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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4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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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顺着玻璃烧制而成的管道曲里拐弯的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一个精巧的银质咖啡壶中。
两个异教徒的女奴,一个手把银壶,一个用银盘端着蛋壳般细薄精致的小杯子,将银壶一倾,黝黑丝滑的咖啡就从壶中注入小杯,一股扑鼻的香气便飘入阿方索的鼻腔之中,令他精神为之一振。
“不知道这两个异教徒穿上公爵殿下制造的那种冰蚕丝的丝袜会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如同地狱里的撒旦那样具有魔鬼般的诱惑力?”享受着异教徒的伺候,让阿方索神父仿佛收复了圣地耶路撒冷一样的舒心,感觉自己具有着那些十字军所一直追求的荣光。
咖啡则熬得极浓,喷香扑鼻。盛在薄如纸明如镜声如磬润如玉的圣瓷杯中,美食与美器的结合到了极致,旁边还有两个异教徒的美女在场伺候。让阿方索神父颇有些目眩神迷,惶惶然不知此身在何处的感觉。
与他隔着一张小几对面而坐的伽利略,轻轻转动手中的圣瓷咖啡杯,浓郁的咖啡香味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从杯中散发出来,混和着两个天方胡姬身体上的阵阵异香,庭院里盛开的花草气味,让人飘飘欲仙。
二人慢慢的慢慢啜饮着,仿佛陶醉在咖啡的香醇中。
借着喝咖啡的掩护,努力的收拢心神,阿方索开始仔细打量着眼前伽利略的这间巨大无比的书房兼工作室。紧靠着两面墙壁,用红木制成的巨大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和工作笔记,从那些书籍的印刷质量和破损的边角上看,阿方索可以毫不费力的下一个结论,这些都是在欧洲被教廷下令禁止的那些书籍!那些公然不敬上帝的家伙们所编纂的歪理邪说!
作为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居然公然的在自己的书房里,在一个神父面前展示自己所收藏的这些欧洲禁书,阿方索不由得有些恼怒了!这要是换成了在欧洲的某个地方,他直接可以痛斥伽利略忘记了上帝的教导,然后把伽利略交给宗教法庭,先是很好的进行一番触及灵魂的教导,然后扔上火刑架,但是,现在就算上帝就站在旁边,也不能这么做。
伽利略是李守汉的红人,敢动他一手指头不次于向南中宣战。可是要是什么也不说,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于是阿方索笑着说:“仁慈伟大的上帝真是无所不能,虽然您的家乡战火不断民生艰难,可是仁慈的上帝却为主的子民在东方安排了一块祥和的乐土。看这样子,您应该是早就把这里当成新的家乡了吧?”
可惜的是,阿方索失算了,伽利略并不是那种闻弦歌而知雅意的精明人,所以,他没有听出神父话里的枪棒,而只是当成一种闲聊和调侃。于是,伽利略点点头说:”是的,上帝的仁慈和伟大真是无处不在,我从家乡来到南中之前,以为这将是一场变相的流放,结果到了这里,非但没有受到虐待,反而获得了救赎。别的不说,我那学校里那些调皮的学生都给我很大的启发。以往我一直搞不懂到底是地球围绕太阳转能凸显上帝的伟大还是相反,后来我的一个学生说,如果把人改名叫狗,狗改名叫人,听起来好像不可接受,实际上人依然是人,狗依然是狗,同理,不管谁围绕谁转,上帝也依然是上帝。“
伽利略说完眼中甚至露出了感激和泪光,他接着说:“尽管那个学生是异教徒,但是上帝却把智慧平等的给了每一个人,同时,上帝又偏心的通过他把我这只迷路的羔羊引向正途。上帝无处不在,无处不引导心怀上帝的子民。因此我相信,只要我们努力的加以引导,南中一定会沐浴上帝的光辉直到永远。”
阿方索神父不禁真的哑然了,心里说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你这该死的学生分明是拐着弯骂你榆木脑袋。不过看伽利略这么高兴,也不便揭破,于是就随口说:“是啊,现在南中已经有了不少教堂,可以说形势一片大好啊。”
结果这番话却让伽利略皱起了眉头,好半天才说:“这个就谈不上了,说起来我真是愧对上帝,虽然我已经努力了,但是李守汉将军始终不肯诡异上帝。他甚至还说过对上帝不敬的言论。”
阿方索一听赶忙试图转移话题,心说你怎么能在李守汉地盘上说他的坏话,不过伽利略根本不理会他,自顾自的说:“他说,上帝与神佛一样,信则有,不信则无。还说他披甲以来,打仗靠军队,买卖靠银钱,唯独就是没靠过上帝。因此,别人要信他管不到,但是他绝对不信。”
对此阿方索神父倒是很淡定,作为一个神职人员他很清楚所谓的教廷为何能代上帝立言。说到底,还是欧洲各国政府没有一个不需要教廷帮忙的。欧洲各国王权普遍不大,各地诸侯割据,财税难以保障,而教廷则是跨国界的组织,有比较稳定的十一税并且还勾结犹太人放高利贷。而南中政府统一稳定,财税收入充足,非但不要用从教廷借钱,还有闲钱去约束宗教。因此说到底,南中和欧洲之间的区别,就是枪杆子和钱袋子的区别,要是欧洲国家有李守汉这么硬的枪杆子和这么大的钱袋子,恐怕也早就不听招呼了。
甚至在很大程度上,教皇的权杖远远不如那些君主们手中的枪杆子和钱袋子好用!
虽然罗马天主教廷的权力号称是来自上帝,至高无上,国王们的权力合法性都要得到教廷的承认,如果胆敢藐视教廷发出的敕令,那么教皇冕下就可以祭出破门律(革除教籍的严酷惩罚)这个大杀器来对付他,要知道那可怕的破门律,又称绝罚,实乃所有国王都害怕的催命符啊。一旦教皇陛下对某人颁布绝罚,那就意味着来自上帝意志的开除、废黜和放逐,这位国王所有的臣民都可以名正言顺的不再向他效忠!军队和臣子都会离心离德!教皇格里高利七世便曾经使用破门律来对付亨利四世,令这位巴伐利亚公爵、德意志国王、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在冰天雪地的卡洛莎赤脚站了三天表示悔罪。
卡诺莎悔罪事件是确定教权大于皇权的关键战役。连身兼巴伐利亚公爵、德意志国王、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亨利四世都对教廷低下了他那高昂的头颅。但是,这位亨利四世也是勾践一类的人物,委曲求全低三下四的重新得到了权力之后,立刻用铁和血的强有力手段来巩固自己的权力。
当格列高利七世认识到情况有变,准备再次对亨利四世处以绝罚时,羽翼丰满的亨利四世更是宣布废黜教皇,并任命一名敌对教皇克莱芒三世,随即率大军进军罗马,迫使格列高利七世弃城南逃。向盘踞在西西里的诺曼人领罗贝尔吉斯卡尔求援。结果前门驱虎,后门进狼。诺曼人确实赶走了亨利四世,但他们同时洗劫了罗马让教皇格列高利七世在流亡中凄凉的死去。
欧洲的那些君主们都能够做得到的事情,你如何就希望眼前的这位李公爵做不到?莫非你觉得那个出生在马槽里的家伙再度复活的希望比令李公爵笃信天主,成为一个虔诚信徒的机会来得高?阿方索心中腹诽了一句。
当然,危险和收益也是均等的,南中这个副本固然高难,但是万一要是拿下,收益也绝对高于其他地方。因此,不管如何都应该试试看。于是,虽然阿方索的脚趾头都不相信伽利略能有啥好主意,嘴上还是很客气的说:“你我都是上帝的子民,都应该为弘扬上帝的光辉做贡献,所以,不管李守汉将军现在说什么过头的话,都不要在意,只要我们持续努力,相信他一定会回心转意。不要忘记了,当年罗马帝国也曾决绝上帝,但是却最终被感化,皇帝也成为上帝的奴仆。我相信,南中就是新的罗马,而您,也是可以成为先圣的。”
听到这一番话,伽利略不禁若有所思,他喝了一口咖啡,想了一会才说:“说起罗马,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之所以后来上帝光辉照遍欧罗巴,关键的事件之一,就是蛮族入侵的时候,我们天主教积极的斡旋调解,并且联合各个国家抗拒蛮族。现在李守汉将军治下的爪哇叛乱颇多,那些该死的苏丹们不思考如何去感恩,却是到处袭击李公爵的军队和官员,我在想是不是我们可以在教徒之中组建民兵,便是和李公爵治下的那些守望队一样的武力,帮助李守汉将军打败那些信奉的叛匪。这样,将军就不会觉着上帝无用,从此就会信赖依靠我们。”
阿方索差点想跳起来抢过墙边木架上摆着的那杆新火铳,给伽利略脑袋来一枪,暗想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这样的砍头主意也就是你这整天呆在课堂上和书房里的人能够想得出来!阿方索神父在南中呆了十多年,对南粤军的体制和对李守汉本人也算是比较了解,知道李守汉最痛恨的就是有任何一种势力成为与他分庭抗礼的潜在威胁,何况是宗教拥有私军?要是按照伽利略的建议,阿方索神父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李守汉必然派大军镇压,搞不好还要宣布天主教为邪教。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个书呆子不能得罪,于是阿方索神父说:“这个建议非常好,不过上帝的子民应该用真理去臣服异教徒,而不应该依赖武器。因此民兵的做法,恐怕不会让上帝满意,所以,我们还是按照以往的做法,深入城市村庄传教比较稳妥。”
尽管阿方索已经尽量的委婉一些,可是伽利略依然非常不满,他争辩说:“上帝虽然主要靠真理服人,但是对冥顽不灵之徒,也会施以惩罚,埃及人以色列人就都是例子。现在那些信佛的,信胡大的异教徒到处杀人放火烧教堂,早就触犯了上帝的尊严,对待他们,还讲什么真理服人。而且,那些加尔文异端已经行动了,他们组成了什么新教护国军,已经开始跟伊斯兰教徒作战,并且获得了爪哇地方政府的嘉奖。难道我们身为罗马公教的正教信徒,还能落后那些加尔文异端?”
别的话阿方索神父都没太在意,唯独听到那些与荷兰人关系密切的加尔文异端开始行动,不仅组建了民兵更是参与了平息叛乱的战斗之后,阿方索神父眼里立刻闪出了光芒。他惊喜的问道:“这是真的?”伽利略不解的回答:“当然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吗?”
阿方索闻言大笑,也不管伽利略,直接起身走到门外呼唤他的仆人。仆人见他喜笑颜开的笑着出来,不解的问:“神父,您这是怎么了?”
阿方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正色对仆人说:“你们替我去跑一趟,你去教堂通知信众,这个礼拜日都要到教堂来,我要宣布一件事。”
那个仆人问:“什么事?”
“你拿着我的名帖到顺化的巡检司去一趟,请他们派人到场维持秩序,准备接收武器。”
“让所有信徒把家里的武器送到教堂,然后我会联系官府接收这批武器,同时向信徒宣布,天主教是和平的教派,禁止任何人私藏武器,更不许组织、参加任何暴力组织。”
站在他身旁很是惶惑的伽利略对于他这样的举动颇为不解,按照南粤军颁发的律条,所有合法居住并且纳税的居民,都有权力持有武器。并且,许多的教徒更是按照南中法律属于那种接受过军事训练,可以在家中存储着自己应用的盔甲和兵器的人物,如今这位阿方索却是要一股脑的将这些兵器一律上缴?这到底是何意?
“教授,我问您,如果此时城中起了大火,公爵大人不在城中。您是在家中和街坊邻居一道守好自己的家门,防止火头延烧到您的房子呢,还是到街道上去帮助救火?”
“这个?”伽利略明显的感觉到阿方索的话里面暗藏着玄机,但是一时半会却又猜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未完待续。)
………………………………
第六百四十五章 南洋治安战
顺化王宫外,坐北朝南是一个巨大的广场,用三合土夯筑的平实如镜坚硬如铁,三合土的上面又打了一层厚厚的烧灰与沙子、石子混合搅拌而成的砂浆,更是坚固平整。按照前朝后宫的格局,这里也是各个衙门、办事机构的人员出入、停留的场所,除了供近卫旅以及顺化城防部队训练之外,便是举行各种庆典、大会之用。
广场的东西两侧各有一座巨大的四柱三门辕门,在辕门外,矗立着两个巨大的布告栏。国公府有什么新的政令、律条便是经过公事房呈送李守汉审阅、用印、印刷之后,首先在这里张贴出来,然后在南中日报上全文刊登,并在城内外张贴,用快马、船只送往各地公布。
所以,这里算是南中官方新闻的发布平台,布告栏下经常聚集了一群一群的人,等着看新闻,回去好在茶馆酒楼当中炫耀吹嘘。
今天也是不例外,数百人聚集在东辕门外,目不转睛的盯着布告栏上那几张三尺长二尺宽的白麻纸上用硕大的铅字印刷出来的布告。不时地有人念出声来。
“为公示事,河静、湄南河等处骚乱平定奖惩事。”
“。。。。。。倭国劳工太郎、次郎、五郎等人,尽忠王事,主动出击,以手中工具保护工场,斩杀逆贼乱匪数人。经有司报请,予以军功记载,除赏赐银米布匹外,更予以酌减入籍期一年!”
“这几个倭国矮子,算是抄上了!杀了乱贼,保护了工场不受损失,便是保住了自己的饭碗不说,更在主公面前立了一功,还每人都少了一年的考察期!”人群之中有人对这份公告评头品足的讲说着。
这份告示上所说的,便是李守汉对相助平定河静、湄南河等处骚乱的那些倭人劳工的奖赏。在河静骚乱时外面成百上千的乱贼纷纷扰攘着准备对工场进行冲击时,工场的掌柜们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互相之间拿不定主意之时,却是这些在工场内从事搬运、填煤等粗笨活计的劳工们二话不说,抄起手中的各种工具,有便利条件的便将工场内的一些较为锋利尖锐的器具拿在手中,一声发喊冲出场外,对那些手中握着石块准备袭击工场的安南乱贼大砍大杀。
可怜那些手中只有石块的乱贼,如何是这些大多是倭国前武士,顶不济也是足轻的倭国劳工的对手?方才还是气焰万丈,转眼便是哭爹喊娘。
在湄南河流域的情形也是大同小异,不过,差别在于,冲出去的那些倭人劳工们手中拿着的不是各种生产工具,而是一色的割胶刀,或者是镰刀、草叉等物,一口气追杀出数十里,将乱匪一举全数屠戮。
“八嘎!你们这群马鹿!咱们好容易找到一个能够白米饭和烧肉、熏鱼随便吃的活计,还能挣通宝回家去,让你们这群马鹿给毁了,老子们不和你们拼命,那才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主公这手好厉害啊!”一个摇头晃脑在人群之中磕磕巴巴的读下来布告的老者,捻着胡子,一副颇有独得之秘的神情自顾自的炫耀着。
“贺老六,你说说,主公这手怎么厉害了?!”旁边与他熟悉的人却有些不耐烦,要他把自己的见解说出了与众人分享。
茶馆之中。
那个贺老六得意洋洋的享受了一通众人喊来的香茶和点心,只管自己好好的摆了一通谱,口中不住的挤兑这些平日里的熟人和朋友。
“老早就要你们多读读咱们南中各种报纸,上面发布的各种公文,你们就是不听。”
“是是是!六哥说得对!你说主公奖赏这些矮子是个什么意思?”
“往常那些倭人劳工如果要是入籍的话,是不是得在田庄里、山林里码头上干满十年苦工?更苦的矿井里、冶炼场这些地方也得五年吧?如今这些人凭借着军功,砍下来的乱贼首级,便是一颗军功首级抵了一年的苦工。换了是你,你怎么想?”
“那还用说!再有闹事的,就是跟老子的饭碗过不去!”
“对!也是给老子送军功来的!”
“乖乖!一颗乱贼的脑袋就能抵一年的苦工,咱们南中,有多少从倭国来的劳工?还有那么多没有入籍的土人?只怕以后要是有人打算起事作乱,先就被这些人给撕碎了当军功了!”
“对嘛!布告的最后一段可是说了,凡我南粤军各地一律照此办理!那就是说,不管是哪里的乱贼,只要是作乱,便是人人得而诛之,都可以拿来换军功!”
“哎!我可听说,二郡马到了爪哇,手下可是有三万多的倭国兵,这要是都这么干,这位二郡马,可是人送外号第六天大魔王的!这还不把爪哇杀空了?”
“空了?不会!杀空了的话,主公都得和他翻了脸!都杀完了,咱们的官奴上哪去找?那些矿井可是要人要的紧呢!”
“不过,都杀完了也有杀完了的好处!咱们就可以到爪哇去随便开垦了!”
人们在茶馆里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自然不会有什么正式的决议。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告示栏旁边的一份告示。《为告各类武装团体缴械听候差遣事》,这份告示之中,命令在这次南中乱潮之中出现的各种结寨自保的民团、民兵立刻放下武器,到各处官府听候命令,准备遣散。在布告的结尾,很是平淡的说了一句,“逾期不缴械者,诸君欲与乱贼为伍乎?”
完全是一副兄长对不太听话的兄弟们的设问句语气,没有人发现这里面的危机和杀气。
但是这却是符合了南粤军一贯的传统,招呼打在头里,到时候莫怪我,所谓的“勿谓言之不预也!”
茶馆里的这些人,怕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两份告示所透露出来的信息,以及他们提到的郑森,还有郑森麾下的那三万多的倭国雇佣兵,这些因素加在一起会在爪哇和苏门答腊等叛乱情形严重的地区产生什么样的巨大后果。
乱贼的首级可以充作军功,除了正常的军功赏赐之外还可以充抵入籍前的劳工时间,而且,那些在有叛乱情形地区的各种武装团体,只要是不肯在规定时间内放下武器听候遣散的,一律便是和乱贼同罪。这在三万多饿疯了、想入籍想的眼睛都红了的倭国雇佣兵眼里,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爪哇岛,虽然只是爪哇道所属诸岛之中的一个较大的岛屿,与面积 78.5万平方公里的伊里安岛,面积73。4万平方公里的加里曼丹岛,面积42。5万平方公里的苏门答腊岛相比小了不少,但是却是人烟稠密的所在,几乎居住了这爪哇道的一半人口。
位于爪哇岛西北岸的巴达维亚城,早已从荷兰人手中移交给了南粤军,成为了南粤军对这一带地域进行治理的权力核心所在。这座被当地土人称为“雅加达”,号称是所谓“光荣的堡垒”的城市,被华人称为椰城,因为椰树成林的缘故。不过,因为从荷兰人手中接受时间较短,往来公文之中还是称为巴达维亚城的旧称。
巴达维亚城头上增加了数十门火炮,密密麻麻的插着数百面军旗,城堡的最高处,两面硕大的帅旗并立飘扬。那是郑森与吴六奇的旗帜。
“我不服,放开我,我不服。。。”
随着一阵阵声嘶力竭的喊叫,一个官员被两名大汉从城堡的大堂之中拖了出去,在他的背后,郑森用毫无神情的目光目送他离开,就好像在看着一根即将被投入火炉的木柴一般。
吴六奇也是冷笑着看着这个官员,然后自我解嘲的一笑说:“没想到主公治下,也有这等白痴,死到临头居然还不知缘由。也罢,鹰窝里偶尔也会有不会飞的鸟。不过鹰不会飞会摔死,在南中当官不知原则,那也会死。”等声音渐渐远去之后,郑森才对吴六奇说:“他死活倒是小事,可是他开了一个不得了的头。土司、苏丹组织叛乱,爪哇兵力不足,原本可以或是向上峰请兵增援,要么也可以就地征发动员壮丁,至少一个对峙局面是可以的。可是这厮,眼看到基督教加尔文派组织宗教民兵,与那些苏丹争斗,互相攻伐,他非但不立刻派兵制止镇压,还给他们颁发了嘉奖令。结果这些人有恃无恐,大量招兵买马,到处焚烧教堂礼拜寺佛堂,甚至连与世无争的道观都付之一炬。最近更不得了,干脆直接打劫良民,同时强迫良民加入新教,不然就杀全家。逼得其他教派也是纷纷以教义为号召,组织自己的民团武装,在这爪哇道地面上形成了教派林立,割据一方政令难通的局面,这一切,都是这厮当初不加约束,未曾将矛头扼杀在摇篮里惹出来的祸。”
吴六奇也是咬着牙恨恨的说:“主公早有明令,宗教团体禁止拥有私军。而他仅仅因为新教一点愿意帮助政府镇压的许诺,就放开这个口子,现在大乱已经铸成,若不痛下杀手,只怕是不能善了。所以我建议立刻仿造台湾的经验,组织人手修筑道路碉堡,尽快形成囚笼,然后封锁贸易,逼他们自己蹦出来。”
郑森闻言摇了摇头说:“不行,此处与台湾不同。台湾是新归化地,归化番多,汉民少,生番少,而且海路完全被我们封锁,因此只要区分开顽固观望和支持者,我们就能一举成功。而爪哇情况远比台湾复杂,这里既有各种土王土官,也有南中的政府,民族宗教众多复杂,而且跟南中其他地区经济贸易联系紧密,对南中的经济也格外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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