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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4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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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三边、陕西还有贺人龙、高杰等桀骜不驯之辈,如果他这个总理手中无钱无粮无兵,哪个总兵会鸟一个空头总理?
打那在山东历练出来的京营人马主意,也是没奈何的情况下,孙传庭出的下下策。不料想,还只是有些风声放出来,朝中已是一片反对之声。
“京营人马乃是皇帝亲军,如何能够浪掷?”
“朝廷好容易有一支军马历练出来,打得辽贼也怕。如何能够去陕西为他充当亲兵?”
这其中不乏京营将士的勋贵老子们的声音,本来嘛!咱儿子在山东跟着宁远伯,大树底下好乘凉,吃的好,用的好,打仗不费力,破贼发大财。凭什么去陕西那穷地方喝风啃沙子,跟一群苦哈哈的流贼拼命?
“孙老倌儿的日子不好过呢!”
一个大掌柜的磕磕风磨铜的烟袋锅,将烟锅里的烟灰火星磕打出来:“他打算在陕西屯田,养兵,皇帝也答应他了。可是,这屯田的粮食、农具呢? 他自己想办法!”
“就是!当年卢象升卢大人在宣大屯田,也要比他如今的情势好很多,何况当年宁远伯还资助了卢建斗那么多的钱粮农具!”
“几位大掌柜,孙老倌儿如此缺钱少粮,朝廷又是急需钱粮,为啥不找宁远伯想法子?各处的相与往来书信里都说,宁远伯辖区内钱粮广有,连年丰收。”
“不止钱粮广有,而且还大有帮助大明搞屯田的意思,结果孙大人倒是跃跃欲试,只可惜朝廷上下一片反对之声。”
往常朝廷缺少了钱粮器械,少不得崇祯会温言下旨来找守汉,请他暂且调拨一些以供军需。可是,自从当日守汉上了实行新政的奏本之后,整个朝廷对他的态度悄悄起了变化,往日里门庭若市,渐渐变得敬鬼神而远之。
“没有宁远伯的钱粮器械,我看这二万新军的粮饷上哪里筹措!难道要皇帝老子自己掏腰包不成?”
“就是!宁远伯他老人家不知道受了什么人的蛊惑,好死不死的上那份奏本,搞什么一体当差一体纳粮。原本朝野上下都当他老人家是大明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如今可倒好,从吊命的人参汤,变成了潘金莲的药汤了!”
一句话说得实在处。
如今守汉的地位颇为尴尬,他上了那份建议皇帝在大明各地,哪怕是在陕西、京畿、山东、河南、登莱、蓟门等处先行搞起官绅一体当差纳粮的题本,将他彻底的推向了官绅的对立面。
这个制度和之前提出的交钱粮用银元,火耗归公还不同。用银元交钱粮,各地官员皂隶属员还可以上下其手,商人们可以低买高卖,大家照样发财大大地。可是这一体当差纳粮的事情,可就是剥夺了大家的体面了。
这样一来,守汉在朝野上下,当然便成了潘金莲手里那碗给武大郎的药汤,吃也是死,不吃也是死!
可是,眼下大明朝,实际上就是靠着守汉的钱粮勉强维持。(当然,守汉通过对朝廷输出粮食和各种农产品、工业品也是将自己的身子骨变得更壮实。)没有粮食,军士连基本训练也不成,想要操练精兵,更需有大量肉食,否则强行操练或是整顿,只会引起哗变。
明军为何出现家丁?还不是因为粮饷不继,各部不得不通过分出一部分人丰衣足食,余者忍饥挨饿的手段来维系战斗力。这部分人成为家丁精锐,初时作用颇大,但到现在,成了私军的源头,朝廷也是无奈。
历来整顿前提,也需有足够粮饷放下,否则就等着前功尽弃。
“将宁远伯他老人家投闲置散,孙老倌儿说的二万新军的粮饷器械呢?上哪里去找?当年徐光启曾在山东练兵,以队兵、锋兵、壮士、上士四级选兵,不说上士每月便需兵饷四两,便是区区队兵,每月也需饷一两五钱,这已是许多地方家丁的价格了!还有安家银,伙食银子,盔甲刀枪,哪一样不是要钱?!二万新军士兵,就算是按照一两五钱的军饷算,每月也需要至少三万两,一年下来便需三十六万两!”
“曹大掌柜说的,是硬碰硬的军饷开销,这是当兵的军饷,可是他们还有盔甲,徐光启言精甲一副需十六两,茅元仪言一副不过三两,到底是几两咱们也不去管它,”说话的韩大掌柜的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旁边专门做兵部生意的一个相与,说道:“这里面的俄们的王大掌柜最清楚内里的门道。这样,俄们折个中,算十两好了,朝廷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财力不足,便不可能全数安排他们披南中甲。但至少长枪兵和刀盾兵需要披铁甲吧?火铳兵就用棉甲好了,一万副铁甲,便需十万两银子。一副棉甲三、五两,同样的一万副,也需三、五万两!这甲胄总需更换,还得多预备些银子……”
几个大掌柜的和小东家都是久与边军打交道的老油条,对于军饷军械的门道比起兵部郎中还要熟悉,七嘴八舌之间,便已经将孙传庭所要的百万军饷花的一干二净,还欠了不少银子!
上面算得只是人的开销,还不曾算上军中马匹的花费。购买马匹的马价银子先姑且不说,只说养马开销的银子。军中有说法,一马胜三人。讲得是一个骑兵的开销约等于五个步兵的开销,而且马队中还必须配备铁匠,木匠和兽医等,用来打马掌、马鞍和治疗马病。这几者的花费同样不小。对于这点,孙传庭自己也是明白的,他在陕西巡抚任上曾在题本当中说:“马一千三百二十八匹,每匹日支料草银八分,骡五十四头,每头日支料草银五分。”
一匹马一天要八分银子,一年就要近三十两银子,这还是驻防时的。等开战时,麦豆与干草等马料需要就更多了。这还只是内地官军的养法,若是照着南粤军的饲养方式,每一匹马都有定量的盐粮供应,甚至有骨粉加入饲料之中。这些开销更加惊人。
“看吧!朝廷该如何答复孙老倌儿,若是没有这些银子给他,陕西的新兵就练不出来,汪乔年就会躲在潼关里不出来。陈大人的三面兜剿之法,也就是一纸空文。可是要让孙传庭去练兵,没有银子粮食,他拿什么练?”
“瞧着吧!朝中大佬们和宁远伯这场斗法,这热闹的事情还在后头!”
围坐在酒席旁,品尝着晋中地区最高档次的八碟八碗席面,众人就朝中风云各抒己见。
“不去管它!咱们只管喝酒做生意!明日,咱们去朝阳门外的隆盛行走一遭,看看能不能弄些粮食往陕西发卖!”
“对!曹大掌柜说得对!我也听说宁远伯他老人家打起了崇祯皇爷手里那些皇庄的主意,要是那些皇庄也是如山东登莱等处的田庄那般赚钱,少不得我们要好好的巴结一下!”
因为黄太吉驻节在此,故而将医巫闾山的青岩寺进行了一番改建,以符合他的皇帝身份。在庙宇的第二进院子里,靠东侧的一间屋子作为他的住处。算是寝宫了。这间屋子又被分为前后两间,各有大炕。其余四分之三的面积是祭神的地方。
依照着风俗和礼制,这屋子的门开在东南角。南北各安放着两口大铁锅,锅里煮着猪肉。挨着大锅是大炕。
按照满洲风俗:神位在西边,坐人处南边为上,北边为下。南炕上的鹿角圈椅是准备皇上坐的,北炕上的鹿角圈椅是留给皇后坐的。但是此时皇后还在盛京,所以椅子便空着。
靠西山墙的大炕是供神的地方,摆着祭神用的各种法物。山墙上有一块不大的木板,垂着黄绸帷幔,名叫神板。神板前边的炕上设有连靠背的黑漆座,上边坐着两个穿衣服的木偶,据说是蒙古神抵。神板两边墙上悬挂着彩色画轴:释迦牟尼像、文殊菩萨像、观世音像、七仙女像(即吞朱果的仙女佛库伦在中间,两个姐姐和别的仙女夹在左右。满洲人传说长白山下有池名布尔湖里。一日天女姊妹三人,大的叫思古伦,二的叫正古伦,小的叫佛库伦,到池中洗澡。洗毕,有神鸟衔朱果放在佛库伦衣上。佛库伦将朱果含在口中,不觉入腹,生一男孩就是满洲人的始祖。),另外还有枣红脸、眯缝双眼的关法玛像(也就是关羽,法玛是满洲语老爷的意思)。
各神像画轴,不祭祖的时候都卷起来,装进黄漆或红漆木简。墙上还挂着一支神箭,箭头朝下,尾部挂着一缕练麻;另一边挂着盛神索的黄色高丽布袋。清宁宫门外东南方不远处有一个石座,遇到祭天的日子,前一日在上边竖着一根一丈三尺长的木杆,称做神杆,上有木斗。今日不祭天,所以石座空立,并无神杆。
太阳完全落去。青岩寺内外掌起了灯火,室内更是点了许多蜡烛。有的牛油烛有棒槌那么粗,外边涂成红色。香烟,烛烟,灶下的木柴烟,从大肉锅中冒出的水蒸气,混合一起,使气氛显得更加矇眬、神秘、庄严。
今天是祭神的日子。
挑选好的两头特别肥大的纯黑猪,捆好前后腿,抬进庙内,扶着它们朝着神案,用后腿像人一样立着。等萨满跳神以后,将热酒灌进它的耳朵,它挣扎动弹,摇头摆耳,可见神很高兴领受。
听得吴拜这么说,在场的八旗旗主王爷和黄太吉都很是高兴。大家多日苦战,早已身心俱疲,就等待着能够有好消息传来。听了吴拜这么一说,顿时众人都是心中豁然一亮。
以黄太吉为首,众人向西,对着神像跪下行礼。行礼以后,在大炕上的鹿角圈椅中坐下。随后,被称为萨满太太的女巫头戴插有羽毛的神帽,腰部周围系着腰铃,摇头摆腰,手击皮鼓,铃声鼓声一时俱起,边跳边唱诵祝词:上天之子。年锡之神。安春。阿雅喇。穆哩。穆哩哈。纳丹。岱晖。纳尔珲。轩初。思都哩。僧固。拜满。章京。纳丹。威瑚哩。思都。蒙鄂乐。喀屯。诺延。……
(不要问作者这些是什么意思,这些祝词从乾隆年间就已经没有什么人懂得了。)
萨满太太诵祝至紧处,若癫若狂。诵得越快,跳得越甚,铃声和鼓声越急。过了一阵,诵视将毕,萨满若昏若醉,好像神已经凭到她的身上,向后踉跄倒退,又好像站立不住,要向后倒。两个随行的婢女从左右将她扶住,坐在椅子上。她忽然安静,装做瞑目闭气的样儿。婢女们悄悄地替她去了皮鼓、神帽、腰铃,不许发出一点响声。又过片刻,萨玛睁开眼睛,装做很吃惊的神情,分明她认为对着神座和在皇上和诸位王爷贝勒面前坐都是大大无礼。她赶快向神叩头,又向皇上、王爷们叩头,然后恭敬退出。
黄太吉再一次向诸神行礼,然后在他身后的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等人次序行礼。
今晚被叫送来的都是清军当中较有地位的人。从锦州赶来的多尔衮,从盛京赶来的代善,充当人质的朝鲜王世子李洼、次子凤林大君李澄,几位朝鲜大臣质子,以及顶风冒雪押运五万石大米、三千军队到军前效命的右议政金自点等人鱼贯而人,先向神祗行礼,再向皇帝陛下行礼。
礼毕之后,吴拜命一群噶布什贤兵将小桌搬来,给每人在地上铺了一块毛毡,让他们铺在地上。众人在毛毡上坐定之后,这些噶布什贤兵们在每人面前放一盘白肉、一杯酒、一碗白米饭。一碗肉汤。
这些大米要么是从关内购买而来,要么是朝鲜国李氏朝廷进献而来的。各人从自己的腰间取出小刀,割吃盘中猪肉。虽然依照满洲风俗,皇帝赐吃肉乃是莫大的荣幸,但是三寸见方,白水煮成、又肥又腻的白猪肉实在是太难吃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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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城难下,自欺且欺人
不过,任何一种制度执行起来,都有可能为熟悉它们的执行者从中发现漏洞,进而制造出来财路。
这些年来,各种外面来的调味品、香料,油盐酱醋品种极多,早已将各位王公大臣的胃口吊的极高,这种粗糙的饮食早已无法入得了代善等人的口,更不要说是朝鲜王世子和金自点等人了,这些人可是能够将一份腌白菜都弄得和八大菜系一样。不过,作为执行者的吴拜,早已在多次举行这种吃肉活动之中为王爷贝勒们找到了破解之法。
看对方的身份和身家,他和他手下的噶布什贤兵们会悄悄地采取不同的措施。原本只是在每位大人面前放一小纸包的细盐末,让他们撒在肉上,这样吃起了不会那么油腻,自然他们事后得花费不少赏银。
然而这是头些年的做法了,这几年又有了新的手段。
用桑皮纸,在酱油、辣椒、花椒、盐、肉桂等物煮沸的汤当中浸泡,让汤汁彻底将这些汁水吃透。然后将纸捞出,晒干。等候日后派上用场。这种东西,都是给代善、多尔衮、济尔哈郎、罗洛洪、金自点、阿达礼这样的头面人物,身家给得起赏钱的人物预备的。用的时候将纸放入肉汤之中,待桑皮纸充分被肉汤泡发了,原本油腻无味的白水猪肉便成了一份可以入得了口的食物。再配上精盐末和辣椒粉、花椒等物,有的时候还会有草原上采集来的韭花酱佐食。这些东西,可不是区区的一些赏银便能够换来的了。亲王贝勒们少不得要给这些噶布什贤兵们大大的一些好处。
有了这些辅助之物,自然吃肉的时候大家都能欢呼大食。
虽然菜肴简单粗糙,但是今日的气氛却是着实不错,久久不曾在黄太吉等人脸上出现的笑容,也是毫不吝啬的堆满了他的黑脸。
眼下的局势,当真是佛库伦女神和关玛法保佑,南面的锦州,因为大雪天气,宁远伯不得不引军暂时退去,让多尔衮这七八万人可以稍稍的喘一口气,将主要目标对准锦州城里的祖大寿与吴标等部军马。东面,同样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天气,冻得本来已经攻克了辽阳的那吴三桂与施郎二人也是含恨退去,虽然撤退前将辽阳城内外付之一炬,但是重新进驻辽阳的陈板大已经飞马传来文书,虽然房舍高炉被毁,但是工匠都在,只要稍加时日,当足以恢复旧观。
除了这些,更有朝鲜王派了金自点押运粮米,带着人马到前线效力,如此多的利好消息,怎么能够不令众人心花怒放?
等众人普遍就着各自的作料吃了一小半肉的时候,黄太吉这个黑胖子突然问众人:“诸位,朕赏赐的肉可美味否?”一时众人语塞,有人在心中骂道,你这他娘的不是废话,白水煮白肉,连盐都没得放,能好吃就怪了。不过大家又不敢扫了黄太吉的兴致,就都违心的说:“好吃,真是难得的美味啊。着实是我满洲风范!”
结果黄太吉突然猛的一拍桌子:“放屁,这白水煮白肉,连点盐都没有,岂能好吃。你们这帮奴才合伙欺骗朕,该当何罪?”
众人被黄太吉的举动吓坏了,赶忙下跪请罪。皇太极却突然微笑着让大家归座,然后说:“朕不过开个玩笑,你们怕什么?今天让大家来吃这白肉,其实另有目的。
黄太吉此举的目的不过是想告诉手下的这些王爷贝勒们,眼前虽然有了转机,但是切切不可掉以轻心,倘若不抓紧时间利用这场大雪带给我大清的好机会,只怕大家以后便是想吃这白水煮白肉都没得吃了!
众人当即反应过来,纷纷起身跪倒在黄太吉座椅前,大声的表示着忠心,愿意为了大清的千秋大业而赴汤蹈火不避刀剑。
“诸位,尔等可曾想过,如果我等不在天气转暖之前解决掉锦州的祖大寿与广宁的洪承畴,待得春暖花开之时,明军大队人马再次兵临城下,我等前有坚城,后有敌兵,右面,可能宁远伯的那个好外孙和好女婿再给朕来上一手,朕还能指望天降大雪吗?!”
一番申斥之后,这些被赏赐吃肉的王公贵族们怀着各式各样的心情谢恩退出,室内,只留下了多尔衮和代善两位。
“二哥,老十四,现在这里没有外人,只有我们兄弟三个,不妨大家可以好好的议一议前方的军情。”
黄太吉的脸上,方才吃肉时的那份轻松和鼓励众位王爷贝勒时的慷慨激昂转眼便不知去向,代之的是一份凝重。
如今的多尔衮,经历了塔山苦战,部下早已被李华梅的炮火打造成了一块精钢,可谓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不要说他麾下的两白旗,和他兄弟私有的包衣兵,便是那些各旗派去塔山的少年亲贵们,也大多倒向了多尔衮兄弟。如今他更是携塔山战胜之余威,与多铎一道,指挥着原本围困锦州的济尔哈郎所部,对城内的祖大寿、吴标、王朴等人的军队继续进行围攻。
相比之下,老而不死的代善,除了一副老资格之外,便是所剩无几了。麾下的两红旗兵马,原本就牛录人口不多,几次入关损失颇重,更加上岳拓、硕托兄弟对他的提防,他如今在两红旗内说话的分量越来越低,甚至还不如他的孙子阿达礼好使。
但是,如今的盛京防务却是在此人掌握之中,而且,辽阳之战,代善也是出力不少,少不得黄太吉要好好的敷衍一番。
“皇上,奴才久在盛京,对于前线之事一无所知,不知眼下两处进展如何?”老奸巨猾的代善,喝了一口热茶,捋捋已经花白的胡子,故作对眼前军情不了解的样子开口发问。
对于代善,黄太吉也是心知肚明,虽然兵马人口被几个儿孙瓜分,但是在两红旗中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各种细作探子,为他通风报信的人数量之多,只怕他这个皇帝也是望尘莫及。
“虽然蒙祖宗神灵庇佑,列祖列宗显灵降下这场大雪,但是,如朕方才所说,我等已经没有了退路。必须在天气彻底好转之前,干掉洪承畴和祖大寿,我大清才有一线生机!否则,便等着那位宁远伯恶狠狠的打上门来,将我等一个个撕成碎片,丢进大海里喂鱼虾去!”
“皇上所言极是!奴才也认为,不可掉以轻心,眼下大敌宁远伯虽然稍稍退去,奈何这头老虎的爪子却依旧随时可能扑过来!”多尔衮也是神色凝重,为了防范万一,驻守锦州方向的清军,只有他和济尔哈郎两个王爷前来,而豫亲王多铎则是留在锦州方向统一指挥那里的各部清军。借以防备锦州城内的明军突然发起的突围行动,当然,也是提防眼前这位八哥有点别的什么小手段。
“大敌,宁远伯!宁远伯,大敌!”代善口中喃喃自语,渐渐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难道,竟然便是他不成?”
话音未落,顿时黄太吉脸上也是颜色更变,往常的那种人君气度,顿时被一层死灰色所代替,满脸都是恐惧和绝望。一旁的多尔衮看着有些新奇,这两位往常可都是号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怎么突然一瞬间变成了这般模样?
“十四弟,你有所不知。”代善看了一眼黄太吉,见他脸上微微呈现出来了许可的神色,这才将埋藏在心目中多年来那个可怕的秘密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向多尔衮倾诉出来。
“却是如此!”听得二哥说完了往事,不由得多尔衮也是面色一变,不过,相对于代善和黄太吉,他却是另有一番说法。
“当年萨满说我等的大敌乃是来自西南,却也是上天警示我等。这位宁远伯,的确配得上是我大清的大敌。但是,我大清有上天庇佑,佛库伦女神保佑,又有佛祖保佑,故而才有此逢凶化吉之事!皇上,您请想,当日奴才的塔山阵地,已经堪堪被李华梅突破,奴才自己和豫亲王的护卫都已经上阵拼杀,便是奴才自己都已经做好了以身殉国的准备,为何战局急转而下?更说说眼前,若没有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礼亲王,您觉得盛京城会如何?一旦盛京有失,这锦州广宁的数十万军马,岂不是一夜崩溃?”
多尔衮的理论,让黄太吉顿时眼前一亮,“十四弟,你继续说!”
“皇上,奴才以为,宁远伯虽然可堪称我大清的大敌,奈何天命在我!故而虽然有小挫于我大清兵马,无奈,我大清有诸天神佛和天命气数在,故而无济于事!”
说这番话时,多尔衮却也是色厉内荏。天命?谁能够说得清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十五弟这番话,让朕有云开日出之感!”
“皇上,奴才也以为,睿亲王这话讲得极为有理。”
“日前朕接到蒙古几位王爷的奏报,说乌斯藏的两位佛爷,大海上师,和大博学珍宝智者已经派遣使者来盛京朝见朕。这二位佛爷可都是佛祖在这人世间的后身,以他们的无上法力和修行,焉能看不出这场战事的结局?”
“皇上圣明!想必是我等要历经一番苦战之后才能夺取这场大战的胜利!”
清军阵营之中的三个巨头,代善,作为硕果仅存的四大贝勒之一,代表着传统势力,黄太吉,自然是代表着皇权力量,而多尔衮本人,则是那些新兴军事贵族的领头人。这三个人互相打气,互相鼓励,算是将新中的疑虑、困惑、恐惧打消。
不过,这位宁远伯和这场大风雪带给辽东战事的影响可谓是巨大的。
广宁城中的洪承畴洪督师,在得知了宁远总兵吴三桂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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