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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7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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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此举便是向世人表示,并非是我卷带财物逃走,我只是把我自己的东西带走了。钱家的东西一丝一毫也不曾带走。
“柳夫人走得时候,留下了一封信在此。”跟班将柳如是留给钱谦益的书信悄悄的递给了他。
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钱谦益自然是不能大张旗鼓的看信,只能是草草的扫了两眼,大体上知道柳如是的去处。
“这个贱人!”饶是他多年来矫情镇物修炼自己控制情绪的本事,但是,看到柳如是的去处,也不由得他勃然大怒了。
“她,她居然跑去了上海县,投奔李贞丽那个婊子养的贱人去了!”饶是钱谦益平日里自诩修养过人,但是却也不由得肝火大动,在心中不住脚的跳脚大骂。那柳如是去上海县作甚?她到那边又能去寻觅何人投靠?她又不曾在什么劳什子的商贸区置办了一间半间的房产,开办了什么买卖铺子。所以,她去上海县,只能说去投奔她在秦淮河上的旧相识们了。
可是,秦淮河上的旧雨新知,除了当初媚香楼的东主,梁国公李守汉的外室李贞丽之外,又有何人能够入得了柳如是的法眼?或者说,能够在这乱世之中为柳如是遮风挡雨呢?
但是,李贞丽即便是庇护了柳如是,只是普通朋友之间施以援手,钱谦益也本能的觉得,自己头上的帽子不是乌纱帽,而是一顶湛青碧绿的绿头巾了。那梁国公在女色方面,可是有名的生冷不忌,丝毫没有挑食二字的概念。不管是什么番邦女子,蛮夷妇人,亦或是西域外邦之人。便是母女姐妹,也是统统的一口吞下。只怕,柳如是前脚去了上海县,用不了几日便成了李某人的同床共枕之人。
“那厮李守汉!前脚给侯方域挖了墙角,后脚又把手伸进了某家的后宅之中!古来之登徒子也不过如此!”这个时候,钱侍郎再度发挥了功劳归自己错误都是别人的看家本事,把自己老婆抛下自己离家出走的过失一股脑的推到了此时还不知道人在何处的李守汉头上。(话说,有功劳归自己,有罪过是别人的,似乎是这些读书人出身的官僚们千百年来世代相传的独门绝技。便是到了现在,诸位读者不曾发觉,有了成绩,那是集体领导大家智慧的结晶,有了错误和问题,不好意思,那是当时的一把手独断专行的产物,我们当时可都是反对的。)
心中骂着李守汉,脸面上却是仍旧的满面春风的同同僚们打招呼寒暄着。仿佛老婆离家出走,家里的葡萄架倒了的是隔壁老王家。只不过,偶尔眼神闪动,往朝房外面看见席棚里那些秀才举人们闪动的身影时,心中不禁的一阵酸楚。
“唉!朝宗,不想你我师徒,却被两个女人如此折辱,更可恨的是,折辱我等的,居然还是同一个男人!”
有了这个念头,钱谦益少不得打定了主意,要在多铎面前好好的施展一下扇阴风点鬼火的本事。不过,在他看来,如今大明天下已经亡了,能够在大清面前称得上敌手的,也就是李守汉一人而已。其余的闯献余孽,皆不足挂齿。但是,他却不知道,正是这些读书士子口中的流寇,杀人魔王,从崇祯年间一直战斗到了康熙年间。一直到了钱谦益们往生极乐徒子徒孙们都参加了大清的无数次科举考试了,才算是渐渐消失了抵抗的呐喊声。
“只要本官在大将军面前稍稍提点一下,大将军定然会将李某人视作死敌。到那时,不消本官动手,自然有大清的数十万兵马为我出力。我就等着大清兵马给我出气了!”
大殿之上,多铎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原属于弘光皇帝朱由崧的宝座上,放眼看去,下面一片芒丝罗绢的朝服,红色的,蓝色的服色,仙鹤的补子,孔雀的补子,獬豸补子,镶玉腰带,犀角腰带,满满的衣冠禽兽。其中不乏有人早早的便剃了头发,将发式改成了金钱鼠尾辫。可是,袍服却还是圆领纱帽,这样一来,乌纱帽下面拖着一条金钱鼠尾辫,看上去不伦不类,煞是滑稽。
但是,多铎此刻却不管那些了。今天接下来的节目,或者是流程就是赐宴了。早已有光禄寺准备好了饭食酒水,就等着他的一句话了。大殿两侧靠边处,摆着密密的麾、柷、笙、梗壤制鳎钟兄诙嗟慕谭凰纠质γ亲ㄖ伦嗬帧4荡荡虼虻模貌蝗饶帧�
大殿上,整齐摆满了一席席酒案,上面杯盘罗列,珍馐棋布。八旗将领和江北投降的将领按照旗汉之分,官职爵位,各自有座位。在他们的座位下面,更有数十桌酒席空着座位,便是要留给南京城中归降之人的。
随着鸿胪寺赞礼官的一声声高喝,教坊司舞者纷纷进入,一奏上万寿之曲,二奏仰天恩之曲,三奏感地德之曲。四奏民乐生之曲,五奏感皇恩之曲。少顷,武乐大作,教坊司奏起了平定天下之曲,大殿一波波声音传出:“扬威大将军、和硕豫亲王有令,宣南京降人赵之龙、徐允爵、钱谦益,。。。。。王铎诸人进殿。”
虽然不曾有官职头衔,但是,能够大殿赐宴,想来大家面皮上不会太过于难看。想到了这里,一群文武降臣们便抖擞精神准备好生的表现一番。
“只要不像李闯那样折辱读书人,我们就可以效忠大清。”
“正是!看大清入关以来的所作所为,天命,确实在我大清啊!”
几个在顺案之中名列前茅,在北京已经卖过一次的官员暗暗的给同僚们打气鼓励,吃一个定心丸。是啊!只要给咱们功名富贵,高官厚禄,不像李自成那样,搞什么追赃助饷,没收咱们好不容易弄来的家财;也不像老朱家的混蛋皇帝那样,要么让咱们捐资助饷,要么就把万历皇爷的章程给改了,让咱们和那些泥腿子佃户一样要完粮纳税,这哪里还有读书人,哪里还有官员缙绅的体面在?
他们取又一次的选择性的遗忘了,如果当初崇祯让他们捐资助饷时,他们不至于各种的哭穷,只怕李自成在北京城也不可能那么顺利的一举破城。然后,比饷镇抚司的夹棍,比崇祯皇帝声情并茂声泪俱下的圣旨可是有说服力的多。于是,原本各种哭穷的官员勋贵们,家里抄出了几千万两银子。同样的,到了一百多年后,另一个在历史上留下了臭名昭著的名声,只在清宫剧中被平反的雍正皇帝,用抄家、文字狱、与宁古塔披甲人为奴等手段,把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的制度建立起来,给他那个败家子儿子留下了几千万银子的国库,让他可以肆意挥霍,给自己弄个十大武功出来。
果然,大殿上,在洪承畴的一手安排下,多铎很是给了这些降官降将们面子。虽然没有戏文里那种解衣衣我,推食食我的过分煽情烂俗桥段上演,却也是很好的给了这些降官们下台阶。
最令这些降官们心里一颗功名心砰砰乱跳,如同小鹿乱撞的是,多铎端着一个硕大的金碗,兴冲冲的跑到了独孤寒江面前。
“尔等都看看,这是本王镶白旗旗下的汉军旗固山额真独孤寒江。他原本是李闯麾下一员悍将,鲁山一战,杀败了本王前锋,数万大军精锐成了他的刀下之鬼。如今,他顺天应人,投了我大清。此番‘舍弃沂蒙,专意金陵’的方略,便是他向本王进言的。”
多铎略带着几分酒意,大着舌头拍着独孤寒江的肩膀,“老独孤,当初在开封出兵之前,本王便应过你,若是此番拿下了江北各地,别的不敢说,一条红带子是有的!可是,咱们不光拿下了江北,便是这金陵城,咱们也进来了。大明朝的南北二京,本王也都到了。你说,本王该如何赏赐你?”
“奴才为主子效力,哪里敢奢望有什么赏赐?自然是主子说什么便什么!”
“好!老独孤!摄政王爷的批复回来了,你现在和曹振彦一样,也是觉罗身份,系红带子,贝勒爵位!好好的给本王出力,荣华富贵,金银美女,都少不了你的!”
说话间,有数名镶白旗满洲的巴牙喇兵从后殿内转出,手中捧着东珠装饰的贝勒朝冠,四爪石青色蟒文袍服,最为醒目的,便是袍服上方的那条红带子。
“这厮原本是流贼出身,如今却一跃而成为我大清的宗室贵族,看来,大清还是爱惜人才的啊!”
“我等该当为大清效命,也好博一个封妻荫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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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一日三折(下)
所谓的“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说到底,都是为了读书人们及时改换门庭,跳槽换老板找得一个伟光正的理由。何况又有独孤寒江这么一个“千金买骨”的活生生例子在?顿时,一众降官们的心思,都迅速转换到了如何在新老板,新主子面前体现出自己的能力和价值上来了。
“那独孤寒江,不过是流贼出身,李闯麾下一员悍将而已!只不过是献了一个计策,侥幸得手,便有了眼下的汉军旗固山额真官职,贝勒爵位,又是御赐红带子,俨然已经是大将军麾下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人物。我等科甲正途出身之人,难道就不如这样一个流贼出身的家伙吗?”
从入城开始到眼下的大殿上,无论是入城时的倨傲,霸道,还是大殿上公然炫耀西路清军凤凰山阵斩张献忠,大破大西军数十万,斩首数万,中路清军阿济格统帅大军连续八次击败大顺军,擒斩大顺军有名悍将刘宗敏,牛金星、宋献策二人归降清军的战绩,还有眼下在众人面前对独孤寒江的功绩大加封赏赐爵等等举动,多铎都是经过高人指点,仔细推演过的。
这个高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大明官场上打滚多年,从一个普通的福建乡下读书人一步步成为蓟辽督师、大学士的洪承畴洪大人。变戏法的瞒不过敲锣的,南京城中文武勋贵太监们的那点小心思小想法,在过来人洪承畴面前,那就是如同摆在光天化日之下的。
于是便有了前面的一番做作。
果然,效果极佳。把文武勋贵太监和读书士子们的心磋磨的火炭一般的热。
为了谋取新朝的功名富贵,爵禄地位,为了在新朝也能够门排画戟户列簪缨,在场的人们各自表现起来。
当即,钱谦益站出来表示,自己与出城逃走的阮大铖有旧,愿意写信招抚他,让他幡然悔悟,率领人马毅然来归,投入到大清宽广而又温暖的怀抱中来。
(这是历史事实,钱谦益给冯铨(时任清内院首席大学士)写信,“言安辑江南事宜,内有招抚阮大铖之语”。出自顺治二年八月内院大学士冯铨揭帖,见《明清档案》第三册,A3—59号。南明一些史籍(如钱秉镫《所知录》等)都说阮大铖降清是冯铨荐引,却不知道居中引线搭桥的却是这位东林钜子。)
王铎则向大将军多铎进言,如今大军南下,军饷军粮不可一日短缺,军中所需浩繁,虽然南京城中官家仓廪存粮大多被李华宝裹挟而去,然,历年来江海联防一体制度所带来的大批粮米,金陵城中各家勋贵、商户手中都有储存。不敢说太多,稍加整理,应该有数百万石之多。足够大军肃清江南之用。臣等愿意捐输报效!
更有人建议,天下以江南为财赋之地,而江南的精华又在苏松太、杭嘉湖。得到了这两块地盘,何愁粮饷?只怕随便一座松江府上海县,便可以获得千万银元,百万粮米,数十万的布匹绸缎。足可以供应大军平定天下了!只可惜眼下这两片膏腴之地,尚在李华宝、查白地等人手中呻吟肆虐,为天下计,为解江南百万生灵倒悬,臣等祈求大将军早日发兵,荡涤丑类,还江南百姓一片朗朗青天!
见有献计招抚的,有出钱出粮的,也有借机公报私仇趁火打劫的。大殿上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好不热闹。多铎、洪承畴、博洛、独孤寒江、甚至刘良佐、李成栋等人都在心中暗自冷笑,此辈的节操何在?
对于江南的情势,多铎也并非一无所知。清军高层也都听说过上海商贸区、杭州商贸区、宁波商贸区的繁华富庶。可是,那里却不是一块摆在木盘里的白肉,而是一个烧红了的炮子!搞不好,是要骨断筋折的!
谁都知道,上海、杭州、宁波,之所以能够当年开设商贸区,都是因为濒临海边,有舟楫之利。南中的水师船队能够随意往返,顺利出入。可是,货物能够顺利的运输到上海等地,军队难道就不能?咱们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兵马奴才去给你们这群癞皮狗报仇解恨呢?你们与梁国公有仇有怨,咱们大清可是没有!摄政王还想要招抚与他。至少,要两下里坐下来谈判。不然,大战一开,咱们的军粮器械都未必能够接续得上!
可是,新来的奴才既然有这样的热衷表示,当主子的自然不能拨了奴才们的面子。
“刘良佐!”
“臣在!”
“本王听闻,明国皇帝朱由崧出南京城往芜湖方向去了,想来是要与黄得功所部汇合,再与目下在上游的梁国公所部精锐合兵一处,反击我大清兵马!你且率领本部部卒为先导,为我大清兵马引路!”
“臣领命!”
“多罗贝勒尼堪、巴牙喇纛章京图赖、固山额真阿山、固山贝子吞齐、固山贝子和讬!”
“奴才在!”
“奴才在!”
“你等总是抱怨本王,不曾有立功的机会给你们!如今本王给你们这个机会!刘将军为先导,你们这班奴才,各领所部兵马,以尼堪为主将,往芜湖去!务必要在那朱由崧与梁国公会师之前,将他拿获!押回南京来见本王!”
“到那时,梁国公没了皇帝,自然便要与我大清坐下来谈判了!”这是多铎的心里话,自然不会对外人讲了!
“贝勒博洛!贝勒独孤寒江!”
“奴才在!”
“奴才在!”
“方才也有大臣奏报,说朱由崧出逃之日,与邹太后走散了。眼下,马士英奉着邹太后往杭州去了。你二人可率领兵马,速速赶往杭州,将邹太后、马士英给本王请回来南京!记住,杭州城可以拿下来便拿下来,城中子女玉帛,便算是犒赏三军之用。但是绝对不可以滋扰商贸区!”
“李成栋!李本深、杨承祖、金声桓、李国英、张天福、张天禄,李棲凤、高歧凤,胡尚友、韩尚良!”
“末将在!”
“臣在!”
“你们在扬州,或是献城出降,或是为我大清兵马前驱。都有些功劳。如今本王抬举你们,再立些功劳!你等可率本部兵马,跟随博洛贝勒、独孤贝勒往杭州方向去!沿途收取城市,安抚百姓!”
这些降将们听多铎给了自己这么一个差使,顿时个个都是喜上眉梢!
谁都知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的富庶,他们早就馋的是直流口水了。大将军这么分派差使,这就是要挑咱们去发财啊!早就听说过,就算不去商贸区,杭州、宁波一带,因为开了海贸,也是随便一个镇子都能有几户家财万贯的人家!
如果不是碍于今天的场面,各种规矩制度拘着,这些人们只怕会离开自己的座位,扑倒在多铎的面前,狂吻他的靴子底,“豫亲王主子!您就是咱们大家的重生父母啊!不,哪里是重生父母啊,就是咱们的亲爹啊!”
“屁话!亲爹能给你多少升官发财的机会?照我说,豫亲王主子,比咱们的亲爹还要亲!”
什么叫剑及履及?如果不是这样的宴会不能离开,只怕这些人会立刻点起部下兵马,嗷嗷怪叫着从南京城杀奔杭州,一路洗劫城池,打家劫舍,屠戮百姓。哦,不对,是收取城池,安抚百姓。至于说那些不愿意被大清收纳,甚至是抗拒大清天兵的,少不得咱们要和颜悦色的用大炮和手中的刀枪和这些冥顽不灵的百姓好好讲讲道理了。
“来!诸位同僚,各位将军!请举杯,为我大清皇帝,为我大清摄政王,为我扬威大将军寿!”
洪承畴端起酒杯,率众向多铎祝酒。一时间,殿堂上的人们,也不分文武满汉,也不分你是江南投降的还是我是江北归顺的,殿外廊檐下的读书士子们,也纷纷起身,向扬威大将军、和硕豫亲王祝酒。他们也都听得清楚,这两路人马一出,大明朝廷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就算是完结了。
在芜湖的兵马俘虏了弘光皇帝朱由崧,这位合法的大明皇帝被俘,那么,大明的宗室之中,血统最近,最具有合法地位的人便没有了。往杭州的兵马俘虏了邹太后,那么,大明朝廷按照礼制宗法制度,再立一个皇帝,也就不具备合法性了。可以这么说,这两路人马一出,大明朝廷也就算是彻底的亡了。咱们也就不用再他娘的担心什么了。
“大将军,降臣有一句话,不知大将军愿意听否?”率领众人投降的赵之龙,毕竟也是干过南京守备的人,对于军事,不算太陌生。
“你且说来听听!”多铎已经有些醉眼迷离了。他今天兴致不错,酒到杯干。心中早就打好了主意,少顷酒宴结束,就要在大明皇帝的寝宫好好的临幸一下部下李成栋孝敬来的一对妯娌,据说也是一位大明致仕还乡的官员的两个儿媳妇。生得妖娆风流婀娜多姿。多铎作为一个熟@女兼人@妻控,早就想一亲芳泽了。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军务进展太多太快了,让他便是想在这对妯娌身上一展雄风都找不到时间。今天可算是有了些闲工夫,可以在这金陵城中试试身手,进行一番深入浅出的了解了。
“大将军,那伪明梁国公孽子李华宝,洗劫了南京城中官仓府库,裹挟了无数财富往松江府方向逃窜。想来,此獠携带大批财物辎重,行走势必缓慢,大将军何不派遣一部兵马前往追赶,击溃此獠,将原属于江南百姓,和伪明府库的财富夺回,以充军饷可好?”
在赵之龙看来,这就是向大清朝廷献了又一份晋见礼和投名状了。我把李守汉的儿子,还有跟着他一路撤退的南粤军部队、家眷,带走的财物辎重都献给了大清,这就证明了我对大清的一片耿耿忠心了。
饶是多铎酒已经喝到了半酣状态,洪督师正在与一群同年同科同僚老部下之类的人物推杯换盏各诉衷肠,也顿时被赵之龙这一番话惊吓的酒兴全无,多铎原本胯下蛙跳不已,此时也变得垂头丧气一蹶不振了。
“老子回头非要找个由头杀了你不可!”感觉到裤裆里原本斗志昂扬的小老弟此时的状态,多铎不由得心中破口大骂。那朱家皇帝小儿母子,咱们抓了便抓了,横竖利害不大。可是,你这贼厮鸟却出什么坏主意让咱老子去追杀那梁国公的儿子和部属,你这不是想要坑死老子是什么?!
多铎不由得满眼都是怒火,他想起了当日在塔山时,漫天乱飞,弹道纵横的火箭和炮弹。老实说,当初不是曹振彦一发炮子正好击中了李华梅的认旗,导致了辽东军的全线溃散,那么,他多铎,还有二哥多尔衮,哪里还眼下摄政王和扬威大将军的风光、权柄?就这样,李守汉那厮的报复也是极为狠辣的。数十万辽东半岛的百姓被他的女婿和干外孙席卷一空,辽东各处州县城池几乎变成了一片白地。
这也就是为啥多尔衮一再强调,要和南粤军方面展开和谈,哪怕是列土封疆也不要轻启战端的缘故。没有别的,实力二字!南粤军的战斗力,战争潜力,别人不知道,多尔衮和多铎这兄弟俩还不清楚?如今,赵之龙却献计,建议多铎派兵追击李华宝的撤退队伍,且不说李华宝带着南粤军几个旅的兵马,不可能不防备后面可能会出现的追兵,一旦追击不成,反而被他打得一个鼻青脸肿的结果,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就算是你们出得这个馊主意侥幸成功了,那咱们大清可就和南粤军再无坐下来谈判的可能了。两下里便只能到刀对刀炮对炮的硬碰硬了。到那时,便是你缴获了再多的辎重财物,也不够大战消耗的万分之一,到那个时候,这个烂摊子,是你赵之龙去收拾,还是本大将军去收拾?
多铎不清楚,洪承畴可是对赵之龙这样的人心思揣摩的极为透彻。他的目的除了表忠心,献上晋见礼和投名状之外,便是要在清军与南粤军之间制造矛盾。给两下里结下不解之仇,这样,他这群在李守汉背后捅了一刀的人,才能在清军卵翼下过得滋润。
不然,到时候多尔衮想和李守汉谈判,这位梁国公先开出一个先决条件来:“想要谈可以。先把那些南京城中投降了你的家伙交给我处理!”到那时,多尔衮肯定会把这些家伙交给李守汉。反正这些人在手里也没什么大用处,索性让他们为大清尽忠,也起到一个废物再利用的效果。
看到多铎脸上的颜色渐渐变化,原本的欢喜、酒意,渐渐退去,变成了笼罩在脸上的浓烈杀机,洪承畴知道,这位荒唐王爷只怕眼下在心里已经把赵之龙砍成肉酱了。但是,这个时候却不是杀人的时候。所谓的“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洪承畴急忙站出来给多铎铺设下台阶,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把这件事先行搪塞过去。
“忻城伯,今日欢宴,大军又刚刚入城。兵马不宜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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