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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逆行-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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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宗,流经千年,共计七十八位宗主,徒孙遍布沧州,稳坐沧州第一宗门,近年来多与学府交换学生,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总内共分四道门,采气道,聚气道,凝气道,散气道,四门合一便是灵气吐纳修行之法,所以宗门之主是必将四门道义融会贯通之艳世之才不可。
不过一宗四道之中以采气道修行最易,门人最多,成就者自然居于四道之首,而散气道修行最难,加之对修行之人要求严苛,逐渐门厅凋零,不过五十年前曾有一资质通天之辈,不仅修得散气道大典,更是对其余三门功法信手拈来,本有望成为一气宗百年来最强一任宗主,奈何最终殒落于凌天宫内。
五十年前是九州大陆最辉煌的一年,修行人才辈出,不仅是一气宗的不世之材,还有纵横学府横院第一学生,墨水三大道行的天下行走,以及有望超越枯剑冢成为剑道执牛耳者的天山万剑池剑侠
然而几乎是在同一年,这些各派的天骄先后前往凌天宫挑战,最终皆是殒落,无人知其原因,更无人知道经过,因此之后的修行世界灰暗了数载,成为后世最耐人寻味的一段传奇旧事。
城门口,苏问吃力的透过阳光去看那三硕大的字迹,澜沧郡,他们不知道自己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但那个儒雅好看的家伙并没有追来。
“进了城应该便安全了,你们送这丫头去一气宗,我去拜访一位熟人,晚点的时候在城中的八仙楼会合,如果过了亥时我还没有回来,第二日你们直接去郡守府寻我就是。”陈茂川说道。
苏问将眉头挤出了一个川字,有些不安的说道:“你当真要去郡守府,就不怕他们把你绑了交给那群人。”
当初拒南城发生的事情仍是历历在目,一座下郡的郡守都被卖通了,谁能保证这位太守大人就能像水一样干净,要知道没有上头的知会,下面人又那里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情来。
陈茂川摇了摇头,自信的说道:“放心,我比你更清楚这些,自投罗网的事情我可不会做,就要离开沧州了,有些人还是要见一见,以后进了京,他们就是我最大的保障。”
“希望你不会看错人,我正好要去一气宗看看李叔,也许今晚不会回来,明天自去郡守府寻你好了。”苏问淡淡的说道,回身看向驴背上有些失神的穆巧巧,那样的回忆很糟糕,希望她能从中走出来。
队伍分成两支,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行,郡守府很好找,澜沧郡任何一个百姓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一气宗更是好找,只要站在一处较高的楼顶,抬眼眺望过去,城中最高的那一点便是一气宗的所在。
“小哥哥,你是不是把我送到一气宗就要分开咯。”一路走来穆巧巧说的第一句话,可以说此刻与他最亲近的人就是这个仅仅见过两面,一枚神木雕换了一顿饭交情的少年,却让她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北国感受到些许的温情,眼角渐渐湿润起来。
苏问看着那双略显红肿的眼睛,他不想欺骗对方,但这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之所以能安全的走到这里,他很清楚这并不是因为自己很强,更加不是那所谓的岐王名头,能够挡住身后黑暗的,是那把剑和那个让人不算喜欢的家伙拼了命才勉强做到的。
七贵不敢说话,勾着头等待着少爷的回答,他不清楚此刻心中的那份萌动算什么,可如果要他代替程涛留在那阵刺骨的威压之中,答案绝对是不可以,他不会为了穆巧巧而死,因为他很胆小,很怕死,所以这很羞辱,让他感觉到是一种背叛。
“似乎是这样,一气宗会护送你前往学府,你跟着我很危险,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我来说都是如此,所以希望你能明白,你很有天赋,不用参加考试便有了入院的资格,不过我也是要去学府的,我们会成为同学,这一点也希望你可以记住。”苏问自言自语的说道,与陈茂川一样,他并不擅长安慰别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此刻想说的话一股脑的吐出来,虽然很乱,但足够说清很多事。
果然小丫头很开心的笑了起来,就像是雨后天晴的灿烂,重重的点着头,说道:“说定咯,我在学府等你。”
小丫头开心了,小仆人也就开心了,少爷自然也露出了笑脸,学府,那个还没去便已经和自己的命运缠绕在了一起的地方,究竟有多期待呐!还是三人一驴朝着那座千年古迹缓步而去。
………………………………
第三十二章 白玉台阶
一气宗的山门,自立宗以来便是整个澜沧郡的牌面,大过两三个城门那样的山道,无暇至极的白玉梯整整铺满了六十六层,山高可登天,凌天宫便是在那临天一线的七十二仙山之上,一气宗虽无那般壮阔景象,却也独有一座观天台,据说登上观天台,整个澜沧郡便尽收眼下。
苏问看着远处天空中那枚黑点般大小的楼宇,自从离开木屋之后,房屋越来越高,高过了二层楼,越过了三层梯子,也许以后陈茂川再问起来师兄有多高时,不得不再多动些脑筋。
“小哥哥,那么高的房子是给谁住的。”穆巧巧眨动着长长的睫毛,本就漂亮的眼睛此刻更显灵动,一旁的小仆人看痴了,总觉得这个陶嫩娃娃就像从画里面走出来一样。
“不知道,不过应该没人愿意去住那么高的地方,总归是很浪费就是了。”苏问摇了摇头,看着那条浑然一体的白玉台阶,更觉得夸张。
一气宗成名已久,其中最著名的便是着六十六块白玉梯,每一层都暗含灵力相连,侧耳去听,有如山间清泉叮咚,又似盘中珍玉散落,只是这音律可不一般,据说与阵法殊途同归,只可去听,却不可调动丝毫灵力,否则轻则心神荡漾退回阶下,重则气血冲击,灵气逆转。
来者是客,山门前虽无解兵亭子,亦无公侯下马的石碑,便是在这白玉台阶上走一遭,就是足够了,只是今日一阵清脆的蹄声扰乱了宗中轻雾。
苏问牵着四蛋迈步踏上白玉台阶,蹄声利落,与清泉珍玉交相呼应,听的好不热闹,三人之中就穆巧巧一人略懂灵气调度之法,却也是弱得很,自然不可能触及守宗大阵。
不过还是有上早课的弟子听见这与平时不同的音律时探出半边身子朝梯下望去,又惊动了几位年长的师兄黑着脸循声,这等声音是在放肆到了极点,一气宗乃清修之地,就是王公钦差到此也不得骑马而行。
透过宗门外的薄雾,只见四道轮廓说笑而行,言语中全无敬重的穆色,哪里来的狂妄之徒,来我一气宗寻乐子,一位师兄双眉倒竖,一个踏身冲了出去,待到看清来人时,心头那股怒火先平又涨,最后再熄。
平的是王公钦差都要下马,对方自然不敢冒犯,涨得是牵行而来的并非高头骏马,而是一头弱不禁风,毛色斑杂的驴子,更是看到那头驴毫不客气的在那白玉台阶上留下一坨带着草芥气味的排泄物,再静的的性情都要被点燃,更何况这位师兄本就是宗内出了名的火爆脾气,张口便是要怒骂。
然而也就是此刻,那阵无妄怒火被耳畔的清泉浇熄,眼中的暴躁化为敬慕,穆巧巧蹙着眉,因为她觉得对方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很不礼貌,七贵也蹙着眉,同样因为对方直勾勾的眼神,觉得真是该死。
“喂,你看够了没有。”终于,七贵没能忍住内心的躁动,率先开口说道,语气很坚定,就像是在山里被猎头想要克扣三个铜板时的护食。
那位一气宗的师兄愣了一愣,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这时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举动后又要被师傅吊起来抽打的几位同门也追了出来,好险看到局面未曾失控,只是那个小仆人怎么跟欠了他好几大贯钱似的生气,莫非这其中真有不可告人的问题。
几位入宗时间较短的师弟们看着那位在宗内声名鹤立的师兄,几乎同一刻摇了摇头,摸索着身上带的散碎银子,其中一位算是熟络的弟子叹声道:“宋师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别招惹来了官司,不然师傅又要处罚你了。”
被七贵这么一喝,再加上看到穆巧巧脸上的不悦,让那位宋师兄尴尬的退了两步,一身的脾气此刻全都化为了难言,赶忙将目光撇向了别处,隐约的听到身后师弟的劝告,想也未想的连连答是。
苏问被这一幕逗笑,走上前去冲着极为一气宗弟子拱手作揖道:“在下苏问,前来拜访李诚然。”
那几名弟子听的一愣,总觉得这个名字很是熟悉,小半晌后终于有一人拍了下脑门惊呼出声,“你说的可是散气道殿主李师叔。”
被他这么一说其余几人纷纷作惊醒状,虽然散气道并不如其余四门那般枝繁叶茂,甚至可以说已经凋零的不成模样,可仍然是一气宗的一部分,平日里那个敢直呼长辈名姓,这才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此刻那位宋师兄终于清醒过来,自知吃了个大笑话,又听到对方如此大不敬的直呼师叔名讳,那怕他平日里也从未将这个师叔放在眼中,但就是要发火,眼睛刻意不再去看那个让自己失态的精美容貌,指着苏问喝到。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直呼一气宗殿主名讳,再者,谁允许你将这畜生带上白玉梯的,给我舔干净,然后滚。”
“师兄,还钱不该是这个态度,小心被师傅吊起来抽打。”一位师弟连忙劝解道。
这番情真意切的话险些让对方喷血,狠狠的瞪了那位师弟一眼,怒骂道:“我什么时候欠他钱了。”
苏问想不通对方那来的火气,如果只是因为叫了李叔的名字,可这怎么也怪不得自己,谁又知道那个撇着小胡子没有一点正经模样的家伙竟然混到了一殿之主的位置,更可况找人难道不该指名道姓吗?
又如果是因为自己把四蛋带在身边,那就更没有道理,二十两银子买来的驴子万一是被人偷了去,七贵非把自己的耳朵念叨聋了不可,再者,山下也没有牌子写着驴子与狗不得入内。
“我又不是找你,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既然畜生不能上白玉梯,俗话说得好,好狗不挡路,当道的都不是好狗。”苏问挺直了身子,迎着对方那道要吃人的目光,别的东西这位少爷也许不精通,可要说怎么把对方顶撞到神志不清,口吐白沫,简直就是天生的好手,以至于连陈茂川都曾忍不住赞叹这家伙的嘴巴真真比手里的刀剑还要锋利一万倍。
宋师兄气的鼻子有些歪,身形健壮的他站在苏问面前,几乎有对方两个那么大,微眯的双眼掠过一阵寒芒,说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只是你来错了地方,这里容不得你撒野。”
硕大的拳头夹杂着劲风迎面砸来,虽然不能动用灵力,不过早先一眼便看出了对方体内根本没有任何修行的痕迹,一个凡人也敢如此猖狂,打死了又如何。
眼见师兄又要闯祸了,那几位师弟却是看戏一般的站在旁边,全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即便宋师兄的举动有些过分,但这里是一气宗,不论如何也不该受人侮辱才是,就当是一次教训好了,虽然这教训有些重,可与他们有什么关系。
劲风肆无忌惮的吹散苏问的长发,那怕那只拳头再弱个半分威势,仍是能够把他那张稚嫩的小脸砸平不可,穆巧巧惊慌了模样,然而却没从对方眸子里看到丝毫的慌乱。
宋师兄同样诧异,应该如同预料中急促变化的狼狈模样并没有出现,可对方三人之中,也就只有那个让让自己心旷神怡的小姑娘能够察觉到微弱的灵力流动,其余两人都是货真价实的凡人才对,只是心头疑惑,丝毫不影响落拳的速度,反而是因为那张毫无变化的脸,力道又重了几分。
苏问的确还未进入修行,甚至到现在为止连一丝的念力都没有凝聚出来,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伙,不过他并不慌乱,那怕那只拳头的威势再提升一倍,也绝对不可能碰到他分毫。
这道白玉梯当真是一处很神奇的地方,不管是谁,除非你的修为高到不受其影响的地步,否则都要给我好好的把灵力收敛起来,很显然这个宋师兄并不是那种顶到天的大人物,偏偏他遇上了一个怪物,一个瘦弱到总是被忽视,却偏偏除去灵力,开灵之下绝无敌手的小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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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门不好入
一只娇小的拳头静静的抵在那只比它两倍大小的拳头上,那位宋师兄脸颊变形,痛苦的神色就像鸭掌拨开的春水蔓延开来,随后五官紧紧的蜷缩在了一处,惊叫一声退出数十步之远,耷拉着膀子,断的不能再断,如果他不是在最后时刻强行添了两份力气,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缘总是妙不可言。
七贵皱着眉,突然觉得有一道目光停在了自己身上,正是穆巧巧,小脸上不知该浮现出怎样的神色,木讷的脑袋飞快转动着,终于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但是苏问黑了脸颊,因为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可这并不是好事。
“这就是一气宗的弟子吗?也不过如此,亏我还那么大的期许。”七贵学的惟妙惟肖,那份失落和随意本身是没有,却表现出踢馆的嚣张。
“说的好,说的好。”小丫头高兴的拍着手掌,一如既往的火上浇油。
七贵傻傻的摸了摸脑袋,那样的笑容果然如花儿一般灿烂,比起之前的阴雨绵绵好看太多,或许此刻应该将一条红色的带子缠在头上,然后用深沉而又磁性的声音说道:“这个笑容由我来守护。”
几名一气宗的弟子连忙扶住重伤的宋师兄,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三人,转身飞快朝山门中掠去,沉重的大门轰的一声关在了一起。
“七贵,这下好了,我们被关在外面了。”苏问阴沉着脸埋怨道。
小仆人虽然被骂了却并不恼火,因为此刻少爷很大声的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相信那个小丫头能够听的很清楚,如果能够记住当然是最好,“少爷,你刚刚把人家骂的这么惨,我要不出手,你现在应该在十层台阶上和地面亲密接吻哩!”
苏问扫了扫身下的台阶,差不多是五十几层的位置,那一拳起码要飞出二十多米远的距离,这么一想就很生气了,改口说道:“我是说你为什么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哦。”小仆人缩了缩脖子,不置可否的应道。
“现在怎么办,陈茂川也不再,七贵,那门你一巴掌拍的碎吗?”苏问打量着身前的山门,撅着嘴说道,如此话语若是让方才的那几位一气宗弟子听了去,只怕二话不说抄起屋中的兵刃就要冲出来和这厮拼命不可,只不过被山下的人听到,多半会竖起根大拇指,道一声少侠好气魄,然后瓜子板凳西瓜水的在白玉台阶上坐一排,北魏民风彪悍,那里都不缺看热闹的大胆闲人。
听着少爷的气话,七贵连忙劝道,一开口,苏问反而更怒了,倒是穆巧巧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少爷,咱家的木门都赔了三十两银子,这么大的山门,那还不得几千两。”
要不说物以聚类人以群分,能跟苏问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十五年的人才,那自然得是个脑子缺两根筋的家伙,否则又怎会对着一扇门露出一副财迷般的神情。
苏问用眼睛剜了对方一下,面对着身前一层楼高的山门退后了几步,解开了肚子上第一颗扣子,深吸了几口气,琢磨着又解开了第二颗,然后张大了嘴巴鲸吸牛饮般的吸了一肚子气,终于是甩开了嗓子,冲着整座一气宗咆哮道:
“李叔!”
阳光透过稀微的薄雾,将整个一气宗笼罩着,宁静而祥和,却被这突然的一声厉啸惊扰了满宗的云雀,高大的山门颤抖了起来,并不是因为年久失修而被声浪冲击的摇摇欲坠,整个白玉台阶也随之颤抖了起来,脚步声,无比沉闷的脚步声,一起一落,从山的那头,一步垮了过来,的确只听见了一步。
苏问担心会不会倒塌的山门缓缓打开,一个中年男子从中探出头来,两撇诡异的小胡子十分对称的贴在鼻子下面,一双比七贵还要小很多的眼睛兴奋的扫视着门外,直到目光终于落在了苏问身上,圆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怨妇般的不悦。
“死鬼,怎么才来,你师兄说你已经出来几个月了,还不快进来。”
苏问脸颊微微跳动,此情此景多少有些尴尬,究竟是怎样的曲折才能把眼前这个好似勾引男人的怨妇一样的猥琐长辈与堂堂一气宗的殿主联系到一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七贵倒是亲切,将身后等人高的背包直接丢了过去,谁又能想到堂堂一气宗的殿主此刻会像只看到飞盘的小狗,一个箭步,身形虚幻腾空,稳稳的接住背包,然后无比娴熟的背在了自己身上,矮胖的身子跟鼓囊的背包艰难的贴在一起,分明就是两团球,当真是白瞎了这手高深莫测的纵云步法。
“嘿嘿,七贵,你李叔的身手还是那么矫健吧!”李殿主乐呵呵的将大门推开,盛情相邀对方入内,恐怕面见掌教时都未必有此刻这般殷情。
苏问少见过李叔出手,毕竟对方每次来看他的时候,他都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想不到竟然这么强,唯一不变的仍是这股子猥琐,那边好办了,如此原地停住了步子,怎么也不肯进门,舔着嘴唇说道:“马马虎虎吧!刚刚才从一个更快的家伙手里逃出来,现在想想还真是有够惊险的。”
“谁啊!这么不长眼,李叔帮你去教训他。”李殿主连忙献媚的说道,那里有半点的长辈风范。
“好像叫什么宫羽长歌,快的我都看不清楚。”七贵点了点头说道。
听到宫羽长歌四个字,那张圆圆的胖脸有些迷惑,嘴里嚼着滋味,自言自语道:“宫羽长歌?这家伙不再京都呆着,跑这来干什么。”
“李叔,我们险些死在他手里啊!你可要帮我们报仇啊!”七贵添油加醋的说道,宫羽要杀穆巧巧,那可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看着对方脸上露出的难色,苏问贴近了对方,满满的小心思,低声道:“李叔,只怕你不是人家的对手吧!”
名字和人大相径庭的李诚然吹胡子瞪眼的扫过这个不怀好意的小家伙,明显是被戳中痛楚却还要逞强的说道:“要是论修为,三个宫羽长歌都不是你李叔的对手,关键是那小子滑的跟个泥鳅似的,虽然是号称立尘之下身法无双,可依我看就是立尘境上也没几个追得上他,这事还得去找你三哥,他专治这家伙。”
苏问点了点头,又重新露出人畜无害的模样,说道:“三哥来无影去无踪的,我还是等他来寻我吧!不过李叔,除了这件事,还有件事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尽管说,在这澜沧郡,你李叔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李诚然大手一挥,很是好爽的说道,先吃了一憋,此刻若不能找回个场子,日后还不得被那三小子嘲笑几句大腹便便。
“我们刚上来,就被一个男弟子拦住了,不让我们进宗,我们就报出了你的名字,结果那家伙竟要打我们,说起你是连带了一两声畜生之类的,我当时气的没听清楚。”七贵抢过话头就是一阵诉苦,只恨不得那姓萧的师兄跑慢些,能看到之幕非吐血而亡不可。
果不其然,李诚然激动的把肚子一挺,一手摸过嘴边的小胡子,总算是在盛怒之下把整个眼睛从眼皮下面展露了出来,“妈的,是那个混账,叫什么名字,看老子不把他三条腿打断。”
“三条腿?”一旁的穆巧巧听不懂这些深意,心想着刚才那位暴躁的师兄又在哪里藏了一条腿。
李诚然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位姑娘,水汪汪的眼睛带着少女特有的天真无邪,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好一位娇滴滴的可人,连忙轻咳了一声,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问道:“这位是?”
“哦,忘了说了,我们来找你还有一件事”苏问将这一路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叙述了一番。
李诚然越听,那双只剩下一条缝隙的眼睛愈是明亮了起来,又看了眼穆巧巧,问道:“你就是穆家的二小姐,你大姐的信一早就到了一气宗,想不到这一路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要是被那妮子知道了,还不得在学府里大闹一场不可。”
“行了,这事交给李叔来处理,还有那个不长眼的弟子,一定给你找到,这下肯进门了吧!”
苏问满意的点了点头,原本真的只是顺路来拜访一下这个总在自己床榻旁讲荤段子的猥琐长辈,只可惜世事难料,这世间的门果然都不好入。
“那就麻烦李叔了。”
言毕,带着两人迈入了一气宗的山门,跨过那道小腿肚高的门槛时,突然又停下了脚步,这一幕可把那两百多斤的肉人吓得腿都不敢迈出半步。
只见苏问摸着身旁的四蛋饶有深意的说道:“四蛋啊!有人说你不能走那白玉台阶,现在你在这门口给他拉一坨,看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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