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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之剑-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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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宗教裁判所五百多年的历史中,总是伴随着血腥和肮脏,不得示人的丑恶凶残,不仅被至高无上的教廷用来镇压异端,也用来迫害反对宗教权威的人民和进步人士,甚至一些不服管教的达官显贵,几乎是用数不清的累累白骨,撑起整部厚厚的犯罪卷宗,而其中火刑是最为大家谈之色变的恐怖存在,大名鼎鼎的伽利略,也不得不在熊熊火焰的淫威之下委曲求全。
此时此刻有一个改变历史的机会摆在面前,使得我可以阻止一幕幕家破人亡、民不聊生惨剧的发生,制服张狂跋扈愈演愈烈的洪水猛兽,让那些道貌岸然披着宗教外衣的神棍,规规矩矩的去做他们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像史书中记载的那样投机钻营,窃国称霸,利用人们对上帝虔诚的信仰攫取权力。
“想必耶稣知道当年自己辛苦传道,竟换来后世如此多的蠹虫硕鼠,肯定气得吐血半升,既然教门不幸,那就由我来清理门户吧,上帝让我重生的意义,也许正在于此!”在心里暗自想着,我默默下定决心。
“主说:基督的归基督,凯撒的归凯撒,可惜在这世间终究还是要靠拳头硬说话。”
我全然不顾莱昂纳多投来惊异的目光继续说下去:
“要想不朽,就必须拒绝做任何人的玩偶,无论是皇帝还是教皇,都不能再摆布我,这场仗,我是为自己打的,也是为追随着自己的你们打的,如果我真的是上帝选中的那个埃涅阿斯,那就保佑我成为尘世的主宰吧!”
莱昂纳多的双眼渐渐闪亮起来,老圮的肌骨似乎又重新充满年轻的活力,这可能也是他对我的期待。
“既然您拿定主意,那就放手去干吧,也好让辛苦追随千年的埃尼德斯’们不负所望!”
敌人早上刚刚从这里拔营出发,像饿狼一样扑向下一座村庄,当我蹲在地上抓起一把被鲜血浸透的泥土时,汉斯在耳边这样说着:
“这已经是洛林人入境以来,洗劫的第八个村子,村民、牲畜、房子、什么都没有留下,临走时还付之一炬,将自己犯罪证据烧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灰烬。”
“真是鬼子进村!‘烧光、杀光、抢光、毫不留情。”
我拍干净手上的泥巴,按着蹲得发酸的膝盖站起来,放眼望去到处是赤地焦土,尚未熄灭的废墟里,依旧跳跃着橘红色的火苗,呛人的烟尘乘风而上,让四周变得模糊起来,地面染着斑斑血迹,仿佛在诉说着凄凉怅惘的旧事。
这里再找不到任何曾经人烟糜集的迹象,惨淡的风钻过残垣断壁之间的缝隙,发出尖利的呼啸,像极轮回深处的炼狱。
“既然他们喜欢没命的把自己填饱,那咱们索性陪洛林人玩玩,把前面的村庄都舍弃,让贪得无厌的敌人狠狠饱餐一顿,带着这么多人员辎重猫猫狗狗,想必迪特里希公爵抽折马鞭也快不起来,要知道在平原上,丧失机动性无异于自杀!”
汉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很会来事的帮着主子拉住马缰,我轻巧的纵身而上,转身注视着身后一千名,由精锐骑士和骑兵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排出好远,战马鼻子的喷响和嘶鸣此起彼伏,阳光照射在锁子甲上的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恍惚中我忽然想起自己来到中世纪后,骑在马背上的时间竟然比睡在床上的时间还要久,算得上纵横驰骋享受人生,也许这就是生活在黑暗时代宿命的无奈。
“出发!保证斥候传递消息的通畅,坠在敌人后面,不要让洛林人发现我们的所在。”
我有力的挥舞着胳膊,对汉斯发布一连串的命令,整个队伍也随之缓缓启动,上千匹战马踏击地面的轰鸣,甚至比雨天的炸雷还要震耳,也让最怯懦的胆小鬼,变得胸中豪气干云。
在这没有精确地图和先进通讯设备的中世纪,寻敌决战不仅是个棘手的技术活,也是项劳神的体力工作。
参战双方彼此瞎子似的乱找一通,最后耗光粮食军队溃散的例子比比皆是,所以进入敌境蝗虫式的烧杀抢掠都是家常便饭,平日满口仁义道德锄强扶弱的骑士立刻换了副嘴脸,一个个玩命的往侍从的驮马上塞破烂,脑袋绑在裤腰带上的活计,总不能白走一遭,多少弄点回去报个差旅费啥的。
科勒和公牛率领着数量庞大的步兵和拉满物资的马车从奈梅亨出发,与自南向北汹涌流淌的莱茵河平行而进,河流两岸大多是宽阔的冲积平原和一望无际的沼泽,还有些坡度平缓的小丘陵,十分方便马车通过,可惜他们还得操心松软的泥淖,时不时把车轮陷进里面,这样一来行军的速度很难保证。
路况好每天二十里,路况不好两天推进十里也常有,
几乎是以龟速一点点往前磨蹭,后出发的骑兵都在敌我之间撒丫子跑个来回,步兵才刚刚挨近奈梅亨同黑森交界处的森林。
(本章完)
………………………………
第332章 洛林人的软肋
从法兰西的波尔多直到丹麦的广袤土地上,常年盛行湿润的海洋性季风,使得这片沿海的平原地带降雨充沛气候温和,非常适合牧草的生长,一直以来形成数不清繁荣的畜牧业中心,放羊牧马的农庄浩如牛毛,也训育出许多鼎鼎大名的牲畜品种。
比如弗里斯兰的奶牛以及绵羊、弗兰德的战马、汉诺威的北域马和向以耐力著称的洛林战马等等。
上下洛林地形迥异,民风和物产也不尽相同,但当地人都有善于养驹骑马的爱好,尤其是地势更平坦的下洛林,孩子成长的玩伴便是家中驯养的马匹,摸爬滚打中个个都成为骑术好手,轻易便能召集人数可观战斗力不错的骑兵。
迪特里希公爵拥有一支诸国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骑兵,当年给半个欧洲带来死亡阴影的马扎尔人,也曾在这里遭遇顽强抵抗碰了一鼻子灰,百姓中流传着上洛林出猛将,下洛林出骁骑的俗谚,洛林人的步骑配合堪称完美,多次创造以少胜多的神话。
可惜当地民风内向,保家卫国凶猛对外侵略软弱,加之上下洛林地形和贫富差距过大,这才导致后来两个洛林的分裂,让他们变成帝国中,比较尴尬的配角,人家扩张时总不忘拉拢做盟友,鼎定乾坤后又分不到多少功劳,百年来只能陪陪太子读书。
领有如此雄兵的洛林公爵,自然不甘于继续当别人成功的注脚,所以迪特里希继承爵位后一直特立独行,同不少邻居屡生龃龉,还经常公然违背皇帝的敕令我行我素,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有不臣之心,愚蠢的像一头莽撞的野猪,难讨众人的喜欢。
这次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的扯旗造反,真是正中迪特里希公爵的下怀,火急火燎的起兵响应,骑兵一路狂飙顺风顺水,远远的将步兵甩在身后。
我们等待的就是这样的时刻,只有舍弃一座座农庄做饵料,诱使贪婪的敌人步步深入自废武功,才能找出看似强大的躯壳上潜藏的弱点,现在迪特里希公爵的军队,就像个步履匆匆的行人,上半身探得太远,下半身还扎在原地,抻长的躯干暴露在对手的窥视之下,难逃被拦腰斩断的厄运。
挣扎在莱茵河泛滥的沼泽地里缓慢前进的奈梅亨步兵,毫不意外的被洛林人发现,仿佛用蝉翼般的薄纱掩住****的娼妓,半推半就的和嫖客成了好事,如果迪特里希公爵在如此明显刻意为之的情况下,扔找不到我们的主力,那就算基督降世也拯救不了他笨拙的智商,至少在上当受骗这方面,公爵大人还蛮配合的。
“洛林人发现我们的步兵了,如果不出意外,两军很可能在埃森城堡以东七十里,一个叫哈珀的小村庄相遇,战事一触即发!”
汉斯催马赶到我身后汇报着最新的军情,马背的颠簸把他的声音晃得支离破碎,跟一台接信不好的收音机似的,破锣嗓子抖出各种沙哑搞笑的杂音。
“看来他还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我拉紧缰绳放慢速度,让过呼啸奔驰的大队人马,同汉斯闪在一边:“传令回去,我看也溜得差不多,就在那什么什么哈珀做准备,难得人家找到自己,千万别扫公爵大人的兴致。”
“那我们呢?”
汉斯一边招呼旁边待命的斥候,一边追问道:“要继续加快行军吗?照现在的进度,哈珀的战事打响,我们也很难及时抵达增援,沿途都是茂盛的森林和跑不完的林间小路。”
我盯着骑马赶来的斥候没吭声,后者骑在一匹额头有白色长流星的骝色战马上,为尽可能的提高驰骋的速度而舍弃了不必要的负重,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牛皮甲,接近金黄的长发潇洒的随风起舞,稚气未脱的脸庞虽然强装成熟但依然掩不住的青涩,照后世的标准他还是个恣肆青春的高中生,此刻却承担着整个大军传递情报的重任,战争摧毁多少童年,又带走了多少年!
“我们吗?”
轻轻摘下锁子甲的铁手套,我舒展着被勒出印痕的手掌,听到微风拂过树林顶端的叶子,传来令人心旷神怡的温柔沙沙声,想起什么似的嘴角勾起坏坏的弧线。
“不,咱们掉头南下,去会会洛林人的步兵,听说这一路迪特里希公爵军队缴获的战利品,都在他们的大车上,不拿多对不起人家辛辛苦苦的打包装车。”
“科勒大人那边,恐怕撑不住吧?”汉斯小心翼翼的提醒着,作战计划的突然更改出乎他的意料。
“没关系,出发前我专门交代新的战术给科勒,应该能抵挡住洛林骑兵的轮番冲击,等敌人疲惫了,正是我们回师两相夹攻的大好时机!”说着说着我便得意的笑了,慨叹着多了千年的知识积累的确不一样。
明白任务的斥候立即打马离去,前面奔驰的队伍得到命令,纷纷勒住战马调转方向,登时扬起一片沸腾的尘土,奈梅亨的战旗在骑手掌中利索的抖开,上面绣制惟妙惟肖的飞龙,乘着风仿佛要腾空而起,锋利的爪子直指南方。
“前进!奈梅亨骑兵!”
每个人丹田深处爆发的声音,汇聚成震天动地的嘶吼,有那么恍惚的一瞬间我喃喃自语:“拥有这样的战士谁还是奈梅亨的对手?”
6月23日,施洗者圣约翰节前一天,在这个中世纪泼水节来临之时,人们往往在头天晚上燃起熊熊篝火,烧掉些没用的破烂以示改头换面,再于节日当天去河中沐浴洗礼,缅怀那位伟大先行者的丰功伟绩和追随基督的虔诚辛苦,另外这天也是仲夏夜,标志着一年中最热的时节降临人间。
外面烈日炎炎,不过森林中的行军却惬意非常,头顶上厚厚的树冠,遮挡住太阳毒辣的光芒,投下大团大团沁人心脾的阴凉。
我一马当先的走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身后是一千名缄默隐忍的奈梅亨骑兵,大家小心的躲避着茂盛生长的树木伸出的粗枝大叶,同时尽量跟上行军的大队人马,传递命令的斥候不时从旁边的树影间疾驰而过,敏捷的身手惹得我大为眼热羡慕不已,穿越这么久自己的骑术虽说有所长进,但比之于从小受过系统训练的职业骑士相去甚远,最多勉强保证夹着骑枪冲锋不至于从马背上掉下来,要是中途坐骑尥个蹶子,我非得摔个狗啃屎不可!
“嘘!”
我轻轻抚摸着坐骑漂亮的额头,这匹美丽精灵逐渐停止躁动不安的踏起四蹄,安安静静的顺着手掌撒娇似的直往人怀里拱,我哭笑不得的享受战马的示好,回头观察跟自己一起埋伏在茂密树林背后的骑兵,他们尽可能的拉低缰绳,约束战马顺从的俯身吃草,不发出一点声响。
“这样做就可以了吗?”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用力拽着马缰,好不容易把兴奋过头坐骑喷着热气的长脸拉得贴近地面,后者却重新恢复不安激动的情绪,呲牙咧嘴扭动着反抗主人的命令,幸好笼头套的足够结实,它才不至于挣扎脱开,最终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埋头啃着草皮。
“好小子,真听话!”我揉着战马脊背上长长的鬃毛,欣喜地夸赞道。
树林里突然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人往这边来,骑兵们纷纷抽出武器严阵以待,气氛紧张到极点,随着响动的越来越近,直到大家看清不远处一片灌木钻出两个人的脸,这才解除了警戒。
汉斯示意跟着他的斥候先到一旁歇息,自己走过来低声汇报最新的情况:“大人,洛林的步兵在路上出了些状况,恐怕今日之内都不可能进入咱们预设的埋伏圈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拍死叮在胳膊上吸血正欢的蚊子,我们躲在树林里大半天,可真是喂饱这些密如烟瘴的蚊虫。
“出状况?详细说说。”
我皱着眉头把马缰交到罗洛手里,找块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解开绑在腰间的围布,痛快的驱赶着乌泱泱扑来的小咬,身体出的汗让内衣死死粘在皮肤上透不过气。
“就斥候观察到的情况分析,敌人的军队似乎泾渭分明的呈现两极,上洛林和下洛林的士兵,分别由不同的贵族统帅。前队与后队间隔相当的远,装载战利品的马车和俘获的人口各自押运,有时在路上甚至看不到彼此的队伍,也不做必要的通报联络,很奇怪。”
汉斯伸出两只手一前一后的比量着:“就在刚刚斥候传回消息,前队有俘虏趁着全军休息的当口逃跑,正好被后面跟上的下洛林的队伍逮个正着,上洛林的骑士追过来找他们要人,好像被对方矢口否认拒不交出,以至于由骂战演变成群殴,不少人因为动手受了伤,双方的指挥官都指责彼此处置不力谁也不肯先让步,最后谈崩的两支军队索性驻足不前,旗鼓相对的准备大打出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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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趁乱夜袭
“什么?居然有这种好事?”我难以置信地听他把话说完,还不忘掐一下自己的手背,以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是上帝的旨意,为什么不早点报告?快!命令所有人立即出发,咱们去坐山观虎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我兴冲冲的鱼跃立起,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战马旁边,抢过罗洛递来的缰绳翻身而上,积郁不散的等待所带来的烦躁瞬间消失于无形,口中还神经质念叨,不停的赞美和感谢上帝,是啊,除了全知全能的主,谁还能如此体贴的让敌人自相残杀呢?
当我们终于抵达敌人对峙地点的时候,太阳正努力收拢自己播撒在世间最后的光辉,缓缓沉入山脊背后,可爱的万物都沐浴在一片氤氲的橘红色之中,如果不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我一定以为自己还舒服的靠在奈梅亨城堡面向港口的大阳台上,转着杯子里香醇的葡萄酒欣赏落日美景。
山坡下有块平坦的谷地,联通南北的大路就从中间穿过,一条清澈见底闪烁着粼粼波光的小河,并列流淌在路边,本该美好的画面,却被谷地中相对列阵的两支军队破坏,浓厚的血腥味也是从那里飘过来,也许他们暂时疲劳收兵,各自升起几个熊熊燃烧的火堆,忙碌着准备饭食,袅袅炊烟掩盖了些许战乱后的狼藉。
穿着破烂的农兵押着奴隶,抓紧时间清理空地上洒落的残肢断臂和扭曲僵硬的尸体,看起来我们来晚了,刚刚错过一台好戏。
“上帝惩罚这些可恶的洛林人吧,被押的俘虏全是咱们的百姓!”汉斯伏在马背上,十分肯定的指着搬运尸体的奴隶们对我说。
“你在这里跳脚大叫也没有用。”
我盯着两个抬尸体的俘虏,因为踉跄着摔倒而被洛林人狠狠的拳打脚踢,目光转而落在埋锅造饭的两队人马中间,寻找着装载战利品的马车。
“天眼看快黑了,吩咐所有人下马休息,不许点火也不许随意走动,饿就啃点带来的干粮充饥,咱们等等再说。”
罗洛领命下去,骑兵们牵着马散开,三三俩俩的找地方聚坐,我把马缰交给跟在身后的侍从,解开头盔的带子伸展发酸的四肢,来到早就布置停当的树荫下靠着,捧着装满酒浆的皮囊仰脖猛灌,然后惬意的抹了把沾着残浆的嘴角,就着口袋里的肉脯和干成渣的面包卖力咀嚼起来。
月亮很快占据天空显眼的位置,来自山下谷地的喧哗忽然变得嘈杂起来,正靠着坐垫打瞌睡的我被罗洛轻轻地摇醒,揉着惺忪迷离的双眼,他附在耳边的细语慢慢清晰:“大人,您赶紧来看看,不知怎么的敌人又打起来了。”
我循声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观察点向下俯瞰,果然发现两队人马举着火把搅扭作一团,好像两条搏斗的火龙,不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战马受惊的嘶鸣,很显然双方的停火只是暂时性的,现在又因为某些原因大打出手。
前世小说影视作品中,极力渲染不食人间烟火高大上的骑士形象,在这一刻瓦解于无形,就像科勒曾经被我追问身世后爆出的那声嗤笑:“骑士?不过是一群扮相高贵的武装流氓,为利益和金钱,他们甚至可以背叛所谓虔诚纯洁的上帝信仰。”
“这是上帝赐予的良机!”
我抓着罗洛的肩膀低吼道:“马上集合骑兵,咱们摸黑过去,趁乱掺和掺和!”
闻讯而来的汉斯听到命令,连忙跑回去张罗,奈梅亨的骑兵迅速做出反应,没多久便整装待发。
下山的路陡峭崎岖,滑动的碎石和盘结的树根,时刻考验战士们的骑术,为尽可能的避免危险,我们选择一条相对平缓却绕远的羊肠小路,左拐右拐的大费周折才下到谷底。
埋伏在暗处的斥候,从枝叶中露出半截身子又无声无息的隐没,远处明灭的火光映出幢幢人影,微风送来混着青草香气的淡淡血腥,看来敌人的肢体冲突,再度演变成你死我活的厮杀,后来人踏着死伤者骨肉未寒的尸体蜂拥而上,利欲操控的躯壳残忍的把刀剑相加于不久前还是盟友的敌人身上,象征洛林公爵的黄底红斜纹战旗,跌进被血水搅拌泥泞的肮脏地面,任凭无数双马蹄人足践踏而过。
我对围拢过来的汉斯和罗洛分配任务:“你们率领自己的旗队从两翼包抄过去,截断敌人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准备停当后以火把环绕三圈为信号,我将驱驰剩下的所有骑士正面突击,届时四方齐动,务必一网打尽!”
奈梅亨的骑士们在侍从的帮助下,做着冲锋前最后的检查,鞍鞯的带子系没系紧,锁子甲的环扣端不端正,头盔戴的舒不舒适……
侍从把长枪上用来保护锋刃的皮套取下,交到主人手里,又将马鞍后面的钉头锤挂在随手可触的位置,然后才开始忙活整理自己的装备。
每个人都表情肃穆的默不作声,脸上全是凛然不可犯的威严,只有在这时骑士又变回传说中不可阻挡的上帝宝剑,好像一丝不苟执行预定程序的机器人,战争对他们来说意味着生活的全部,要么杀死对手要么被对手杀死,区别无非是根据所效忠领主的心意,面对不同的敌人而已。
受到气氛感染的我在马背上坐稳,双脚死死地勾住马镫,抽出陪自己刀山火海走过无数遭的长剑,锋利的剑身透着凛冽杀气,像是嗜血的精灵,迫不及待的想要痛饮敌人的鲜血,我盯着剑身上模糊的倒映出自己的面容,突然有些读不懂眼神深处的秘密,那是我的意志吗?还是这副躯壳以前主人的思想?
“出发!”
我一夹马肚,催着坐骑当先跑出,近卫们扬起奈梅亨的战旗,形影不离的跟在后面,然后是衣甲整齐的骑兵和装束各异的骑士以及他们的侍从,一种令人压抑的沉闷笼罩着所有人,如果不是间或响起操纵马匹的啾啾声,我差点以为自己率领的,是一支潜藏于黑夜的幽灵军团。
一点点放松缰绳,失去束缚的战马缓缓提速,清晰的蹄声变得杂乱,逐渐汇成振聋发聩的轰鸣,队伍在开阔处有条不紊的调整冲锋阵型,中间的骑士放慢速度,后面的骑士从两翼赶上依次排成一条直线,训练有素的放低矛尖饰有角旗的骑枪。
我处在整个队伍的最中央,几乎不受控制的被裹挟着冲刺,混战中的敌人也发现背后诡异的情况,不少火把聚集到我们的面对的方向。
把骑枪夹在腋下端正,将它的尾部靠住马鞍以减少待撞进敌阵时带来的冲击,我机械的按照这个时代标准的冲锋动作一步步操作,同时心里也禁不住的打怵,马上要降临的血战让我害怕却无可奈何,短短的距离转瞬即逝,刚才明灭的几束火把换成洛林步兵严阵以待的盾牌,甚至连他们脸上惊恐万状的表情都看的一清二楚!
我狠狠吸口气,用尽丹田的力量大声吼道:“上帝保佑奈梅亨!前进!”
燥热和难闻的血腥味充斥着我的鼻翼和大脑,像是无孔不入的铁线虫,钻进脑仁里翻江倒海,让整个人灵魂出窍,任凭躯壳下意识的挥舞砍杀,在生与死的边缘,每个人都是上帝的玩物。
我还记得当自己骑在早就控制不住狂奔的战马背上撞进敌阵之时,对面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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