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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6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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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多铎见刘宗敏部下兵马渐渐出现了支撑不住的局面,心中颇为得意。便要当机立断的投入更多的兵力用来扩大战果。这一点,算是继承了金兵重装骑兵战术思想的清军战术特点。不论后金兵,还是清兵,仿效的都是金兵的作战方式。金人作战,时人记载:“虏用兵多用锐阵,一阵退,复一阵来,每一阵重如一阵。”
八旗满洲的核心战力,便是那些身披重甲的战兵和巴牙喇兵。虽清兵战力不如金兵,但若他们用铁骑波波冲阵,却也不可小视。
而且,眼下清军还有大批的炮灰可以供多铎肆意挥霍。除了他核心的镶白旗兵马之外,那些蒙古部落兵、外藩蒙古兵,八旗蒙古兵,以及数倍于他们的汉军旗兵马,都是他建功立业道路上的铺路石,
以八旗满洲兵挟制部落死兵,以死兵重甲威慑八旗蒙古兵,以八旗蒙古兵震慑外藩蒙古兵,又以八旗满洲、蒙古兵马弹压汉军兵马。同样的,以兵多将广的的汉军旗来镇压蒙古各部。这就是满洲八旗贵族们内心独到的分而治之相互牵制的手段。这一点,八旗的经验倒是可以用在公司股份制经营上,如何用一个橘子控制一百个橘子。
重重威胁之下,虽然营伍庞杂,但是残酷的军纪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却是惊人的。特别是汉军旗降兵,往年都是一触即溃的兵马,如今驱赶着与大顺军精锐战斗,却也是能够打得有声有色不落下风。渐渐的取代了那些来自黑龙江索伦部的死兵地位。虽然眼下这些装备精良的奴隶兵,来源越来越少。但是战斗力却是随着进关时间的一步步延长而出现了增长。这些奴隶兵耳朵里虽然也听到了些博穆博果尔等大头人在黑龙江、吉林等地的作为,但是,家乡路途遥远,如何能够回到梦里那片白桦林之中?为了活下去,也只能在战场上奋力拼杀了。
一声凌厉的号炮声响,“咻!”“咻!”的响箭声音声在八旗阵中响起。
那种声音,如若流星从天幕上长长划过,随着这些响箭声响。原本清军阵中各旗,偃旗息鼓的各织金龙纛,忽然高高竖立,所有的清骑,都看着各个织金龙纛的方向。
各方严厉的满语声音响起:“……将官亲自执旗,此战有进无退,分得拨什库战死,部下皆斩。拨什库战死,分得拨什库皆斩。牛录章京战死,拨什库皆斩……”多铎将在塔山运用的十分纯熟的连坐法再一次的颁布出来。
同样的军令,有人用汉语大声宣布出来,听得汉军降兵们后背阵阵发冷,军官们无不咬着牙发着狠,努力的激励着部下。
十几个牛角号发出沉闷的吼声,号角声传遍了清军大阵的前后左右,密密的长枪大刀高举,数万只臂膀竖立如林。
上万战马齐声嘶鸣,如狂风吹过莽林。随着阵阵马嘶,一波波潮水般的清军骑兵,开始向河对岸的顺军阵地缓缓前行,行不数十步,已经放开了马速向对岸狂奔而来。
“都说你刘宗敏是个打铁的汉子出身,今天,本王就要把你这个打铁的打成一块废铜烂铁!”
看着部下以惊天巨浪冲击堤坝的势头向对岸顺军显得有些单薄脆弱的而阵地猛扑过去,在织金龙纛下的多铎显得意气风发。
刘希尧和蔺养成的队伍开始向南退却。
清军骑兵紧追不舍,大队的步兵也在骑兵后面开始渡过漳河。
“加把劲!今晚上便在刘宗敏的大营宿营!用流寇的辎重粮草犒赏三军!”
正在得意之时,河对岸传来了阵阵炮声!
炮声间杂着阵阵连绵不绝的火铳射击声,让刚才还兴致勃勃豪气冲天的多铎渐渐变得脸色铁青。情绪从喜马拉雅山转眼间便掉进了马里亚纳海沟。
这分明就是刘宗敏那个老贼早就设计好了的圈套!以一部引诱本王大军渡河强攻,然后他以预先埋伏好的炮队和火铳兵对我过河兵马大肆掩杀!
河对岸的铳炮声一阵紧似一阵,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歇。
未曾过河的部队,未曾与大顺军接战的部队在多铎的紧急命令下,迅速退回河北,眼睁睁的看着已经冲进伏击圈的清兵被密不透风的火力网轰击。
终于,伴随着夕阳西下,河南岸的铳炮声和兵器发出的撞击声停歇了下来,随风送来了浓厚的血腥气和阵阵隐约可闻的呻吟声。大顺军的最后几面旗号也随着太阳的西沉而消失不见。
在数千精骑的护卫之下,多铎带着一群王爷贝勒过河来查看战场。
一踏上漳河南岸,便是有死伤者倒卧在潮湿的土地上,越向南走,死伤者越多。不过,很明显的一点,死者伤兵大多数是剃了发留着金钱鼠尾辫发的清军,而且,身上的甲胄也多被剥去。看得出来,顺军很是仔细的打扫了战场才心满意足的退回大营。
行了数里,眼前沟壑纵横。从被挖掘出的泥土新鲜程度上看,这些壕沟便是顺军兵马与清军骑兵在漳河当中苦战之时挖掘而出,等候清军大队到此之后再行以火铳火炮排击轰炸的!
壕沟之间,横七竖八的各旗清兵尸体伤员遍布其中,旗号、断折的兵器触目可及。跳动的火光下,难闻的血腥气和人体各种体液混合在一起形成的怪异味道迎面而来,各种垂死挣扎者的呻吟声不断。浓郁的火药硫磺味道似乎还未散去,与血腥味道汇合一起,真是让人闻之作呕。
特别是震山营的火铳兵,一色使用南中所制火铳,射程远,威力大。凡是被火铳击中者,多有胸腹洞开,内脏肠子流出的。
张鼐指挥的炮队营,集中了近二百门火炮,其中以大佛郎机为主。一律使用的霰弹!在近距离所中人马,更将他们身体打得碎烂。壕沟之间一滩滩的烂肉肢体,还有各种的大肠小肠心肝肺等物,加上如小溪水般在脚下到处流淌的血流,与泥土混合在一处,让众人的脚步马蹄踏上去,黏滑滑的,真是恶心无比。
饶是多铎自幼便跟着父兄征战四方,见惯了尸横遍野的场面。但是在如此狭小的范围内如此多的尸体却也不曾见过。眼前的一切,都无声的向他说明了火器集中使用的威力,这对他内心的冲击震撼实在太大了。
“怪不得二哥砸锅卖铁也要编练自己的火铳兵!只可惜,本大将军的火铳兵不曾带来!”
听着部下将领们关于各部损失人马数字的报告:八旗蒙古折损二千余人,八旗满洲折损近千人,八旗汉军折损了七千余人,另有他镶白旗满洲的巴牙喇兵也丢进去了数百人。这一仗下来,光是人,多铎便损失了一万多人,马匹甲胄刀枪器械的损失还不曾计算在其中。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马尸体,各样狼藉的残肢内肠,漫过脚洼的浓厚血泊,加上一股股刺鼻的怪味,他再也忍不住了,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胸中一阵翻腾,一口鲜血便从口中喷了出来!
等到岳乐在途中得知了漳河兵败的消息,亲率轻骑昼夜兼程赶到大名府的时候,多铎已经在病榻上躺了几天了。虽然病情有了些起色,但是脸上却仍旧是黄焦焦的萎靡得很。
“十五叔!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咱们又不是没有打过败仗,您又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岳乐看着往常生龙活虎一般的多铎变成了这般模样,也未免有些兔死狐悲。
“岳乐,你来了,我就心里安稳了。”多铎同岳乐客套了几句,便命人带着他到城中巡视,去看一下漳河之战后的那些伤号,也好让他对于这次战败带来的损失有个直观的认识。
虽然说多铎已经说了几遍损失的大多数是那些进关之后归附的汉军降兵,但是,彰德府城里的愁云惨雾还是让岳乐心惊肉跳了。孔庙、关帝庙、财神庙、山陕会馆、官衙的库房等公共建筑悉数被征用,成为了一个个临时的养伤调理治所。饶是如此,仍旧是不够用,许多大户的房屋也被强行征发使用,更在街巷当中搭建起了一座座的帐篷,用来收治伤员彩号。
城内的几家药铺医馆的郎中们,尽数被抓来为受伤的清军将士诊治,他们紧张忙碌的往来穿梭。
岳乐一行人还不曾走进孔庙的大门,便听到伤员们此起彼落的呻吟声,还有一股股的血腥味,混合着烈酒、膏药和草药的味道传来。
“咱们的彩号许多都是中了闯贼的火铳,侥幸的是不曾打断筋骨。性命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如果要想活下来,便要将弹丸取出。”多铎的巴牙喇纛章京低声为安郡王岳乐讲述着救治伤员的情形。
虽然这些人大多数是新附军,可是,毕竟汉军现在人多势众。倘若不予救治,势必会影响军心士气。
“可是,若是将弹丸挖取出来,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巴牙喇纛章京说得也是实情。弹丸进入体内,位置大多较深,这个年代又没有X光机,能够明确弹丸所在位置,若是想挖出弹丸,只能是在创口扩大,找到弹丸的位置,才能将这个小小的铅子取出。
不但没有X光机,也没有如麻醉剂等药品,很多伤员被割肉时,便是哭爹喊娘,嚎叫不己。听得旁人心烦意乱,加上血流如注,看得旁人胆战心寒。
不过,多铎军中倒也有几个随行军医,乃是当年从吴标的模范旅当中流散出来的,对于如何诊治铳炮外伤颇有几分心得。按照他们的招数,从附近州县抓来的郎中们也是有样学样的进行治疗。
先用沸水与食盐水清洁身体与伤口周边,而且反复清洗数次,还用大团洁白的棉花,用烈酒沾湿,不断擦拭伤口血块,一些受伤较重的军士,需要的棉花就一大堆。
“这些招数,据说都是当年从南蛮那里学了来的。烈酒可以有效防止日后伤口感染。确实是好办法,不过,烈酒,棉花,这些可都是极为昂贵的好东西,用来救治汉军旗的这些蛮子兵丁,就耗费如此值钱的东西,奴才们心里总是有些不甘心的。”
那巴牙喇纛章京倒也是丝毫不对岳乐隐瞒自己内心的想法,只管一股脑的将心中对多铎这样耗费用来救治汉军旗的蛮子们的不满倒了出来。
也难怪他如此说。在这乱世之中,当真是人命贱如蚂蚁。不要说用盐水和烈酒清棉花洗伤口,就是上些金疮药再用布带包扎一下伤口也都是件很奢侈的事。因为,对于这个时代的带兵官来说,部下的伤亡就是数字。只要部下的老本不曾打光,当兵吃粮的人有的是。
“而且,这还只是初步,取出铅子后,还要一次次的清洗伤口。然后还要敷上药,最后用一个叫纱布的东西,将各人伤口处包得严严实实,日后定期换药,还有口服药,一直到痊愈为止。”
“在这期间,我家主子还下令给这些彩号补养身体,从各处采买肉食鸡蛋给他们。让他们吃得极好!可是,奴才们算了一下,这样下来,一个彩号的花销可就大得很了!”
那个镶白旗满洲的巴牙喇纛章京口中兀自喋喋不休的向岳乐诉苦,说着为了救治这些彩号花销如何巨大。
“所以,你家主子是豫亲王,是大将军。你就只能当他的巴牙喇纛章京!”岳乐有些不耐烦的训斥了他一句。
他已经猜出了多铎不惜花销重金也要救治这些彩号的用意了。
“十五叔果然是厉害!这分明是要学刘备,争取民心军心啊!”
黄太吉当年下了圣旨,命八旗各旗必须要学习阅读三国演义。八旗将领纷纷将这部书奉为圭臬,从中学习兵法战术。岳乐也不例外,不过,他学习的更多是在政治层面的东西。比如说曹操如何奸诈多疑,刘备如何收拢人心,都是他听了笔帖式读了三国演义之后,在内心细细揣摩的。
“十五叔的这一招,便是刘备在长坂坡之后摔阿斗的变化而已!让全军将士都知道王爷为了救治彩号花费巨大,如此一来,全军上下势必感激涕零。同时也是树立了一个榜样,让将士们免去后顾之忧,再有战事,势必奋勇争先。”岳乐在心中暗自揣测着多铎的想法。
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不管是高贵的王爷还是低贱的奴隶。打造枪炮,种植棉花顶多一年的时间,可是一条人命呢?从婴儿诞生发出第一声啼哭到可以提刀上阵,至少要十八年的时间。
十八年是多久?一个人成长到这么大,要经历多少关口,耗费多少精力?所以,战士的性命从这个角度看,又是值钱得很!这些彩号若是痊愈归队,一个强悍的战士又诞生了。
“关键是,这些将士势必从此对本王死心塌地的。”
半躺在病榻上的多铎心中喃喃自语。(未完待续。)
………………………………
第五百九十二章 洪经略的统战工作!
洪承畴率领京师赶来的数万兵马抵达彰德,更是让清军士气大振。己方的大批生力军到了不说,特别是其中还有曹振彦曹觉罗的一万火器兵!
这样的好消息也足以让多铎振奋。特别是二哥给他派了足智多谋又熟悉明国内部军情事务的洪承畴为助手,担任经略招抚使,这便让他努力稳步走到大门前迎接洪承畴的到来。
“奴才洪承畴参见豫亲王!参见安王爷!”
洪承畴虽然职务上是多铎、岳乐的助手,但是,礼节上却是不敢有丝毫的疏漏。当他看见多铎手中扶着手杖在大门口台阶上迎接他,立刻跳下马来,远远的小步快跑到两位王爷的面前,先打钎,后磕头请安。
“洪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多铎身体不是很方便,一旁的岳乐抢步上前,代替十五叔将洪先生搀扶起来。
“先生,此番前来,河南的军政事务还要多多的仰仗先生出谋划策。以击破悍贼刘宗敏所部。”
三人落座之后,有包衣家奴为在场的王爷贝勒大人们送上茶来。自然,多铎、岳乐和那些蒙古王爷们喝的是奶茶,洪经略喝的却是上好的明前茶。
喝着茶,吃着点心,客厅内一片融洽的气氛。漳河战败以来笼罩在清军头上的阴霾渐渐散去。众人将对面大顺的军情一一向洪承畴做了介绍。岳乐则是着重将东路山东方面李华宇的兵马动向向洪经略讲说清楚。
当由掌旗鼓牛录用不同颜色的小旗在一张硕大的地图上把河南与山东、京畿、山西等地的清军、顺军、南粤军兵马、还有各部明军的位置、兵力、态势一一标注清楚,整个方圆数千里的战场态势便在洪经略眼中一目了然了。
他盯着在河南与山东交界之处,三方投入了几十万军队,涉及的民夫百姓更是不计其数的这个大战场,仔细的思索观察着,半晌却不说一句话。几个蒙古王爷见他不说话,只管盯着那地图上的某几个位置出神,却有些心中鄙视,觉得他是在那里故弄玄虚。正要开口讽刺几句,却见岳乐和曹振彦等人严厉的眼神横了过来,顿时吓得不敢造次,只得乖乖的站在那里喝奶茶吃点心。
“大将军,奴才倒有一点微末见解。说出来请王爷指点一下。”好半天,洪承畴才将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了一丝得计的笑容。
听洪承畴说有了主意,不由得让多铎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洪先生,您的法子定然是好的。请讲!”
“闯贼所部虽然尽数为多年悍贼,且又与山东李公子眉来眼去,共同抗拒天兵。然这两家布防上却有一个致命的漏洞。”洪承畴命人取过一根细长的木杆,“王爷请看。不论是刘宗敏的大顺军,还是李公子的明军,都是以精悍主力摆在与我军对峙的第一线。然而,他们的背后,二线军队却都是前明兵马。刘宗敏所占据的河南各地,更是土寇林立。虽然这几年李自成、伍兴等人在河南大加剿袭,但是,毕竟土寇与结寨自保的官绅太多。没奈何,只要这些人纳款输诚,接受李闯的军令,执行闯贼的法度,安时缴纳钱粮骡马,李闯也是任凭他们在各自寨子里称王称霸。”
“当日土寇大起如猬毛。黄河南岸,上下千里中,营头不下百余。其倏起倏灭,或为将吏擒斩,或为其徒所并。如商丘黄老山,许州蓝大、蓝二,商水哪吒、二字王之类,皆不著。而其尤大且久者,西则有李际遇、申靖邦、任辰、张鼎,南则有刘洪起、周家礼、李好、张扬,梁宋间则有郭黄脸、张长腿、王彦宾、宁珍、王文焕,其东则有李振海、房文雨、徐显环、程肖禹、戚念梧等。皆拥众以为雄,凭栅结寨,彼此割据相攻杀。郡县从事率为其耳目,有司不敢过而诘焉。或反寄室帑,托腹心,依狐凭鼠,而听其穿鼻,苟延旦夕者,所在皆是。虽然李际遇、刘洪起等人或是因为所据地盘处于李闯腹心之地,或是因为兵马过于强盛,而被李闯、曹操等人剿灭。但是,各地的土寇官绅仍然颇多。这是刘宗敏的背后隐患。”
“而李公子背后也是隐患颇多。不说他在山东收编的大批明军各部,营伍不齐,战力参差。单说山东与河南交界之地的许定国等人,便是归属不明。究竟是归他指挥,还是归河南巡抚越其杰调动?至今尚未明朗。”
“以奴才愚见,刘宗敏与李公子,同当年奴才一样,都是犯了重前权而轻后路的毛病。倘若以功名大义劝说河南各地官绅豪杰归附,势必令刘宗敏部下后路大乱。到那时王爷以大兵击之,何愁不能安定河南之地?”
听了洪承畴的分析,困扰多铎多日的难题瞬间明朗了。但是,跟着有一个难题涌上他的心头。“先生,您方才说以功名大义召集各地官员绅士豪杰归附。以本王看来,不过便是功名权位金银利禄等,这些人在流贼那里,在李公子麾下,所得并不比本王能够给他们的少。如何才能令他们主动归附?”
洪承畴这个时候才有了一种“尔等果然蛮夷不过如此”的感觉,但是这种满足感瞬间便被他用理智狠狠的压了下去。
他仍然用温和如玉的态度对多铎、岳乐和十几位王爷贝勒笑着,从腰间荷包里摸出一件物事,递给众人观看。“王爷,您请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串用红色丝线绑扎在一起的崇祯通宝,但是仔细看上去却也有些不同。同市面上到处可见,流通数量极大的南中通宝比起来,这种崇祯通宝径小、肉薄、穿大,钱文呆板,铸工粗糙不说,除了汉字之外,还有几个满文。这崇祯通宝背满文钱是清军入关之初清政府铸造的官钱。据《清史稿?食货志?钱法》中的一段记载:“初,户部以新铸钱足用,前代唯崇祯钱仍暂行,余准废铜输官,偿以直,并禁私铸及小钱、伪钱,更申旧钱禁。”
这种崇祯通宝背满文钱是清兵入关之后为笼络汉族民心而暂时铸造的,只在钱背加铸满文以示区别,多尔衮令户部宝泉局、工部宝源局所铸造。
“洪先生,咱们在商量如何破敌,如何招揽各地官绅豪杰归附。你如何拿出这么一串破钱来?若是先生缺少银钱使用,只管在军中开支便是。本王这就下令,只要看到你的条子,一律照付便是。”多铎有些愠怒了。
“王爷,不是奴才缺少银钱使用。只是请王爷想想,我大清兵入关,是以何名义前来的?乃是为大明崇祯皇帝复仇而来。故此开炉铸造了这种崇祯通宝。如果,王爷打出‘废除流贼苛政,恢复万历旧制’的旗号来,何愁河南、山东士绅官员不望风归附?”
虽然多铎不懂得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样的政治经济学理论。但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种浅显直白的道理他却是明白得很。李自成在占据河南以来和在山东的李华宇遥相呼应,推行所谓士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的制度,而且,对于从万历年间一直推行的优免则例也是弃之若敝履,就像是一双破鞋一样丢到了垃圾堆里。这毫无疑问的损害了各地官绅大地主们的自身利益。这口气,在大顺军和南粤军占据强势地位的情况下还可以忍气吞声,如果有外部的力量能够借助,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从背后下刀子捅死大顺军和南粤军。
“主子,奴才看洪先生的这个方略可行!不但可以打出废除苛政,恢复旧制的旗号,还可以向四方宣称,尊重读书人,尊孔敬儒!”曹振彦也是有些激动的为洪承畴的方略做着补充,他的这点意见,立刻得到了洪承畴的点头赞许。
“王爷,如此一来,势必会有大批人马如过江之鲫归附到王爷麾下。当年元太祖西征,出发时兵马不过十万,却是随着步步深入,兵马膨胀到了数十万之多。原因便是沿途收纳各地豪杰官员为己用。”
洪承畴很清楚,一旦打出尊孔尚儒的旗号来,在山东地面上会得到什么样的支持。只怕李大公子的兵马再强,也会顾此失彼疲于应付于各地的叛乱反水。而且,有几处的反水是他兵马再强也要忌惮三分的。这就是曲阜的孔家、邹县的孟家等几家圣人、亚圣府邸所在地。
李自成起义军失败后,清军攻占山东,孔胤植即上《初进表文》向清廷表忠心。表文中称颂清帝“山河与日月交辉”,国祚长久,表示“臣等阙里坚儒,章健微末,曩承列代殊恩,今庆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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