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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6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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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看看!我大明太祖高皇帝早就有旨意在,生员妄议朝政,绝对不可以!这些人在太祖高皇帝陵寝前滋扰,其罪一。高举条幅标语,诋毁朝中重臣,其罪二。有着这两条大罪,不要说南粤军十二镇官兵只是动了动拳脚,当真严格追究起来,这些人抄家灭门都是可以的!
想到了眼下在江南各地名声足以治疗小孩哭闹和尿炕的巡察御史“排枪洗地查白地”,在场的官员们不由得个个后背直冒冷气,浑身都是冷汗。原本想好的一套说辞也顿时被他们丢到了垃圾堆里。算了吧!还是保全自己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至于说那些被烧了的劈柴,那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先保住咱们家不被抄了家就好!
“唉!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啊!”碍于一个把持着内阁大权,一个掌握着强大的枪杆子和捏着江南的钱袋子、米口袋的两大权奸势力,在场的正人君子们无不黯然低头了。
如果有墨菲斯特的手段,能够进入他们的内心世界的话,此时此刻,这些人的内心都在慷慨激昂的高唱着这段:“谗臣当道谋汉朝,楚汉相争动枪刀。高祖爷咸阳登大宝,一统山河乐唐尧。到如今出了个奸曹操,上欺天子下压群僚。我有心替主爷把贼捣,手中缺少杀人的刀。主席坐定奸曹操,上坐文武众群僚。元旦节与贼个不祥兆,假装疯魔骂奸曹。我把这蓝衫来脱掉,破衣褴衫摆摆摇。大着胆儿往上跑,帐下的儿郎闹吵吵。你二人不必呵呵笑,有辈古人听根苗。昔日太公曾垂钓,张良侍履在圯桥。为人受得苦中苦,脱去了蓝衫换紫袍。你二人把话讲差了,休把虎子当狸猫。有朝一日时运到,拔剑要斩海底蛟。修道我白日梦颠倒,时来就要上青霄。身上破衣俱脱掉,赤身露体逞英豪。怒气不息往上跑,你丞相降罪我承招。将身来在东廊道,看奸贼把我怎开销。”
(啪!又有人丢过来一块板砖,砸得不厚道的作者眼冒金星。“胡说八道!手中缺少杀人的刀,是京剧里击鼓骂曹祢衡的唱段,怎么能够让明末的人唱清中期的戏?”唉!慢来慢来!别说明末的人唱清中期的戏曲了,还有汉朝人吃清朝菜的呢!无数的起点大神们更是五鬼搬运法的高手,我只不过是把徽班进京的京剧剧种曲目提前了二百多年而已!)
南京城中的风潮,随着第十二镇、第八镇等部队的陆续抵达,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各地来的读书人和伪读书人们开始温习功课,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恩科考试。
南京城暂时安静了下来,可是,江北的山东却又波澜不断。
此刻的山东,各方各派势力犬牙交错,光怪陆离。
奉大明为正朔的鹿玛红、廖冬至、范晓增等人控制着登莱青三府,也就是胶东地区,依托着这一带的天然良港,不断的通过海上通道获得兵员物资补给,同时,多年来李家父子在登莱地区的经营,也为南粤军山东兵团提供了充分的支持,从地方政权,兵员补充,军粮保障都是如此。而接受南粤军委任的伍兴,则是在临沂一带,控制着沂蒙山区,但是,这一带地瘠民贫,虽然兵员不缺,但是粮食物资军饷却需要仰仗鹿玛红的支持。
北面,阿巴泰王珂等人控制着从德州到济南一带,他们被山东老百姓称为老辫子兵,或者是辽东鞑子。有老自然有新,这所谓的新就是指的章陵虎吴奉先等人的部队,这些新近剃发降清的家伙是控制着从济南到曲阜鲁中一带的大片沃土。他们也被山东老乡们称为本地鞑子。
除了这两派四家泾渭分明的势力之外,更有大大小小五花八门的势力盘踞在县城乡镇村庄,他们充分发挥了墙头草的特点,那边风硬就往那边倒,不但每家都备有清军、南粤军的军旗,更是各方的官身文书委任状都有。甚至就连普通兵丁身上都备着几块颜色不同的包头巾,就是准备着在战场上那边胜了就跟着去吃现成的。
临沂,如今是鹿玛红和伍兴的共同驻地。
书房中,伍兴的面色阴沉如铁,沉闷压抑的气氛让下人很自觉的离开,只有这个时候,下人才觉着平时怎么看都是泼妇的荆深红还是有用处的。闻讯之后,荆深红带着丫鬟来到了书房,不过看着伍兴的脸色,荆深红也是犹豫了好久,才半带撒娇的说:“老爷,这是谁惹着你了?告诉妾身,妾身想办法给你出气。”伍兴一看是荆深红,脸色好了一点,不过依然语气不善:“告诉你有什么用?这人是我的顶头上司,又是兵强马壮,想取我项上人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能如何?”荆深红微微一笑道:“难不成是那鹿玛红?那老爷这次就错了,若是那廖冬至,我会劝老爷忍下这口气,但是若是那鹿玛红,妾身的办法可就多着呢。不过呢,妾身尚不明老爷为何时生气,这报复嘛,总还是欠缺点大义的名头。”
伍兴闻言饶有兴趣的看了看荆深红说:“你有办法?跟我可不许有戏言。事情跟你说说倒是没啥,但是咱要先说好,你的办法不许伤和气,不许波及他人,要不然我可不饶你。”荆深红笑着来到伍兴身边,动作熟练的给伍兴揉着肩膀说:“老爷放心,我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伍兴舒服的点了点,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番。登州之战后,张小虎曾劝鹿玛红立刻回南中,理由是山东局势凶险,鹿玛红身份尊贵,不宜涉险。但是鹿玛红却一口回绝,她红着眼对张小虎说,夫君之仇未报,妾为残命之人,虽死何惜。几番苦劝之后,张小虎也只好作罢。鹿玛红为了表示自己坚决抗清到底的决心,甚至没有把驻地放在便于防守和撤退的青岛口,而是选在了伍兴的行政中心,临沂。当然,除了台面上的理由之外,鹿玛红还有另外一层考虑,山东陷入混战之后,伍兴也是渔翁得利的一方,人马地盘都有了很大的增长,虽然还无法与南粤军抗衡,但是已经隐隐的形成了半割据的局面。若是其体制用的是大明的还好,偏偏伍兴搞的是山寨南中的那一套,秦法学堂控制了基层的行政和干部培养系统。因此,若要长期坚持,不得不去面对这个局面。
所以,明明知道自己来到临沂让以伍兴为代表的山东秦法学堂派非常不爽,她还是带着亲兵和一部分南粤军人马,驻扎在临沂。理由自然也是冠冕堂皇的,临沂地处鲁南,可以与徐州的南粤军遥相呼应,互为犄角。
来的时候自然是要鸣鞭放炮,锣鼓喧天,万人欢迎。热闹过后,自然还是各顾各的,当然,日常的礼貌客套伍兴可没敢怠慢,但是也就是日常礼敬而已。反正说实话,伍兴跟鹿玛红有机会接触的情况并不多。伍兴的主要工作有两样,一样是沂蒙山地区的日常行政,要是按照大明的体制,足够把伍兴忙的不可开交,然而伍兴一贯山寨成性,所以从秦法学堂里挑选了一部分人,组织了一个行政班子,处理日常杂务,而他只需要审核最重大的事项即可。
而腾出来的时间,伍兴没有选择在脂粉堆里打混,而是像在闯营里一样,到秦法学堂中给新学员授课。其实现在的秦法学堂,已经远不是当初只能招募裙钗的时候,从万人坑事件之后,自耕农、中农以上的家庭,纷纷把自己家中的幼子长孙送出来,有的是图个前程,有的是图个跟反贼划清界限。总之,现在的秦法学堂的新学员,一般都是识文断字的,甚至有不少还有是考中了秀才的。
面对这些人,以往扫盲的事情自然是可以省略了。于是,伍兴选择直接教授他们一些文章,以加强思想工作。
“夫夷蛮戎狄,谓之四夷,九服之制,地在要荒。《春秋》之义,内诸夏而外夷狄。以其言语不通,贽币不同,法俗诡异,种类乖殊;或居绝域之外,山河之表,崎岖川谷阻险之地,与中国壤断土隔,不相侵涉,赋役不及,正朔不加,故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禹平九土,而西戎即叙。其性气贪婪,凶悍不仁,四夷之中,戎狄为甚。弱则畏服,强则侵叛。虽有贤圣之世,大德之君,咸未能以通化率导,而以恩德柔怀也。当其强也,以殷之高宗而惫于鬼方,有周文王而患昆夷、猃狁,高祖困于白登,孝文军于霸上。及其弱也,周公来九译之贡,中宗纳单于之朝,以元成之微,而犹四夷宾服。此其已然之效也。故匈奴求守边塞,而侯应陈其不可,单于屈膝未央,望之议以不臣。是以有道之君牧夷狄也,惟以待之有备,御之有常,虽稽颡执贽,而边城不弛固守;为寇贼**,而兵甲不加远征,期令境内获安,疆埸不侵而已。”
虽然说这批学员文化水平不算低,然而面对伍兴朗诵的文章,还是一头雾水。这文章,不见于四书五经,也不是大明皇帝的推荐书籍,不过意思他们倒是一清二楚。简单来说,不就是说夷蛮戎狄不是人嘛!这点学员们可是太赞同了,山东自从崇祯登基以来,东虏那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每次来的时候带来战火,走的时候留下废墟,若不是已经死了的侯爷,这日子还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越是这么想,就越觉着这文章写的真是鞭辟入里,听的也就越认真。全文朗诵完毕,饶是伍兴经常讲课,也是口干舌燥,他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茶水之后,才接着说:“诸位同学,估计你们一定会纳闷,这文章科考中没有,那是谁写的?这事啊,不怪你们,写这文章的是个古人,他那时候还没有科考。他老人家又不是孔圣后代,也不讲什么存天理灭人欲,自然也就不见于经典。但是这篇文章,是字字珠玑。中华夷狄,若寒暑阴阳,迥然不同。我华夏文明尚礼,夷狄人面兽心。不仅秦汉魏晋如此,今时今日,也是如此。大家可能很多人只知道东虏残忍贪暴,却不知当年东虏被朝鲜打的无立足之地,是大明收留了他们,还让他们在建州建立了左中右三卫。结果呢,大明稍微的一衰落,他们就举旗造反,屠戮汉民,致使辽东腥风血雨,现在更是大举入关,神州有陆沉之危。同学们,读史可以明智,明智是什么?分敌我辨忠奸。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是最重要的问题。事实证明,夷狄为我敌,百姓为我友。。。”
正在伍兴慷慨激昂的讲课的时候,一个女子打断道:“先生,您请看,我算是敌人还是朋友?”伍兴一愣,现在可不是当初,基本上除了第一批女学员,自己就没再招收过女学生。当然,也只是数量稀少,倒是没到绝对没有的程度。不过那几个自己都比较熟悉啊,这声音听着耳熟,但是好像还不是自己的学生。他顺着声音一看,顿时就觉着有点不妙。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是鹿玛红!艹,真是日了狗了,伍兴立刻瞪了一眼负责外面安保工作的何凤山,用眼神质问他,你个驴日的怎么干活的?怎么把她放进来了?何凤山也立刻用眼神回话,先生,不是老子不给力,奈何她是你上司,我怎么拦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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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暗斗
一番虚情假意的礼节客套交流过后,伍兴满脸堆笑的向鹿玛红行礼,然后客套道:“不知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鹿玛红笑盈盈的回道:“岂敢岂敢,妾身夷狄贱妇,畏威而不怀德,人面而兽心,当投注于水火,岂能受伍镇抚的大礼。”伍兴脸一红,连忙圆场说:“台湾也是我大明国土,东番也早就是我大明子民,姓张王李赵,穿华服,说汉语,岂能以夷狄论之?如果将东番等同于夷狄,怕是最反对的,正是东番步兵营的弟兄们吧。”
鹿玛红与伍兴二人之间的这几句唇枪舌剑,按照现代网络论坛上的评价标准,那就是皇汉和中华民族之间的争吵。伍兴自然是属于比较极端的皇汉那一派,而鹿玛红则是秉承着李守汉所提出来的中华民族思想。伍兴的民族主义和鹿玛红的中华民族思维碰撞到了一起,自然是要火花四溅了。
伍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思想之所以能够在秦法学堂当中得到认可和支持,那是因为大多数的学生都是山东人,因为他们的自身遭遇对夷狄充满仇恨。而同样的,存在决定意识,鹿玛红自己就是所谓的夷狄出身,咋也不可能赞同这种逻辑。而且,也不光是她这位国公府的大少奶奶,南粤军中差不多有接近一半的人都是所谓的夷狄蛮虏之辈。
在民族认同和划分上,李守汉一直秉承着文化认同的理念来执行。这一点,他是从客家人那里偷师而来。遍布全世界的客家人,从来都是以这样三条标准来区分辨别你是否是客家人。一、具备客家人血统。二、会讲客家话。三、认同客家文化。这三个条件具备两个,你就是客家人。所以,多年来李守汉一直在自己的辖区内推行汉语教育,推行强制义务教育,让那些苗瑶溪洞的百姓逐渐会讲汉语,认识汉字,从血统认同逐渐变成文化认同,同时,用经济、政治、军事手段加快同化的进程。
(说到这儿,不厚道的作者又要脑洞大开了,文化认同,语言通用就可以被认定为中华民族的一支,那么,根据一带一路的倡议,和我们不停的在全世界各地推广汉语,开办孔子学院,推广中华文化,搞文化自信,积累个几十年下来,会不会有无数人被承认为中华民族的一份子呢?然后,又可以自古以来了!)
鹿玛红依然笑着,但是内心中却是一震,伍兴果然不好对付。虽然话说的客气,却是命中要害,毕竟东番步兵营强调自己是中华正统举世皆知,连南粤军的对手满清都是一清二楚。总不成你非要说东番步兵营这样是错的吧,那可是你的同族。
见鹿玛红沉默不语,伍兴自然是心中窃喜,心说你个蛮夷婆子跟我玩掉书袋,找不痛快不是,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无形中给鹿玛红一个提示,结果使自己被本来优势的局面顺便扭转:“禀夫人,夷狄论的不是血统,而是是否心向华夏,这也是圣贤教诲。论起来,台湾的东番,广西的瑶民,都是我大明的子民,穿汉服读经典说汉语,与我华夏并无不同。可恨的是那些不这样的民族,比如文章里提到的西晋末年的那些夷狄,就是各个该杀。”
话音刚落,却见鹿玛红有如拨云见日一般,她的笑容也越发灿烂起来:“伍镇抚,这事好像有点不对吧。我记得你刚才的文章中,好像有这样的话,夫关中土沃物丰,厥田上上,加以泾、渭之流溉其舄卤,郑国、白渠灌浸相通,黍稷之饶,亩号一钟,百姓谣咏其殷实,帝王之都每以为居,未闻戎狄宜在此土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戎狄志态,不与华同。而因其衰弊,迁之畿服,士庶玩习,侮其轻弱,使其怨恨之气毒于骨髓。我想请问,这士庶玩习,侮其轻弱,却是什么意思?”
伍兴闻听差点想给自己一巴掌,让你他娘的多嘴,少说一句能死啊?其实要是换个时间地点,这话不难回答。士庶玩习,侮其轻弱,无非就是官绅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官府都是自己人,欺负内迁的少民。伍兴非但不怕提这种事,顺便还会给新政一个合法的理由。然而今天自己可不是来谈阶级斗争的,自己是给这些学员打一点民族主义的鸡血,让他们奋发昂扬给自己卖命,这可让自己如何回答?
正在伍兴尴尬不已的时候,何凤山连忙给打圆场,他对其他学员喊道:“都看什么看?先生没布置作业啊?徙戎论每人回家抄写一遍,加深印象,明天先生会为大家继续讲解,都散了吧。”一番话,算是把事情圆了过去,至于明天,何凤山已经想好了不下一百种理由,让鹿玛红没法顺利的进入学堂,再剩下的,就是先生自己的问题了。要是连这点事都摆不平,那伍兴也就不配自己去追随了。
事情算是过去了,但是伍兴的气可没消,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问明了原因,荆深红笑了,她坐到了伍兴的腿上,然后用撒娇的语气说:“老爷,这你生什么气,鹿玛红不过是呈口舌之快,前几天正好你命秦法学堂的女学员编一出胡尘泪,我催促帮助之下,现在总算是完成了。等明天您再看一下,看看有何不妥,后天我去把鹿玛红请来,到时候我跟她肯定坐一起,我只需夹枪带棒的讥讽一番,自然可以让她有苦说不出。”
伍兴闻听不禁喜上眉梢,不过转眼他就变了一副脸,冷着脸对荆深红说:“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当真以为这只是口舌之快?这事我等立身根本。你也知道,我与那李守汉李华宇并非一路,他们野心勃勃,妄图奴役中国。我虽然想当闲云野鹤,奈何大势不许。虽然我这点本事都是学自李守汉,但是早晚都要兵戎相见。而打仗最重要的是人,人又凭啥跟着我走,还得是占个大义,同时还得有共同的利益。而我之所以讲徙戎论,难道是我不知道西晋那帮贵族不是好东西?不是,是我需要用夷狄华夏来占据大义,同时用新政的利益拉拢天下的小民。如果我们能占据大义,就算将来我举旗失败,李守汉把我扔进万人坑,我秦法学堂的学生,还是会前仆后继,一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百年,总有一天,秦法学堂会带着天下百姓埋葬李守汉的王朝。但是如果这个大义站不住,那不用他李守汉自己动手,我们就散了。另外你还督促?我看你不捣乱就不错了,总是觉着人家不如你,处处要显示你厉害。也就是宋巧梅不跟你计较,要不然我看你早让人骂回来了。”
“宋巧梅,宋巧梅,总提她,我看你是想把她娶进门了。行行行,我不过是个妾侍,没法管老爷的事。明个我就去跟宋巧梅说,让她给我当姐姐,以后她大我小,这总行了吧。”
面对荆深红的胡搅蛮缠,伍兴已经完全把生气这事忘了,只能哄着她说:“你说什么呢?她已经被我那能把我气死的学生预定了,你可别瞎说。何凤山前一阵都跟我说了,平定宋胡星之后,他们两个去了趟老家,给宋巧梅的父亲上了个坟,就差三媒六聘了。可惜现在兵凶战危,实在不是办这事的时候,要不然你这做师母的喜酒都快喝上了。不是我说你,就是管不住嘴,以后可别瞎说。再说我夸她怎么了?人家当初一个大字不识,从我秦法学堂出来之后,筹粮记账安民执法,样样干的漂亮。人家之前都没写过本子,我一个命令下去,人家二话不说就着手编写剧本,你一个大家闺秀也不好好学学。”
听完伍兴的解释,荆深红这才破涕为笑,她重新撒娇说:“老爷,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帮了一点忙,那里面有不少痛骂胡虏的唱词,就是我写的,宋巧梅也说写得好,这总算是有我一份功劳吧。”伍兴哦了一声道:“没想到夫人你还有这本事,我倒是错怪你了。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过你也得小心,鹿玛红这个蛮妇,着实不简单,只怕是口舌方面,你还未必是她的对手。”
荆深红冷笑了一下道:“老爷请放心,她是官家的人,不是当年无知的夷女,公开场合,面子要维持,身份要讲究,纵然不满,也不便反唇相讥,若是我所料不错,她会当作听不懂把戏看完,吃个哑巴亏。”说完,荆深红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两天后,荆深红盛装而出,内裹丝袍,外批狐裘,脖子上还特意佩戴了从南中重金购买的黑珍珠项链,端的是光彩照人。再确认了自己已经自带了闪光灯和鼓风机之后,荆深红这才满意的带着丫鬟和护卫,气势汹汹,额,错了,是隆重的来到鹿玛红的府门外,通报过后,鹿玛红也盛装而出迎接。
不过一见面,荆深红的脸就变了,只见鹿玛红也佩戴了珍珠项链,更可气的是,珍珠居然正好比她的大,也更加圆润有光泽。不过荆深红毕竟是大家的小姐,很快就微笑着赞叹道:“李夫人果然是天姿国色,被这珍珠一衬,更是倾国倾城啊。”鹿玛红却苦笑着用手摆弄了一下项链道:“斯人已逝,悦己者无,譬如珍珠藏于泥土,纵闪万丈光芒,又有谁看。我倒是更羡慕荆姑娘,有镇抚使疼爱,相敬如宾。若是荆姑娘喜欢,此物不妨送给荆姑娘,反正此物于我,既不稀奇,也不必要。”
鹿玛红也是在这内地官场上跟着李华宇摸爬滚打了多年,深知内地官场交际应酬内宅当中的规矩礼仪。荆深红,本身的身份不过是伍兴的一个妾室而已,二人既没有三媒六证,更没有拜堂成亲,只不过是伍兴在闯营中一个用来暖被窝的用具而已。按照官绅家中纳妾娶姨太太的惯例,荆深红也只能是先被称作荆姑娘,几年之后才能被称为荆姨娘,至于说太太二字,只要她没有正式走手续走流程被伍兴公之于众的扶正,那她就永远不能被人称为伍太太。
荆深红闻言不禁暗自咬牙,心说你个蛮妇,好歹毒的一张嘴!你是想说你是土豪吧,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是想说你是土豪,你是想说你是土豪吧。不过看着那项链闪烁的光芒,荆深红最终还是没有战胜诱惑,不过,吃了亏不还击不是她的风格:“那就多谢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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