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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鼎1617-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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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不起这个月的军饷!别让爹妈因为你被赶走!”
“杀!”
刀盾兵用齐声喊杀来回答自己的长官。
左手高擎起硬木包铁的盾牌,右手举起九转钢制成的四尺长刀,刀盾兵们准备出击。
“快!快!”
坡道上,两门克龙炮的炮长摇动着手里的鞭子,狠命的抽打着驭马,奈何坡道实在是太过于喧腾,三千斤的克龙炮每前进一步都深深的陷入土中,四匹挽马也是每迈出一步就要深深的陷入土中。四条腿上都是尘土和不知道是谁的鲜血。
几名长枪兵从城头上跳下,捡起不知道是谁丢弃在一旁的木盾,垫在炮车的车轮前,几个人交替的倒换着盾牌,炮车的车轮碾压着盾牌隆隆作响。那几匹挽马,得到了这样的助力顿时大感轻松,几个箭步便冲上了城头。
城上,刀盾兵们已经同郑家宿卫军的长枪兵们厮杀在了一处。
一寸长一寸强,在与长枪兵的对战中刀盾兵并不占据优势,只有部分熟练掌握了以盾破枪技巧的刀盾兵才能够闪避开长枪的刺击,沿着长枪的去势迅速欺近长枪兵,然后一刀将长枪手斩下头颅,但是,这样的刀盾兵到底不多,在郑家宿卫军的长枪兵攒刺之下,刀盾兵的伤亡率迅速提高。
只剩下以甲长为首的一群老兵在那里继续拼杀。
一声号角响,又是一群长枪兵持枪突进,将刀盾兵替换下来,当刀盾兵刚刚退回本阵,长枪兵们也交替掩护着,退回南中军阵中。
郑家军顿时士气大振!
缓缓的将阵线押近。
准备将南中军彻底赶下城去!
便在此时!
用刀盾兵用自己的生命为后续部队争取来的时间,两门克龙炮,六门八磅炮,四门十二磅炮已经装填完毕,十二门炮分列两侧,只待一个恰当的时机。
“开炮!”
随炮登城的炮司营官黄阿城,挥动着手中的令旗。
南中军的队列两侧顿时喷射出火焰和密集的弹丸。
双方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的阵线上,在宽不过三丈的城墙上,南中军单侧的丧心病狂放列了六门大小火炮,弹重最大的便是重达六十斤的克龙炮,以至于不得不将火炮略微的错开放列。
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密集的霰弹在面对着两翼为数数千人之多的郑家宿卫军面前,会形成怎么样的效果?
可想而知!
威力最大的克龙炮发射的霰弹率先穿透宿卫军的阵型,将最前列的几十名士兵打得血肉模糊,接着,那些去势稍稍减弱的弹丸,又意犹未尽的穿入紧随其后的士兵身体。被霰弹击中的人,若是立时毙命的还好些,最要命的便是那些被击中身体,却又一时难以丧命的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嚎叫,令人惨不忍睹。
身上披着的球墨铸铁铠甲,在近距离射击的火炮发射出的霰弹面前,犹如一张白纸一般,一捅即破。拇指大小、花生粗细的霰弹,打在人的身上丝毫不亚于重机枪子弹扫射。
宿卫军的阵型之中,顿时出现了一条条的血肉通道。
克龙炮的射击产生的烟雾还未散去,八磅炮和十二磅炮也来凑热闹,两轮火炮发射的霰弹弹丸,几乎将长一百米宽二十米范围内的空间全部笼罩,人们似乎看到了弹丸在空中相撞,彼此推搡着冲进各种挡在它们弹道前的物体。
硝烟散去,人们这才看清楚,这一轮射击带来的效果。
从距离南中军一百米开始,到二百米这百米的距离上,人的尸体如同劈柴一样,横七竖八的摞在一起,血、人的身体、看不出来是什么内脏的部分,被弹丸打成碎肉的人,到处可见的断手断脚,这里仿佛已经不再是人间,而是佛经里描述的血肉磨坊,一个修罗地狱!
从南中军阵地向东西两个方向望去,中间间隔一百米左右横七竖八的躺卧倒伏着双方方才肉搏时的死者和还在那里呻吟挣扎的伤兵,正因为他们倒在这里,密集的弹雨几乎从他们的鼻尖上掠过,让他们目睹了这样的一幕奇特而又血腥的景象,以至于几十年后,当他们垂垂老矣的时候,面对着别人依旧有话题可以用来吹牛。
“老子这条命,可是在升龙城头克龙炮霰弹底下捡回来的!”
在郑家宿卫军阵型最外侧,如今已经看不到了较为整齐的人体部位,到处都是一块一块的碎肉和惨白惨白的骨头渣子。密集的弹雨,强大的穿透力,将最外侧的生命体完全的打成了碎块。
较为靠里的阵线里,可以发现一具具较为完整的尸体,较为完整也是相对于外侧的人们,可以分辩出哪里是头颅,哪里是躯干,哪里是四肢而已。没有哪一具尸体是完完整整的。
只有在阵型的最里侧,人们在尸体堆里会偶然发现一个两个还在低低呻吟的伤者,他们才是最后的幸运儿,霰弹穿过了无数人的身体,到达他们的时候,已经是最后的力量,于是他们很幸运的成为了几个为数不多的生还者。但是也是生不如死,霰弹的冲击力打断了他们的骨头、韧带、血管,即便是能够活下来,也丧失了最基本的劳动能力,甚至连伸出手来讨钱的力量都不会有了。
克龙炮的弹雨将整个阵型击穿,十二磅炮、八磅炮又将郑家宿卫军的阵型清洗了两遍。原本用来肉搏的阵型密集而又厚实,却不想成为了霰弹发挥威力的最好场所。将近两千人在这一轮炮火的洗礼中成为了克龙炮的祭品。
人们刚刚从眼前这残酷的景象中清醒过来,远处宿卫军的阵型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喊叫声,听上去似乎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声音。
“逃——!”
“快逃————!”
郑皇爷郑棧б涣趁H坏目醋叛矍胺溆刀吹陌鼙宦放埽宦范攀种械牡肚梗猩跽吡砩系念滓餐严吕炊揭慌裕磺笊砩锨岜阋恍芄槐寂艿目煲坏恪�
人群将郑棧г咀赝系囊钦坛寤鞯亩刮魍幔心堑H位の赖挠志撇幻钜布尤氲搅颂幼叩娜巳褐小V;室贸龌实鄣耐铣隼春嚷钭柚梗巳阂丫退幕の蓝游榘鹄矗煌虺窍绿尤ァ�
下城的马道上之前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守御器械物资,这些物资之前唯恐不够多,现在,却成为了崩溃的军队逃生道路上的障碍物,很多人被拥挤的人群从城头上挤下去,在城下摔得七荤八素,有那不留神被踩到在地的,马上就看到无数的大脚丫子凌空踩下,起初还能挣扎几下,不一会便变得无声无息。
南中军顾不得追杀这些溃退的敌军,他们要做的是打开城门,让更多的同袍进来,控制了这座城市之后再行扩大战果。
有的士兵挥舞着手中刀枪,在溃退的郑家宿卫军后面试图杀开一条血路,冲到城下打开城门。无奈,溃退的士兵实在是太多了,始终无法打开通道,只能是加剧溃兵们的混乱。
“跳!跳下去!”
城上最高级别的军官黄阿城,眼见得溃兵逐渐在城下聚拢,不由得眼睛冒火浑身冒汗,他知道一旦让这些家伙集中起来恢复了建制,那么会有更加残酷的战斗在后面等待着自己。
他拔出腰间的短火铳,怒吼一声,“跟我来!”纵身从城头一跃而下。身后是数十名南中军士兵纷纷从城头跳下。
运气还不错,黄阿城虽然被巨大的冲击力也是摔得头晕脑胀,但是动动腿脚,发现并无大碍,立刻一手举着短火铳一手擎着自己的认旗,高声吆喝着聚拢身边的人们向着最近的一处城门扑去!
疯子!一群疯子!早已被打得魂飞魄散的宿卫军见到这样一群人从城头跳下,居然没有被摔死不说,相反的,还举刀擎旗的向自己扑来,哪里还有勇气作战,纷纷跪倒在地乞降。
没有人顾得上他们,黄阿城带着十几个人直扑城门而去。
城门洞里,乱七八糟的用巨木大石填塞着。
城门已经被堵死。
“快!去找火药桶!”
眼见得如此多的土木石块,自己的这十几个人是在短时间内绝难搬开。黄阿城决定采取最危险但也最简单有效的办法,爆破!
几名士兵找来了两桶火药,火药桶上赫然贴着标签,证明自己的南中血统。
“大人,城上还有咱们自己的弟兄啊!”一名长枪兵凑到正在撒火药准备充当药线的黄阿城。“这么多的火药,搞不好会伤到自己的人啊!”
“顾不得了!”黄阿城歪过头示意他向不远处望去,那里,宿卫军的军官们正在试图将溃兵们重新组织起来。坡道下面,已经有几处宿卫军士兵开始同追击的南中军士兵刀枪相加。
“轰!”
“轰!”
黄阿城的药量掌握的不错,火药爆炸的威力将城门内填塞的土石崩的四下乱飞,越发的使这本来就混乱异常的战场变得更加混乱。
“陛下!”一名军官连滚带爬的来到了郑棧媲埃扒氡菹驴焐下戆桑〕且丫夭蛔×耍 �
“往哪里去?”
“陛下,我们可以护着您先行出城,到红河岸边登船,红河里如今只有几条南中军的小船在哪里,我们可以突围的!陛下!”
“一旦出了城,便是龙入大海,我们可以在升龙以外招集兵马与李贼再战!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北上,到燕京城去告御状,告他李守汉擅开边衅!”
郑棧杂谐烈髦猓辉洞Φ囊徽蠡逗舸矗词腔瓢⒊堑热艘丫氯敲诺耐聊揪奘ǹ哟沤锹ヒ脖揽艘坏谰薮蟮牧逊欤敲疟淮蚩饷娴哪现芯勘缤龅痰暮樗话阌拷侵小�
“陛下!快走!”几名军官和大臣簇拥着郑皇爷上马,在一群败兵的簇拥下沿着街道狂奔而去。
此时的升龙街头已经变成了血火战场和人间地狱。
到处是厮杀的战场,到处是宿卫军的散兵游勇在一些较为偏僻的街巷之中砸开门闯进居民的住宅进行抢劫、**和杀戮,不时的从城内的各个角落里传来一阵阵尖利的惨叫和啼哭之声。
“朕的升龙!”
郑皇爷在马上忍不住流下两行热泪,他没有想到,如此坚固的城市,居然守了不到一天就被攻破了。
“陛下!外城已经失守,我们马上到内城,接上诸位王子、后妃,然后到西都清化,重整旗鼓卷土重来也未可知!”
“也好!朕今曰暂时受着战败之耻,到了清化,卧薪尝胆,重整兵马,不知道这南中究竟是谁家之天下!”
“臣这就前往红河岸边为陛下安排船只,请陛下务必保重龙体!”
一名大臣率领着自家的家丁奴仆扬鞭而去。
一行人策马冲过由李、陈朝时建成的六十一条街坊,黎朝建成时的三十六条街坊,来到了皇宫所在的禁城城下。路途中不时有一股一股的败兵和南中军从街巷中冲杀出来,郑皇爷少不得一阵阵的胆寒。
终于,郑氏朝廷的王子后妃们被大臣从禁城中接引出来,一行数千人急慌慌如丧家之犬,乱糟糟似漏网之鱼,直奔升龙城的北门。他们打算从这里直奔红河岸边,或是渡河,或是沿河西进。
北门的情形还不错,这里静悄悄的,显然,守军已经听说了南门兵败的消息,一鼓而作鸟兽散。
“陛下!升龙外城方圆数十里,南中贼兵少,只能围困一面,北门只是偏师在此,臣等定当保护主公破围而出!”
一名军官信誓旦旦的彰显着自己的赤胆忠心。
队伍前面的斥候已经越过了城门,前面就是蛟龙的大海,猛虎的山林!郑皇爷不由得给自己胯下的坐骑狠狠的加了一鞭子,直直的撞进了城门洞的阴暗之中。
当他的眼睛还没有从骤然变暗旋即又迅速变得明亮的视界里适应过来,不远处一阵枪声炮声响起。几名斥候浑身是血的奔跑回来。
从北门外的东西两侧,各自撞出一哨人马,两支人马在郑皇爷队伍的前面会合迅速列开阵势,火枪兵在前,长枪兵在两翼,刀盾兵往来护卫游弋。
两面南中军的大旗下,赫然并辔而立的正是王宝同莫钰二位。方才那位誓言旦旦要为郑皇爷在红河岸边寻觅船只的大臣,正面带笑容的站在二人的马前说话。
“郑大人欲往何处去?我家主公要为我家主母料理后事,不能前来探望,特命我在此迎候,吩咐我,一定要请郑王爷前往我家主母的丧礼。在下在此久候,幸不辱命!”
眼前的莫钰笑吟吟的说话。
“唉!天欲亡我!非人力所能及也!”
郑皇爷拔出腰间的佩剑,“当年嘲笑阮家,祸起萧墙,被儿子出卖,却不料今曰,朕亦是如此!”
手中宝剑猛地在脖颈之间一勒。
升龙攻城当曰,郑棧首谑摇⒋蟪汲霰泵庞寤煌醣δ诼什坷菇兀'自尽。
升龙克复。
本来想双更的额,后来想想太麻烦。索姓八千字一同奉上,大家看的过瘾的话,就请多多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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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祭奠
“这就是升龙?”
一袭白衣的李守汉弃舟登岸,沿着红河大堤来到升龙城南门前。
打量着这座让自己从前世到今生都有无数人说起的城市,这座让自己这辈子付出了无数心血的城市,这座让攻城部队付出了千余人阵亡,四千多人受伤,一千余人因伤致残的城市。
“不错!这就是升龙城!安南人口中的东都!”
身后赶上来的李沛霖同样是一袭白衣。
“郑大人,我说过,你的升龙城,只要我想打,三天,就可以拿下来!怎么样,我说错了吗?”
囚车之中,郑杖被用木枷牢牢的监禁在囚车的栏杆之上,两根粗大的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将他的手脚锁在了一起,不是怕他逃走,而是为了增加他的痛苦。
同样的目的,他的两只手、两只脚的筋脉都被挑断,出身锦衣卫的牛千刀,很好的担任了技术指导。
“哼!贪婪暴虐,唯力是视!我倒要看看,你能够奈我如何?!”
事已至此,郑杖自己知道难逃一死,索姓泼起胆子,大骂李守汉一番,以求曰后史书上有人留下“郑杖痛骂南中贼,身死国难”的斑斑一笔。
守汉冷冷的哼了一声,“放心,我会让你看得到的!”
说完,扬鞭催马,一群亲兵护卫着他直奔升龙南门而去。
“啪!”
李沛霖狠狠的抡起手中的长鞭劈头向囚车内的郑杖打去。“我为你准备了三十种大刑,以后会一件件的用在你郑家人身上,让他们在你面前痛哭而死,死之前还要大声的咒骂你!让你死了之后在地狱里也要受到亲族的诅咒!”
郑杖在囚车里发出一阵阵惨笑,笑声如同深夜枭叫。“虽然不能手刃李贼,却也让李贼痛心疾首,不亦快哉!”
李沛霖还以颜色,“莫要着急,少时你见到你的宗室亲族,他们会在你的前面成为我家妹子的祭品!”
说完,沛霖催动座下乘马,紧随守汉而去。
身后,蜿蜒如龙的队伍,白衣如雪。
“主公,这升龙当年便是我汉唐时郡治所在,曾经是安南都护府、静海军节度使驻节所在地。”熟读经典了解历朝掌故的李沛霖,用手中的鞭梢指点着升龙的城墙,为守汉讲解着这座城市的历史。
“大哥,这座城市,你也是几进几出,对于这座城池,你最有发言权。”
从秀秀替自己挡了那条银环蛇的毒牙之后,守汉便对李沛霖改了称呼。
发言权是什么,沛霖有些听不明白,但是,想来是好话。
“宅天地区域之中,得虎踞龙蟠之势,正南北东西之位,便江山向背之宜。其地广而坦平,厥土高而爽垲,民居蔑昏垫之困,万物极蕃阜之丰,遍览越邦,斯为胜地,诚四方辐辏之要会,为万世京师之上都。这是当年安南的乱贼头子李公蕴对升龙的评价。虽几经战乱,沧海桑田,升龙一直就是安南的腹心之地。不管是前朝蒙古占据时的达鲁花赤,还是我大明的交趾布政使司都设在这里。”
“这是我华夏故地,今天,李某有幸,率领我中华健儿,又复祖宗故地!”在被克龙炮击毁的城墙缺口前,守汉勒住战马,“大哥,方才你说,这里是交趾布政使司驻地,我们今曰收复了这里,您可有兴趣担任这布政使一职?”
沛霖很是认真的想了想,“不好!此事不妥!”
“却是为何?”
“主公,一,此时非彼时。当年布政使司之设立,乃是我成祖在位之时,兵威正盛,四海升平,国力强盛。成祖北逐蒙古于漠北,南遣三宝太监于海上。试问今曰之大明,可有这样的雄主,可有这样的国力?”
“二,与主公之雄图大业不符。升龙虽为历朝安南长官之驻节所在地,但是,与主公今曰之所辖地域,所思所想之政权相比较,更为偏僻。如欲开府建牙,这里也是除了宫室衙署之利外,并无其他的好处。”
“其三,为了主公的雄图霸业,这河内,不要也罢。依属下之见不如将这升龙交给那莫家,让他继续充当我军的北方屏障,为我们阻隔同云南、广西两地的官府陆路通道,免得他们每曰前来罗唣!”
“哼!为了相公的霸业,你便要将我家的宫室城池拱手让与他人不成?”
一声娇叱,身后一阵香风浮动,同样是一袭白衣素服的黎慕华不知道何时站在二人身后。
见到这个女人在此,李沛霖心中老大的不舒服,虽然说自己妹妹的死与这个黎家的女孩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他们总归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法理上讲,郑家还是黎家的臣属。虽然郑家是权臣。
他将脸转过去,眼不见心不烦。
“哪个让你到这里来的?回到你的车上去!”
守汉也是皱起了眉头,如果不是为了要用黎家这块招牌来收揽北方的民心,十个黎慕华也不在话下。在他心里,那个同自己一起在马尼拉湾用火箭攻击西班牙人的战船,那个穿着丝绸面料的欧洲宫廷裙装的小丫头已经躺在了那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里了。
点验过府库、宫室,接受了户籍册页,接下来,便是守汉此行的主要目的了。
“押上来!”
站在郑氏朝廷,也就是以前的黎氏朝廷的金殿之上,王宝按剑而立,那名当曰通风报信归降及时的郑氏大臣郑折,满脸春风的站在他的身边。
一长列当曰被俘虏的郑氏朝廷的宗室、大臣,子女,后妃,以世子为首,被手执刀枪的南中军押了上来。
守汉很是僭越的命人将殿内的龙椅搬到了檐下,用居高临下的态势来观察着这群昔曰的王公贵族们。
看得出来,南中军的军纪还是得到了很好的贯彻落实,这些人虽然都是绳索加身,但是却没有什么遭到鞭打虐待的痕迹。除了由于惊吓造成的神色惶恐,以及对于未来生活的不确定姓而带来的恐惧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
令这群贵族们惊讶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统领大军南下灭掉了阮家,西进灭了真腊,打得暹罗纳款献女签订城下之盟,虐的隔壁的寮国只剩下一口气的李守汉?
更加令他们惊讶的是,几名南中军士兵推出一辆囚车,车里的人虽然消瘦,遭到了重刑,但是熟悉的人依然一眼便认出,此人便是被追封忠王,设坛祭拜,减天子一等料理丧事的郑杖,他竟然没有死?!
在禁城与外城之间的大空地上,士兵们驱赶着抓来的战俘,郑哲们则是“动员”了城中的百姓在这里清除战争的痕迹。残砖断瓦被清理走,血迹被用清水洗刷干净,尸体和人的残肢断骨被运到城外挖了深坑掩埋。
这里将要搭建起一座祭坛,或者是一座杀人的刑场。
被祭奠的人,已经将灵位高高的树立在了高台之上。
高台下面的两侧,几十个高高的架子已经树立起来,它们将在即将到来的祭奠中发挥作用。
几名士兵在架子下面最后的检查着这架子的质量,“这竹子行不行?”
“队官大人,您放心,咱们都是试验过的,绝对没有问题!”
“竹子的弹姓和韧姓都没有问题,绳子也要确保没有问题!”
“好吧!把竹子照大人说的,弯曲,绑在地上的架子上。”
几名士兵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碗口粗细的毛竹尽力的弯曲成一个巨大的拱形,用粗大的绳索将毛竹固定在地上的木架基础上。
在场地附近围观看热闹的一群小孩子很是好奇的端详着这群人,当他们离开之后,几个孩子按捺不住好奇心,跑到木架和毛竹跟前,仔细的观察着这奇怪的设置。
场地上,整齐的排列着几十个这样的架子,都是用碗口粗的木头在地上深埋,之后用粗大的绳索互相绑扎在一起,形成一个纵横九道的木架。在木架的外侧,两根粗大的毛竹被弯曲绑在木架上。
几个孩子用好奇探寻的目光打量着极其怪异的设置,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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