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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逆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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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沧州却是整个北魏出了名安顺,百姓上马可战割头颅饮酒,下马可耕谈笑自寻儿孙满堂福气,唯独是那粗厉的脾气却是从马上带到了马下,平日里少有吵嘴,能动手绝不多言,大不了被拖进官府中大打几板子也绝对不让自己不顺心。
可真要这群五大三粗便是连那女子都泼辣如烈酒的沧州百姓揭竿起义,举兵造反,那又是万万不可能的,谁不曾见过那二十万的金戈铁马,见过那漆黑甲胄杀人如喝水般信手拈来的魏武卒,两度红染的漓江十年来哭丧了多少冤魂厉鬼,其中那些是怕又有那些是敬,这就说不好了,哪怕明知头上官府搜刮民脂民膏,一个个脑满肠肥,可只要还活得下去,就绝对生不出这等大逆不道的念头。
也就只有李在孝这种即是书生又是武夫的多面手才真正能让沧州的文官武将心悦诚服,百姓言谈之处无不是自豪一声,只要有李军神在南国小儿就休想再过漓江半步。
陈茂川曾在军营之中打拼三年,尝过血的苦涩,自然知道这种甘心为之买命的交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换来的,若说沧州二十万铁骑人人愿意为了李在孝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多半是言过其实,可只说带领这二十万人的将领校尉,有几个不是跟着李在孝一路南征北战,百战不死,早将脑袋提在裤腰带上,只等大将军一声令下便毫不犹豫的杀将出去。
情义本就是如此一层层传递下去,就算是那些从未见过李在孝一面的小卒,只要那个教自己握过刀的校尉命令一声,也敢冲上去拼命,都说军队如同一座金字塔,底下的小卒托起一层层的军官将军,直到最顶尖的那位,可真正论起不畏死战的铁血队伍,这金字塔可就要反过来了,由顶尖那位托起整座巍峨之势。
如今那位最顶尖的大将军去了京都,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二十万人都与陈茂川连上了线,能不能坐到那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位置,只凭本事。
出了澜沧郡,苏问打听了不少在市井小道中流传最盛的几件糟粕事,也记住了几人的名姓。
南追星只在一旁听着,见着对方乐此不疲的细心谋划总觉得跟某人很像,忍不住问道:“小苏,你一路打听那些贪官污吏的事迹,莫不是还要做那剑斩佞臣的青天。”
“怎的不能,以后就算做不到李居承那样纵横天下的王佐之才,好歹咱也要在那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嘿嘿,李在孝我虽然看不惯,可那等金戈铁马为大魏守门户的做派怎不叫人羡慕,做个封疆大吏守一方平安也是不错。”
“话是好话,可要是让你师兄听到这个,只怕鼻子都得气歪了不可,嘿,怎么看你还挺高兴的模样。”南追星嬉笑说道,脑中不由浮现那张不带喜怒的面目该生出怎样有趣的变化,越想就越是止不住脸上的笑意。
苏问砸了咂嘴,被对方莫名的笑容吓住了,试探的说道:“你怎么看着也挺高兴的,我自打出生以来就从没违背过师兄的话,可这个念头我已经琢磨了好几年了,与其去做个混迹江湖的武夫,倒不如陈茂川那样身后跟着上百亲兵来的有用,如果这次师兄不肯,我真就要气他一气不可。”
听到这话,南追星延展的俏脸颊顿时皱作一处,莫说笑意,比起那阴雨连天还要阴沉,连忙说到,“小祖宗,拜托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你师兄的话,三哥身子骨还算年轻,可这天下是真经不起你师兄折腾了。”
比起看那人开怀大笑,实在是不想看到菩萨怒目之相,菩萨尚有慈悲念,怒目不过降妖魔,只是在那人眼中,什么又是魔?五十年前那场浩劫导致整个九州的修者青黄不接,这其中若说没有他的身影谁会相信,五十年的休生养息,又给这世间多少喘息的空档,好不容易让这块几近枯竭的荷塘生出几株有潜质的莲种,只求为这天下再留些根种。
苏问咬着嘴角,对方这话未免太重了些,比起整个天下,从来都不是一人可以掌控的,便是在他眼中无所不能的师兄也同样不行,这可惜这话他无论如何也没敢说出口,“三哥,我知道师兄有大能耐,相比之下我更像个微不足道的家伙,又怎敢违背他的话,说起来还真是可笑,这十五年来我总是在想,我为什么会活在这个世间,走了这一路却越发的想不明白,这世间形形色色的人,为功名,为富贵,为情义,就是陈茂川也有自己的执着,而我又为了什么,我总笑他是傀儡王爷,其实”
“别胡说,你师兄都是为你好,你不是要做那青天吗?三哥有个好去处,省的你一通乱杀铸成大错。”南追星自知说错了话,连忙调转话题。
“那里是一通乱杀,你看看这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每一个都是该死的贪官。”小仆人抄起手中的账本,倒是记得有模有样,只不过其中记述大多是道听途说,别说贪污金额,就连行贿上下属都模棱两可。
南追星只是大眼一扫,随便从上面认出几个名字,别有深意的说道:“柳南区,清河郡郡守,一年仅从盐铁两样走私获利百万银两,家财万贯,七八座三进三出通透宅院我倒是都去过,屋中金银细软,文玩古画就是比起京都几位郡王府邸都要富贵。李程俊,上河县县令,一年过手的银两也有二十万不止,你这上面十有八九的官吏比起他们只多不差。”
收拾起心情的苏问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没有插嘴继续听着。
“相信一路上你们也都听闻了沧州按察使于清廉,此人为官刚正不阿,最见不得贪官污吏,可却从未听闻他向上弹劾纠察这些人。”
“难道说其实他早已经被这些人买通了,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仆人语不惊人死不休,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机密大叫起来。
南追星毫不犹豫的赏给对方一个脑瓜蹦,继续说道:“清河郡原本是沧州最末流的下郡,只因为柳南区在任之后,解决了困扰数年之久的灾荒难民,短短三年郡内收入远胜二流上郡,还有李程俊所在的上河县出了名的匪贼横行,可在他手里之后虽然算不得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可谁敢说百姓不是安居乐业。”
“这些人有多贪,那几乎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可本事比起那些自语两袖清风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清官不知要强上多少,你若真能贪出个百姓爱戴,贪出个太平盛世,这等人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我这些年见过的清官不少,见过的贪官更多,前者除了显露出一身高贵品格,说些之乎者也的狗屁道理,带着一众百姓跟他一起过苦日子,少见几个真有本事的,不然你以为朝廷真的乐意那些贪官亏空国库,都是无奈之举。”
苏问点了点头,不怀好意的说道:“三哥没少从那些官邸里顺手牵羊,难怪那些大老爷们对你是恨之入骨。”
南追星模样俊俏,五官端正,额前的一缕白发更是增添了几分邪气,笑起来只让那些待字闺中的俏丫头们看晕了心神,“哈哈,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而已,所以说这贪官并非都该杀,说不得你前脚进了郡守府杀人出来,后脚就被全郡百姓悬赏通缉,还要给你带个刺杀忠贞的罪名。”
“可我总得弄出些名堂才好,原本有那一队护卫再加上我这枚玉印,事情好办得多,被你这么一闹,坏了陈茂川的大事,你叫我以后怎么有脸去见他。”
南追星故作惊讶的模样,其实心里免不了高兴,先前对方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巴掌,至少这也算得上一份念想不是,连忙说道:“了不得,才出来多久就跟那位岐王殿下明里暗里眉来眼去,怎的,真以为整个沧州官场能被你们两个小家伙玩弄在鼓掌之间,我只怕这位小王爷人心不足蛇吞象,最后连你也搭进去。”
“三哥,你不说有个好去处吗?快给说说。”苏问不答反问,这装糊涂的本事跟七贵一模一样。
“得,你要真想闹,这些小虾米哪够你吃的,要吃咱就吃条大鱼,整个沧州文官里最大的那位,吃得下他,你的岐王兄弟才算真正在沧州站住了一只脚。”南追星虽然嘴上这么说着,想起临来时的白鸟传书,那位从不掺合朝堂之事的世外之人,竟是突然转了兴趣,出世入世,只期望别又要搅起一场混浊不清的浑水。
“谁?”
“左布政使,常明。”
………………………………
第六十五 一声可怜,一声可恨
自北魏灭东晋之后,独占九州之六,苍、郴、丰、江、白、黄六州,后被南唐侵占丰、江二州土,仅剩四州,每州分设郡县,郡不过五十数,县不过三百数,依照辖地大小,富饶程度,郡县分上中下三等,有些下郡甚至比不得一个上等县繁华,比如拒南城所在的一水郡,辖地之内仅有两处下等县,这便是为何郡守曹军一咬着牙也要抠出几十万两的贪污银钱送去京都打通关系。
一州设左、右布政使两名,官居从二品,掌一州之政,下设左、右参政,左、右参议,另有提刑按察司主掌刑狱,可归根结底仍是逃不过两名布政使的一手遮天,权势之大无异于做个天高皇帝远的土皇帝。
先皇在位时曾有言官进谏,可将当时的六州重新分立成十二州,甚至十八州,以此将各州权势分化治理,奈何传承了千百年的祖宗法规岂是一朝一夕便能更改的,再者这其中牵连利益复杂,又有诸多阻碍,一再推迟,后又有巨宦恩重喜乱政,北魏好不容易恢复元气,又从六州减为四州,实在禁不起如此伤筋动骨的变革。
左布政使的名号苏问已经是第二次听到,先前从谭君子口中得知这位从二品的高官实则是整个沧州的头号蛀虫,如今没了李在孝,只凭一个牵线傀儡的岐王又如何镇压的住这条最为肥大的地头蛇。
“据说他一年少说也要贪污上千两白银,也正是此人开启了沧州的贪污风气,最是该杀。”
南追星听着对方义愤填膺的话语,只是轻笑一声,悠悠然的说道:“千两白银?你是小看了沧州这座金山,还是小觑了那位布政使大人的胃口,别的不说,只说这位大人的家藏若是能换成白花花的现银,绝对足够李在孝再拉起一只丝毫不弱于魏武卒的军队。”
“呼。”苏问难免深吸一口凉气,饶是他这种足不出户的少爷家也多是从书中得知魏武卒是一支怎样霸道的军队,俗话说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射出去的箭矢,砍坏的甲胄,驯养的战马,一桩桩一件件那个不是用白银黄金去填,可这还不算,便是厉兵秣马同样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魏武卒威名阵天下,以步战最为善长,身披三层甲胄铁盔,能开三石弓弩,背负五十矢,手持长戈铁戟,腰带利剑,携带三日作战粮草,半天能行百里,五人为伍,设伍长一人,二伍为什,设什长一人,五什为屯,设屯长一人,二屯为百,设百长一人,五百人,设百将一人,一千人,设千将一人。
东晋亡国后曾有一名将言语,蜀之力士不可遇魏氏之武卒;魏氏之武卒不可遇唐之箭击者,唯我东晋,空有三州读书人,无一上马定乾坤。
直至传承到了李在孝的手中,以五万魏武卒击败五十万南唐箭阵,从此魏武卒才终于排在天下军伍之首,以一敌十,百人成阵可挡上千铁骑。
但这样的队伍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日吞斗金也不为过,足足十年光景,仍是只有五万人的规模,却足以震慑南唐号称无往而不利的百万逐鹿弓。
七贵掰算着手指,小脸止不住的紧绷起来,终于越发沮丧起来,才发现自己那里见过这么多的银钱,便是打烂了心中的算盘也不够数。
“可为何李在孝会容忍这样的人在沧州大肆敛财,若真能带出一只不弱于魏武卒的队伍,日后夺回丰、江二州岂不是凭添一分惊人战力。”苏问皱着眉头,不解问道。
南追星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少了这几万人李在孝就过不了漓江了,当年他可以凭借五万魏武卒踏平韩治世的百万逐鹿弓,如今虽然仍是五万人,战力可是今非昔比,所以,并非是他不愿,而是不能。”
苏问听不出这之间存在的关系,可却从书中看过不少这类故事,曾有皇帝连下十二道金牌追回连胜之军,这其中总会有某些不可告人的苦衷,又或是私心,只是就眼前而言收复失地分明是民心所向,那谭君子曾经列下李居承四大罪名,其中一条便是于此。
要说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丞相真能存着私心,可又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的眼界去收纳,曾经扶大厦之将倾的王佐之才,文可重振纵横学府,向天下寒士大开庙堂之门,武则亲率十三名义子踏破东晋三州,便是站在漓江边上,一人也足够称得上整个北魏的脊梁,与南唐使者议和时那等伟岸姿态,分明是面对小国使臣觐见一般的霸道君王。
然而也正是这样一位跺一跺脚都能转变整个天下格局的老人,也免不了几件头脑发热的糟粕事,寒士进身庙堂无非两种,入学府学习,或者进京赶考,自然是后者居多,奈何近几年的考题有意无意的变为如何歌颂这位居功至伟的李宰相,几句溜须拍马便能换来一等不小的官帽子,可真才实学能有多少,少不了又是一些个只会向百姓伸手的贪官。
其次那位学士阁的林牧才大学士曾经指明好一条利国利民的南北贸易线,只不过顺着官船在国库中游上一遭就掉头扎进了宰相银库之中,此等做法更是让无数人都忍不住啐口唾沫,当真是人越老越糊涂,竟是些不知所以的昏招。
“你说这位李丞相到底在想些什么,好好的一盘棋怎么就下成这个样子了。”苏问摇着头,自“叹饱读诗书”仍是看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
南追星可没有对方那般济世救民的远大抱负,虽说乐得在各家官邸里游龙戏水,做些劫富济贫的买卖,被人提起来总要说一句盗亦有道,可说到底不过还是一个蟊贼,无非是偷些金银,那里比的那些窃国之贼,更不知道那些身居高位的大智者整日脑中都在筹划些什么。
“你要真想知道,等你进了京都自己去问他就是,话说回来,若是你铁了心想帮那位岐王殿下返京前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家产,这位常布政使最合适不过了。”
苏问琢磨出意思,可还是不确定的问了一句,“要我亲自来,你不帮我吗?”
“聪明。”
“三哥,那可是从二品的大官,身边少不了入了品阶的修者保护,说不准还有立尘境的宗师,就我这六等起凡实力哪里够看。”
南追星笑道:“先前不是说过了,一颗金橘换百里无忧,这百里地你能成长到何种地步看你自己。”
“你这是要我死,上回两个二等刺客就险些要了我的命。”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三哥”
“别来这套,要不然让你师兄亲自给你说。”
得了一气化三清的造化,身边又有一位立尘境宗师的指导,这种待遇恐怕那所号称囊尽天下修士的学府也不过如此,苏问翻动着临行前李诚然给的那本只怕岁数有十个他那么大的古卷,封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好在内容保存的还算完善,不然真怕那一句不对就给炼的走火入魔了。
在观天台上凝成念力,此刻坐照内观,入眼皆是繁琐,可繁琐之间仍然有迹可循,抽丝剥茧之后,能见着灵气分别在三套不同的经脉之中运行,虽然无法吸收丝毫,可只要念力一动,仍是海纳百川一般的骇人景象。
一气化三清原本只是一气宗内存在于传说中的造化,时至今日登上观天台的人数不胜数,可有几人能在体内开洞天,无外乎是逆天行事,苏问虽然不懂四座道门的典籍,不过在观天台上他融合了千年来所有登台者留下的感悟,最后再由诗仙一念贯穿古今,委实是一个腰缠万贯的土财主,只可惜串钱的绳子太粗一时间取不下半个铜板来。
而这本无名古籍就像是一把钝刀子,一点一点的切割着这条串满金银的绳索,直到最后苏问能够将所有的造诣融会贯通化为己用,才算真正没糟蹋了一气宗上千年的深厚底蕴。
丹自昆仑绝顶,舌顶上腭,过鹊桥,下重楼,送至黄庭而止,黄庭者,中共神识也,其时泥丸风声,念力通达,调动灵力,眼观鼻关心,心绪清静,气自和平,如春沼鱼,如百虫蛰,氤氲开阖。
苏问将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周,肌肤骤然散出点点荧光,南追星在一旁看的惊奇,一气化三清的手段果然玄妙,如此短暂的呼吸法门堪比寻常修者半日成就,修行者无论练气或是炼体,归根结底都逃不过调转灵力,以求体内气机绵延成圈,方才算饱满,与人对敌拼的便是谁家的灵力更雄浑,气竭之时气机恢复的更迅速。
苏问虽然只是起凡境界,可体内多生两套经脉,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纵然是开灵境界的修者单论起灵力恢复,那也是远远不如,若是日后真入了开灵境界,又该开多少灵宫才配的这两座方寸之地。
南追星撑着额头苦笑,眸光遥望远方,喃喃自语道:“当年你舍去他大半经脉,就只为今日的破而后立,果然是逆天之人行逆天之事,三世的煎熬苦的是谁,可怜,而你又等了多久,四百年?多半远远不止,可恨。”
一声可怜,一声可恨究竟说与谁人,连他自己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
第六十六章 可敢杀人
百里无忧说是百里,实则何时真正遇着了常明才算是走到了尽头,修行无非枯燥,一遍又一遍的按照无名古籍上的功法运转,将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二十三条多生出的经脉分三七之数,唯独两条不站阵营,不与交缠的经脉,一条自丹田通玉府,一条由玉府达泥丸。
人有九宫,上应九天,中间一宫,谓之泥丸,泥丸之处孕养神念,乃人之精魄所藏,苏问此前之所以无法凝聚念力,便是因为经脉不通泥丸,念力无法通达。
九宫之说便是开灵真解,人体九大气窍有经脉相连,名为明堂、洞房、泥丸、琉珠、玉帝、太皇、玄丹、极真、天庭。
修者开通九脉则拥有叩门资格,叩门开灵宫,储存八九灵力,唯有泥丸宫不在其中,其内不存灵力,藏有精魄,于出生之时便开启,那日韩涛散尽造化为上官灵儿重塑灵宫,所剩的便是泥丸宫,若是连同泥丸宫一起崩溃,不死也是痴呆。
如今苏问体内多出二十三条经脉,除了常人拥有的九脉之外,还剩余十四条,灵力运转如同石牛入海了无讯息,最初苏问以为被经脉吸收,直到昨夜再度发病,才知晓这具身体仍是无法吸取灵力。
入开灵境界至少还要再开一座灵宫,以灵力冲破气窍,俗称为叩门,而苏问体内无法存在一丝灵力,既然经脉的问题已经解决,那便是血肉以及骨骼,李诚然曾说苏问先天不足,不足在经脉、骨肉,一气宗拥有天下最权威的补脉手段,甚至不惜全宗弟子沾染因果,为苏问多开一十四条经脉,可仍然无法解决骨肉的不足。
苏问多次梦见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石台之上,任由滔天血水灌入体内,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楚,直到看见另一个如自己一般无二的人影从石台上起身,穿过自己的身体缓缓远去,他曾向李叔解梦,对方只顾摇头不肯说出半个字,越发让他对这梦境感到不安。
半个时辰的调息,苏问睁开眼睛长舒了一口浊气,尽管双目神采奕奕仍是敌不过脸颊上的苍白,起身居箭,手臂拉出一个满圆,只是一把寻常的铁胎弓,比不得南唐威震天下的逐鹿,不过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来说想要拉开也是件不易之事。
苏问张弓搭箭,南追星虽说不懂箭术但没吃过猪肉却看过不少猪跑,只是这样的训练方式实在不明所以,寻常射手训练无非讲究一个稳准狠,南唐那位臂力惊人的武夫据说可开五石弓,中石没镞,百步穿杨,每次持弓逆行三百步,回身速射,从张弓搭箭到击中目标,期间不超过三息。
而此刻的苏问虽也是张弓搭箭,可箭头距离树干不过两寸,如此近的距离,便是个娘们也能稳稳的把手中的花暂栽入数寸的深度,小仆人的窃窃私语,苏问不为所动,力求心神合一,呼吸缓慢到看不出身形的晃动,真正的箭术高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静若处子,动如狡兔,在沉寂之中只需一根引线燃烧的刹那,便能够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通过手中的那根弦盛放而出。
开弓没有回头箭,又有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可苏问静立了一刻钟没有放箭,半个时辰后还是没有放箭,如同一尊雕像巍峨不动,微微隆起的肌肉比起离开木屋时健硕了许多,至少这些日子四蛋过的很是滋润,一个时辰过去,苏问默默收起了箭,忍住心中一箭破树的冲动,连连深吸了数口气才将内心的淤积消散而去,唯独那双透亮的眸子越发凌厉。
南追星啧啧称奇,对方如此练箭倒不如说是在打磨心意,更是在孕养箭意,剑有剑意,刀有刀气,十八般兵器虽然形状千差地别,可说到底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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