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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7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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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还用说么?”
贺老五寻思了一下,不禁觉着很有道理,他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道理。想当初老万岁善待读书人,可他们都做了什么,京城排南惹恼了南粤军,后来那群狗日的又纷纷投靠鞑子。这其中的缘由,还不是敌我枪杆子刀把子的强弱发生了变化。哎,算了,不提这些糟心的事了。明个咱们一起去大仓,婚宴就在那摆,到时候你我都把礼物准备好,不能让本家笑话不是。”
谈初端拍了拍贺老五肩膀,安慰说:“没事,咱们两兄弟汇合到一块,那就是大少帅和李万岁爷在天有灵!你想,当年咱们两家联手,在中原左冲右突的,多痛快!现如今又汇合到了一处,以后就继续是狼狈额,是英雄联手,什么狗屁鞑子附逆,咱们一起教育他们谁是爷爷。至于他们的妻女。。。”谈初端嘿嘿一笑道:“我们还是教育她们当个好女人吧。”言罢,谈初端和贺老五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
第二天,两人带着人马早早的来到了大仓。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地方只是一个不算太大的村子,但是里里外外已经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村口,摆了几张桌子,几个一看就是账房先生的人,在那里记录贺礼的数目。见贺老五来了,几个账房先生连忙起身拱手道:“贺军爷,您来了,快往里面请,我们给您安排好了,贵宾席。”贺老五摆了摆手,一指谈初端说:“这位是我的生死兄弟,也给我安排到贵宾席。另外,我们兄弟还一起奉上了一份贺礼,你给记一下。”
账房先生吓得连忙摆手:“这可不敢,您能来就是我们家的荣幸,那还敢收您的礼物。”“给我们写上,一百条火铳配子药,一百柄上好的南中钢刀!”果然,管账先生也和昨天贺老五的表现一样,哪有别人拜堂成亲送这个的?贺老五有点不耐烦了,他说:“让你收你就收,又不是给你的,这是给我妹子的。你记好了,一百条南中的火铳,一百把南中的上好钢刀。”账房先生一听差点吓瘫那里,哪有结婚送这玩意的,但是又不敢多问。只好按照贺老五说的记下数目,反正如何处理也轮不到他们操心。少不得心里嘀咕着:“到底是外路来的流贼,成亲贺喜都送刀枪火铳!”心里鄙夷着,但是本乡本土成长起来的账房先生还是颇为眼热的看着那一捆捆油光锃亮的火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绝户刀艳羡不已。
记录好贺礼之后,有下人带着他们去了贵宾席。其实说贵宾,由于条件有限,也只是有好茶水糕点而已,但是最大的好处是离着新人近,看的比较清楚。经过了漫长的等待,终于等来了新人。只不过,这对新人可是要多奇葩有多奇葩,新娘子没有红盖头,而且是直接拉着新郎的手进场,嘴里说的话更是让大家哭笑不得:“快点,一个老爷们走的那么慢,像什么样子。”
说话间大家不禁都看向新郎官,一看之下都点了点头,这个男人,确实不错。首先身材高大,长相又是生就了一副颇为清秀的面孔,堪称英俊,其次这人的身上时刻保持着自信的气度,哪怕是现在被一个女人控制着,也丝毫没有一点猥琐的样子。
可就在这时,新郎官突然发现了谈初端,从谈初端身上的甲胄服色,还有他身后的几个卫兵身上判断了他们的身份之后,新郎官的眼睛里发出了一丝喜悦的光芒。紧接着,新郎官突然甩开了新娘子,三两步就跑到了谈初端身旁,着急忙慌的说道:“兄弟,我也是南粤军的人。我的顶头上司是赣南的公路督办吕学智,前不久赣南常凯胜叛乱。。。”新郎官正要接着往下说,新娘可不干了,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就要把人拉走。谈初端要是在之前,是大可以不必管的,但是听到了赣南有叛乱的消息,立场立刻就变了。他直接拽出了短火铳,厉声说道:“姑娘留步,这位先生的话与我南粤军有莫大的关系,他必须跟我走,而且是立刻。至于你们的婚事,要等他见了我家施琅将军之后,再做定夺。”
新娘一听眼睛立刻立了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家丁有人带了钢刀,上去抢了过来,刀尖直接点着谈初端说:“我不管你是哪来的什么人,敢管我的事,肖克绍就是你的下场。”身边的下人一听,脸顿时就绿了,我的娘哎,这姑奶奶是真火了。这个姑娘说的肖克绍,是临县几个乡绅组织的团练的头目,一贯横行霸道,后来也不知道这家伙抽什么疯还是精虫上脑,居然非要强娶贺桂圆。提亲不成之后,带着三百多人就来抢人,当时贺桂圆他爹都吓傻了,准备要跑。她却毫不畏惧,带着几十个家丁就上去迎敌,也是肖克绍轻敌,居然答应了和贺桂圆单挑。结果李桂圆连发三箭,命中两箭,一发命中眼睛,一发射中肩膀。还没等反应过来,贺桂圆已经一枪刺穿他的咽喉。一看老大死的这么惨,三百团丁顿时做了鸟兽散。开玩笑,老大都打不过,难道我们去送人头吗?啥,他们会追,这个事好办,我无需当跑的最快的人,我只要跑的过最慢的人就行了。结果,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当,最后一点都没剩下,全都便宜了贺氏家族。
贺老五闻言也是脸色一变,他是知道肖克绍的事情的,但是谈初端是他哥们,也不能看着不管。于是他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推开谈初端的枪,一手示意贺桂圆放下刀。然后他正对着谈初端问:“兄弟,事情真有那么紧急吗?”谈初端虽然枪放下了,但是语气却更加不可置疑:“没错,这事含糊不得。我军之所以一路到这里,就是因为南京的官绅叛乱。要是赣南再出了问题,我军的处境会更加艰难。你也知道,赣南连接广东福建浙江,可谓四战之地,我军有之,则福建广东浙江都安然无恙,失去了,则此三地皆危。如果我军有事,老五,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所以此事没得商量,这位先生必须立刻跟我去见施琅将军。至于其他的事情,我只能保证,我尽力而为。”
贺老五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事关两支军队的生死存亡,便顾不得儿女亲情。只好无奈的对贺桂圆说:“妹子,这位是我生死的兄弟,他可能骗别人,但是绝对不会骗我,而且事情确实重大。家国天下,天下为大。”见贺桂圆要急眼,贺老五又连忙说:“不过你放心,这事我肯定让施琅将军给你一个交代,他也必须有个交代。这样吧,我给我兄弟作保,你要是信得过我贺老五,那么今天就暂且作罢。要是信不过。。。”说完,贺老五一指自己的胸口,“我愿意任凭妹子处置,反正我们送来了一百条火铳一百柄绝户刀的贺礼,就算是妹子你拿我来当试火铳试刀的靶子,咱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一番惫赖的话,说得贺桂圆翻了翻白眼,“瞧你说得,我是那等不晓得轻重的人吗?!来人,备马!我要和我相公一起去见施琅将军!”
一路平安无事,等到了施琅的行营,眼前的情景把谈初端可吓得不轻。虽然早就知道施琅已经提前知道了消息,但是这阵仗,还是太吓人了。只见一队队士兵匆忙的搬运物资,打着背包,一看就是要进行急行军的准备。所有人都是面色严肃,行色匆匆,甚至连搬运火炮,都是尽量减少谈话和呼喊,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准备。至于施琅,则早就站在了大营之外。
见谈初端他们来了,二话不说就问:“李德润先生在哪里?”引荐过后,施琅一把拉住李德润手,直接把他拉到了大帐之中,大帐里空无一人,外面全是施琅贴身的警卫。施琅甚至连让座献茶这套礼节都懒着搞,直接问道:“赣南现在叛匪有几支人马,为首为谁,占据了多少州府,是否控制了新直道?另外地方干部损失多少,商铺损失如何?物资又被他们抢掠了多少?”
一番连珠炮一样的询问让李德润几乎懵了,半晌之后,在施琅几乎快急眼的时候,他才说:“将军,您说什么啊,常凯胜早就死了,造反的就他一个。我的两个兄弟拿着吕学智批给的五百支火铳,在四月十二那一天,趁着他张狂的时候,一顿排铳,打的他人仰马翻。然后我们趁势追杀,又攻破了他家的土围子,后来他家被抄了,连三夫人都被我兄弟抓去当了小老婆,就是不知道现在怀孕了没。”
听完李德润的汇报,施琅不禁长出了一口气,但是他瞬间又有一种自己没愚弄的感觉,他娘的,老子这不是白忙活了吗?千军万马打行装,做好了一切急行军的准备,结果现在没事?不行,要找个人出出气,于是施琅怒喝到:“谈初端,你给老子滚进来!”
谈初端一咧嘴,心说完了,看来施琅将军这是要拿我开刀,虽然枪毙是不至于,但是搞不好就是一顿骂啊。还别说,他还真是猜对了,他刚走进大帐,施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谈初端,你是怎么办事的?你看看,李德润先生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路上连水都没喝一口,连嘴唇都干裂了。你是怎么办事的?人家又是在办喜事,你就这样把人家一对新人给这样弄来了!你现在就去,带着先生夫妇洗漱吃饭,好生款待不得怠慢!”
谈初端答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暗自吐槽,老大,您倒是会做好人,我要是真让他吃饱喝足洗漱完毕来见你,你还不扒了我的皮?不过这话也不敢说,他只能带着李德润去洗漱吃饭,大概过了一个时辰之后,他才带着李德润回来。
再次见面,施琅就从容多了,茶水座位礼数周全,一番客套之后,施琅才问:“既然赣南无恙,那么请问先生,现在赣南正在干什么?您又是因何来到这里?”这个李德润倒是真不一般,按理说,一般人见到施琅这样的上官,必然是毕恭毕敬,大气不敢多出,可他倒是好,直接让一盏茶见了底不说,还大模大样的让别人再添一盏。幸好施琅不在乎这种事,要不换一般人,早就不高兴了。只见他不慌不忙的又喝了一口茶,才说:“赣南现在正在做几件事,第一自然是彻底推行新政,第二吗,是全面整修广东到赣南的新直道,第三,则是动员老百姓,准备拆路。”
施琅一听感觉很好奇,于是他说:“这前两样好说,准备拆路是怎么回事?”李德润一笑道:“鞑子之所以那么快就占领中原,很大的因素就是中原交通方便,倘若他们要是利用了便利的新直道,那么对梁国公驱逐鞑虏相当不利。因此,我向吕学智建议,在必要的时候,不光是拆路,动员新直道附近的村民,挖断道路,绝不能让鞑子利用上新直道。更要坚壁清野,空室清野!要做到路上有坑,坑里有水,水里有钉,十步一小雷,百步一片雷。路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好走的路!村子里没有一星半点儿能用的能吃的,便是一口干净的水也喝不上,更不要说获得粮食蔬菜肉食了!我告诉我那两个兄弟,便是舂米的舂子,石杵,也要搬到山上去!让他们就算割了田里的稻谷,也吃不到嘴里去!总之,绝对不能让他们走上太平道。这样就算他们能撑着走到广东,他们也得累死烦死,我军则只需要养精蓄锐,然后发动雷霆一击,必然大获成功。”
“好!”施琅不禁赞叹了一声。不过转瞬,施琅又奇怪了:“先生,吕学智据我所知,不是不爱惜才能的人,为何你不到他那任职,却跑到这来呢?难道是得罪了他?要是这样,尽管跟我说,我去教训教训他。”李德润一听连忙摆手:“施琅将军,你这可错怪吕学智了,他早就说给我写推荐信,让我去参加培训班,说按照现在的局面,将来至少也能当个县官。然后我就告诉他,我不愿意当官,就在筑路队当个管帐先生就可以了。”
施琅听完却是不信,他说:“先生这是说笑了,哪有人会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就想当管帐先生的?先生莫怕,不管是谁敢针对你,我都帮你摆平。”结果李德润头摇的更厉害了,他说:“将军这才是说笑,这当官有啥好的?迎来送往,勾心斗角,案牍成堆。你看我啊,每天就管管筑路队的账目,完事之后我就去路上溜达,见到熟人聊几句,离着哪里风景好的地方近,我还能去看看。最关键的是,梁国公治下工资真不拖欠啊,到日子就发,我以前干活的地方,经常一欠就是半年。另外因为平定了常凯胜,吕学智上官还给我发了奖励,本来是要让我进学习班,我非不去,就问我想要啥,我说想请假回长沙看内人和孩子。吕学智二话不说,给了我五百大洋和一张凭据,拿着这个可以州城府县畅通无阻。本来还要给我派十个警卫,我觉着没必要就没让他们来。只是没想到啊,到了永新却遇到了麻烦,所以才到了这里。”
施琅听完李德润的理由,不禁目瞪口呆,差点脱口而出你也真是一个奇葩。不过施琅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失态,所以马上转移话题说:“先生,目前闯营与我军汇合,不知你下一步有何见教?”李德润似乎也没注意到施琅一时的失态,只是喝了口茶说:“现在总体局势,是敌强我弱。敌有重兵补给和官绅的配合,我方虽然力量雄厚,但是需要时间储备积累。因此,可能的话,就要尽量减少内耗。如果可以,我建议劝说闯营与我南粤军合流,统一整编为一支军队,统一调度指挥。闯营的士兵我见过,多数出身苦,忠诚可靠,又与鞑子和附逆官绅有不同戴天之仇,并且部分基层将领还受过原来伍兴先生的培训。虽然秦法学堂不在了,但是底子尚在。只要统一整编,假以时日,培训好干部和将领,梁国公将多几十万忠勇的四方精锐。不要说击败鞑子,将来统一天下,安定天下,这些人也将是栋梁之才。”
李德润的这话,要是说给别人听了,那绝对是大逆不道的言语。可是,施琅是什么人?不说脑后长着反骨,那也是对大明朝廷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忠心。在他看来,眼下的中原,眼下的天下,也只有一个人,一个团体能够收拾得了,这个人就是他的岳父李守汉,这个团体就是南粤军!而他,将会在李守汉平定天下,身登大宝的过程中建立一番超越前人的功业,生前功名富贵,死后青史留名。这样,以后在内宅之中,在妻子李华梅面前,说话办事也能挺直了腰杆子,不会被人说他施琅就是一个靠着老婆才有了高官厚禄的孱头!他施琅绝对不是靠着老丈人家的地位,才混上了将军的,他是靠着自己的本事,一仗一仗的打出来的!
如果能够像李德润所说的,将大顺军这几十万人马收为南粤军所用,那么,南粤军在军事上的短板就将全部补齐了!没有强有力的大规模马队,原来的大顺军可是素来以善于流窜作战而著名,不然也不会被称为流贼了!部队里大多数是南方人,不适应中原的环境气候,可大顺军里最南方的兵员也顶多是江淮河汉之间的。
想通了这一点,施琅立刻觉得眼前的李德润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他给自己,给岳父李守汉铺就了一条通往那个最高的位置的通衢大道!
“李先生,贺姑娘,之前军情紧急,耽误了二位的好事。如果不嫌弃,施某愿意做为男方的亲眷,往大仓去,向贵家老人赔礼。并为二位主婚,二位以为如何?”
经过了一番喧嚣热闹之后,又是数日的书信、信使往返,终于,大顺军的代表到修水县城来见施琅。为首的中年男子便是与刘宗敏同为提督诸营权将军的田见秀,同他一道前来的,除了当年主管同南中商人贸易的吴汝义之外,更有罗虎随行前来。而在罗虎身边,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紧随其后。他是李过的儿子,李来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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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修水城顺军约三事
田见秀,在大顺朝中的爵位被封为磁侯。和刘宗敏一样,都是提督诸营权将军的官职。只不过,他的性格不像刘宗敏那么火爆,相反的,颇为温和,甚至有一些妇人之仁。这也就导致了他的权威不像刘宗敏那么高,知名度也不如刘宗敏。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他的人缘要比刘宗敏好得多。
在刘宗敏阵亡之后,田见秀便成了大顺军中元老们当中的中流砥柱,主心骨一样的人物。
“有人群的地方就有左中右。”在对待南粤军的态度问题上,大顺军余部态度也不尽相同。保守一点的,主张仍旧按照当年的老路子走,双方展开愉快的,频繁的贸易活动,我用你喜欢的各色硬通货支付,你把我需要的各类货色卖给我。这是一批人的态度。而激进一些的,则是主张按照当年各家农民军的路子,与南粤军合流,联营作战。这样一来,“我们有了足够的粮草火药,军饷伤号医治安置都不要我们操心,大家只管打好眼前的敌人便是!”
作为闯营当中比较对南粤军亲近的罗虎、吴汝义等人,则是悄悄的向高桂英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们的意见,比起同联营作战来还要激进一些。
作为眼下大顺军的旗帜,大顺朝廷的皇后,高桂英也知道眼下大顺军面临的四分五裂局面,为了避免被清军各个击破,也防止下面的将领们拉走队伍各自单干,她也必须要寻找到一个可以给眼下处于风雨飘摇当中的大顺军一个遮风挡雨的所在。
于是,田见秀率队,罗虎、吴汝义参加,李过的儿子李来亨前来历练见识一番的这个代表团便宣告组成了。从这个组成上便可以看得出高桂英的煞费苦心。
田见秀是老人们的代表,罗虎是新军的统领,又是闯营第二代中的领军人物,吴汝义是李自成的中军总管,绝对的心腹人。而李来亨,则是李家的第三代。这个代表团拿出的意见,做出的决定,在大顺军当中是绝对具有说服力和权威性的。
田见秀这一行人沿着十分平整宽阔的官道,在南粤军派来的向导官率领下,策马往修水县城而来。
刚刚抵达修水城,田见秀便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十分的庄严肃穆。
原本高大的城楼前,吊桥后面的空地上,用粗大的毛竹搭建起一座巨大的牌坊。牌坊上,用松枝、黑纱、白绸子扎起造型。中间四个大字,一时间有些看不清楚。
不仅仅是城门前搭起了巨大的牌坊,整个城门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灵棚。在城墙上下,城门内外行走进出的南粤军官兵,一律是右臂上缠着黑纱,头盔上的红缨用白绸子包住,刀柄上同样用黑布或者白布缠住,这分明便是戴孝的礼数啊!
“请问,贵军之中有何变故?”吴汝义干这种事比较田见秀来经验丰富得多,当即便向向导官询问。
“大人有所不知。我家统领大人听闻大顺永昌天子不幸在九宫山为宵小之徒所弑杀。当即痛哭失声,连续三日斋戒致哀。不但他本人如此,施琅大人下令,南粤军江南西路各部,全军戴孝。各处营盘搭建灵棚设祭,以鲜花素果祭奠。”
田见秀等人对向导官的话有些将信将疑,策马走过吊桥,却见牌坊上正对着城外的一面四个用鲜花扎成的大字,“英灵不远”。走过牌坊,正对着城门的一面则是“浩气长存”四个大字。
而在用修水城门搭建起的灵棚之内,则是在正对着城门的位置上,供奉着硕大的灵位,“大顺永昌天子”等字样,明黄色的金字在香烛的火焰跳动下,闪烁着光芒。
见有李自成的灵位,田见秀等人立刻忙不迭的滚鞍下马,跪倒在灵位前放声大哭。李自成死于九宫山后,因为情势紧张,不但不能为他以天子之礼发丧,葬埋,反而连一场像样的丧礼都不曾有。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是让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做兄弟的心里过意不去的。
转瞬之间,跟着田见秀一道前来的这数百人,在灵棚之内哭声震天。这不是那种虚情假意的哭,当真是捶胸顿足的痛哭。
田见秀、罗虎、吴汝义、李来亨在灵位前的蒲团跪垫上,哭得两眼迷离,只管将旁边灵堂管事人递给他们的香烛纸钱点燃、供奉。然后按照天子礼节,在赞礼官的大声吟诵声之中,起身、跪拜。
这一切礼数完成之后,田见秀这才惊愕的发现,原来在一旁搀扶自己的年轻人,便是江南西路宣抚使,南粤军统领施琅!
施琅这一套手段,可谓是厉害至极,打得田见秀一个措手不及。用全军为李自成发丧、戴孝的形式,博得了大顺军上下一致的好感,然后,又在田见秀等人痛哭流涕的时候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在心怀感激的人们,处于最虚弱的时刻出现,施琅立刻在田见秀面前占据了心理和气势上的优势。
得知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年轻人便是自己此次谈判的对手,哭得两眼通红的田见秀也不由得有几分尴尬,自己这幅尊容,如何被谈判对手看了去?这定然会被人小觑了。
不过,施琅倒是丝毫不以为意。只管自己向田见秀、吴汝义、罗虎、李来亨四人行礼,便是最挑礼的道学先生也挑不出他在礼数上的半点差池来。
“我主万岁爷不幸在九宫山龙驭宾天,只可恨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竟然不能为他发丧,当真是为人臣者之耻辱。”
落座之后,施琅命人上茶,上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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