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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颜太子妃-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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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的东城里,岳子菁终于来到了太子府。

    连着三天的赶路让她疲惫不堪,想着马上就能看到霄月,即是开心,却又深深的扰心。

    护卫上前敲开了门,看门的家丁见是陌生人,便问来者何人。

    门外的护卫立即自报了家门。

    家丁一听是来找太子妃的,有些犯难,这会府中太子不在,太子妃也不在。便说:“太子妃去祭祀了,现在不在府中,姑娘改日再来吧。”

    岳子菁一听,就着急了,立即道:“太子妃何时能回来,你知道吗?”

    家丁立即摇头,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岳子菁觉得霄将军已经失踪多日,自己已经赶着到了燕京,可不能因为此事而再耗上时辰。

    便说:“家丁大哥,我远从泊罗而来,此燕京城人生地不熟,唯有太子妃一个亲人,且,这里有太子妃的亲信。可否让我在府中等太子妃归来?”

    说着将信从怀中取出,让护卫递了上去。

    信上确确实实印着太子妃印,家丁立即就改了嘴脸,想了一下道:“此事小子也作不了主,这样吧,府中有侧妃,还有夫人,容小的先去禀报一声。”

    说罢,家丁将门关上了。

    岳子菁被关在门外,心底无限凄寒。怎也未料及,会是这样的场景。

    家丁先是找金婉儿,可是还没到,他立即改了主意,这太子妃向来与侧妃关系不好,侧妃定会为难这姑娘,到时太子妃若查起来。就太子妃那股狠劲,家丁打了个寒颤,立即收了信准备往初华宛去。

    却不料撞到了金婉儿的婢女,婢女见他慌慌张张的样便问他有什么事。家丁想了下说,无事无事。

    。。。
………………………………

暮雪乱冬(六)

    婢女还想问,那家丁却一溜烟的跑了,婢女特别留意了一下他的去处,发现是往着初华宛的。于是想了下,立即往自家院中跑去。

    甘连翘听闻是霄家养女岳子菁后,立即同意了让她住下等霄月的事。

    且正好是早膳,便吩咐着家丁不可怠慢。

    岳子菁这才入了府。

    管家四六按照甘连翘的吩咐带她先去了厢房,看她一个人,带了两个男侍卫,便自作主张的从华轩阁把菊芳调了过来。

    听闻是太子妃的娘家人,菊芳不敢怠慢,便小心的伺候着。

    岳子菁虽是霄家养女,从小与霄月一同长大,两人的性格却是天差地别。在霄家人眼中,霄月体弱多病,经常要住在泊罗的医馆里,但大多还是会呆在霄府中。两人虽经常分离,但是感情却是非常的好。

    知是霄月的贴身吖环,也是十分礼遇。

    楚逸寒带着皇帝回到了皇宫,好在这一天雪下的非常大,所以他便以皇上偶感风寒之事将早朝推掉,不上了。

    他这举动也正好和楚晨熠所料一样,说白了就是朝中的这些大臣个个都不是好惹的角色,他楚逸寒没有那智商和他们周旋。

    但毕竟昨日北城太子遇袭,今天一大早,城中便如此多的禁卫入宫,加上凡王下落不明,还有本该在神坛的太子不在神坛,竟然在这会出现在皇宫。大臣肯定是不会由着楚逸寒这三言两语就被打发了的。

    好在,这些事够多,昨天夜里神坛里传来的消息,也没大肆的通报。所以有一件事是瞒下了的。宣妃的死。

    即如楚晨熠所料一样楚逸寒处理不来这件事。但是他也不得不想着法子去压制。来来回回的在皇帝的寝宫里走,里里外外让禁卫将这围了个水泄不通。御医倒是全部都请来了。

    可是外边的大臣却也不是吃素的,没一会就开荤了,一群的老家伙集结在一起,不能硬闯,难得的大团结了一把,像示威一样的一并高呼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口号,那阵势十分壮烈。

    楚逸寒被他们这一吵,心头越发的慌乱,急中生智,立即入了寝殿,想了下,不由分手,拿了皇帝大印拟了个旨。然后就让公公去颁了。

    这公公也是急的没法,皇帝生着病,不能受这吵吵劲,太子也没害皇帝的意思,至少要害皇帝这会也不该在宫里了。虽旨上写的是集结了所有的御林军在皇宫的正广场集合。他也没多想,觉得太子还是靠谱的,不会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旨意很快就送出去了,楚逸寒便也吩咐着御医好生看着皇上,想来不妥,又安排公公去找了几名皇帝的妃子。考虑到私心的问题,他倒是聪明的叫了些没有子女平时受宠不高的宫妃过来。这才安心的领着自己的大大方方的出了寝殿。

    他一出来,大臣立即就围了上去,他也不理,顾自的往广场走。

    到了广场,众大臣才发现,这所有的御林军全集结在广场上,近千号人。见楚逸寒一来,立即行礼。

    大臣不知道楚逸寒这玩的什么把戏,兀自揣摩起来。

    楚逸寒也没多想,其实他不过只是要用这个军队来威胁这些老匹夫。于是一声令下,自个找了个座就安生的坐了下来。而广场上的御林军便立即开始大肆的操练起来。

    大臣果然安静了,安静的原因不是看出了楚逸寒的想法,安静的原因是看不懂楚逸寒的想法。

    毕竟玩政治的谁能想到,他用的方法如此简单、直接、粗暴。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吧,反正眼前的问题是解决了,楚逸寒松了口气,头上的伤也已经处理过了,好在那物件不是什么大东西,也就破了个小口。

    没多久,御医便来报,皇帝清醒了,可见毓宰相。

    皇帝能见大臣了,那这一切也就算是结束了。楚逸寒便驱散了所有的御林军。

    而就在这时,罗侍卫突然进宫了,匆匆的找到楚逸寒,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楚逸寒紧皱了下眉头。但听完他的话,那拧着的眉头又散了,漂远的目光闪过一丝精光,不知又算计到了什么。

    几乎就在同时,宫门又闯进一个骑马的侍卫,那侍卫来的急,一眼就被楚逸寒看着了,立即派人去将他拦了下来。

    这侍卫本是要见皇帝的,被楚逸寒拦下后,如实告之,要见皇帝。楚逸寒不依,早上被那群大臣起了一早的哄,倒养成了不让任何人见皇帝的口头禅。

    禁卫见不到皇帝,但是由于考虑到事情的紧急性,没办法,只好将自己要禀报的事告诉了楚逸寒。

    凡王有下落了。

    这个消息实在让楚逸寒高兴不起来,流寇跑了,楚逸凡腿都断了。这会说有下落了,意思不就等人,人找回来了吗?

    对于这种分分钟想搞死自己的人,虽然是自己的兄弟,但是对自己父亲都没几点亲切感的楚逸寒来说,实在是真高兴不起来,他倒是把不得那流寇立即做了楚逸凡,怎么杀都好,只要他能从此在这世间见不到这个人就可以了。

    可是他有下落了。

    这可怎么办呢?这流寇没杀他,他总不能再去补一刀吧。

    不补一刀让他就这么回来,这不是太便宜他了?

    楚逸寒忍不下之口气。不行,楚逸凡得死。挖那么大的坑,差点都被他玩死,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想到这,楚逸寒,立即又脑洞大开。发挥着自己仅剩不多的聪明才智。

    很快,他还真就想到了一个。

    立即问了侍卫,线索从何而来,此时又在哪里。一副你敢说,我便立即派人去救的嘴脸。

    侍卫没那么多心眼,事情紧急,便立即将这事给说了。

    楚逸寒听罢点头,看了看四周,这时的广场也不过就他们三人,御林军散完了,皇帝醒了,大臣自然都走了。

    既然只有三人,楚逸寒便立即看了边上罗侍卫一眼,罗侍卫警醒,看着楚逸寒给自己的眼神后又看了那侍卫一眼,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只有这眼前的小侍卫不知道,就这眼神一交换,自己的人头也就被人收割了。

    皇帝已经醒了,让皇帝知道凡王有下落了,那就等同于楚逸凡肯定有救。梦逸寒可做不到这样大方的事。

    告诉侍卫皇帝在见毓宰相,然后让他晚些再去找皇帝,为自己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接着立即带着自己的亲军出了皇宫,意思是要去神坛。

    这宫门也就放行了,毕竟这些人本就是跟着太子爷一早送皇上放进来的,这会太子爷要去神坛,他们也没有理由拦着。

    于是,楚逸寒就这么出了皇宫。

    出了皇宫后,楚逸寒立即往着西城的城效而去。

    西城的西边尽头是临海而坐,南边夹着南城的西城门,两城之间及以久便是西城的成郊。

    而流寇那日带着凡王自北城而出立即又从西城而逃向最近的城郊,正是西城郊。

    行刺失败意味着一早谈好的所有条件都打了水漂,这群流寇也不指望能捞到什么好。只想早早的安安全全的逃了再说。

    只是从不遂人愿,这雪一下就是一整夜加小半天,期间就没停过,什么东西都惧久,久而积,积而固。

    这雪也是一样,一积多,加着天又冷,这一固,想走,没有吃的,没有穿的,没有用的,走哪去?不出一天,全部饿死在荒郊野岭。

    怎么办,手中还有一张王牌可以打。

    断了一条腿的凡王已经断了所有的锐气。毕竟从被擒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从希望到盼望再到绝望是个极其漫长的过程,足以将一个人的高傲全部磨灭。

    王爷?皇帝的儿子?看着卷缩在角落里巴巴的看着流寇的凡王,他们只是吐了口唾沫星子。那模样连狗都不如。

    楚逸寒没有去神坛,他本就没打算去,带着亲兵很快就来到了西城的城郊。

    经过昨天的拼杀后,能走的流寇全走了,能退路的也匆匆退了,留的这些是偏远而来的流寇,此时已经也剩多少人了。他们盘踞在一座破庙里。

    楚逸寒没有轻举妄动,毕竟这帮人是楚逸凡找来的,且楚逸凡此时就在里边。天知道这会不会又是另下个陷阱。

    他小心的让一部份亲兵将破庙围住,然后自己亲自领了些人朝着四周方圆几里的地方巡查,就怕这四周还有围兵,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上了一次当,他可不敢再掉以轻心。

    不过经他这一盘差,原本紧绷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一种上天都在帮助他的感觉让他不仅有些桀骜起来。

    拉着大马,带着侍卫来到庙前。朝着边上的侍卫使了个眼神。

    侍卫立即上前大喊:“贼人听令,此处已被太子殿下包围,交出凡王,否则格杀勿论!”

    里边的凡王在听到有侍卫的呼声时,精神头一下子就起来了,但听到太子殿下四个字时,心中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全部破灭。他像一个将死之人一样面色惨白。

    。。。
………………………………

暮雪乱冬(七)

    雪还在下,霄月以为奉完福袋,烧完福录祭祀就完成了。但是在所有的仪式结束后,弦安却吩咐,霄月必须在神坛多呆一晚。

    弦安说这话时,一脸的虔诚加讳莫如深的样子盯着霄月看了看,然后又看了楚晨熠一眼。

    楚晨熠面色平静,霄月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他的,因为多呆一晚并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就这一眼看过去,楚晨熠却是将目光移到了阴沉的天空。

    这雪下的可真大。

    “就如此吧。”

    淡淡的一句话,为这事敲下了最终的答案。

    弦安立即恢复了平常那和善为怀,心系天下的慈悲模样。

    “既然如此,接下来的事,便交给老纳吧,主祭今天就到此为止。傍晚时太子妃切忌荤腥,再行大浴,细项平僧会向嬷嬷交等,太子妃配合即好。至于皇爷脚上有伤不便行净祭。大浴后于太清殿为民抄奉大善经。护北燕来年风调雨顺,渡世人远离灾祸杀戮。阿弥陀佛。”

    弦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霄月这才知道,这件事有多么的严肃。她本是心善,不该多想,这世间是否有神明之事,她也确实没有答案,便是隐约的她带着前世的记忆之事无假,即有鬼灵,便有神明。

    也是这一刻霄月才反应过来,这里是神坛,一片清净之地,自己却是在这行此大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冲煞神明,她有些欠意的看向弦安,弦安平静而温善的眸子也正好看着霄月。这一注视,霄月整个人没来由的就安心了很多,她似乎能在弦安的眸中读出他的心意。那种看透世间一切的透彻。

    在霄月的注视下,弦安走向主坛最高祭台上。这时霄月才发现,他衣服虽是冬天的袈裟,但比起正常人的棉袄实在是轻薄的有些过份。就连鞋子都是很普通的布鞋。映着这天地的暮色,霄月看着他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钦佩之感。

    岳子菁在太子府住下了,神坛那边传来消息称太子妃得明日回来后,她有些失望,天一寒,甘连翘的身子就不大好,所以也没时间理会岳子菁。

    且府中还发生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显琦怀孕了。

    太子终于有了自己的子伺,甘连翘听到这个消息是真心替楚逸寒高兴的。立即派着人多加照顾起来。

    而楚逸寒从城郊回城时,天色已近傍晚,神坛的亲卫来报,神坛那边还没有祭祀完毕,楚逸寒沉重的点了下手。纯白的雪地上,他途经之处却是鲜红一片。

    在杀戮之后,楚逸寒让亲卫派来了几辆马车,此时的他疲惫不堪,脑中还是楚逸凡倒前那疯狂的笑。楚逸寒从始至终都以为,自从有了霄月可以抵抗楚晨熠后,他就可以控制这一切。

    但是楚逸凡却将这一切疯狂的撕开了,头脑简单的楚逸凡知道自己将死,他恨,恨这一切,城门的倒塌,以及皇帝没有及时的救护。在他以为城门之事本就是楚晨熠的计谋,而此时他的生命已经接尽尾声。他却还是不介意让楚逸寒更难受一些,于是直接将城门坍塌的罪过抛到了楚晨熠的身上。虽然此事楚逸寒与楚晨熠对峙过,当时楚晨熠没有承认,但此时在楚逸寒看来,他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去信服楚晨熠的话,或许他信与不信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是他就是他吧。是他,便多了一条清除他的理由,这并不是什么可以令他不高兴的事。

    但是楚逸寒却还是轻松不起来,这份亲情,他不是早早就已经认清,要不得吗?是的,在这样的家族中,要生存,双手沾满同族之血是避免不了的。

    苍茫的天地间,他执着的驭着马,往着西城而去。天已经开始慢慢的黑了,好在雪还在下,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

    一队人马的后边三辆马车显得有些笨重,途经之处,纯黑色之血夹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将雪慢慢染红。

    霄月安弦安所说,准备好了一切,然后在弦安的带领下往着主祭祀台而去。

    不同于白天的衣服,霄月此时着的是一件弦安给她的衣服,那衣服虽不单薄,却是白的比地上的雪还要干净。霄月没有佩戴任何的装饰,就连头发都只用一根白色的发绳绑着。身后的禁卫以及小月隔的很远,很远。

    “太子妃是否心有疑问?”

    霄月本是一言不发的跟着弦安,但也确如他所言,心中疑虑甚多。对弦安,霄月并没有特殊的排斥感,也没有特别的亲近感,毕竟她身上带着彼岸花,此花和佛教在这凡间地域相碰,自然是违反天命的。自然不能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是。”

    霄月穿的衣服和鞋都是弦安带来的,却莫名的合身,而且虽看着单薄,穿着却十分御寒。

    弦安没有停下来,继续走着。

    “人虽不在此离世,但在祝福之时纵火自是冲煞,且太子妃无壁之身祭祀不诚,天生异相为世人警示,未伤生人,却损龙体,均为大不敬,太子妃可知事情的重要性?”

    安弦就这样轻轻淡淡的三言两语,惊的霄月五神清明。但是她可不是脑子不好的人,自然知道弦安虽是高人,却没有高到这样的程度,毕竟,在青鸾身边呆过的人,这份灵性她还是有的。而且,弦安道出那人并不是在神坛死的,她没有伤到宣妃,却是因果关系的最后把皇帝损了。

    按他知道的这些来看,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参与者。

    霄月的身子顿了一下,弦安感觉到她的异常,轻轻淡淡的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太子妃不必太紧张,弦安与青主世交多年,此事自然知晓,说这些话,只是想告诉太子妃,这一夜的净祭切记虔诚,不可马乎,否则害的不过是平常的百姓。”

    霄月没料到他会这样自然的就承认了他和青鸾的关系。心中的疑虑没有因为他的话变少,反而更多了。

    “那四皇爷?”

    霄月知道自己问的问题弦安不一定会回答,但是她最想知道的还是楚晨熠,她想知道青鸾是不是知道楚晨熠的身份。

    弦安回过身子,继续向前走,霄月也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心中十分忐忑。

    “太子妃想说的是四皇帝是否是那个纺织的主子?此事十分复杂,太子妃紧记与青主的协议便好,多余的事,随缘即好。”

    弦安没有回答霄月,但这样的答案已经足已承认,青鸾是知道楚晨熠的身份的。在这一刻她似乎明白的更多了,也许从一开始做的所有资料以及准备,青鸾防的人不过是楚晨熠罢了。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跟了青鸾这么些年,他对喋血人的重视,霄月又怎么不知。这世上能让他花费心思的人,也只有一个喋血不是吗?霄月只怪自己太蠢,醒悟的太晚。

    她也终于将楚晨熠的靠近完全定义到了青鸾的身上,不怪她,怪只怪喋血对青氏的好奇实在是太过于执着,而且手段也太过缜密警觉。

    心莫名的有些疼,霄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再回神时,人已经到了祭台下。那里早早就放了一个蒲团。

    弦安先点上香,雪还在下,点完香后,弦安示意霄月也做同样的动作。

    然后弦安又做了些霄月看不懂的套路,心头记着他的告诫,净祭切记虔诚。于是乖乖的放下了一切的杂念,微闭着眼,诚心的对着天地,毕竟她也不认识这个神明。不认识她也不想装作认识的套近乎,毕竟这神明和自己定不是一个层次的。撒谎就不虔诚了,那就向天地忏悔吧。她确实范了忌讳。

    所谓不知者无罪,但霄月却不是不知者,至少在弦安看来,她是不悟者。

    做完一切后,弦安便令着所有的禁卫离开,就连小月都没有留下。此时的天地间,一片雪白,初四的夜空因下着雪还更加的黑暗。紫忏躲在很远的树林里,远远的只能看到祭台这边的星点光亮。

    另一边的太清殿里,主殿中神像下香火未断便有僧人续上,楚晨熠大浴后,坐到边上的司台处。执着笔便开始抄起经文。厚厚的经文书不下几百页,楚晨熠去是沉稳祥和的细细抄写,不为外界丝毫打扰。

    弦安看了一眼,便离去了。

    离去时,他偏头看了一眼晦暗不明的夜空,透过那层层的乌云,几颗星光闪烁,他微有动容,终还是什么表情也没有的淡淡离去。命就是命,谁也改不了。

    楚逸寒处理完凡王的事后留下些人便往太子府而去。

    凡王并没有死,楚逸寒在最后一刻终是没有下手,他不下手的原因不是因为不想杀他,而是他想到了别的法子。既然上天有心要帮他,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楚逸凡得死,楚晨熠不死,他也得把他赶出这燕京!

    岳子菁虽然知道霄月得明天才会回来,但是这太子府对于她而言终究是个陌生的地方,她呆在哪都显得特别不安心。外面的雪下的很大,她在屋中来回走动,最后实在是憋不住,喊来菊芳,在菊芳的陪伴下往着大门走。

    希望很渺茫,但是她多么希望霄月能回来。

    。。。
………………………………

暮雪乱冬(八)

    岳子菁站在门廊的过道里,昏黄的灯落在她粉色的衣服上,她天生长的就偏柔和,这样随意的搭了件披风,显得十分温暖。

    至少在大门打开时,楚逸寒一身倦怠时。

    冰冷的风,充斥着微微血腥味的空气。

    一双锋利的眸子和一双期盼后又惊讶的眸子相撞了。这样不过三秒的时间里,空气都变的暧昧了起来。楚逸寒的心中似有东西被点燃了一样。

    “是你?”

    岳子菁也仅仅只是呆了那么几秒,菊芳行礼的声音带着她的神灵归来。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仓惶的声音微微颤抖,好似一阵风都伤害到她一样。这一刻楚逸寒突然想到了霄月。比起霄月的脆弱,楚逸寒更加的欣赏,或是喜欢岳子菁这样的单纯而直白的脆弱,或是天生的嗜血才养出了这样的嗜好,一伸手,微微一动,她定是死的干干净净。

    而霄月不同,霄月也脆弱,但是那脆弱却是能牵动人灵魂的。

    也不知怎么的,楚逸寒就想到霄月了,想到她早上对自己的排斥,皱了下眉头,又看了风中瑟瑟发抖的岳子菁。

    岳子菁是谁,他再清楚不过了,在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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