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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7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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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都还在!目前出来的都是警备旅的旗号。除了警备旅之外,水师陆营和近卫旅的都不曾见到!”几个斥候很是老实的把自己所见都竹筒倒豆子一一说明。
“哼!主力在原地不动,只是让警备旅这样的队伍押着老子的人向东走了。这摆明了是给咱老子挖坑!打算示弱,让老子去进攻,想打老子的埋伏!等咱们的队伍一离开营盘,你们信不信,他们东进的队伍会立刻掉头杀回来,抄了咱们的后路,把咱们剩下的这几万人一口吃掉!”
“大帅说得对!”
“南蛮子,不但打仗时狠,算计别人的时候更是狠!”
“咱们不能出去!不能上这个当!”
左梦庚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狞笑:“对!咱们不但不能上他们这个恶当,他不是给咱老子下了香饵料打算钓咱们这条蛟龙吗?咱们就把香饵给吃了,鱼钩留下了对付他们!”
“大帅,那咱们怎么办?!”
“南蛮子们为了引诱咱们出营攻打他们,大队船只东下了,江面上势必空虚。咱们这就正好利用这个空档,派人过江去和黄闯子手下的马得功、田雄等人联络,把咱们营里的金银珠宝带给他们一批,请他们在江北拘刷船只,筹划迎接咱们过江去共谋大计!”
左梦庚口中所谓的共谋大计,其实说穿了也很简单。早在他们父子放弃了武昌或者说是被李自成大军打得望风而逃从武昌跑出来一直逃到九江时,他们便与江北的各路人马悄悄的有联络,彼此之间交换信息,串联。
如今,江北局势不稳,四镇兵马都有些群情汹汹,一场哗变眼看着就在眼前。这种事又怎么能少得了素来在这种事情上经验丰富的平贼镇左良玉部呢?
虽然距离左梦庚最近的黄得功素来以忠义而闻名,可是,他忠于朝廷,不等于他部下的田雄、马得功等人也是如此。
历史上,在两军交战的战场上,田雄、马得功二人便决定降清。黄得功不知军心已变,把刘良佐派来招降的使者处斩,引兵出战。叛军趁黄得功不备,暗中猝发一箭,射中得功喉部。黄得功自刎而死。弘光皇帝被田雄等活捉献给清方。有一种记载描写了当时的场面:“田雄负弘光皇帝于背,马■唤(马得功的外号)执弘光二足。弘光恸哭,哀求二人。二人曰:‘我之功名在此,不能放你也。’弘光恨,啮田雄项肉,流血渍衣。”
啥意思呢??“你是我们两个人的功名官职,荣华富贵,后半辈子的饭票,哪能放你走呢?!”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两个人一个背着弘光皇帝,另外一个抓住弘光的两只脚,唯恐另外一个人放走了他。
也就是因为这段绑了弘光皇帝来献的功劳,二人被清廷加官进爵。浙江总督张存仁奏稿残件中说:“总兵田雄收黄蜚溃败之卒,缚弘光以投诚。”以其“劳苦功高”建议清廷授以提督之职,见《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二十页。
左梦庚此时的想法,如果南粤军当真因为某种原因在给予自己重创之后收兵撤走了,那么,咱老子就做两手准备,一个是向梁国公痛哭流涕的检讨自己的错误,请爵帅收编自己的军队,从此便为爵帅前驱,效犬马之劳。另外一个,那就是想办法渡过长江,到江北去同江北各路兵马合流。以左军的气势名望,在江北各军当中,仍然是稳稳的坐定第一把交椅地位。
所以,左梦庚眼下就是一个态度,不管你南粤军如何的示弱,诱敌,咱们就一个态度,“严守营寨,坚壁不出!”
这一点,是出身辽东军中的左良玉沿袭下来的精髓体会。
但是,刚刚安排好各营各镇的防守,外面又有新的军情到了。
“禀大帅!江边上,梁国公的座舰已经开始升帆,有大批人员护送着一乘软轿上了船!另外,在梁国公座舰附近停泊的傲梅号,也已经升帆,李华梅那头母老虎的认旗,也在桅杆顶上竖起来了!”
“可曾看到母老虎李华梅和梁国公本人?”
“这个却不曾见到!不过,在江边码头上,出现了近卫旅的旗号。”
什么?
斥候头目的报告,顿时让在场的左军将领们态度为之一变!
“近卫旅的旗号出现在了九江码头上?”
“有多少人马在码头上?”
“当真是近卫旅的兵马?”
谁都知道,近卫旅是南粤军战斗力的核心,也是全军的精锐部队。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和汉家羽林、成吉思汗的怯薛歹一样,都是跟随着主帅行动的部队。也是主帅手中掌握的最关键一支战略预备队,随时投入到战场最关键的时刻和最能改变战局的位置方向上。
近卫旅出现在了九江码头上,这就说明,李守汉也有可能当真的准备东下,撤离九江回南京去。
“咱们的斥候离得远,看得不是特别清楚,大约有六七面营旗,二三千人登船,有民夫和咱们的被俘兄弟搬运火炮到船上。那些火炮,都是把炮身、炮架拆开了,装箱抬到船上下到底舱里!要不是当真撤走,怎么会把大炮都拆了?!”
“还有,属下也到码头附近窥探,那些集结在码头附近准备登船的兵马,有些人因为焦躁,加上天气也有些暖和了,便把头盔摘了下来,软帽子下面,全都是光头!”
这就没错了!南粤军和清军有一点相像的地方,那就是发型。清军是金钱鼠尾,而南粤军则是另外一种。凡是主力精锐部队,都是毫无例外的光头。按照李守汉的说法,这是为了在遇到头部外伤的时候,好进行抢救包扎。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传来传去,在南粤军内部就成了区分主力精锐部队和一般部队的标志了。所以,凡是警备旅以上的部队,几乎毫无例外的一色都是光头。而各处的守望队、动员旅等部队,队长以上的军官也是一色的光头,用来显示自己的资历和战功。
“大帅!南蛮子这是真的要走啊!”
“肯定是南京城里发生了变故!老李头这才急急忙忙的要赶回南京去灭火!不然,以南粤军的行事风格,他们不把咱们一刀一个的都给砍死,那才叫见了鬼了呢!”
“大帅,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趁着南京城里有事,南军要撤走的好机会,咱们集结人马,给老李头屁股上来上一刀,也出出咱们胸中这口恶气!也让天下人看看,咱们左军的利害!”
“就是!老金说得没错!老李头回了南京,他的营盘里,辎重粮草少不了!咱们此时不抢他一把,恢复一些元气,更待何时?!”
这些左军将领个个都是在军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了。深知军中惯例,大凡军队行军、撤退,那些紧要的,值钱的物资大抵是随中军行动,可是,像什么粮草、火药、器械这些笨重的,行动搬运不便的,就只能在后军之中缓缓行走了。
这个时候,要是咱们趁着南粤军主力已经上船往东走了,就留下一些看守押运的兵马,冲过去抢一把,不但把咱们作战损失能够弥补回来,也可以在世人面前大声说一句,号称成军以来未曾有过败仗的南粤军,被咱们左军给打败了!
以南粤军这么土豪的军队,他们留在后军当中的笨重物资应该也不会差得到哪里去!抢了南粤军的粮台给养,胜过抢劫几座州县了!
“此事不可草率行事!再去打探!一定要近前了去看看南军的动向,探查清楚他们的底细!”左梦庚强自压住那颗火炭儿般热的心,努力使自己变得冷静下来,吩咐军中的斥候们前去侦察南粤军的动态。
等待的时光总是十分的缓慢。众人在大堂上百无聊赖的煎熬了半晌,终于有斥候回报了最新的南粤军军情。
“启禀大帅!九江城中,梁国公的帅旗降下来了。他老人家的座舰,已经升起了三分之二的风帆,周围护卫的炮舰,运送兵马的沙船也已经尽数升起了风帆!看样子,就要出港了!”
“九江城中,眼下是谁在哪里?!”左梦庚的一颗心激动的都快要跳了出来了。他知道,军中帅旗那是绝对不能随意移动升降的。当初李华梅在塔山功亏一篑,就是因为她的认旗被炮弹击中,打断了旗杆,才导致辽东军镇军心大乱,最后全军溃退的结局。所以,帅旗,是绝对不会轻易移动升降的!既然九江城里的李字帅旗已经降下来了,那就说明,南粤军撤退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现在,李守汉既然已经走了,那么,九江城里由谁当家作主,留下了那位大将殿后镇守,就是左梦庚们关心的头等大事了。
听完了斥候报告的最新情况,左梦庚金声恒们无不是放声狂笑起来?
九江城头,升起来的旗号,“总督江楚应皖等处剿寇事务”,这个职务官衔,是被左良玉军队扣押在军中的袁继咸的。想不到,左军派到南粤军中去充当谈判桥梁的俘虏肉票,转眼之间却成了九江城中的主人。这如何不令左梦庚们心中狂喜?要知道,袁继咸部下将领张世勋此时就在大堂之上。他在左军东下过程中,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他同左部将领私下勾结,夜间纵火焚烧全城,顿时大乱起来,袁部诸将不能存身,劈门而出,同左军合营;左良玉部兵乘势入城杀掳淫掠。
袁继咸部下的兵马都在左梦庚手里,他本人也是左军的肉票俘虏,见了左军攻城,他哪里还会有一星半点儿的抵抗之心?不开城迎接都是好的。顶多就是衣冠袍带的遥望帝阙,焚香叩拜之后悬梁、投水、服药自尽而已。
既然是九江城里由袁继咸当家作主,吃人的老虎已经沿着水路撤退了,那么,鬣狗豺狼们的气焰就嚣张起来了。
“各营听令!”
左梦庚第一次感觉到作为一军主帅的威风、权势。
“标下们在!”
“检点兵马,选拔精锐选锋。饱餐战饭,拴束衣甲,整理兵器。黄昏时分全军以内营五千亲军为先导,拿下九江城!”
“派人速速过江,告诉田雄、马得功,跟他们说,就说老子们要去九江城喝酒吃肉,想来的话,就赶快准备好大小船只过江来!”
黄昏时分,左营内营亲军,以五千骑兵为先导,昂然然出了营盘。
视线的尽头便是九江城的城墙。身后的大江,江面上已经隐约可以看到从江北赶来的黄得功部下总兵田雄、马得功派来分一杯羹的船队。
“儿郎们!九江城里有的是肥肉细粮,有的是上好的甲胄刀枪,有的是金银!不怕肉肥的,不怕银元沉重的,给本帅上去!”
左梦庚恶狠狠的吼叫了一声,那些眼睛已经被财富和杀戮奸淫刺激得红红的内营亲军们怪叫一声,策马乱哄哄的往九江城而来。
已经可以在暮色之中分辨出城墙垛口的轮廓了,突然间一声炮响,仿佛千百个霹雷从地下炸响一般,原本昏沉沉的城头上顿时灯火通明。
“左将军,何以此时方到?累人久侯!施琅在此置酒相待,等候多时了!”
城头上,原本的袁字帅旗被人扯下来,升起来的,却是南粤军的水师统领,施琅的旗号!
………………………………
第七百一十八章 雨水?泪水?血水?(上)
“江南西路招讨使?父王!这么大的职责,我怕施家小子担当不起来,回头再坏了父王的大事!”
船舱之中,用玻璃制成灯罩外面用金丝编成罩子将油灯的灯火变得柔和了许多。因为李守汉生病,大夫嘱咐:“爵帅的这场这场湿温的来势真凶,现在总算‘扳’回来了。但是,这病是由心火引发,切记不可再让爵帅动怒生气情绪激动了。不然,学生们便是扁鹊华佗复生,怕也是束手无策。”
作为李守汉的长女,李华梅自然对父亲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自从塔山之战后,李守汉身体上的隐患就出现了。当时,因为李华梅中炮的消息传来,李守汉这个女儿控当场吐血。从此便种下了病根儿。
“无论如何,主公的身体不能出现任何状况!”这是南粤军上下一致的看法。不管是哪一个派系山头,都很清楚,此时的南粤军,是继续在内地经营发展,还是退回南中两广割据一方,都要李守汉拿大政方针出来。最要命的是,李华宇战死后,长子不在了,最具有宗法合法性的继承人没有了。一旦李守汉有什么情况,南粤军后继无主。
李守汉这一场病确实来势汹汹,吓人的很。一下子便病倒了,摸摸额头,烫的吓人。烧得不断谵语,不是喊“陛下”就是喊“大明”,偶尔会怒骂几句。原本大胜之时,突然从南京传来了江北几乎全境沦陷的噩耗。而且,那里的人马钱粮器械城池,几乎是一夜之间尽数变成了清军的兵马粮饷。在李守汉得到的消息中,清军已经有先锋部队开始渡江!这如何不让李守汉又急又气?他这些年殚精竭虑,耗尽心血,为的不就是大明江山不变色不易主?为此,他不惜大批兵马投入中原战场,以大把大把的粮草银钱供给朝廷。可是,这些努力,在官绅心中的“利益”二字面前,却是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连续几天的发烧,让李守汉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但是,山中方数日,世上已千年。
周在浚作《台城晚眺》一词云:“纵步且闲游,禾黍离离满目秋。玄武湖中风浪起,嗖嗖,虎踞龙盘一夕休。江水不知愁,犹自滔滔日夜流。更有无情天畔月,悠悠,曾照降幡出石头。”
从崇祯十七年三月大顺军攻克北京到次年清军占领南京,明朝的文官武将绝大多数好像蓬草一样随风而转。大抵而言,风云气少,儿女情多。这同明后期吏治的腐败有密切关系。然而,当历史处于大转折时期各种人物的表现往往显得千差万别,很难准确地纳入一定的模式。张怡记载,“清兵入城,百官争投职名求用,前定北来诸臣之罪喙长三尺者,至是膝软于绵,面厚于铁,不自觉矣”。张怡身经两京之变,都未出仕“新”朝,发表一通诛心之论自在情理之中。
扬州失守,史可法被叛兵绑缚送到多铎面前请赏邀功的消息传到南京,弘光朝廷顿时陷入一片惊惶失措之中,朱由崧等人开初还对长江天险寄于希望。希望能够能够凭借长江拖延些日子,坚持到李守汉西征之师回来。但是,五月初五日,清军进抵长江北岸,初九日多铎命梅勒章京李率泰带领南明降将张天禄、杨承祖等部于黎明时分在瓜州以西十五里处乘船渡江,在金山击败明防江水师郑鸿逵军,随即登上南岸,占领镇江,后续满、汉官兵先后渡江。初十日,弘光帝仅同马士英和少数宦官商议后,连朝廷其他公卿大臣也不告知,更不作任何部署,就在凌晨离城出逃。
朱由崧和马士英的算盘打得很是如意。他们从南京城里逃出来,当然,有专门的名词,诸如巡行,驾临等等。只要出了南京城,不论是往杭州,还是一路沿着长江向西,先与驻守芜湖的靖国公黄得功会合,再与李守汉的大军会合,他们都是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理想计划很丰满,现实生活很骨感。
马士英护送着弘光皇帝朱由崧从南京城里出逃的时候,为了放心,也为了所谓的保密,身边随行的护卫武装力量,是马士英命他二儿子马銮掌握的勇卫营兵马数千人。但是,他却忘记了,掌握南京城周围防务的是李守汉的二公子李华宝。他都不知道朱由崧出城的情况,那么外面各处要点的驻军自然就更不知道了。
黑夜里,突然在你身边出现了一支数千人上万人的队伍,人喊马嘶的,换了是谁都要做好戒备,提高警惕。这还是军纪森严战斗力强悍的额南粤军部队,换了一般的明军营伍,早就是喊杀声震天,铳炮声动地,但是,就是死守营盘不出来应敌。
慌乱之中,人马便走散了。马士英的次子马銮护送着弘光皇帝朱由崧往溧水县城而来,准备通过溧水往太平府去。而马士英则是带着由他贵州同乡组成的亲兵营护送着邹太后往杭州而来。
等李华宝得知夜间有一大队人马出了南京城后,还不曾来得及派人去追查究竟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够在夜间不通过他这个协理南京守备便开城而走。南京城里便已经乱做一团了。
天亮以后,南京城内的官绅“百姓”们听说皇帝和首辅大学士已经逃走,立即乱成一团。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百姓”拥入狱中,把自称“崇祯太子”的少年王之明从大牢里请出来拥到朝堂之上,登武英殿宣布即大明皇帝位,年号仍称崇祯十八年。
李华宝刚刚命人将这些人以排铳驱散,那边武英殿大学士、兵部尚书王铎,更是以兵部尚书的该管上司身份,向李华宝这个南京实际的城防掌管人发号施令。
“察得金山一带西至龙潭,兵不满七百,枢臣爵帅饰以为可当数十万之敌,此何时尚以此固宠诳君欤?”
“时不能持久,使左之众兵得乘胜顺流而下,吾无类矣。今皇上以本兵(即兵部尚书)印纛授臣,臣勉竭死力西上,以当其势,以报朝廷。”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紫金山一直到到龙潭一带,并没有太多的兵马,你们父子为何和马士英一道欺骗皇上说可以阻挡数十万敌军?
如今情况紧急,如果让左良玉的兵马突破了江防顺流而下,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皇上既然让我做这个兵部尚书,那我就要为朝廷尽职为皇上尽忠,你把兵马交出来,让我指挥。
这怎么可以?作为一个兵家子弟,一个藩镇家庭出身的将领,可是深知太阿宝剑不可以倒持与人,那样的话,就是授人以柄,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别人的喜怒之间。于是,李华宝断然拒绝。
“下官的这个差使,乃是内阁与大将军上奏皇上,又有皇上亲笔特旨任命的。非有皇上特旨不得奉令。”
虽然李华宝将王铎企图夺取兵权,进而控制南京城防部队和周边驻军的想法给了他当头一棒,将其扼杀在了萌芽状态。但是,南京城中的乱象,却不是李华宝能够控制得了的了。
随着清兵前锋张天福、张天禄、杨承祖等人登上南岸,进而占据镇江,取得了在江南的落脚点之后,南京城内便是一日三惊,风声鹤唳,谣言四起。
对外,李华宝要整顿军伍,加强城外天保城、地保城、紫金山、雨花台等处要点的防御措施和物资储备,调整兵力,对内,他要面对已经暴露出狰狞面目的各位官员缙绅们。
更令他失望,甚至是痛苦、绝望的是,原本被李家和南粤军视为可以争取的同盟军的南京勋贵们,也有不少人一头扎进了官绅们的怀抱,开始密谋降清之事。
“这群狗贼!父帅当日以江海联防协定为纽带,给了他们无量无尽的好处!让他们赚够了金银,家里面更是珠宝成山,良田美宅无数!到了如今,需要用他们出力的时候,他们却这么一副德行!”
随着清军李率泰等正宗八旗兵马渡江,以忻城伯赵之龙、保国公朱国弼为首的勋贵文武大臣们,开始把原本秘密谋划的降清事宜公开的拿到了台面上来操作了。
赵之龙以守备勋臣的身份,先是调动兵马,将那些拥戴伪崇祯太子王之明登基的“百姓”驱散,将王之明重新下狱收监。同时,以南京守备勋臣的名义,在南京城中到处张贴安民告示,宣布自己和同党们准备向清军献城,告诉城中百姓,不必惊慌。
一面公然在城中招贴出宣布投降的告示,一面派人出城往镇江去,同清军接洽,并且将城中军事部署,各处虚实一一告知清军。“可与大清兵马诸位王爷贝勒约定暗号,里应外合,一举解决城内外南粤军李华宝部,以绝后患,以为我等进身觐见之礼。”
如果换了是李华梅、李华宇、甚至是施琅、郑森等南粤军第二代中任何一个人来做南京的警备城防司令,都会毫不犹豫的宣布全城戒严,进入战时状态。所有有投降倾向的人全部逮捕看管起来,甚至是先下手为强,以叛国投敌意图作乱的罪名将他们全数砍了。同时,关闭各处城门,严加戒备。以南京城防之坚固,坚守到李守汉大军回援,或者是长江海口张小虎等舰队援军到来应该是不成问题。
但是,性格决定命运。李华宝不像哥哥姐姐姐夫们那样,经过杀伐决断的洗礼,他一路走来,虽然也曾经征剿过土司,但是,同兄长们的经历比起来,他还是仁柔了许多。甚至不如弟弟李华宣、李华宁等人那么狠辣老到。换言之,他在官绅勋贵们的投降活动面前,表现的有些窝囊,甚至是胆怯了。
“把城内的物资,尽数装船,能带走的带走,不能带走的以火油淋湿,随时准备一把火烧掉!城内的工匠,一个也不要给鞑子留下!我要让多铎找人补锅都找不到!”
李华宝全军携带着大批物资,几乎搬空了半个南京城,舟车蜿蜒数十里,从南京往松江府、吴淞口等处撤退。赵之龙等人,有心想要做些手脚,但是,扪心自问,自己没有那个实力,所以,只能是假装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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