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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覃少强势妻-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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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孩子就在大厅里玩皮球，一位员工远远地在边上看着他们，见苏韵和覃亦程走了进来，便迎上前。
“你们好，请问你们找谁？是来领养小孩子的吗？”
他们看上去像是夫妻的模样，现在这年头领养孩子的夫妻不在少数，只是这城南孤儿院已经逐渐被人淡忘，怎么还会有人跑这里来？
苏韵想知道当年的情况，却又不知道该从何提起。
站在她身边的覃亦程轻轻地揽住她的肩头，冲着员工说：“你好，我们找吴院长。”
“吴院长就在二楼办公室，请二位跟我来。”
礼貌地冲他们笑了笑，员工指着身后的楼梯，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吴院长？
苏韵的水眸动了动，没说什么，由着覃亦程揽着她的肩头带她上楼。
办公室在二楼楼梯口旁，员工敲了敲门，办公室内还有几个员工正在低头准备给小朋友过圣诞节的纸花，纷纷抬头瞧了眼，然后又低下脑袋继续干活。
“请跟我来。”
带领他们上楼的员工说道，便迈开步子朝办公室的最里头走去。
“吴院长，他们说有事找您。”
员工带着两人站在一张办公桌前，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戴着一副老花眼镜，正低头瞧着手中的纸张。
闻言她抬起头来，摘下老花眼镜握在手里，和年龄有些不符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上去不像是领养孩子的夫妻，一般到这里来领养孩子的夫妻脸上都会洋溢着笑容，他们截然相反，一个阴沉着脸，一个眼神中透露出浅浅的哀伤。
反倒是像查身世的多些。
苏韵规规矩矩地给吴院长鞠了个躬，然后说：“吴院长你好，我想问问关于二十多年前萧女士领养孩子的情况。”
“萧女士？”
吴院长蹙眉，眼珠子没有焦距地扫视着桌子，好半晌才问苏韵：“你说的萧女士，是不是萧淑珍？”
苏韵睫毛一颤，看样子吴院长还记得妈妈领养的事，也就是说她身世这件事有了突破口。
可她却高兴不起来，吴院长记得她妈妈的名字，也就是说领养这件事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她非但不是苏文豪的女儿，更不是萧淑珍的血脉。
十八年，她和母亲相依为命了十八年，这十八年里两人相互扶持，她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不是那个爱了多年的母亲的亲生女儿，在这之前萧淑珍没有表现出丝毫迹象来。
苏韵点点头，算是回答。
吴院长握住老花镜的手明显一抖，继续追问道：“你……你是苏韵？”
“是。”
吴院长重重地叹了口气，垂眸望着手中的老花眼镜，好半天才发号施令：“你们都出去一下，我和这两位先生小姐有点话要说。”
“好的。”
几位员工闻言立刻抱起桌面上的纸花和工具，三两作伴地走出办公室，走在最后面的人顺势关上办公室的门。
吴院长放下手中的老花眼镜，起身就近给他们拉了两张塑料椅子，说：“我们这里的环境你们也看到了，将就着坐一下吧。”
接过塑料椅帮忙放好，覃亦程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做完这一切的吴院长并没有回到原位坐下，而是转身走到角落里一个看上去像是随时要倒下来的书架前翻找着什么。
背对着两人，她说：“你们能找到这里来，也就是说苏韵，你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吧。”
苏韵点头，意识到吴院长看不见她的动作，她开口回答：“是，也不全是，吴院长，我只知道我是妈妈领养的孩子，只知道是在这里领养的。”
这倒是在吴院长的意料之中，她找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拍掉上面的灰，吹了几下走到两人面前坐下。
年纪大了，只是这么简单的事，也让她额前泛起了一丝冷汗，让她重重地喘了口气。
“其他的事你当然无法从其他途径得知，萧淑珍领养你的事，除了我们院里的员工，没有其他人知道，当年看见她领养你的员工都老了，退休的退休，出国养老的也出了国，只有我还坚守在这里，苏韵，我等了你二十五年。”
她一直都在等苏韵长大找到这里来，纸包不住火，她知道早晚有一天苏韵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的，尤其是她要进的是苏家那种豪门世家，迟早都会烧破这层纸。
只是没想到，苏韵这么久才来。
她打开厚厚的相册，戴上老花眼镜仔细瞧着每一张照片上写着的时间，好一会儿，她将相册转到两人面前，指着其中一张相片道：“这就是萧淑珍领养你的时候，拍的纪念照片。”
孤儿院里每一个孩子被领走的时候，院长都会亲自给他们拍一张照片，然后放在这本册子里。
这个习惯至今还存在，即便她已经老了，她也会让人继续这么做。
苏韵看向吴院长指着的那张照片，照片上是萧淑珍年轻美貌的容颜，是苏韵小时候记忆中萧淑珍的模样。
她的怀中抱着一个巴掌大的婴儿，用小棉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看上去有些黑的脸蛋，由于照片时间太久，加上当时婴儿太小，苏韵已经无法看清婴儿脸上的五官。
原来，这就是她。
………………………………
第260章苏韵的身世
“当年萧淑珍其实并不是住在贫民区的，而是住在城南这一片，我是她的好姐妹，她喊我一声姐姐。”
说着，吴院长就陷入了回忆中。
二十多年前，吴院长和萧淑珍是如胶似漆的好姐妹，也就是现在人说的闺蜜。
萧淑珍和苏文豪交往的时候，她也算是半个见证人，两人确定了关系时，萧淑珍就把苏文豪带到她的面前让她过目。
毕竟年纪比萧淑珍要大上好些岁，阅历较深的吴院长在三番两次的接触后，察觉到苏文豪并不是什么好人，为此她也提醒过萧淑珍好些次，小心点，不要让苏文豪给骗了。
但热恋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又怎么会听她的劝告？更何况萧淑珍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就这么信了苏文豪说的所有谎言，毫无保留地将她能给他的一切，全部都给了他。
直到萧淑珍怀孕了，告诉苏文豪希望能见家长确定婚事的时候，苏文豪才和她翻了脸，并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吴院长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的萧淑珍整日以泪洗面，天天顶着灼人的太阳，漫无目的地在整个易城寻找一个叫苏文豪的男人，除了他叫苏文豪，萧淑珍一无所知。
那个时候，萧淑珍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傻多蠢。
肚子日渐隆起，有了妊娠反应后，萧淑珍已经没有了力气去寻找苏文豪，吴院长也不放心她，就将她的东西搬到了自己的家里去，让她好好地养着胎，先把孩子生下来，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之后的五个月里，萧淑珍就真的没有再折腾了，在家里做着一些小手工，安心养胎，等着宝宝的到来。
不过在那个年头，家家户户都过着今天不知明天事的日子，吃了午饭能不能吃上晚饭都成问题的生活，吴院长也是拿着一份绵薄的国家救助金，连正经的工资也没有，靠着这份救助金养活两人着实不易。
萧淑珍的小手工只能补贴一些，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都说怀孕的时候营养一定要跟上，那时萧淑珍没少吃腐乳拌饭，有时候做小手工坐得久了，起来时身体上有强烈的不适，她都忍了没有说出来，更别说像如今的人定期孕检了。
怀胎八个多月的时候，吴院长从孤儿院回来，推开门就看见萧淑珍倒在地上，她的腿间全部都是鲜血，正捂着肚子疼得动弹不了。
吴院长立刻找人帮忙把她送到医院里去，医生说要剖腹，否则大人小孩可能都不保，吴院长犹豫了会，马上签字，并嘱咐医生无论如何，先保大人。
最终孩子是生下来了，可抱到萧淑珍面前的，是一个鲜血淋淋，双眼紧闭，不会哭的小男孩。
医生说，孩子因为母体没有摄入应该补充的元素，导致营养严重不良，早已胎死腹中了，还质问萧淑珍怀孕了八个多月，难道就不知道孩子没有过胎动吗？
萧淑珍顿时就懵了，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胎动，头一次怀胎的她，盼了八个多月，盼来的竟是医生双手中一个看上去不过三十厘米大小的死胎。
当时萧淑珍就哭得撕心裂肺的，搂着吴院长的腰一个劲地哭，一直哭到累晕了过去，医生才看见她腹部的血迹，又给推进手术室多缝上几针。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没了宝宝的萧淑珍好一段日子都一蹶不振，吴院长怕她憋出病来，出院以后立刻带着她四处走走，还带她到城中心逛逛街，没想到这么一逛，就逛出了大事来。
两人难得大气一回，坐在饭馆点餐的时候，萧淑珍的眼神一动不动地落在餐馆的黑白电视机上，吴院长好奇她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便转过头去，却在电视机里看见了苏文豪的身影。
他正亲昵地抱着一个一岁多点的小女孩，另一只手搂着柳美惠的腰。
当时萧淑珍并没有哭出来，而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到家便把自己锁在卧室，好几天都没有走出来过，任凭吴院长怎么敲门怎么喊她，她就是没有动静。
最后吴院长担心她出事，心里琢磨着一个人冷静也该冷静够了，正准备找人把锁头给撬了的时候，萧淑珍自己走了出来。
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要领养一个孩子。
回忆到这里，吴院长重重地叹了口气，注视着苏韵说：“其实她本来想领养个男孩子的，但是看见你的时候，她眼神就离不开了，抱起你的时候，你竟然拽着她的长发笑了起来，后来她给你取名叫苏韵，我记得当时的你不过一个月大，还没满月就被扔到了我们院门口，身上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就连胎记也没，我想，你如果想找出你的真实身份，恐怕是没有办法了。”
当年的科技有限，没有摄像头这一说，要是警局里没有和苏韵相匹配的dna库，想要找出她的亲生父母，无异于大海捞针。
苏韵低垂的眼眸张开，长而翘的眼睫毛颤了颤。
“不用了。”
既然她的父母刻意抹掉一切关于她身世的东西，也就是说她的出生是不受欢迎的，就算找到生父生母，又有什么意义？只会让双方都难做。
不要她的人，她又要他们做什么？
那个年头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说不定她就是被嫌弃女儿身，随手给扔到孤儿院里来了。
“也好，不找也好，都是孽缘。”
萧淑珍想要孩子却没有，别人反倒是生了不想要，不是孽缘，是什么？
“你也别怪萧淑珍把你身世的事给瞒了，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想要用你去骗苏文豪，说你是苏文豪的孩子，要苏文豪对你们负责，我知道她这么做不对，但后来你慢慢的长大了，她就更要把你塞到苏家里去，她说，她给不了你好的生活，甚至连吃饭都成问题，只要你进了苏家，就能和苏家大小姐一样，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说到这里了，吴院长的声音有些哽咽，抽出纸巾擦掉眼角的泪，当年萧淑珍从一个一无所知的柔弱女子，变成一个单手拎起一个小孩的钢铁母亲，她全都看在眼内。
她很心疼萧淑珍。
“她对你的好你比谁都清楚，一开始想要利用你是她不对，但后来她也尽力给你她能给的最好的东西，所以你也不要恨她，她这辈子都没有享过福，一辈子都为你在操劳，她比谁都不容易。”
………………………………
第261章吴阿姨
吴院长知道领养这件事对一直把萧淑珍视为亲生母亲的苏韵来说，想要接受这个事实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她把办公室留给苏韵和覃亦程，收拾好桌面上的文件起身离开，并且关上门。
办公室突然就安静下来。
苏韵细细地摸着那张泛黄发旧的照片，萧淑珍年轻美貌的容颜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笑容比起她记事以来，更苦。
她好像忽然就知道了当年萧淑珍出车祸的时候，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了。
小韵儿，都是妈妈没用，没能让你过上一天的好日子，早知道，早知道当初就不把你从孤儿院领养出来，让你卷入这场无休止的纷争当中，哎。
以萧淑珍善良的性格，必定是这么想的。
心尖一颤，她心疼那个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孤军奋战的萧淑珍，心疼那个自己的生活都得不到保障，还要替她争取过上好日子的机会。
萧淑珍，是要有多坚强，才能撑过那么多个失望又燃起希望的、无限重复的煎熬日子？
苏韵不说话也不动，目不转睛地看着相片，令得覃亦程有些担忧。
宽厚的手掌抚上她的肩头，他轻声道：“苏韵，你还好吗？”
秋瞳里的碧波潋滟了番，回过神来，苏韵的视线离开了泛黄的旧照片，带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偏过头来。
眼睛是朝着覃亦程的方向的，但覃亦程总感觉她并没有看他，而是用空洞无神的双眼对着他。
她声音飘渺，尽显疲惫：“我只是……忽然不知道该以什么目的活下去。”
从懂事开始，她活下去的目的就是挤进苏家，报复苏文豪，让苏文豪的后半生都不得安宁，可现在她不是苏文豪的亲生女儿，只是一个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孩子，她凭什么去报复苏文豪？毁掉苏家？
既然她不是苏文豪的女儿，那苏文豪也就不欠她的了，她又有什么资格在那里指着苏文豪，口口声声地责备他不是人？
听了她的回答，覃亦程顿时整个人颤了一下，就像深陷睡梦中，忽然整个人一抽，仿佛下坠到无边的深渊里。
烟嗓低沉，他泼墨中里的繁星如数陨落。
自嘲了声，他说：“那很抱歉，没能成为你活下去的目的。”
她的未来蓝图里，终究没有他的一块拼图。
“覃亦程。”
水眸睁大了几分，双眼终于有焦点地落在他如上帝精心雕琢的五官上。
这语气似警告，也似提醒。
警告他不要胡思乱想，提醒他两人只是刚开始，不要有别的想法，要么好好在一起，要么索性分道扬镳，不要再冷战了。
覃亦程耸肩笑了笑，一副无谓的模样。
“跟我来。”
说罢他瞥了眼苏韵眼前的相册，转身打开办公室大门。
苏韵最后瞧了几眼那张照片，合上相册，起身追了出去，嘴里问道：“去哪？”
覃亦程背对着她，低沉的声音平静地说：“给你找活下去的目的。”
吴院长见两人这就要走了，没有过多挽留，只是让他们等一等，然后拖着蹒跚的步伐上楼，几分钟后，她拿着苏韵刚才盯了半天的照片，塞到她的手里。
“吴院长，你这是？”
苏韵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转向吴院长。
手中的照片有些发脆，没有过塑再加上陈年累月的摧残，苏韵感觉只要稍稍碰一下，它就会散成一堆碎片。
吴院长莞尔一笑，眼睛弯成一条弧线，眼角是深深的皱褶。
她说：“这张照片与其放在我这里，不如放在你身上更有意义。”
时刻警醒她，不要忘记萧淑珍在第一次见着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多灿烂。
捏着泛黄的照片，苏韵看着吴院长坚定的表情，也就不推辞了，点头道：“那……谢谢吴院长。”
见她收下照片，吴院长肩膀一松，像是放下了多年的心愿般。
慈爱地笑道：“不谢，往后啊你要是不嫌弃，就喊我一声吴阿姨，你妈妈也算是我半个妹妹了。”
苏韵点头，捏着照片和吴院长嘘寒问暖了几句后，和覃亦程一同离开城南孤儿院，上车。
大概是累坏了，在车上苏韵闭上双眼睡了会，最近因为苏文豪和苏芊茹的事，神经一直紧绷着，为了把易城影视得到手和拉回正轨，她耗费了不少心血和时间，那段日子简直累得无法喘气。
现在股份全部都让苏芊茹拿走了，人也让苏芊茹给踢出易城影视，身上所有的担子顿时消失，她反而感觉到轻松。
直到天擦黑，她才睁开眼来。
揉揉惺忪的睡眼，车外一片是灰暗朦胧的景色，但住在这里这么多年了，苏韵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贫民窟。
身上披着的是覃亦程的羽绒服外套，她坐直身体，侧头望去，只见覃亦程就站在车外，灰蒙蒙的身影倚靠在车窗上，指间燃着一抹明晃的星光。
他的身上只穿着一件薄毛衣，唯一的羽绒服外套已经给她盖上了，寒风腊月里，身形显得格外萧条。
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
拿着羽绒服下车，她走到覃亦程的身旁，抖了抖羽绒服，给他披上。
见苏韵从车内走了出来，他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灭。
双手从苏韵手中捏过衣服，两人的手相碰的时候，苏韵仿若碰上了一块冰块。
他的手好冷。
然而本人却浑然不觉，慢悠悠地穿上衣服，斜眼瞧着她说：“醒了？”
寒冷的冬风刮在她的脸上，贫民窟四周建筑物少，风刮得比易城市中心要大很多。
但苏韵却觉得暖。
她抓上覃亦程冰冻得近乎僵硬的手放在唇前，不断哈气揉搓，期间覃亦程嘴里说着别弄，冻到你了，她便死死地抓住覃亦程的手，不让他抽出去。
嘴里是带着些埋怨的意味：“到了怎么不叫醒我？瞧把你给冻的，是不是傻？”
真是个大傻子。
覃亦程脑袋往前凑，苏韵看不见他的五官，只闻得他身上淡淡的柠檬清香。
熟悉的说话方式，熟悉的语句，他眨巴着繁星泼墨，凝视着她说：“怎么？是不是倍儿感动？要不这样吧，我允许你以身相许怎么样？”
“滚。”
………………………………
第262章给苏韵活下去的目的
在黑暗中一顿摸索，两人终于走到了苏韵从小到大生活的那幢楼，楼里大部分住户已经搬走了，只剩下两三盏鹅黄色的灯光还在闪烁着，整栋楼看上去有些诡异。
上一次来覃亦程只在门口待过，这回总算是走进屋内了。
好在碰上是干爽的腊月天气，要是春天来，打开屋子就能闻到一股子的霉味，走进去碰到什么都觉得是湿漉漉的。
轻车熟路地摸上开关，屋子顿时亮了起来。
久了没回来，屋内的东西都落了一层灰，苏韵摸了摸脱了皮的沙发，转身走进她的小卧室，搬出一把塑料凳子放在覃亦程面前。
抽出纸巾擦了擦，示意覃亦程坐下。
覃亦程摇摇头，只是环顾了屋内一圈，所有的东西都没动过，一切还保持着苏韵和萧淑珍一起生活时的模样。
苏韵是个念旧的人，萧淑珍走后，家里的东西但凡是坏了，她都要找人给修好，原封不动地放回屋内，好像这样做，萧淑珍就没有离开过。
“我带你来，是让你感受一下你母亲的气息，那些年，她就是在这逼仄恶劣的环境中，一手一脚把你拉扯大的，也许她会坐在这沙发上数着钱，精心计算着如何过日子，也许她会站在电视机前，用手拍拍坏得不成样子的电视机，希望能给你播个动画片。”
苏韵手中抓着纸巾，听着他的话看看沙发，又看看电视机。
一股难以言状的情绪堵在胸口，她捏了捏纸巾，望着客厅的桌子道：“也许，她坐在这里点着蜡烛赶工赚钱，又或许，她就在厨房那里想方设法要给我补充营养……”
往昔的日子历历在目，萧淑珍在这个屋子里的每一个身影，她都清楚地记着。
一辈子。
“你说你现在不是苏文豪的女儿，没有资格去报复他些什么，你说你没有活下去的目的，那我就给你目的。”
覃亦程跨步走到她的面前，拉开她口袋的拉链，将吴院长的照片拿了出来。
他指着上面的萧淑珍，站在苏韵和萧淑珍活了几十年的屋子里，说：“是，你不是苏文豪的女儿，你没有资格要求他对你做出补偿，但你是你母亲的女儿，你有资格让他对你母亲做出补偿，现在他被判枪决，柳美惠也死了，但是你忘了一个人。”
苏韵知道他说的是谁，正是把她踢出易城影视的苏芊茹。
“当年欺负你母亲的不仅仅是柳美惠和苏文豪，他们已经得到了报应，但另外一个人呢？站在他们后面，给他们递刀子递棍子的人呢？你就忘了？”
覃亦程不想给苏韵太大的心理压力，话语尽挑轻松的说。
他之所以怂恿苏韵去弄苏芊茹，并不是希望她真的像他一样，做任何事都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只是他太清楚苏芊茹那种性格，绝不是心甘情愿井水不犯河水的人。
苏韵可以作罢，就此退出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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