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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5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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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孙传庭也是和朝廷一样的色厉内荏,虚张声势一番罢了,当真动手,便是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来真的!
他更听说了,左良玉虽说是朱仙镇大败,所部精兵良马尽数丢失。但是朝廷仍旧慑于他的恶名,但事后的处置果然与心中所想一样,皇帝只敢拿文官出气,还有杀一些没了兵马的总兵将官,左良玉又是个戴罪立功自赎的结果。
贺人龙是想到便问。
“左昆山那个兔儿爷,如今怎么样了?可有他的消息?”
牛成虎与郑家栋二人都知道他同左良玉之间的过节,对于他的发问,两个人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儿。
“他?号称二十万精锐,被一个闯营之中的毛头小子领着万余新锐之贼,打得落花流水,从开封逃到南阳。屁股还没坐热乎,郝摇旗、袁宗第的大队人马又杀到。眼下正在襄阳苟延残喘,养养屁股上的伤。”郑家栋一脸的下流神色,满眼都是你懂得的。
“哼!我看,襄阳他也呆不住!”牛成虎给左良玉下了一个判决。“湖广的德安、承天、荆州、襄阳四府,都是粮米广有之地。我要是李自成,我也不会留给左良玉!这么好的地方,为啥自己不拿下来养兵?!”(未完待续。)
………………………………
第六百九十五章 聋子杀疯子(下)
三声追魂炮响,一颗人头落地。
当孙传庭的督标中军高举着满是鲜血的尚方宝剑,单腿跪地请高居在帅案后面的孙总督验看时,旁边有一名小校举起手中的丧门枪,枪尖上挑着贺人龙的首级,兀自有鲜血滴滴答答的从人头下向地面流着。
跪倒在帅堂前的固原总兵郑家栋、临洮总兵牛成虎、榆林总兵王定,宁夏总兵官抚民,以及隶属于他们各自麾下的临洮镇副将卢光祖,榆林镇副将惠显等人,茫茫然犹如在梦中一般!
“标下奉命,已经将贺人龙明正典刑,请大人验明正身!”随着督标中军的一声高声断喝,看着被高高挑在枪尖上的贺疯子的人头,在场的这些人才慢慢的清醒过来,贺疯子,真的被杀了!
牛成虎顿时觉得,自己的胯间一阵湿热,一股水流不由自主的流淌出来!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他和贺疯子等人还在商量如何保存兵马,扩充实力。生逢乱世,手中的兵马就是他们安身立命,谋取功名富贵的本钱!所以这些将领们在作战时肯定是要瞻前顾后,思虑再三,一旦战局不利,保存手中兵马当为第一要务。在他们看来,这个世道,有兵,才有权位,有兵,也才有荣华富贵!
咚!咚!咚!三声炮响,鼓乐齐鸣,辕门大开,黑洞洞的张着,数百名督标亲兵甲叶铿锵的从辕门内奔跑而出,各执刀枪分列两路。看着眼前这些亲兵,众人皆是一惊,贺人龙也是咳嗽一声,他回过神来,扬手道:“走了走了,时辰到了,进去点卯吧,别让孙大帅久等了!回头扣了咱们的粮饷!”
向内走了几步,贺人龙等人明显的感觉到阵阵杀气,一股寒意从后背冒出。
两侧这些人马,说是新兵,但是给人的强大压力不亚于贺疯子面对辽东反贼的死兵重甲、白甲兵!
但是,作为陕西各镇军头的灵魂人物,贺疯子还是要强自支撑住自己的形象。“新官上任三把火嘛,不摆出大阵仗,怎么让人畏服?不摆出大阵仗,怎么让人害怕?我贺疯子承认这些兵马是很精,但就这点人,又顶什么用处?最终还不是靠咱们各镇总兵,关中儿郎子弟?当然,孙大人是咱们的老上司,又是给咱老贺说了不少好话,咱老贺得念总督大人得好!到时不管孙大人如何得吹胡子瞪眼睛拍桌子打板凳虚张声势的吓唬咱们,或是破口大骂什么的,咱们也配合点,痛哭流涕磕头求饶的,把戏要演足!让大家都下得了台。等领到了粮饷,俺老贺请你们葫芦鸡、八宝甜饭、 禽蛋菜、 唐烩三鲜 、关中松鼠鱼随便招呼!这西安城里最漂亮最红的粉头,都给咱们找来唱曲下酒,一切花销都算我老贺的!”
众人打着哈哈,一路向内行走,越走,那种如山的压力便越是强烈。这种压力来自于两旁如林的兵士手中的刀枪和火铳,来自于渊渟岳峙的气势。蓦地,贺疯子突然从一张张似曾相识的脸庞上看到了一种尘封已久的气质。这种气质,当年他随着洪承畴督师、孙传庭总督一道进京勤王之时,曾经在德胜门外的南中军身上见到过!
“该死的!咱老子怎么忘记了!皇帝小子把京营兵马拨了一千多人给孙聋子,那些人可都是跟着南粤军杀过鞑子的!都说他们是北粤军!和南粤军相差不多!”
总督大人有如此一支精兵在手,又有大笔粮饷可供练兵,看来,以后和孙大人打交道,须得换一副嘴脸了!
心中心思电转,脚下的步伐却是丝毫不乱。以贺人龙为首,十几个总兵、副将沿着总督衙门辕门前的甬道向内走去。各人的家丁、亲兵便留在辕门外广场上,或是吃烟,或是闲谈嬉笑,商议着一会大帅们领到军饷后,会带着咱们到哪里去快活一二。
总督府颇大,从辕门到大堂有两进深深大院,众将进入辕门之后,三声炮响,辕门关闭。在督标中军的引领之下,贺人龙等一群人便鱼贯进入被称为白虎大堂的帅堂之内。
大堂宽阔,正上一个屏风,前方摆着楠木铁案,上面铺着红缎锦幛,圣旨、金牌、令箭等代表着孙传庭官职权威的诸多物件摆放在上面。
然后众将依官位军职分两排站定,贺人龙不用说,居于左侧最上首,他们肃然站着,等待总督孙传庭的到来。
不久后,又是一声炮响,屏风后有军乐奏起,然后见孙传庭身着大红官袍,头戴乌纱,腰系玉带,在巡抚冯师孔,按察使黄絅等人陪同下,从屏风后昂然走出来。
哗啦啦一片甲叶的声响,众将以参加上官之礼拜见,此辈皆是盔甲整齐,背着弓箭,腰悬佩剑,单膝下跪,双手抱拳,向孙传庭施礼。
“末将见过督臣!”
孙传庭沉声道:“众将请起!”
“谢督臣!”
众人一片的吼叫,又是甲叶的锵锵作响,金戈铁马气息,蔓延开来。
孙传庭在铁案后坐下,他锐利的双目扫视堂内各人,特别在贺人龙身上转了转,随即眯缝起眼睛盯了这个贺疯子一眼。
他缓缓说道:“本督蒙皇上厚恩,委以重用,誓以此身灭贼,不负圣恩厚德!然赖圣上威灵,也需将士用命,众僚协心,若军纪不肃,玩忽军令,作战不力,又何以灭贼?”
贺人龙听了这话,不由得浑身哆嗦了一下,这种没来由的恐惧感,似乎只有幼年时在米脂山间遇到野狼时才有过,难道,今天要拿我贺疯子开刀?
帅案后的孙传庭厉声说道:“故此,剿贼之要,首在整饬军纪,有功必赏,有罪必罚!众将世受国恩,敢不同心戮力?”
堂内众人相顾失色,没想到孙传庭一上任,便如此的不留情,对众人大骂出嘴,观他口中话语,这是指桑骂槐啊。
众人肃静无声,或是一声不吭,或是偷偷看他脸色,更有人瞟向了贺人龙这边。
贺人龙面无表情的站着,他心中不悦,你孙传庭过了啊,你随便骂骂也就是了,若太过火,让众人下不了台,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见很多人目光投来,他暗骂几句,一群人精,就知道叫咱老子出头。
他呵呵一笑,脸上变幻了颜色,出班大声说道:“孙督这是金玉良言,大家伙一定要记在心上啊!咱老贺也定会劳记督臣的教诲,奋力杀贼,为国尽忠,救我百姓于水火之中,如此不负皇恩。”
孙传庭看向他,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哦,贺疯子也记得本督的教诲?”
贺人龙裂着大嘴直笑:“当然记得,督臣的教诲,末将时刻不敢或忘。”
“咱们陕西兵马历经多少任督师,咱老贺可是只服气督师大人您一个!”
这样肉麻的吹捧,也亏得贺人龙能够说得出!众人一阵鸡皮疙瘩丢了一地。不过,牛成虎几个了解贺疯子性格的人却是为之捏了一把冷汗,要知道,贺人龙此人同左良玉一样,都是眼高于顶桀骜不驯之辈,又仗着手中有以贺家家族子弟为骨干的一支精兵,向来不肯说句服软的话。如今却如此谄媚于孙传庭,想来是他感觉到了危险。
孙传庭则笑呵呵的说:“好好好,此话却是不假!皇上也知晓你和你所部将士的所做作为,特命我带了到圣旨封赏你。”
却原来如此!原来方才的那一番做作,不过是为了敲打一下贺疯子,免得他恃宠而骄,不听招呼。众人心中无不是艳羡至极!看来,无论到了什么时候,手里都要有一支能打仗的军队才好!
有些人暗自打定了主意,只要军饷一领到手,立刻回去发军饷,招募新兵!哪怕是苦一点自己,也得把队伍牢牢的抓住在自己手里!
贺人龙也是一脸的惊喜过望,急忙双膝跪倒在地:“多谢督师大人!多谢督师大人提拔!”
孙传庭脸上青气闪动,瞟了贺人龙一眼,似乎要将现在他的样子牢牢记在心中,他猛的站起来,厉声喝道:“来人!将罪将贺人龙拖出去,斩讫报来!”
跪在帅案前的贺人龙尚未反应过来,口中还在答道:“臣……”
从屏风后面,堂前阶级下,旋风一般扑上来十余个彪形大汉,恰似皂雕拿紫燕正如猛虎擒羊羔,将贺人龙扑倒在地!未等到众人看得清楚,便有人打落贺人龙的头盔,摘去他的弓箭佩剑,扒掉了他身上甲胄,然后粗长的绳索在他身上绕个几圈,密密麻麻,立时将他捆得象粽子,横拖竖曳,就往堂下拖去。
“督师大人!末将冤枉!” 兔起鹘落,事态变幻之快让人不敢置信,直到自己被往外扯时贺人龙才反应过来,原来,从打进城时的各种景象,都是为了要收拾自己的布置!
他非常不愿意相信眼前所见,然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前所未有的骇然恐惧涌上心头,往日的豪情胜概,英雄傲气,都化成了一声声的求饶之声。
“督师大人!饶了末将一命吧!饶了末将一命吧!”
“各位兄弟,看在咱们往日的交情份上,你们替我贺疯子向督师大人求个情,就说我老贺知道错了!请他饶了我吧!咱老贺愿意戴罪立功!只要留下我这条命,随便督师大人怎么处置都行!”
凄厉的哭号求饶声从白虎大堂内向外飘荡,在场的将军们却是一个个两腿颤抖,心情复杂,仿佛双腿都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丝毫不能动弹。
固原总兵郑家栋、临洮总兵牛成虎颇有几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更何况,他们是一起同贺人龙丢下前任总督汪乔年逃走的。这次杀了贺人龙,很难保说下一步不杀他们两个。
两个人偷眼交换了一下眼神,从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得很明白,这个时候,必须要抱团取暖了。所谓法不责众,五个总兵里,三个人同仇敌忾,便是孙传庭有强兵在手可供弹压,他也要琢磨一下利害轻重!
二人一咬牙,正待要出班跪倒为贺人龙求情,那边孙传庭已经恶狠狠的出声了!
“冤枉?且不说你往日里杀良冒功,屠戮百姓,洗劫州县的罪了!单是开县噪归,猛帅以孤军失利而献、曹二贼出柙,迄今遗毒无穷!遇敌弃帅先溃,致使新安、永宁连丧二督!贺人龙,你冤之何在?你死有余辜!”
略略停了一下,孙传庭缓了一口气,“若是你自己逃也就罢了!你还引诱、裹挟友军与你一起逃走,令汪乔年、傅宗龙孤军无援被贼寇所害!这一条罪名,杀你十次,抄家灭门都够了!”
听了这句话,牛成虎与郑家栋原本打算迈出去的一条腿又齐刷刷的收了回来。听督师大人的口气,只是要杀贺疯子一个人?!那我们又何必跳出来自讨没趣?!
“不必多言,拖出去斩了!”
听得孙传庭如此决绝,贺人龙也索性撕破了脸皮。“孙聋子,你也就看咱老子兵马少了!杀良冒功又如何?劫掠州县又怎么了?!便是丢下督抚先行逃走你又有什么用?!这些事情,眼下在襄阳的左良玉那一个兔儿爷,干得比咱老子可多多了!你把他的人头砍下来给咱老子看看!你们这些人,也就看咱老子兵马不如他左兔儿爷多,便来欺负老子!”
“老子立下的功劳,不比他左兔儿爷少!前面的杨嗣昌骗了老子,如今你这个聋子又要杀老子。还不是咱老子有骨头,不肯舔你们的腚沟子!老子要是像左兔儿爷那样,随便裹挟老百姓当兵,到处收容流寇到营中,老子的人马比他多几倍都不止!看你们敢动老子一根毫毛!”
贺人龙身材粗壮,不断的破口大骂,脸上的肌肉不断的抽搐,神情狰狞扭曲异常,更拼命的挣扎,双脚胡乱乱踢,但是还是被几个士兵拖死狗一样的一直拖了出去。
“督臣,虽然贺人龙罪责难逃国法,可是他部下的那群骄兵悍将又该如何处置?还有,他携带到西安城中的二百亲兵,倘若在城中滋扰闹事,只怕。。。。。”陕西巡抚冯师孔,在孙传庭的座位旁边低低的声音似乎是在给贺人龙讲情,但是,却是暗藏杀机!
他也是早就看贺疯子不顺眼,唯恐他死得不够快,顺便将一顶有可能纵兵作乱投向流寇的罪名扣到了贺人龙头上。不过,这顶帽子对于贺人龙来说也是正合适!
不过,辕门外传来的阵阵喧嚣声、喊杀声和刀枪撞击声已经给出了他答案。
“兄弟们,孙聋子要杀四爹了!”
“抄家伙,杀了孙聋子!洗了长安城!”
“杀!”
“烧了西安城,咱们去投李自成!”
却是贺人龙带进西安城之中的周国卿、魏大亨、贺国贤、高进库等心腹各将,以及由贺氏家族子弟为主组成的那二百家丁亲兵得知了辕门内发生的这一切,而喧嚣鼓噪。各种兵器的撞击声,甲叶子的哗啦啦响动,交织成一片。
“奉督臣将令,丢弃手中器械跪地者免死!违令者,与贺人龙同罪!”有人厉声宣布着孙传庭的军令。但是,这些家丁眼中心里何曾有过孙督师有过皇帝?他们眼中只有贺大帅!
“杀!”
从辕门外传来了数百人的齐声低吼之声,紧接着便是令人牙酸齿冷的阵阵“噗噗”声,那是刀枪刺入砍中身体时发出的闷响声。
渐渐的,那些贺人龙家族子弟们的喊杀声与咒骂声低沉了下去,转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来人!大开中门,让贺总兵看看!”
孙传庭厉声喝道。
吱呀呀的一阵响声,辕门大开。令在场官员将领们为之胆寒的一幕跃入眼帘之中!
各位总兵的家丁、亲兵们被督标中军的兵丁很是蛮横的用刀枪驱赶到照壁一侧,齐刷刷的按照各自建制坐到地上,不时的有人各执刀枪在周边巡视。
广场上,往日里在众人面前吹嘘便是面对流寇万马之众也不曾变了颜色的贺人龙那二百家丁,已经变成了躺在地上的尸首。围着这一片尸体,数百名明显便是关中子弟组成的新兵,怀里抱着丧门枪各自在那里憨憨的笑着。
有人拎着短斧利刃在场中往来巡视,将一颗颗人头砍下,偶尔在尸体堆里发现个别还在**的,毫不犹豫只管一刀下去。辕门的栅栏上已经悬挂了百余颗血淋淋的首级!
“贺疯子,你方才说你是我的老部下,本督也承认,跟随本督南北征战,你也立了不少军功!今日本督便法外施仁,赏给你一口棺椁!”
一阵凄厉的狂笑,贺人龙朝着孙传庭吐了一口唾沫:“孙聋子,你少来这套假仁假义!你杀了老子不要紧,老子的兵你却是杀不完的!”
“大胆!”一旁的冯师孔喝止住了贺人龙。
“贺疯子,本督便要你死个明白。你等进城之时,本督便派了人往咸阳去,命高杰统领你的兵马!只杀你一个,余者不问!”
“督臣为了以防万一,特意派了两千人马相助高杰副将!”
孙传庭摆摆手,制止了冯师孔的马屁,“推出去,斩了!”(未完待续。)
………………………………
第六百九十六章 聋子变疯子!
高杰,同样出身于当初陕西民军所谓十三家七十二营,他当年的报号为翻山鹞子,不过较早归降明军。
同张献忠、罗汝才、王光恩等人的降而复叛、反复无常相比,高杰可谓是彻底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每逢作战,势必奋勇当先,拼死力战。
原因嘛!说穿了便是一文不值。此人当年在做贼时,曾经隶属于李自成部下,当年李自成的一名小妾邢氏掌军资,每日支给粮仗,分合符验之时见高杰貌伟,遂与之通,高杰恐李自成发现,遂窃邢氏归降,以后的事情当然也瞒不住。(看过水浒传的人都知道,燕青遇到李师师的勾引时,也是吓得不轻。老大的女人,那是那么好碰的吗!?)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自古便是不共戴天。就算按照明史当中记载,农民军都是动辄便杀妻子以表示决心、抛弃累赘的。可是,老大们可以自己杀了自己的女人,似乎没有说手下的兄弟可以拐走老大的女人!李自成被高杰戴了如此大的一顶绿帽子,难免在同一阵营的兄弟们当中被人耻笑,岂能与他善罢甘休?其他各营将领都能屡次反复,只有他不能。因为,他在旧日的同伴当中已经坏了名声,没有退路了。这也是高杰每遇流贼,都奋勇拼杀的缘故。
多年征战下来,高杰也因作战勇猛,又与流贼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用旧日同伴的鲜血和头颅给自己换来了副将官职。隶属于贺人龙部下。
在贺人龙部下当中高杰、高汝利、贺勇、董学礼等十余将官与贺人龙的关系较为疏远,又加上高杰本身的出身,战功,所以,在孙传庭心中,他是可以委以重任之人。
只斩贺人龙与其心腹同党,对余将安抚,令高杰接手其军,则一军可定。
孙传庭的这样一番布置,确实是颇为精心周到。
看着片刻之间还同自己一道意气风发的贺人龙,此刻被人用枪尖高高挑起了头颅,不由得牛成虎等人无不是胆颤心惊,唯恐下一个就是自己。“妈的孙聋子,你果然狠!”心中虽然咒骂不已,但是又担心贺人龙的下场就是自己的榜样。眼下身处危城之中,扪心自问,带来入城的数百亲兵,如何是那些默不作声却是临敌作战犹如农人收割庄稼一般的新兵对手?
拥兵自重,靠着手中的兵马威胁朝廷,勒索军饷,洗劫州县,他们个个愿意,但真要投贼从贼,或是起兵反乱,却不是等闲人可以下决心的。他们可以威胁朝廷,让百官们投鼠忌器,但真到那一步,临到事头,很多人往往没有这个胆量,特别对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总兵大将来说。
所以这就是一种微妙的平衡,所谓的麻杆打狼两头害怕。但是,现在,这种平衡被孙传庭毫不犹豫的用蛮力给打得粉碎!你们不就是仗着手中有些兵马吗?老子手下的兵马比你们还多、还很,老子就是不吃你们这一套!倒要看看你们能够把老子怎么样!
事实证明,这些人都是陕北的毛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当他们不可能威胁到孙传庭时,他们反而没辙了。当他们感觉到一柄利剑悬在头顶,孙传庭随时可以把他们送去见贺疯子时,他们一个个立刻都变成了乖宝宝,心惊胆寒的跪在孙督师的面前。
孙总督很好的给这些骄兵悍将上了一课,给各镇总兵官将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各人或畏惧,或胆怯。
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这些总兵、副将,孙传庭感到了由衷的一阵阵快慰!颇有几分今日始知为君之乐的感觉!
他冷冷的扫视了一下眼前这些人,示意身边的军政司照着兵册上登记的各部兵马数目开始念出各部应领取的钱粮数。旁边有文案师爷手脚麻利的开出领条,各部将领会根据领条上的数目到藩库支取钱粮。
一边是不听招呼的贺人龙已经成了高杆上悬挂的首级,一边是大把的从督师大人手中领取到的军饷、粮草。这一番搓弄,让这些军将们彻底的死了同孙传庭对抗之心。
“各镇各营领取了粮草军饷回去,务必于十日内补齐缺额,本督届时会派员到营中点验。若是仍有缺额,各部便缩减编制!裁减的军饷,便用来训练供养新兵!”
“贼乱无穷,陛下日日圣心焦劳,吾辈世受国恩,敢不竭心为圣上分忧?今后军纪当为第一要务,敢不听从军令者,本督尚方宝剑在,定然严惩治罪,决不宽贷!”
“上慰圣上宵吁之忧,下解百姓倒悬之苦,当为吾辈之责!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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