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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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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曰子,拼死抵抗对不起,凭什么?!
这样的攻势一直延续到了金边城下。
金边是一座古都,全国最大的城市。它位于四臂湾西岸,四臂湾是上湄公河、下湄公河、洞里萨河和巴沙河汇合处,这四条河流在这里汇聚成一片宽广的水面,又像四支巨大的手臂伸向远方。柬埔寨人称这片水面为“四面河”,当地华侨给它起了一个形象的名字叫“四臂湾”。当时华侨称之为“金奔”,在广东话里,“奔”和“边”发音十分接近,久而久之,金奔在华语中演变成“金边”,一直沿用至今。
原本以为在金边城下,可以大干一场,不料想,远远地就看到了在海湾上停泊着南中水师的舰队,为首的一条船头上赫然一个黄金白银铸成的虎头,正是张小虎的水师玄武营前营。
张小虎给王宝带来了补给的弹药和一千新兵,两个不知道害怕为何物的家伙,便水陆并进,一举攻克金边,可怜真腊王室,连金银细软都来不及收拾,便被凤凰营的士兵俘获,被张小虎以礼相待的送到河静去叩见李守汉去了。
真腊人称富贵真腊,王城中的殿堂庙宇,往往都是饰以金璧,铺银为砖。最是奢华不过。且又有“妇女易得,屋室易办,器用易足,买卖易为”的说法,入城不到两天,军营中便是妇女出入,士兵酗酒,军纪隐然有废弛迹象。
这样可不行!看着那些不久前还是悍勇无匹的小伙子,转眼间成了脂粉堆里打滚的英雄,王宝和张小虎当机立断,引兵退出金边,派人北上请守汉派人前来接管此地,王宝引兵西去,扫荡真腊各地。
几场小规模战斗下来,大大小小的寨子被拔掉了十几个,凤凰营的战士也恢复到了攻克金边之前的状态。但是,在继续作战过程中,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
很多苗人村寨,得知眼前的这支明国大军的主将是苗家人,军官、士卒中也有很多的苗家人,立刻前来投军,要求在军前出力报效,只要能够将我们一起纳入凤凰营即可。
提出同样要求的,还有诸如景颇人等等。理由也是竟然一样,“你们营中,有我景颇人(佤人等等)如何我等不能从军?如何我们便要两样对待?”
这该如何是好?
留下,最简单不过,而且,对于征讨地方也有大用场。但是,军饷、武器从何而来?不留,一来兵力不足,二来伤了同族的心。
“南征路上,有愿意归附者,可编为外营,所需武器军饷,暂行在缴获中开支。待经过检验,确有战功后,再行正式编练为军。”得到了守汉的允准,王宝便大胆的收容使用这些部族兵以壮声势。
“敌军约有凤凰营之兵万余人,中央数千人,应为敌将王宝所部,左右两翼之兵,阵型混乱,旗号繁杂,刀枪器械不一,应为王宝沿途收容的降兵。”窝罗翁从望远镜里细细的端详着王宝的军阵。
比较暹罗军的阵容,南中军的阵型规模就没有那么大的气势,原因很简单,没有那么多的大象。在军阵的前沿,是大大小小的四十多门火炮,大佛郎机二十四门,十二磅炮六门,八磅炮十四门。这些火炮,连同营地里的火炮,是将士们连拖带拽的从顺化城下一路拖曳到此,路上不知道累死了多少水牛。
炮队后面,是一辆辆的车,车上只有木架,木架旁似乎隐约可以看到几个绞盘模样的东西,车后面,是一个个的木箱,不晓得里面装着什么。
王宝本人和一群军官乘马在自己的军阵前,身后的阵容很是令山田长政惊讶,并不是他印象里明军习惯的三叠阵,也不是在暹罗,在广南国见过的所谓西班牙方阵,而是另外一种阵型。
军阵的正面,是几排铁炮手,肩并肩的站立在那里,从南到北约有千余人,如果是三列的话,便是有四千上下的铁炮手。在铁炮手队列的尽头,便是一列列的刀盾兵,由西向东纵向排列,战士们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闪动着锐利的光芒。
刀盾兵的身旁,也就是阵型的最外层,是四列长枪兵,每个长枪手,俱都是身着铠甲,头顶八瓣帽儿铁尖盔,手执被人称为丧门枪,被倭人称为最强三间枪的长矛。看看对面的铠甲,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包铁铠甲,外面的阵羽织,山田长政突然觉得,似乎这一仗,不那么轻松。“但愿这些明人,和祖先们说的一样,外面好看,内心懦弱。”
“不过如此!”窝罗翁信心百倍,“只需打垮王宝本部数千人,其余的部族兵,便是一哄而散。”在镜头中,左右两翼的凤凰营外营兵,虽然也是以百人为一队,但是无论从军容、纪律都无法同凤凰营相比。
旗号摆动,一名通事跃马而出,“请明国将军出来搭话!”
彭坤看了一眼王宝,王宝点头示意,他双腿一夹,胯下的那匹小滇马不紧不慢的向前跑去。
几句场面话,无非是为何犯我疆界,我天朝大军,以正讨逆,汝等不知死活,妄图螳臂当车,抗拒天兵。
说完之后,各自回归本队,准备作战。
“我军,凤凰营各部向前九步。彭坤,洪差,你二人各带一哨火枪兵,分别前往左右两翼弹压。命令他们,原地不得妄动,闻令出击,有敢妄动者,斩!”
随着王宝的一声声命令,司号官吹响了铜号,挥动旗帜,军阵中间的凤凰营整齐的向前迈动步伐,形成了略略突出的格局。从凤凰营中分出的两哨火枪兵,则是在彭坤、洪差的带领下,分别往左右两翼传令。
“开炮!”窝罗翁令旗摆动,炮手们在葡萄牙军官、军士的指挥下,紧张的装填、瞄准。
“轰!”一发炮弹发射出来。直直的冲向凤凰营的军阵。
一声闷响,炮弹击中了一名士兵,那士兵随声而倒地,头颅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炮弹去势稍缓掠过了两列火枪手,飞到了军阵后面在空地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一旁去了。
轰轰轰!方才那一发炮弹显然是试射,重头戏开唱了。二十二门炮在葡萄牙军官的指挥下,分为两组,一组开炮,一组装填,炮火连绵不绝。
每一波次十几枚炮弹落到阵型之中,连续的两个波次,造成了十几个凤凰营士兵阵亡,三十多个士兵受伤,其中约有半数以上会残疾。
“果然是强军!”对面倭人义勇队的智慧山田长政死死地盯着炮弹的去处,“居然挨了四十多炮,阵型不乱,不喊不燥。”他回头看看自己的部下,虽然倭人俗称强悍,在暹罗也曾经创下不到三百人便企图发动宫廷政变的记录,但是,自忖不敢面对如此的炮火打击。
两轮炮火过后,对面的炮声开始稀疏下来,炮手们命令苦力从后方提来清水为炙热的炮筒降温。一桶桶的清水泼洒在青铜炮上,发出一阵阵刺刺的响声,清水转瞬间变成了热气飞到空中。
“命令象兵冲上去!”
随着窝罗翁的命令被一级级传递,战象们开始在象奴的驱使下一点一点向前移动,越过炮队阵地后,大象们开始加速,竹楼里的战兵也开始为火枪装填火药、弹丸,将长矛放在最为顺手的位置上,准备在马上就要到来的战斗中大肆屠戮一番。
大地的地面在几百条粗壮的象腿密集的频率敲击下,仿佛开始震颤起来,战象们又不时的发出令人恐怖的嘶鸣之声,仿佛修罗地狱就在眼前。
“又是这一套!”王宝放下单筒望远镜,轻蔑的哼了一声。“阮家是如此,暹罗军也是如此,便没有点新鲜的吗?”
“大人,我们是不是开炮拦截?!”
“打旗号!开炮!”
司号官挥动着手中的令旗,炮队的阵地上立刻发出一阵阵轰鸣,十二磅的大炮率先开口发言,用最为热烈的语言去欢迎这些庞然大物。
“回头可以还给叶少宁象牙了。”王宝看着空气中炮弹划过时留下的轨迹,口中不由得有些得意。“我还得加上利息!”
在距离不到二里的射程内,正是十二磅炮最为强悍的杀伤范围,几头正面被击中的战象顷刻间倒地,身上披着的铠甲被炮弹击穿,甲叶子成为了谋杀的共犯。
两枚炮弹击中了两头大象的象腿,战象顿时发出悲鸣,侧倒在地,竹楼里的战士也是狼狈万分的倒在地上,正要从地上爬起,迎面又一头战象低头冲上,两名火枪手登时被战象踩得血肉模糊。
如此血肉横飞人命如草芥的场景,早就看得左右两翼的外营部族兵一个个心惊胆战,原来,打仗同打冤家是完全不同的!
十二磅炮的轰击令战象的冲击势头稍稍一滞,也只是一滞而已,在带队军官的喝令之下,战象们稍稍调整了队形,拉开间距,排成两列向前继续冲去。
“大人!”看到炮队拼命的发射炮弹,但是,起到的功效却是不甚理想,眼见得战象的前锋距离炮队不过百余步,一名军官脸色都变了,“不如我带人上去冲杀一番吧!把炮队的兄弟们接应下来!”
“不!”王宝一声虎吼,“火箭!上油箭!给老子瞄准战象,射!”
在窝罗翁眼中,那些车上类似绞盘的东西,充当着高低机和方向机的作用,在艹作手猛力的摇动下,火箭的发射架准备完毕,一枚枚火箭被从木箱子里取出来,迅速的装填到位。
这几年,随着稻田养鱼等技术的不断推广,在守汉的地盘上,鱼越来越不值钱,鱼油便大量的出现了。起初,太平洞兵工厂的人们想利用鱼油制成油坛,用来纵火焚烧。但是,当设计想法被守汉得知后,他奇怪的问,为什么不将鱼油熬煮,将里面的苯提炼出来?再加到猛火油或者轻油中,让这些油成为半固态的。这样,以前大家一直叫苦的油火箭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渗漏的情况也就不存在了。
苯是什么,大家不得而知,但是,听将军的总是不错的。何况,用鱼油制造油坛等燃烧物,则是在五代时期就很成熟的技术了。
于是,有点象人类排泄物的半固态猛火油火箭,便应运而生了。装油量和威力都大大增加了。
“点火!发射!”
一枚枚火箭发出一阵阵的怪叫声,划过天际,从炮队阵地上飞过,吓得炮队的兄弟们比面对战象的冲击还要恐惧。“娘的!是哪个家伙在老子们背后用这个?想要害死老子们啊!”
火箭发射的密集程度,显然远非火炮所能比拟,第一轮火箭发射后,在战象冲击的道路前,便形成了一道火墙,若干堆的小火连接成了一道火墙,在地上熊熊燃烧。战象们猛地收住了脚步,它们试图要搞清楚这些跳动的火焰是从哪里来的。
“嗖嗖嗖!”第二轮的发射接踵而至,这一轮发射,目标便是战象的队形。几枚火箭更是落到了战象背负的竹楼上,顿时燃起了大火,竹楼里的战士们来不及逃跑,便被油火箭击中,发出一阵阵如同厉鬼一般的惨叫。背上发生的变故自然影响了战象的心情和战斗的勇气,几头背上燃起大火的战象开始左冲右突,试图摔掉背上的危险,不停地与周围的大象战友们发生碰撞,冲击,战象上的战士们开始慌了,他们试图驾驭住战象,让它们先暂时离开这烈火炼狱。
“大佛郎机!换霰弹!”趁你病要你命,指挥炮队的军官显然不是一个充满爱心的动物保护主义者,做不到到高速路上拦阻运输犬类动物的事情来。
炮手们迅速将装填着八枚比核桃略小一些的霰弹子铳装填,“开火!”
一百九十二枚霰弹,在火药的帮助下,迅速的扑向百步之外,正在烈火中挣扎的战象,噗噗声不绝,一阵阵的闷响,大约不到二成的霰弹穿透了披甲,钻进了战象的身体。
几头战象吃疼不过,竟然一声狂暴的嘶鸣之后,人立起来,两条粗大的前腿落下后,将几名从象背上逃下来,正在庆幸的士兵当即拍成肉饼。
当炮手们还没有来得及将子铳取出,更换新的子铳,第三轮的油火箭成为拍死战象最后一丝意志的凶手。
火箭还在空中沿着自己认定的轨迹向前飞行,战象们已经从复杂的战场诸多的声音中敏捷的分辨出这最要命的声音。
在头象的带领下,所有的战象一个狂吼,转身逃向出发的地方,他们认为那里是最安全的。
“火候够了!”
王宝的令旗摆动,三列火枪兵,肩背火枪齐步向前。
“派人通知左右两翼,待命出击!”
战象们继续疯狂的向本阵逃去,转眼间,已经逃过了炮队阵地,大象们还是很清楚,这些巨大的筒子是会喷射出火焰和可以致人死地,哦,不,致象死地的大铁球,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擦着炮队阵地的边缘,战象们向本阵奔来。
“快!队形散开!给这些家伙让路!”看着迎面奔来的庞然大物,听着竹楼里的士兵发出的不像人声的惨叫,窝罗翁也是心惊胆战。几头战象背上的竹楼已经倾斜在一旁,士兵们在高速狂奔的战象身上哭喊着,几个士兵甚至被甩出了竹楼,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象背上的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不住的发出凄厉的求救声。他们的同伴,被甩到地上的后果,他们都看到了,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人,转眼就变成了一堆血水,一摊烂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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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素林府之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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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起落之间,战象已经冲进了刚刚开始疏散的队伍之中,顿时,**冲撞发出的一阵阵闷响,人的骨骼被踩碎发出的声音,人在濒死之时发出的哀鸣之声,不绝于耳。
几十头战象带着满身的血肉碎块,战甲的边缘还在向下滴着鲜血,巨大的长牙上挑着几个还在求救呼喊叫疼的士兵,穿透了暹罗军的阵型,向背后的大本营素林府城逃去。
“快!快!重新列阵!”
窝罗翁顾不得检点死伤人数,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炮火不慌不忙的发射,一颗颗炮弹飞向了自家的炮阵地上。
那些用来横行暹罗、震慑野蛮人、为暹罗带来无数利益和荣光的大炮,在南中军的炮火中如同玩具一般,被那些横冲直撞的炮弹撞起,飞到半空中。
面对着密集的炮弹,青铜铸就的火炮尚且如此,那些炮手的血肉之躯便更加脆弱。实心弹里夹杂着更小的霰弹,一枚枚大小同花生米仿佛的霰弹,对付没有披甲的炮手,似乎没有任何难度,转眼间,上百个炮手便发现身上多出了几个孔洞,随即倒地不起。
“我的炮!”窝罗翁心里如同刀割油烹一般,这些炮和炮手都是花费重金铸造、并聘请西洋教头训练出来的。扫荡蛮人村寨、镇压造反部族,都堪称利器。如今,却在南中军的炮火反击下,一轮炮火便损失殆尽。
这个仗,不好打!
山田长政倒是没有关心炮队的死活,他只是死死地盯住了对面的那些步兵。
作为一个浪人团体的首领,山田从小便听多了前辈们关于海对面那个国家军队的传说。有的说,那支军队军纪不动如山,攻则如霹雳闪电,动于九天;战则拼死向前,虽金银满地,目不稍瞬。也有人说,对面的军队不堪一击,只是仗的人多势众,才能作战。如果单打独斗,则一个武士可以完败数十个明国士兵。
可是,眼前这支似乎还不是那么纯粹的明'***'队却有如此的气势。
每一个人的步伐都同整个队伍的步伐一致,如同一道移动的城墙,缓慢而又整齐的压了过来。正面的铁炮手们,左手压在腰间的皮带上,防止上面的子药盒子胡乱动。右手则是随着步伐整齐的摆动着,千百人的手臂一同摆动,煞是整齐好看。
仿佛这些人的步伐被一个个看不到的线绳牵引一般,步伐整齐,摆臂一致,连铁炮都是一律的斜背在身后,枪口在左肩肩头隐约看得见。
“是魔法?是妖术?”没有什么战阵经验的津田低声惊呼。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是倭人最熟悉的戚家军,号称部伍最为严整,也要行走十几、二十步便要调整步伐,而眼前这支军队,却在单调的铜哨声中缓缓的压了过来,如同洪水烈火一般。
渐渐地,洪水的队伍行进到了炮队阵地的边缘。
南中军的队伍越过了自家的炮兵阵地,将炮兵的兄弟们严严实实的包裹阵型中间。一声铜号声嘹亮,所有的人止住了脚步。
“预备用枪!”队伍里,营官、哨官、队长、甲长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将长官的命令传下去。
“哗啦!”
“哗啦!”
响声不断,长枪兵将靠在右肩上的长矛取下,火枪兵们将斜背在身后的火枪转到身前,将各自的武器立在眼前。
“火枪手!拔掉枪头帽!装填子药!”
火枪手们开始向枪内填充火药,用通条捣实,然后将弹丸放入,再轻轻的捣一下,确定弹丸已经同火药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大人,我们怎么办?”一个刚刚弹压完快要崩溃士兵的军官,凑到窝罗翁马前请教方略。“再不下决心,士兵们就要垮了!”
看着对面正在整理武器的南中军,窝罗翁咬咬牙,“让这些该死的奴才冲上去!同眼前这群明狗搅在一起!我就不信,明人炮火犀利猛烈,刀剑拼杀,血肉相搏,还是我们强!”
很快,在军官们的喝骂和皮鞭之下,暹罗军的队伍开始缓缓的向前移动,朝着对面南中军的队列前进,渐渐地,步伐开始加快,从正常步速变成了快走,从快走变成了小跑,从小跑变成了跑步。“快!冲上去!冲上去,他们的火炮和火枪便没有用了。”
勒马站在三排火枪手身后五六步远的王宝,冷冷的看着对面冲过来的人群。“蠢货!”他从牙缝里迸出了两个字给对面的敌手。
“准备射击!”
第一列的火枪手闻令立刻取捷径右脚向后迈出,蹲姿举起手中的火枪。一名伍长低声的告诫身边的火枪手,“没事,照着训练时一样打就是了。”
在他们身后的两排火枪手们,同样是举起手中的枪瞄准,等待着命令。
看着手执刀枪的暹罗兵越跑越快,越来越近,队形已然开始出现了混乱,他们脸上的五官清晰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手上因为过于用力而暴起的青筋已经隐约可见。
“敌人距我七十步!”
“正是火枪的最佳射程,开火吧!”
王宝淡淡的命令着。
负责第一轮火枪手的军官兴奋的将手中的长刀猛力向下挥动,“开火!”
“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在人们耳边炸响。
第一排火枪兵射击结束后,原地站立,清理枪膛,重新装填火药、弹丸。
在排面指挥官的口令中,第二排火枪兵上前,在暹罗兵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瞄准几十步以外的暹罗兵,又一次的扣动了扳机。
两次的射击,让暹罗军的冲锋势头略略停滞了一下,但也只是停滞了一下而已,少顷,在军官们的呐喊和皮鞭之下,士兵们再一次挥动着缅刀长矛向前向前扑来。
“传令下去,一波停歇,一波冲上,一波预备,务必要让这些明人知道我大暹罗军队的厉害!”端坐在象背上的窝罗翁用单筒望远镜观察了前面的战事后,略带着些冷酷的吩咐着。
“王宝所部精锐全在中军,让进攻的部队,务必想办法引诱他的中军出击,而后左右两翼突击,击溃他的那些杂兵。令溃兵冲击他的主阵!”
说话间,第三排的火枪手也已经射击完毕,整个王宝的中军军阵,因为采取徐进射击的战术,已然同左右两翼相比,突出了约有十余步,形成了一个突出部。
一片火药发射后形成的白色烟雾,弥漫在火枪兵的上方,阻碍了射界视线。
最前排的火枪手们顾不得检查战果,急忙站在原地为自己的火枪清膛、上子药。
“不错,三排枪过去,至少暹罗兵死伤了三四百多人。”看着前沿的战绩,王宝表示比较满意。
“大人,据细作说,暹罗兵善于肉搏,善用火器,我看,在这南中地面,敢在我军面前说善于此道的,便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王宝的近卫队队官黄一山也在一旁凑趣。
“你,不好,马屁的拍。”另一个队官,一个傣族小伙子炎龙,用不太流利的汉话打击着黄一山。
“诶!暹罗人的战象是他们的杀手锏,这样厉害的武器都不能在我们面前走上一个回合,区区的暹罗军又算得了什么?”
“细龟,”炎龙明显有些说不过黄一山,他叫着黄一山的外号,“对面的暹罗军,有,五十个一千那么多人,还有三四千匹马,我们,就是去捉,也是要费些力气,何况,他们,是人?!”
几个人正在斗嘴,远处的暹罗军又一次的怪叫着冲了上来,这一次,比较前三次的规模都大了许多。
奔跑的人群之中,大大小小的认旗有数十面之多,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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