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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7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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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江北的局势,不用李沛霆去搅动风云,也是乱成一团麻了。
按照范晓增的筹划,马鹞子王辅臣、图哈、鄂奎三个骑兵将领负责抄袭二刘的后路,沂蒙警备旅则担任了正面攻击的任务,两路大军协同合作,几乎是一个照面就击溃了二刘。
残兵败将四散奔逃,二刘只能带着少量精锐狼狈逃往扬州,向驻守此地的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史阁部史可法控诉鹿玛红、廖冬至、伍兴等人,游而不击,不打清军,专门荼毒良民、攻击友军的罪行。全然不提他们平时对史可法如何不假颜色,动辄便行文给史可法,要求他拨给军饷钱粮器械等等。
史可法倒是也没计较,不但行文给鹿玛红,请她约束部下,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停止对二刘兵马的军事行动,同时还允许刘泽清、刘良佐他们在扬州附近驻扎收拢散兵游勇,恢复元气。
这倒不是史可法宽宏大量,而是他真心是个无能之辈。面对着复杂的军事局势毫无作为,还不止是无能为力,他是起到破坏性作用。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绑架了扬州百姓。如果不是最后死节了,汉奸的帽子应该是跑不了的。事实上,如果不是他弟弟们变成了五朝元老(崇祯、永昌、弘光、顺治、康熙五朝,而且,按照某家的说法,给史可法树碑立传建祠堂,可都是康熙朝的事了),他也不会有那么高的评价。历史上,他就是一个除了自杀啥也干不了的废物,现在当然也不会有啥进步。虽然二刘已经是残兵败将,但是史可法依然没有足够的能力去镇压他们,更何况,就目前伍兴鹿玛红的所作所为来说,史可法对于二刘还不无同情。
至少,有刘泽清刘良佐二人在扬州附近驻扎,他自己觉得,至少面对廖冬至等人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底气。所以,尽管心里对刘泽清刘良佐一万个看不起,但史可法只能捏着鼻子同意二刘驻扎,同时给南京送了一份题本,谴责鹿玛红伍兴目无法纪,任意妄为,希望皇帝能让梁国公加以制止,同时,交还从刘良佐刘泽清二人手中抢夺的州县,放还二人部下被俘将士,交割抢夺的器械马匹等物,令各军各回原防地。
对于史可法的这份题本,朝中的东阁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姜曰广、东阁大学士王铎,吏部尚书张慎言、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宗周、礼部侍郎钱谦益、吕大器、赵之龙等人立刻如获至宝,当即便以内阁的名义,要求进行廷议。
于是,弘光朝廷的内阁,六部九卿齐齐的聚集在东西朝房,等候着上朝。
朝臣待漏五更寒。春寒料峭时节,又是凌晨时分,众多文武大员们在东西朝房聚集,晨风从空旷的场地上掠过,如同小刀一样,这份苦楚却也是别人体会不到的。
物以类聚,诚意伯刘孔昭与新建伯王家、怀远侯常家,守备府徐家等勋贵自然而然的聚集在一处。身上的袍服尽管是辉煌灿烂,但是,手脚等处被冻得阵阵麻痒却是真正的隐痛。
若是换个地方,这些勋贵大臣们少不得会手炉脚炉的备着,至不济也会有个手套之类的东西。可是,朝廷廷议,如何能穿着不符合规制?不怕那些乌鸦御史们鸡蛋羹里找骨头?
没办法,忍忍吧!等一会宣咱们上朝,就会好一些了。大家互相劝慰着。
远处,蹄声阵阵,却是诸位勋贵心中朝中柱石,梁国公李守汉在亲兵的护卫之下到了。
作为拥立功臣,李守汉得到的诸多酬庸之中,赏给朝马是最微不足道的一项。此时的他在数百亲兵护卫之下,人群之中极为显眼。
可是,更吸引人注意力的,却是从他的随行队伍当中不断冒起,转瞬即逝的阵阵白气,和吸引着众人嗅觉的阵阵香气。
“咱们这位梁国公,又有了什么新花样?”
“这贼子!倒要在这朝房之前弄些什么勾当?”
勋贵们和东林正人君子们虽然表示方式不同,但是,都对李守汉队伍当中的那一幕景象颇为感兴趣。
那是几副挑子。如果这些大人勋贵们在轿马之中能够偶尔眺望一下街头景象的话就会知道,和街头的馄饨挑子、面摊挑子并无二致。竹子制成的挑子,一头下面安放了一个煤饼炉子,,炉子上面摆着一口铜锅,木制锅盖掩不住升腾的热气,队伍头顶不时冒起的白烟就是升起的水汽。
“各位,这个时间,在此等候陛下召见,也是件辛苦的事。某家这些手下,都说各位都是大明朝廷柱石,可不敢有点闪失。”
从马背上跳下来的李守汉,抖了抖身上的海龙皮斗篷,向四方作了一个罗圈揖,对在场的勋贵官员们表示出了十二万分的热情。
六副挑子一字排开,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挑子的样式都是一样的。一头是火炉,一头是各种食材作料等物。四副馄饨挑子,挑子另一头是抽屉式,包好的馄饨拉开抽屉老板大手轻轻一抹全部落入扁扁的第一层,二层三层则分别放着码放整齐的竹筷和瓷碗汤勺。挑子最上层是老板的操作台面,一只硕大的瓷盆里盛着大半盆馄饨馅,粉白相间,依稀见得嫩绿小葱香芹之类拌在其中,四四方方的馄饨皮子码的整整齐齐。在一旁的数个大小不一的碗里,什么鸡蛋皮、紫菜、虾皮等物一应俱全。更有几个小瓷罐里,盛着很是贵重,这几年在南京城中有钱人家流行起来的胡椒面、辣椒油等物。
而另外两副挑子,则是宝应长鱼面。
巨大的晾盘里,去骨后在油锅内炸得金黄的野生黄鳝,满满的摆了一盘子。而热气腾腾的汤锅里,随时准备欢迎面条的到来。
还能有什么,比在寒冷刺骨时吃上一碗热汤面热馄饨更有诱惑力呢?很快,勋贵和武官们便各自端上了一碗,同李守汉客套了几句,开始唏嘘的喝起热汤来,那种一口热汤下肚,五脏六腑无不熨帖,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感觉,让人有给个皇上都不换的错觉。
来的这几副挑子都是好手,尽管吃得人多,但是照应摊子的人却是应付裕如,左手揪来一张皮子一角,右手木头棒子在肉馅里稍稍一转,棒子头上沾着的馅料往左手心的馄饨皮里轻鼓几下,松松一攥,六七分力道,馄饨就成了形状。老板轻抛一边,很快成堆凑成一碗。
木制锅盖掩不住升腾的热气,水开之后再舀一勺凉水直接浇下去,水开两遍馄饨便告出锅;如果不是东西朝房上的黄色琉璃瓦,在晨曦之中渐渐反射着阳光,也许会让人质疑这里到底是皇宫还是集贸市场。
倒是左都御史刘宗周,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气得胡子乱翘,“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总宪大人,可是有打算弹劾李某人的意思?”站在刘宗周身边的钱谦益,冷眼旁观了半天,阴阴的问了一句。
“正是!如此荒唐之举,不光他一个,所有在此饮食的官员,都在弹劾之列!”
“总宪大人,下官劝你一句,还是算了吧!你便是弹劾他,他一句大明律里可有不得在此饮食的法条,您该如何反驳于他?”
“如此荒唐胡闹,便不该叱责于他?!”
“总宪大人,正所谓的多行不义必自毙。我等只管看他且能倒行逆施到几时。”
“哼!前者,他的女婿、部下在宿松屠戮友军,数千将士便葬身鱼腹,如今,他的寡媳、部下又在江淮之间攻击友军,他这一桩桩一件件,自己不好好在府中反省好生约束部下,却在宫中如此荒唐!”
他们二人在一旁一问一答,言语清清楚楚的被身边几个正端着瓷碗品味着长鱼面的官员听得一清二楚。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顿时,这些人想到了施琅在宿松的所作所为,更想到了安庆一带流传的三年不食江鱼的民间说法,看着碗里的鳝鱼丝在乳白色的汤中,显得如此突兀。
想到那个可怕的传说,顿时让人五内翻腾。但是又不敢吐出来,只能强忍着腹内的各种翻腾,各种恶心。
而在朝房内的李守汉,则是一脸的春风,和同僚们谈论着近期的军情诸事。一边夹着长鱼面一边说上苍有好生之德,左逆虽然罪在不赦,然而其部也曾是大明经制之师,受其裹挟者甚众,故而在江边就地释放。
“水师送来的呈文说,是将左军战俘就地释放,让他们自行渡江归建。至于为什么反剪双手,是害怕左部暴起伤人,毕竟左部良莠不齐贼寇极多。淹死,那是因为他们自己水性不佳!”
这话,被站在朝房门口的赵之龙听得明明白白。
“你娘的!人不能无耻到这般地步吧?谁不知道你那两个女婿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王?都是动辄杀人盈城的!他在辽东时,可是以东奴俘虏做铺路石的!”
………………………………
第六百九十章 权奸和“昏君”
“两位爱卿,端的是好手段!”
在弘光皇帝朱由崧的暖阁之中,朱由崧喜笑颜开的朝着自己的内阁首辅兼凤阳总督马士英、大将军、梁国公李守汉双手翘起了大拇指。
东林党的大人先生正人君子们精心组织的一场廷议活动,原本准备在朝堂上对李马二人的诸多倒行逆施行为大加讨伐。比如说对朝廷子民横征暴敛,不敬儒生,动辄便以抄家来催缴历年积欠钱粮,最后导致左良玉军队沿江东下,而当朝者不思好生改过,如何弥补过失,挽回局面,相反,却和李闯逆贼的军队默契配合,拦截左良玉军队于宿松、安庆一带。导致左军被朝廷军队和闯逆兵马前后夹击,损失惨重。
就算是不能令李守汉、马士英二人改弦更张,至少也要让他们有所收敛,至少,要允许左良玉率领少量亲兵到南京来,同时,让那个抄家御史查白地收敛一些。
可是,原本打得很好的一把如意算盘,被李守汉用几副馄饨挑子、长鱼面给搅得乱七八糟。
那些计划里要充当马前卒,在廷议开始时率先发难,对李守汉、马士英二人的各种作为开炮讨伐的翰、詹、科、道,朝廷中的清流言官们,对同为读书人的马士英倒也罢了,一看到衣冠鲜明的梁国公李守汉,不由得便喉头一阵阵的发痒,胸腹之中阵阵的烦恶。原因嘛,很简单,肚子里的馄饨和长鱼面,和脑海当中施琅把被俘虏的数千左军变成了馄饨和板刀面的情景交相辉映。
拜李守汉的印刷所赐,如今江南的书坊之中,各种盗版书的品质好得一塌糊涂。对于那些贫寒士子来说无疑是件大好事,就算是不喜欢读圣人之书的人,也能从店伙计那暧昧的神情当中找到自己喜欢的读物。
不管是袁无涯的一百二十回本也好,还是包含了征田虎、征王庆的双峰堂版本也好,亦或是被腰斩的七十一回本也罢(这个版本,此时似乎批注者还没有着手进行。),里面好汉们不打不相识的一个经典桥段就是问你要“吃馄饨还是板刀面?”
“梁国公这几个乘龙快婿,果然与他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想到施琅、郑森等人的出身和行为,再想想方才自己吃下去的馄饨或是长鱼面,这些清流言官们一改往日嘴炮无敌的作风,纷纷是眼观鼻鼻观口眼帘微垂,犹如老僧入定一般。
于是,一场原本轰轰烈烈的廷议,因为火药受潮而哑火了。
对于这场小小的战术胜利,马士英和李守汉都没有放在心上,不算啥事嘛!但是弘光皇帝朱由崧却不这么看。原本就对廷议这种耗时耗力但是又没有实际效果的活动万分厌恶的他,见这场廷议虎头蛇尾的结束了,不由得龙颜大悦。在廷议结束后,命身边亲随太监传旨,请首辅马大人、爵帅李大人进宫。
果然,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之中,朱由崧便是一脸的笑逐颜开。对李守汉和马士英的手段赞不绝口。
夸赞了几句,宫中首领太监带着弘光皇帝宫中的几个宫女奉上了点心茶水果品等物。
虽然是正常礼节,但是,其中情形,却是各有不同。
马士英面前摆放的,自然是上好的茶叶和宫中点心,而朱由崧、李守汉这君臣二人面前,则是一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热可可。
李守汉端起瓷杯,闻了闻热可可的香气,“臣,谢恩。”与朱由崧的目光交汇,君臣二人不由得相视一笑,笑容里满满都是“你懂得的。”可可,是殷雷商锋等人从扶桑之地带来进贡之物,李守汉转而敬奉给了朱由崧。道理么,也简单得很,一来,此物是海外所出,殊为难得。二来,此物富含热量,对于补充体力极为便利。
(什么,你说皇帝又不用有什么体力劳动,也不会踢足球打篮球的,哪有那么大的体力消耗?谁说的?!你看看那几个端着茶水点心上来的弘光寝宫之中的宫女就知道为啥弘光皇帝有那么大的体力消耗了!)
这几个弘光皇帝寝宫之中的近侍宫女,却是与众不同。皮肤颜色从深到浅,但是,身材却是一色的两条笔直的长腿,挺拔的脊背,腰肢有力。按照《洞玄子》等文化精髓所说,这样身材的女人,都是床上至宝。换言之,这几个黑人女奴,都是来自东非的肯尼亚、北非的阿拉伯地区,随便一个拉出去都是能当超模的人物,这样的人,,怎么能不是床上佳品?所以,弘光皇帝就需要用热可可来补充体力了。这东西简单方便,而且效果还很明显。
弘光皇帝寝宫之中,这样的女人有十多个,有来自天竺的,有来自天方的,也有来自木骨都束等地的。其中,来自木骨都束的占了半数以上。她们是五公子李华宸和麒麟一道悄悄送进宫中的。其中几个女奴,乃是出身于木骨都束千里之外的一位埃米尔家族,那位埃米尔身死国灭之后,他的妻妾女儿都成了敌军的战利品,被奴隶贩子辗转贩卖。其中几个女儿,被李华宸以一杆火铳一个人的高价购得,送回南京进贡给天子。(别说这个价格便宜,很多的女奴还卖不到这个价!这几年叙利亚等处的奴隶价格大家都能看得见。)
说别的皇帝那啥无道,也就顶多说后宫佳丽三千,美人十院之类的。再不就是北地芳脂、南国眉黛的。弘光皇帝却很有时代眼光,不以数量取胜,更不局限于中原之地。他的宫中,什么来自欧罗巴的、来自天方的、来自天竺的,来自朝鲜的、来自木骨都束的宫女,比比皆是。大多数是李华宸和胡旦等人用火铳、丝绸和茶叶、呲铁钢宝刀换来的各国各地美女。对此,朱由崧也有自己的一番言语。
“当年太祖与成祖宫中便有朝鲜与蒙古嫔妃,朕虽不肖,也是愿意追随二祖骥尾。”
对此,被视为“权奸”、“阉党”的李守汉和马士英二人,很是高兴,并且形成了默契。只要这个皇帝能够好好的在宫里待着,不出来和咱们各种捣乱,那他要什么咱们就给什么。
于是,马士英贵州家乡的茅台酒,李守汉的各种海外稀奇之物,各色美女,纷纷雪片一般飞来。反正如今从贵州兴义府经广西沿着邕江到广州,进而到南京的商路也算得上畅通无比,皇上想喝点赤水河两岸的烧酒,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至于说各国各色的佳丽,别看入宫时被打扮的花枝招展人五人六的,可是,大多数是在奴隶贩子口中,顶多是一杆火铳换五个人的货色。
如此低廉的成本,便能够换得到皇帝的充分授权,这样的买卖,为啥不干?所以,弘光皇帝朱由崧这个皇帝,当得比他的堂弟朱由检可是舒服多了。外面的事,有首辅马士英和爵帅李守汉二人替他去张罗,他只管在宫里好好的当皇帝就是了。宫中用度,一切比照着神宗万历朝的标准供奉。
君臣三人彼此客套了一番之后,朱由崧忽然向李守汉发问:“大将军,虽然今日廷议不曾说出什么结局来,可是,左良玉那厮的几十万人马,盘踞上游,究竟不是个了局。爵帅有什么章程可以解决此事吗?”
得!朝堂上的事,还是要解决的!
不过,好在李守汉对此也是有所准备。
“陛下,左逆良玉此人,虽然对外号称兵马百万,在臣看来,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土鸡瓦犬尔!”
这话,也就是李守汉这个手握着数十万水陆精兵,坐拥十万里江山的人说出来,在朱由崧和马士英耳中听来,才不那么狂妄。换了别人说出类似的话来,不论是前朝的孙承宗、孙传庭还是已经变成两国重臣的洪承畴,都会被朱由崧和马士英用手里的可可和龙井茶洗脸。
“你凭什么这么说?把左良玉的几十万人马视若无物?”
可是,这是李守汉说的。好像这位爵帅大人,自从出世以来,就没有打过败仗,一路从一个小小的千户所,打到了现在一人之下亿万人之上的地位。几次勤王,都是有大把的战绩可供炫耀。南粤军的战斗力,和对大明朝的忠诚(至少是李守汉对大明朝廷的忠诚)就连一直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的东林诸人都说不出什么来。只能在狂妄、不读书、不知礼数等方面来指责他。
“卫儒兄,我知道你戎马半生,经验丰富,麾下更是猛士如雨,战将如云。可这左逆之军,如何便是不堪一击之乌合之众?还望细细明示一二。”马士英见皇帝愣了一下,立刻便站出来说出了皇帝内心的疑惑。
“正是!李爱卿!朕与老马都知道,南粤军兵马之强,乃海内诸军之冠。当年你第一次进京万里勤王,一次便斩杀奴贼数千首级,骇得朝中大臣都认为你同那群没出息的家伙一样,杀良冒功、谎报战功。到了辽东大战之时,如果不是鞑子侥幸,只怕早就饮马浑河,收复沈阳了。”
“皇上所言极是!爵帅麾下非但是临清侯爷、郡主殿下等人英勇无敌,便是郡马施琅,也是横扫辽东半岛,杀得东奴小儿闻名不敢夜啼。便是当年的模范旅,从京师打到四川,又从川中打到辽东,各处所向披靡。那模范旅也不过是爵帅部下旁支而已。”
朱由崧、马士英二人,便如同说相声的逗哏与捧哏一样,互相量活、捧场,为得就是将李守汉架起来,从中套出他的实话,你凭什么说那左良玉所部不堪一击?
“哼!二丫当初在塔山,如果不是不幸受了伤,只怕多尔衮兄弟的两白旗当场便被歼灭。能不能收复辽东不敢说,最起码,黄太吉会元气大伤,那样演变下来,今天你朱由崧还能坐在这儿,称孤道寡的吗?”李守汉腹诽了几句,但是,还是很正色的回答朱由崧与马士英的疑问。
“陛下,首辅大人,臣部下兵马虽有精锐之名,然世人不知,世上并无不可战之兵,关键是看这些兵马,平日里如何养,如何训练,如何灌输军纪,配合以何等器械,以多少军饷。”
李守汉自认为自己所说极为朴实,但是,这话听到朱由崧马士英二人耳中,却如同天籁之音一般。
“如爵帅所说,便是这天下兵马,皆可以成为如南粤军一般之精锐?”朱由崧的眼睛里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
“正是!非是微臣在陛下面前口出狂言。我南粤军与辽东逆贼多次交手,无论是野战,是攻坚,都能战而胜之,此事世人皆知。然奴贼之战力,较之李闯所部不相上下。陛下,”李自成见朱由崧与马士英眼中有一些疑惑闪过,“然奴贼核心骨干兵马不过是数万八旗满洲兵,余者,皆是附逆之八旗蒙古、八旗汉军等辈,入关窃据京师后,又有大批官军地方团练等辈,不知羞耻甘心从贼。李闯之兵马,打这些人便如砍瓜切菜一般。然若是李闯兵马遇到了八旗满洲为核心的清军,凡此等清军,火器多,火炮多,士气强悍,李闯兵马则很难占到便宜。但是,李闯之兵马,若是遇到了左逆良玉之兵,则谈笑间可以破之!”
“若是我大明官军都能如爵帅部下之兵马般精锐,那还惧怕什么左逆的几十万土鸡瓦犬!?”朱由崧也被李守汉的情绪所感染了。双手紧握着拳头,在锦绣靠枕上敲打着。
本来嘛!当初李守汉初入京畿以数千人马便打得两红旗兵马损失惨重,伤亡被俘人数几乎和李守汉的兵力相同。后来,吴标被杨嗣昌等人以高官显爵为诱饵挖了墙角,那也是在四川、在辽东打出了赫赫威名的人物。吴标的模范旅几乎和八旗满洲、蒙古各个精锐部队都交过手,也未曾有过败绩。而李守汉本部兵马,无论是几次勤王战场上,还是在辽西大战的塔山、辽东半岛等处,与两白旗多尔衮兄弟的嫡系兵马展开阵地攻坚战,还是在敌后扫荡清军的各处州县工场,几时有过打败仗一溃千里的情形?
所以,李守汉说出左良玉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犬是有底气有根据的。你的兵马能够以一旅之师打得八旗满洲几个旗损失动辄过万,斩下来的首级以数千颗计算,为啥还要怕对阵李自成军队都是一触即溃的左良玉垃圾军队?要知道,你如果战场上能够对两黄旗、正蓝旗、两白旗这五个八旗满洲战斗力核心组成部分造成上万人马的伤亡,不用你自己去打,只怕黄太吉自己就出来求和了。他自己不出来,八旗满洲贵族也会把他作为求和条件送出来。哪里还要用西红柿煮虾这种不靠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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