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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6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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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畴也知道多铎这番做作,也是为他在军中树立威望,自然是点点头,对多铎投去了“我懂得你的意思”的眼神。
但是,这一份赏赐,不但让曹尔玉以下的出战官兵们感激涕零喜出望外,更是让所有在场的将士们垂涎三尺。
“娘的!只要出战,砍下来了南蛮子的脑袋,本身他的甲胄兵器归本人所有,更有大将军给出的赏钱还有半个前程。这个买卖划得来!”
无数人都在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心,再有同南蛮作战的事,一定要拼死向前,砍下几颗南蛮的人头来!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半个前程,这种军功功勋指数点,可是相当值钱的。完全不像是清末随便一个湘淮军军官都是一二品的顶戴,有黄马褂,甚至还有巴图鲁勇号而哭求一个实职守备而不得的年代。
清初的前程非常有含金量。天聪初年的八旗只有四十多甲喇,二百多牛录。加上朝廷的皇帝、贝勒、议政大臣、六部和内三院官员,中上层统治者总共也就500余人。
而立下了夺城、破阵、阵前斩将(敌军主帅)、绝对优势敌军包围下完成既定坚守任务、断后救主等极其危险的特殊大功,才价值半个、或者一个前程,而半个前程就能让普通旗丁进入世袭统治集团成员的序列。
清初(努尔哈赤到顺治初年)从没有任何世袭官职的白身旗丁,只要立功得到半个前程,就可以获得“拖沙喇哈番”,汉文称“云骑尉”,源自汉官的“外委千总”,这就是最低级别的满清爵位,可升官至拨什库(领催),与品级制度挂钩,为正五品。
蒋良骐《东华录?顺治四年》:“十二月,改世职昂邦章京为精奇尼哈番……牛录章京为拜他喇布勒哈番,半个前程为拖沙喇哈番。”
曾经有人计算过,在清初,从包衣到贝勒,一共需要二十四个前程。便是曹振彦自己,也不过是靠着半个前程从包衣变成了多尔衮麾下的掌旗鼓牛录章京。
就在众人一片羡慕嫉妒恨得眼睛都红了的目光当中,曹家父子被多铎左右手各拉着一个,兴冲冲的进了自己的大帐。
宽敞的大帐之中,早已摆设好了数十桌酒席。
众人酒过三巡之后,便在多铎的提议下,听高居首席的曹尔玉讲述此战的心得体会。
虽然在场的将领官员们识字的不多,更没有随身携带笔记本记录的习惯,但是,每个人都高高的树立起耳朵,伸长了脖子,努力将曹尔玉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收入耳中,唯恐漏掉一个字。然后牢牢的记在心中。大帐之中,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交织在一处,余下的,便是曹尔玉的声音在帐内回荡。
“奴才也是跟随王爷一道,从塔山时起便和这南粤军作战。平心而论,南粤军确实是我大清八旗的劲敌!军纪严明,器械精良,尤其是善于使用炮火,往往是炮弹刚刚落地,步兵的铅子就打到了你眼前,跟着就是刺刀见红的时候。”
“我八旗将士,论起来,个个都是好汉,都是十余年间战场搏杀,养成的精兵良将。论起武艺来,比这些农夫出身,仅仅操演过数月的南粤军强上不知多少倍!若是一对一、一对二的对战,不要说巴牙喇兵,白甲兵,就是我八旗之中的随便一个余丁、包衣,都能轻松获胜!”
曹尔玉的话,让在场众人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可是,曹尔玉稍稍停顿了一下。“但是,人家不和你这么打。南粤军的兵马,最是擅长的,以奴才愚见,不是火器,而是严格的军纪,让三人、五人、十人、百人、万人一心,结阵而战!”
曹尔玉的这话,立刻得到了共鸣。许多人纷纷列举出来了自己的切身体会,从最近的几次战斗,一直上溯到松山、塔山、锦州等地的战事,资格更老的人甚至把几次入关劫掠时的战例拿出来做为曹尔玉这个论点的注脚。
“各位说得极是。不管南粤军手里拿的是长矛还是火铳,和咱们对战的是步兵还是骑兵。打得是正宗的南粤军旗号还是吴标的额模范旅,他们的战术,战斗力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
“所以,我八旗兵马,每每与之对阵,便是吃了这个大亏!其实也不光是我们,当年南粤军的反骨仔吴标,更是打遍了关内关外,先后同流贼的张献忠、曹操、李自成作战,少有败绩。到了辽东,更是让我大清将士很是吃了些亏。奴才也就是从他身上渐渐悟到了如何对付南粤军的门道。”
“你从吴标那个蛮子身上发现了对付南粤军的门道?”多铎顾不得身边的洪承畴脸上微妙的肌肉抽动,他只看到了几位八旗将领,蒙古王公脸色大变,手里的酒杯都快要拿不稳了。
“是!当日锦州的祖总兵带人来降。奴才受命接待降人,安插模范旅的降兵。这是当日主子给奴才的差事。”多铎恍恍惚惚的记得有这么一桩事,两白旗也从模范旅的降兵之中抢夺到了大约二百多人。
“你继续说下去!”
“奴才和祖总兵手下的人,还有这些前模范旅的人分别聊过。”大帐内的数百道目光一齐盯着曹尔玉的脸,希望从他嘴里立刻得到答案。
“祖总兵和模范旅两面的人都说,如果不是锦州街道上摆满了辎重车辆,模范旅的兵被分割在了各处,无法列阵而战,当真动起手来,鹿死谁手也说不定。”
“这么说,你此番出战夜袭,便是学了这一招?”洪承畴想起当年手下的得力将领吴标,不由得有些恍若隔世。但是,他立刻将这点感怀出手掐死。只管捋着胡须向曹尔玉发问。
“大人,之前我军挖的壕沟,宽阔处不过是可以容纳三四人并行,狭窄处顶多两人并肩。这样一来,如何能够列阵而战?”
曹尔玉开始缓缓的将这一仗的详细情形向多铎、洪承畴以及在座的清军将领官员们一一说明。
三更天出发,这些选锋便在曹尔玉的率领下,沿着白天的战场,悄悄的一路爬到了为南粤军控制的首道战壕之中。
狭窄的战壕,正好是这些个人技艺娴熟精湛的选锋队的最好施展场所。将值更的哨兵刺死后,选锋队便跳进壕沟之中,沿着壕沟对在隐蔽部屯兵洞中休息,在火堆旁烤火取暖的兵丁大砍大杀起来。
一时间,砍杀的血肉横飞。有那腿长大胆的选锋队甚至直接挥动着大刀冲进了南粤军宿营的帐篷、屯兵洞、地窝堡里面,将为了躲避严寒在里面熟睡的南粤军士兵挨个砍死。因为一个屯兵洞里面往往十几个二十个南粤军士兵挤在里面,一个凶悍的清军选锋居然堵住洞口,挥动利斧连续砍死了10个南粤军,身上满是血污。
这些清军选锋在出发前便将头盔去掉,露出了剃得发青的头皮和金钱鼠尾辫子,身上更是只穿着一件棉甲。与南粤军混在一处时,只要在熹微的星光下一见“铁盔”、“胸甲”、“满头”、“光头”之人,立刻敌我分明。当即便是大刀、利斧砍杀过去。在黑暗中一摸对方有“头盔”或“满头”的,立判敌我。或是用满语作为识别敌我的口令,黑暗之中也是敌我分明。
一时间,第一道战壕内的南粤军被杀的血流成河,便是军中携带的骡马也是接二连三的受到了惊吓,在槽头不住地嘶鸣不已。在夺下了第一道战壕之后,曹尔玉便下令所有选锋不要停留,不要恋战,更是不许贪恋财物,务必向第二道、第三道战壕猛扑!
很快,第二道战壕的兵士,不明情形,误以为从对面奔跑而来的是自己的败兵,不曾来得及释放铳炮,令这些选锋有机可乘,跳进了狭窄的堑壕之中,同南粤军展开了肉搏战。
可惜的是,白天夺下这几道战壕,靠的是清军的败退,而造成清军败退的原因,则是南粤军的刺刀突击和手榴弹不断投掷到清军阵型之中,让清军不敢同南粤军正面抗拒。
可是,在这黎明前最黑暗,人们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杀来的清军着实打了南粤军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在狭窄的壕沟内,处于混乱头脑尚未清醒过来的南粤军士兵,又如何结阵而战?黑暗之中,手榴弹也不敢乱投掷,万一不留神伤到了自己人怎么办?
但是,比较起来,南粤军同明军、清军还有大顺军还是有时代差距的。他们是训练有素纪律性极强的带着近代化性质的军队,那种古代军队一遭到夜袭就会营啸引发溃散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在他们身上出现。
虽然战局不利,但是所有的南粤军还是奋力抵抗,用手中的火铳,铳刺,甚至是铁盔,拳头,同眼前不知道会从黑暗当中的那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的清军厮杀着。直到自己被沾满血污的大刀利斧砍中身躯,不甘心的倒在地上为止。
曹尔玉半是夸耀自己的战绩,半是内心当中也确实对这些力战不退的战士很是崇敬。在他的印象里,如果清军发起了对明军的夜袭,也许自己的八百余人能够把数万明军像赶鸭子一样赶得东奔西窜。可是,面对着这些南粤军的战士,他却只能是夺下来两道战壕,便立刻将进攻势头转入防御。因为,第三道和第四道战壕已经有了警惕,开始戒备。不要说在南粤军密集的弹雨和铳刺下能不能冲上去,即使冲上去了,面对着已经列阵准备的南粤军,这些选锋只能是白白送死。
这一仗,虽然规模和战果不大,但是,影响力却是巨大的。它让多铎等清军高层看得很清楚,同南粤军作战,单纯的防御,火器对战那无疑是自寻死路。应该是在野战过程中不断的保持火力绵绵不绝,每道大阵之间要拉开距离,免得在南粤军进攻时让人连续击破阵型。(未完待续。)
………………………………
第六百零二章 争夺(二)
翌日,经过了短暂休整,士气提升到了前所未有高度的清军,开始大举反攻。
几位八旗蒙古旗主王爷从多铎面前抢到了作为主攻先锋的将令,也准备让手下的将士们在八旗大军面前好好的显露一下苍狼白鹿子孙的威风,顺便,让孩儿们能够从南蛮那里发多点小财,也好让他们挣个前程出来。
二千余名罗圈腿的蒙古骑兵在战壕外下马,拎着弯刀,举着长枪,带着狼皮装饰的苏鲁锭长枪,呼喝而出,三五成群的向远处的南粤军战壕奔去。怪异的口哨声,呼叫声在冲锋的队伍当中不断响起。
“儿郎们体力充沛,士气旺盛,今日定然可以大伙好好的出上一口恶气!”
“没错!待得英亲王大军到此,又有奇兵突袭,定然可以让李华宇大吃一次败仗!”
几位蒙古王爷在阵前勒马而立,手中挥着玉石柄马鞭,得意洋洋的看着麾下健儿们向远处的长壕猛扑而去。在他们看来,曹振彦那个蛮子的包衣儿子领着几百人能够夺回两道战壕,抢回几门大炮和那许多的战利品,自己的这二千多精兵,还不直接冲到李华宇的大营跟前?!
远处的战壕静悄悄,似乎里面没有人,或者是据守在里面的兵马已经被吓瘫了。不见开火,也不见有人逃窜。
八旗蒙古兵和外藩蒙古兵们见对面鸦雀无声,不由得欢呼阵阵,脚下加快了步伐。看着一片盔甲服饰打扮各异,或戴碗帽皮袍,上面立领盘扣,一身满式装扮,或有柳叶甲、罗圈甲,头戴帽儿盔,或是传统的蒙古人皮帽皮袍,帽上有缨,或穿戴一些清军常见镶铁棉甲的蒙古人呼啸着渐渐冲进了火铳的射程,在阵前观战的清军将领们无不是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清楚,南粤军的惯用战术,就是在火铳的最佳射程内,甚至是二十步之内开火,这样的距离上,不但射击精度有保证,杀伤力更是丧心病狂。当然,这也是极为考验部队战斗力和军纪的一个指标。
“把本王的巴牙喇兵调上去,把我镶白旗的包衣兵调上去。有敢于后退者,就地正法!”多铎却不敢像这几个八旗蒙古王公那么乐观,对于这些八旗蒙古兵和外藩蒙古兵的战斗力,他算是很了解的。劫掠财物屠戮平民,他们个个如狼似虎,当真在战场上血肉搏杀,他们可是立刻的成了被煽了蛋子的儿马子。
“岳乐,你带人上去督战!”
稍稍的环视了一下左右,多铎立刻便选中了安郡王岳乐作为这个人选。
“请叔王放心!”岳乐因为接应两红旗残部,并将他们带到了河南,很是在多尔衮兄弟面前立了一大功。如今也是心气正高,虽然他的阿玛阿巴泰还只是个饶余贝勒爵位,他却已经是一旗旗主、郡王身份了。只要眼前的仗打好了,还愁不能封个亲王?
岳乐这边刚刚将包衣火铳兵带出大阵,远处的蒙古兵们已经是发出了狼嚎般的欢呼声,有人将战壕前的鹿砦用刀斧砍倒,大批的蒙古兵们蜂拥而入,从缺口跳进壕沟之中,准备同在沟内据守的南粤军兵马展开短兵相接的肉搏。
“好!好!冲进去了,这便好了!”几位八旗蒙古的王爷贝勒们弹冠相庆,互相都能看到对方的大圆饼子脸上那狂喜的神情。
健儿们冲进了壕沟,那么,南蛮子们善于的火铳排击战术便用不上了。咱们手中的长刀短斧苏鲁锭可就有了用武之地!这一回,看那些汉蛮子还如何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的!
可是,长壕之中却没有大家原本想象当中那些随着人马涌入长壕而发出的喊杀声,刀枪撞击声,刀斧砍在人身体上发出的闷响和惨叫声。而是隐约传来了阵阵带着狐疑的惊叫声。
战壕之中,原本以为的大队南粤军却是半点踪迹也无。
原本以为,杀进战壕,会在沿途之上遭遇到南粤军以火铳火炮进行的疯狂拦截阻击,至少要死伤几百人的蒙古王爷们,也是为之一惊。
原本以为,杀进战壕,会在这里同南蛮们大杀大砍一番,用他们的人头来换取军功赏赐,他们身上的甲胄刀枪各色装具这些价值不菲的物品都将成为自己的收获的蒙古兵们,也是大为失望。
“冲!冲到下一道战壕去!”
几个牛录章京脑子还是活络许多,见众人面带失望,却也不管别的,只管大声吆喝着,连踢带打的督促这些人冲出战壕,往下一道壕沟而去。
混乱之中,人们找到了战壕与后方的通路。几个出口,都是挖掘而成的一道斜坡,想来是为了便于车辆火炮通行而有意识修筑成的。这些人们急于立功,却不管不顾的只是一个劲的从几个通道斜坡向外涌出。就如同草原上羊群从羊圈里出栏到草地上,到河边去撒欢一样,
却忘记了一点,羊圈外也许就是一群狼在那里默默的等待着。
拥挤不堪的人们互相咒骂着,推搡着,沿着通道斜坡从战壕冲上了坡顶,就在通道的不远处,几座孤零零突兀在平原上的土包,在初冬季节的寒风中显得分外的冷清凄皇。
没有人去关注这些土包,大队人马只管蜂拥向前。
可是,这些似乎是乱葬坟包的地形地物,却也是会在一瞬间从冷清凄皇转变为一个热烈喷发的火山口,成为死神掠夺生命作为供奉献祭的工具!
覆盖在土包表层的伪装被人用力从内部推开,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炮口!
这几座土包,都是南粤军修筑的炮垒,用麻袋装满了挖壕沟掘出的泥土,堆砌而成。外面再覆盖以泥土,顶部砍伐来树木搭建成架,上面再覆盖以苫布,苫布上用泥土薄薄的覆盖上一层。远远的望过去,便如同荒原上一个个孤零零的土包坟头一样。却不知道,每个土包里面至少放列着两门六磅炮或是大佛郎机!用来对夺取了壕沟的清军进行炮火射击,形成侧射火力网!
在炮垒的后方,则是数以千计的南粤军士兵在壕沟内列阵等待,等着清军前来送死!
“开炮!”
还不等蒙古兵们从眼前的突发情况当中清醒过来,如何眼睛一眨老母鸡变鸭,土包坟头便成了一个个夺命的炮垒,炮垒当中便响起了一声断喝。随着这个命令,更有红旗在炮垒上空不停摇动。
人们脚下的大地在炮火急射的威力下剧烈颤抖着,近距离发射的火炮齐射声惊天动地般响起。四座炮垒当中的四门六磅炮,四门大佛郎机机炮,近距离一齐开火。
大股大股浓密的硝烟腾起,整个炮垒周边几乎被烟雾所笼罩,无数的霰弹向几十步以外的蒙古兵们狞笑而去,无论他们穿了什么甲,持了什么盾牌,都没有丝毫的作用。
通道前密集聚集在一处的那些蒙古兵,如台风掠过稻田一般毫无悬念的倒下一大片。倒下的人们身上,无不是血肉模糊,布满密集的血洞。更有数十人被打得直飞出去。
四门六磅炮,霰弹射程在二百多步,四门大佛郎机炮,霰弹射程也在一百多步。在双方距离不过数十步的距离内,这些霰弹可以轻松将蒙古兵的队形整个打穿!
炮垒与战壕之间,不到一百步的距离。大部分火炮直射过去,可以将整个空间打透。这些蒙古兵争功心切,如放羊般密集涌出来,在这个距离上被南粤军以霰弹射击,还能有个好?当下,在蒙古兵的队形当中,无人可以躲避,直接从头到尾,被打通一条条血肉胡同!
火炮声刚止,密集如爆豆般的火铳声又是响起。
在炮垒后方待机的南粤军趁着蒙古兵们慌乱之际,从阵地之中一涌而出,依托炮垒迅速列阵完毕,向着不远处的蒙古兵们扣动扳机,将又一批的弹丸射出。
从通道口到战壕,到处是狂叫乱喊的蒙古兵们。冲在前头侥幸没有被炮子弹丸光顾到的人们迅速潮水般的往后逃,特别那些跟在身后的八旗蒙古兵,更是个个跑得更快。也有一部分人被打蒙了,尖叫着不知该往哪里跑,又或找个什么东西遮掩一下。
随着火铳声不断的在身后爆豆般响起,那些乱逃的蒙古兵胸前或后背冒出一股股血雾,踉跄着摔倒在地。余下的人磕磕绊绊,抛弃手中的兵器,抱头鼠窜只想快一点逃出这块恐怖之地。
战壕内到处的泥袋土筐,地面上横七竖八倒卧的士兵尸体伤兵,还有不时踏上的残肢断骨,大滩大滩的鲜血碎肉,都让他们觉得这地面是如此难走。很多人被绊得摔倒在地,随后无数双大脚从他们身上踩过。
被踩的人大声咒骂哀求着,希望佛祖和长生天保佑。他们挣扎着要爬起来,但劈头盖脸的无数大脚仍是不住踩来,直踩得他们说不出话来,头面身躯被踩烂,变成又一具死尸为止。
战壕内的蒙古兵们试图一跃从战壕内逃出,逃回到清军大营当中去。可是,南粤军的战壕相对于这些蒙古兵来说,稍稍的深了一些。以蒙古兵矮壮的身材来看,几乎看不到战壕的沟沿。
这也是南粤军在夺取战壕之后迅速的进行了改造的缘故,将战壕向下挖深了二尺。为了便于士兵开铳,特意设立了若干个射击位置,设有土坎,火铳兵们可以站在上面向北面的敌人开铳。可是,慌乱之中,又有谁会去找这些土坎,进而攀爬而出?
炮垒旁的南粤军缓缓的列阵压来,更是让战壕内的蒙古兵们慌乱异常。有聪明些的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绳索,用抛出套马索的看家本事向鹿砦丢去,几十根绳索成了人们逃生的通路。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南粤军的一名营官冷笑了两声,也不多说话,只管摆了摆手,队列当中立刻又有数十名投弹手奔跑而出。手中的马尾手榴弹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后,准确的丢向了那一条条被蒙古兵视为逃生通路的套马索。
装填了桐!钾炸药的马尾手榴弹很好的按照设计,在人群最密集的位置爆炸开来,在弹体上预留的深浅不一的沟槽,更是充当了预制破片的角色,将一枚枚形状大小不一的弹片送进了八旗蒙古士兵的身体之中。
看着自家的兵马猬集一处,被那些南蛮像打兔子打獭子一样一堆一堆的用手榴弹炸死,几位八旗蒙古的王爷贝勒、外藩蒙古的王爷们不能保持一颗淡定的心了。
他们跌跌撞撞的跑到多铎的马前,“大将军!大将军!请您派人救救奴才们的那些奴才吧!再这么下去,只怕八旗蒙古和外藩扎萨克,就要被南蛮们杀光了!”
这些话就有些言过其实了。
崇祯八年时,经过几次大规模的征讨察哈尔,漠南蒙古大部分归顺后,黄太吉编审喀喇沁、土默特壮丁,共得壮丁一万六千九百五十三名,以三百人为一牛录,一百五十箭丁为一佐,五十丁为一马甲,分编为十一旗。
其中由原来八旗满洲下的蒙古牛录加上新归附的蒙古壮丁共计七千八百三十名,计有八旗,旗色官制都与八旗满洲同,以大臣额驸领之,成为与八旗满洲并列的八旗蒙古。
除了这八旗蒙古外,余者三旗九千余壮丁便属于外藩蒙古,分别是喀喇沁部的古鲁思辖布为固山额真,领有一旗五千二百八十六丁。土默特右翼的俄木布楚虎尔为固山额真,领有一旗一千八百二十六丁。土默特左翼的善巴为固山额真,领有一旗二千一百一十丁。
外藩蒙古的编制与八旗蒙古略有不同,他们以五十丁为一佐,十丁为一马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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