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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之剑-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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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挑来挑去也不知道带走些什么好,只得反反复复的装进拿出,掂掂这个看看那个,总也拿不定主意,像极了出远门的臭美女孩,纠结于要带去的衣装鞋帽,总觉得少一件压箱底的宝贝。
“大人,请止步,不要再向前了。”
罗洛从前面打马跑过来,拦下我们的脚步,指着遥遥可望的领主城堡解释道:“不知道还有多少敌人的弓箭手埋伏在暗处,您现在出现无异于将自己至于危险之中。”
我点点头,命令士兵们就地下马戒严,另外还派出两名斥候去和乌德勒支的商人取得联系,问问他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在我身边的房子,曾经应该是座富丽堂皇的宅院,从它冲着大街的石头外墙上花匠悉心种植的藤蔓来看,院子的主人想必是个附庸风雅之人,能够在领主城堡外的主干大街边,拥有这样一座庞大的住宅,他也应该是个财大气粗的实力派。
可惜树大招风,他的家现在也变成空无一人的鬼宅,弗兰德骑士里三层外三层,将院子上上下下搜了个遍,就连铺地的石砖下都没放过,临走时还不忘把狼藉遍地的房子付之一炬,销毁自己抢劫的证据。
城堡里的战斗仍在继续,许多房间的窗户里都冒出滚滚黑烟,而且正在从下往上的逐渐扩散,最顶上几个还没有冒烟的房间,可能敌我双方还在激烈的争夺着,但几乎是螳臂当车般的徒劳,对于整个战局构不成任何影响,乌德勒支已沦陷无疑!
“伯爵大人!”
远远的有人叫我,身边的骑兵立刻抽出武器紧张起来,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一群穿着肥大长袍的乌德勒支商人,在奴隶的搀扶下,气喘吁吁的从马车或者轿子上下来,打头的手中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兜子,好像装着什么神秘的小物件,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弗里斯兰伯爵大人被自己的乱军杀死,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乱军割走的头颅,赶忙给您送过来了。”
拎着布兜的胖子正是梅尔斯,走这么几步路就弄的他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多半是被战场的惨状吓得。
“伯爵家族绝灭,直系的几个继承人,都被乱军堵在房间里活活烧死了,尸体扭结在一起,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谁。”
想不到这群商人办事如此心狠手辣,可见为了追求利益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不是些好相与的善茬,以后同他们的交往要务必小心,我在心里默默叮嘱自己,脸上却摆出赞许的表情,郑重的接过梅尔斯手上装着伯爵头颅的布兜,却被他随后的一句话惊得差点把兜子丢在地上。
“伯爵夫人尚在,她负伤走不远,被我们的人捉到,您看……”梅尔斯说着,眯起本来就难找的小眼睛对我比了个赶尽杀绝的手势。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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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过后的城堡里,到处都是倒毙的尸体,箭矢成了冰冷城砖的最佳装饰品,密密麻麻的扎满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像是一丛丛盛开的百合花。
临时被抓来充作杂役的乌德勒支市民,正在奈梅亨士兵的看押下打扫狼藉的战场,拔下尸体上插着的武器,扑灭燃烧的火焰,用清水洗刷已经变得粘稠不堪的污血,赶走不时落下来啄食死人眼珠的乌鸦,将死透的人扔到马车上准备拉出城掩埋。
他们无声的进行一项一项的工作,好似拧紧发条的机械,按部就班的沉默着。
我小心的躲开地上肆意横流的血水,尽量拣干净的地方下脚,许多蚊蝇小虫落在上面,贪婪的吮吸着难得的大餐。
所经之处两边的士兵纷纷冲我弯腰行礼,而乌德勒支市民则大多满脸悲戚麻木不仁,弄得我心里感觉怪怪的,以为自己是个无恶不作的日本鬼子,被人像瘟疫一样的诅咒。
伯爵夫人被关在城堡楼上的某个房间,她的丈夫和孩子都被商人们买通的内奸残忍的杀害,要么身首异处,要么化为灰烬,连个寄托哀思的小物件都没能留下。
据说伯爵夫人当时正在组织卫兵进行最后的抵抗,所以身处前线的她才能侥幸逃过一劫,但最后仍旧被乱兵围困没能自杀成功,不甘心的做了俘虏。
关着伯爵夫人的地方,应该是这一层为数不多的完整房间,就在她的隔壁门口,还残留着被大火焚烧过的痕迹,满地的灰烬混着水搅成泥浆,滴滴答答的流泻着,应该是刚刚被扑灭不久。
门口的几个士兵,明显就是商人们雇佣的武装侍从,看见主人到来,立刻恭敬地闪到一边,打开房间的大门。
一股刺鼻的煤灰味道扑面而来,熏得所有人不自然的后退躲开。
里面的人背对着我们,修长的身躯蜷在小小的椅子上,被灰尘和鲜血弄脏的白裙子下摆撕扯成烂布条的形状,上面罩着一件破损的细密锁子甲,一看就是经过特别定制的,不大不小正合身,裹住凹凸有致的身材,乌黑的长发简单的扎成马尾,像是一条倾泻而下的瀑布,烘托起整个人超凡脱俗的气质。
对待女士彬彬有礼是贵族应有的风度,况且我自认为很是优雅,于是便大方得体的行了个礼,开口自我介绍:
“尊贵的伯爵夫人,我是奈梅亨的兰迪伯爵,很遗憾与您的丈夫为敌,他经过英勇的抵抗仍旧落败,但是永不屈服的气概让我深深折服,愿上帝安抚他远去天堂的高贵灵魂。”
说完,我站在那里等待着伯爵夫人的回答,这个孤零零的女人想必正强忍着悲伤,心里却害怕的要死。
“您的这番话确实很让人感动,高风亮节的骑士不会惹人反感,况且您还是万众敬仰的胜利者。”
等了很久伯爵夫人才缓缓回答,声音高挑清脆,可是却故意拍着的手表示出内心的不屑,说出的每个字明显就是在挖苦我的不择手段。
“如果您能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击败我的话,也许我会更加钦佩您的为人。”
伯爵夫人慢慢转过身,等到我终于看清她的脸时,差点惊讶的叫出声来……
是她!
那个柏林宴会上惊鸿一瞥的女人,那个当时误认为一无是处的我,是某位大人物侍从的女人!那个让我长时间魂牵梦萦的女人!
瞬间感觉自己经历从炎炎酷暑,到冰冷寒冬的起落变化,口干舌燥的厉害,刚刚想好的漂亮说辞一句也说不出,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健忘的您终于记起我来了?”
伯爵夫人很随意的把马尾辫甩到背后,歪着头盯着我笑了,那种淡淡的鄙视顺着眼神飘出来,折磨得人快要抓狂,不过她枪花玫瑰的性感造型更加刺激肾上腺素的分泌,弄得我晕头转向站不稳。
“上帝保佑,想不到这么快咱俩又见面,而且是通过这种方式。”
她记得我!
她还记得我!
听到答案的我满脑子桃花开,充斥的全都是这几句话,兴奋的快要炸锅了,边上的罗洛还以为我犯了癫痫,紧张的要命。
“当然,我怎么会忘记如玉兰般高雅的伯爵夫人您呢。”
我腼腆的对她说道:“自从上次一别,已过经年,伯爵夫人翩然的气质仍旧让人难以忘怀。”
这下轮到伯爵夫人疑惑,她莫名其妙的盯着我,确定刚刚的对话确实是冲着她说的,但显然当成了赤luoluo的调戏,立刻生气的反击道:
“我想您认错人了,或者说连日来的战斗弄得您心神不宁,我们不过是在两天前的夜袭中,有过一次短暂的交手,我差点提前结束战争,怎奈造化弄人,上帝最终青睐卑鄙的入侵者。”
原来那天在堤坝上跟我交手的人是她!
当时蒙着面,我都没能看清庐山真面目,还一度赞叹对方矫健的身手,想不到看似柔弱的伯爵夫人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功夫,而且敢于只身涉险,这份不同寻常的勇气实在是令人敬佩不已,同那些矫情着憧憬白马王子的贵妇人相比高下立判。
“原来……”
我一边瞪大眼睛,一边很失礼的指着伯爵夫人说不出话,支支吾吾很久才发现自己的失礼,连忙道歉道:
“请原谅我的冒失,尊贵的夫人,那次黑夜中的相遇确实不巧,没能陪您尽兴厮杀。”
伯爵夫人笑笑,很得体的冲我点点头:“相比于您华丽的修辞,战场上的格斗技巧却不那么令人敬仰,也请您原谅我的失礼,尊贵的伯爵大人。”
她针锋相对的调侃我,丝毫不顾及自己阶下囚的身份,这说明万念俱灰的她要求速死,并不想屈辱的任人玩弄,成为弗里斯兰人的耻辱。
(本章完)
………………………………
第204章 肢解弗里斯兰
果然是个刚烈的女子!
我不由得肃然起敬,而且愈发觉得自己的胜利来的不光彩,只得灰溜溜自惭形秽的踱到伯爵夫人的侧面,逃脱她灼灼目光的审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说道:
“从现在的情况看,去修道院是您最好的选择了,如果您愿意将自己的余生奉献给上帝的话,我会安排接下来的事情,选择条件最好的地方。”说着,我故意拖长声音,观察着她的反应。
“该让我如何回答您呢,伯爵大人?或者说什么样的答案才能合您心意呢?”
她似乎听出了我语气中的躲闪,抓住机会尖刻的反问道:“如果您真的像自己所说的那么尊重我的决定,那么请赐我一死!丈夫和孩子们都已经离开人世,弗里斯兰的王统彻底灭绝,像我这么个柔弱的女人仍旧苟活于世,多呼吸一口空气都是对丈夫家族荣耀的亵渎。”
说到激动处,伯爵夫人青筋暴起攥着拳头想要站起来,却被束缚住手脚,这时候我才发现她原来是被捆在椅子上的。
我急急往前走两步,下意识的想要帮她松绑,忽然默不作声的停在半路,转过身负着手望向城堡窗外狼藉的战场,深深地叹了口气,无能为力的对她说道:
“其实我根本没权力决定您的生死,伯爵夫人,甚至决定这场战争最终结果的权力,也不在我的手上,只有皇帝陛下和教皇霓下,才能决定您的命运,要么回到自己的娘家等待重新改嫁,要么在修道院孤独的度过余生,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好的结局。”
伯爵夫人低下头不再回答,整个人冷的像一方散发着寒气的冰块,倔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我看出她要表达送客的意思,于是便自觉的倒退出去,在临出门的一瞬间回头凝视这个坚强女人的背影,心情复杂的抿紧嘴唇,说不清自己心里对她的感觉,是一种朦朦胧胧的喜欢吗?还是英雄般的惺惺相惜?又或者只是当初惊鸿一瞥纠缠在心中难解的情节?我在自己这里找不到答案,只得默默带上房间的大门,强行关闭自己突然间感性柔软的小心思。
“你们对待一位高贵的女性实在是太粗鲁了,马上给她松绑,提供最好的待遇,要知道她是伯爵夫人,而且娘家也是显赫的贵族!”
合上门走出来,看到笑眯眯凑上来的梅尔斯,我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生气的提醒他要注意自己的身份:“我希望命令能立刻生效,再重申一遍,在皇帝陛下和教皇霓下的敕令到达之前,她必须好好的活着,要是少一根汗毛,我拿你们是问!”
梅尔斯被我的愤怒吓坏,连忙拨浪鼓似的摇着脑袋辩解:“伯爵大人,请听我解释,千万不能松开她,一旦解开绳索,她立刻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自杀,否则您以为以我们卑贱的身份,怎么敢捆住尊贵的伯爵夫人?我们这是在尽可能的不让大人您背上不好的名声。”
梅尔斯看似谦卑的解释自己的行为,其实字里行间全是隐晦的威胁和暗示,这无异于火上浇油,更加让我怒火中烧。
“找一个信得过的女仆过来照顾伯爵夫人,我会派专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就算从最普遍的绅士准则来说也不能虐待柔弱的女士,这是原则!”
我强压住自己想要爆发的念头,尽可能语气平和的叮嘱,心里却暗暗下了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决定,这群得了便宜就卖乖的狡猾商人,长此以往留着必成心腹之患。
在乌德勒支辗转反侧的一夜,就这样纠结的度过,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尸体烧焦的味道,弄得我难以入眠,索性披着外衣走到窗边,凝视着下面点点火光,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关押伯爵夫人的塔楼黑着灯,静悄悄的看不出任何异样,我捏了捏伤透的脑筋,冲着太阳即将升起的方向长吁短叹起来。
与此同时,奈梅亨攻占乌德勒支的消息,正通过各式各样的渠道,传递给每个焦急等待结果的城堡,隐藏在幕后的人物揉着斥候传来的信纸,心中开始默默地盘算起来,而弗里斯兰的各个小领主,也在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鼓,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自己的命运。
乌德勒支平原的尽头,面对着入口处比较狭窄的海湾,是一处非常理想的港口,气候比较宜人,奈梅亨大军驻扎在城里待了一段时间,弗兰德的骑士大掠过后心满意足的带着战利品辞别,与他们同时离开的还有装着十几名骑士骨灰的陶罐,其中包括我最熟悉的凯尔骑士,他的遗体最终被几个渔民发现送了回来。
送瘟神似的作别这些大爷一样,整日游手好闲的骑士,才发现城市防守的压力瞬间加大,奈梅亨剩下的士兵,根本没办法照顾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躲在暗处阴谋造反的市民,三天两头的放火和偷袭,弄得我们不厌其烦,不得不宣布宵禁的命令,尽可能多的派出巡逻队,严密监控谋反者的一举一动,却仍旧对他们小规模的聚众闹事往来疲于奔命,束手无策。
弗里斯兰伯爵几个比较大的封臣,在战后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有两个识时务的早早便来到乌德勒支表明自己的忠心,剩下的还在观望,举棋不定的拿不准注意。
看到大领主们没有明确表明立场,中小领主更是骑墙顾盼,战战兢兢的不敢找大树乘凉,生怕自己站错队被秋后清算。
莱昂纳多再一次显示出自己卓越的组织能力,他有条不紊的利用自己的特殊渠道,同早就潜伏在乌德勒支城的内线取得联系,很快便控制城市的形势。
商业是最先恢复活力的产业,乌德勒支商会首先清理拒绝合作的一些硬骨头,讨好的将他们抄没的财产奉献给奈梅亨伯爵,随后便重新整合,恢复自己的店面经营,把积压的商品运送出海低价处理,然后大肆采购市民战后急需的粮食返回倾销,一来一去赚了不少利润。
莱昂纳多同时加强对商人们的监管,通过征收出港税,又从这群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身上,狠狠地宰了一笔,全然不顾当初免税的承诺。
虽然颇有微辞,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商人们也只能自认倒霉,况且奈梅亨的税率相比于以前确实低了不少,折合进成本里仍旧能捞到不少利润,所以倒是没有造成什么太坏的反响。
10月18日,在占领的第十天,我们欢庆圣徒路加的节日,人们都拿着画有圣母玛利亚徽记,和一头带翅膀小公牛图案的福音书,聚集在教堂门外高声朗诵据说是这位神圣师徒编写的《路加福音》。
乌德勒支主教驻跸的教堂大门紧锁,上帝的仆人们似乎很反感凡人之间罪恶的杀戮,即使在事态已经得到控制之后,仍旧不肯打开大门放虔诚等在外面的信徒们进去祈祷,看起来主教大人似乎对奈梅亨的占领,心中有些不满,用一种冷处理的方式,委婉的向我提出抗议,故意避而不见,正好我也懒得搭理他这种神棍,教皇霓下和盖尤利乌斯主教大人的承诺,比其他的配合来说要有用得多,自己乐得清闲的在城堡重新装饰的大厅里举办宴会,犒赏出征的将士。
皇帝陛下想必是被建立伟大罗马帝国的崇高使命,搞得昏头转向,根本没时间搭理小小奈梅亨伯爵的奏报,送抵皇宫的信件如石沉大海,再无音信。
在他的祖母和帝国大宰相去世之后,陛下的身边开始围着一些哗众取宠的小人,他们用奢靡的宫廷作风和无休止的玩闹哄得少年皇帝开心,一步步取得信任成为宠臣,然后便颐指气使的代天子而统万方,像极了以前中国宫廷的权监,引起多数德意志大贵族的极大反感。
日渐变得刚愎自用的陛下,任凭自己的挚友,曾经志同道合的教士布拉格的阿达尔贝特,苦苦相劝也不理不睬,最终不厌其烦的皇帝疏远了他,更加变本加厉的玩世不恭。
可以说现在罗马的宫廷里乌烟瘴气,小人们围着身着紫袍头戴桂冠处处以罗马皇帝自居,并且自诩为基督世界至高无上统治者,和唯一教权代表的奥托三世阿谀奉承。
德意志帝国到处暗潮涌动,大领主们纷纷在私底下表示,对只沉迷于意大利繁华的少年皇帝的不满,认为他忘记立国之本的德意志,不再适合担任帝国的共同领袖,正秘密串联有影响力的贵族们共同行动,将误入歧途的年轻陛下拉回正路,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也抓住时机上下通气,想要通过这个机会,推翻萨克森家族对德意志三代人的统治。
一时之下,除还远在罗马皇宫里歌舞升平的奥托三世之外,看似强大的帝国上空阴云密布,所有人各怀不可告人的目的翘足观望,虎视眈眈的邻国磨刀霍霍,一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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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静水流深
相比之下倒是教皇霓下很重视奈梅亨取得的胜利,他的秘密特使,很快便带着口信乘船来到乌德勒支,单独谒见了我并表示祝贺,同时也无奈指出,在皇帝陛下的正式命令没有发出前,教皇霓下也必须装聋作哑,只能以个人身份表达自己对奈梅亨的关切,他信誓旦旦的保证,教廷绝不会在弗里斯兰的归属问题上拖奈梅亨的后腿,定会一力促成此事。
说完这些大家心照不宣的家常之后,这位特使才话锋一转进入正题,隐晦的提出教皇霓下对眼下时局的担心,并希望通过双方的谅解,达成某些口头上的协议,为教皇霓下在随后的可能行动中,增添取胜的砝码。
他的逻辑很是可笑,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被我救过一命的教皇,无论做什么事情始终都要拉上自己,亲热得好像我和他多熟似的,奈梅亨无论从实力还是话语权,都在帝国的政治圈说不上话,连个提鞋的小弟都算不上。
况且奈梅亨又同罗马有千山万水之隔,就算结盟发生紧急情况,也根本无法及时相救,所以他屡屡抛来的橄榄枝,要么是别有用心的利用,要么是慈悲泛滥的提携,而且后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难道教皇霓下真是弯的?对我执着的念念不忘?”想到这里,我不禁脊背发凉的打了个冷战,心中一阵恶寒。
11月1日,在后世中国比较受推崇的万圣节来临,这时候的人们并没有像以后那种,比较搞怪的庆祝方式和花样翻新的服装道具,南瓜还只在美洲大地上生长,没有随着殖民者的舰船来到旧大陆,所以人们只不过在门前点起长明的灯笼,提醒在这个传说中,最黑暗夜晚四处游荡的鬼魂不要擅入上帝庇护的民宅,倒是这些橘黄色的小灯笼,装点着中世纪太阳落山后,便漆黑一片的夜空,让它可爱许多。
我站在城堡的窗户前,欣赏难得一见的万家灯火,只有在乌德勒支这样的大城市,才能创造出如同后世摩登都市灯火璀璨的感觉,令人触景生情,分外怀念千年后的世界。
万圣节后的几天,是连在一起的众多缅怀亡灵的节日,在战后的乌德勒支这种追思的压抑气氛更加浓重,就连天气也十分应景的阴沉着,时不时洒下点雨水烘托家家夜哭的悲凉,弄得奈梅亨士兵也不由得开始怀念家乡的亲人,厌战思归的情绪像瘟疫一般迅速弥漫,军心微微有些不安定,科勒和公牛都像我表示隐隐的担心。
本来以为我今年会在乌德勒支品尝圣马丁节的烧鹅,顺便打秋风的再搜刮点出港税,能弥补点损失是一点,没想到皇帝陛下终于注意到,在德意志一角发生的这件事,姗姗来迟的派出使者,宣布自己对于此次战争,最重要是弗里斯兰这片富庶低地国家的最终决断,一时间整个德意志都将目光投向乌德勒支,而我正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
瞬间成为显赫新贵的我,陆续接待许多带着各种密令前来的特使,私底下派来密使联络感情的大领主们,基本上都怀着以下几种心思,要么幸灾乐祸,要么羡慕嫉妒,要么想顺便给自己划拉点好处,要么寻找和奈梅亨结盟的机会,拉拢个实力战友给自己撑腰。
前往乌德勒支的大路上,到处拥挤着马车和骑马的使团,使命相同的大家尴尬打个照面,然后心虚的各自错开行程。
皇帝陛下敕令的内容基本上在意料之中,不过细节上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出入,奈梅亨辛辛苦苦做成的蛋糕,自己并没有分到最大的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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