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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荒御圣-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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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年后的第一个集日,夫人说,要您带着洁小姐去逛逛!”梧桐话音还未落,浮生就钻出了房门,冲到子桑洁房门前,咚咚敲着门。
不料这门没有上锁,用力一敲,就打开来了,浮生冲进房中,兴奋地说道:“洁儿,洁儿,今天出去赶大集去!快快起床!”
浮生没有听到回音,又凑到床榻前一瞧,床榻干净整洁,就像是没有人睡过一样一尘不染。
“咦?人呢?”浮生疑惑得踱出房门,看见远处有两个小身影,刚才自己一门心思冲进来,完全没有顾及到院中的这两个人。
只见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手里捏着一把木剑,双足交错,剑锋斗转,一板一眼在练剑,她身旁站着一位同样瘦削的少年,少年目不转睛得盯着姑娘的一举一动,时不时地伸手去指点一下。
是颜颜里和子桑洁!
颜颜里在教子桑洁练剑!
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人有了这般牵连?浮生伸手挠挠头,远远地呼喊着:“小影子,小洁儿!”
子桑洁听见了浮生的话,赶紧收住手里的动作,躬身给浮生行礼,“堂哥!”,颜颜里也谦逊地行了个礼。
浮生笑嘻嘻得迎了过来,“你俩要练剑怎么也不叫上我一起?今天咱们要出去玩耍去,今天过大集,母亲允许咱们上街去!”
三个娃娃,笑脸灿烂。
年后的第一个集日,尤城之中甚是繁华。商铺歇业几日后,都期待来个开堂红,个个张灯结彩,招揽生意。尤城的主街道上人头攒动,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商客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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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番外三 八方世界
繁重的生活,让我喘不过气来。
在自己创造的这个世界中,我看到了存在的价值,恍惚间,已有了两百余章,而这个世界的画卷才刚刚打开而已。
亦如一个咿呀学语的稚子在模仿着长者的一呼一吸,直到偶然间有了自己的第一声哭啼。
我是个挫败感极强的人,在这一张可以隐身的皮囊下享受着最后剩余的一丝快意。
浮生,若梦。
我放慢情节的构架,似乎想要与每一个人对话,在一次次忘乎所以的沉浸之时,我感受到了发自灵魂的笑。
我哭,我笑。
善恶或者对错,原本就是一个无法限定清楚明了之事,本意或者偶然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巧合的叠加。
当一个人跟你言之凿凿得说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时,你看他的眼睛,那里绝对是一片浑浊,甚至他都会闪躲。
而当你真正这样做时,你也就落进了探究对错的漩涡。
我试图在浮生身上找寻到一种平衡,一种调剂现实与梦境的平衡。
这里归根到底是一个虚构的世界。
当我想现实中的我身死之后,关于我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么?
乘坐和谐号,我立于窗前,看着荒凉的大地在飞速后退,我感觉到这份荒凉穿透了铁皮直抵我的心灵,大地是真实还是荒凉是真实?
人,容易沦陷。尤其是在说好了不去碰触的时候,他的心中便有了一块惴惴难安的心病石,结果往往就是背叛,背叛誓言,背叛约定,背叛自己。
浮生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是我给了他太多负担,我看到了他的挣扎,就像镜子里已过了而立之年的我一样。
我痴迷于神话,拒绝约定俗成的条条框框,所以,两百余章后的八荒才露了尖尖角。
浮生像个精神病患者一样在我敏感的神经里和凌乱的时间碎片里存活,他还活在我大多时候的梦魇里。
我能留下的恐怕只有我这些混沌的思维和一副看似是玄幻而非玄幻的故事外壳。
抛开外壳,里面是什么呢?
尤城是美的,我想那里的大街地面都是用山石铺设打磨过的,铁匠铺门前飞溅的火花,从烧饼铺里飘出的芝麻香,还有逍遥巷里传出来的嘤嘤艳歌,那都是我所向往。
东海之东有海,那是大陆之外的世界,就像头顶上的星辰,都是一个个谜。
命运死死按住我的命门,我提笔也挣脱不开。
在这个世界,我设置了许多人死去,死去又活过来,皮囊死去灵魂偷生,灵魂死去躯体残存,个个狰狞,似乎雷同,那些何尝不都是我的一部分?
我挚爱我写下的每一个字,也包括那些语无伦次甚至于一些错别字,里面包含着我的一呼一吸。
浮生的故事还在继续,画卷慢慢展开,生活还是在车碾中度过,我顶着脆弱的神经,继续在梦游中度日。
八荒御圣,是给灵魂的洗礼。
………………………………
第二百零六章 他人婚嫁
晨光中,尤城街道上已人来人往,摊贩们齐装上阵,胭脂水粉摊铺前飘香四溢,纸扎风筝摊位前围满了稚头孩提,各式小吃前也是食客络绎。
三个普通人家装扮的小孩子拥挤在人群里,脸上挂着天真的笑,眼眸忽左忽右,一会儿瞧瞧这里,一会儿瞅瞅那边,因这赶大集的都是平民百姓,浮生、子桑洁和颜颜里也换做了一身布衣。
吹吹打打,街道中现出一列迎亲的队伍。
“有人娶亲!”浮生雀跃着,想要看看那顶红轿子里新娘的模样。
忽听得旁人议论。
“哎,这女子也是命苦!”
“有什么苦的,本来就是苦日子,用身子抵了药钱,也算是改了命了!”
“她都是第三个了吧!这生药铺的新老板真是体力旺盛啊!”
颜颜里和子桑洁拥挤在浮生身旁,也听得了行人的议论,浮生只顾着踮起脚尖,往那红轿子里瞧,小身子被行人推攘,左右摇晃,眼光一斜睨,竟看到子桑洁愤怒的神情,她的眸光似刀剑,也盯着迎亲的队伍,狠狠咬着嘴唇,渗出了鲜红的血丝。
“洁儿,你怎么了?”浮生被人推搡着,细声问了一句,子桑洁沉浸在愤怒之中,在人群中犹如孤傲地站立着。
浮生和颜颜里拽着子桑洁挤出了人群。
路旁是一间茶水铺子,牌匾上写着“清风斋”,三人上了二楼,找了个临窗的桌位,坐了下来。
子桑洁小脸阴霾,默不作声。
“老板,给我们上一壶好茶,再来两碟冰糖糕来!”浮生跟店小二说道,颜颜里的目光也落在子桑洁身上。
店小二很快就把茶水和糕点上了桌,浮生从怀中摸出一块碎银子,打赏了小二,一阵清风从窗户外吹进来,在这二楼可将主街道上的风景尽收眼底,还有那些商贾们的叫卖声和人群的熙攘之声,伴着清风而来。
“小洁儿,你有什么不悦之事,可以跟我和小影子说说!”浮生关切地问道。
子桑洁坐在木椅上,目光呆滞得看着桌上的冰糖糕,神情凝重。
“子桑小姐,您是认识那些迎亲之人么?”颜颜里也开了口。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不是这个道理?”子桑洁倒吸一口气,樱桃小口嗫嚅道,“那个生药铺本是我家的”
浮生这时也想起了关于子桑念实之事,子桑念实的祖父是子桑家族的义子,祖上确实是经营生药铺的,只是子桑念实犯事后,那间生药铺理应由子桑洁来继承,可这个小丫头进了东海王府,浮生又见她浑身是伤,不知这背后是受了些什么委屈之事来。
“小洁儿,你尽管把这来龙去脉说给我和小影子,我俩定会给你个公道来!”浮生给子桑洁和颜颜里斟了茶,颜颜里也尽数点头。
子桑洁这时抬起头来,两眸中闪烁着委屈的泪光,她又深吸了两口气,幽幽说道,“堂哥,你可还记得我父亲的那个贴身的小厮儿念安?”
“见过几面,那小厮长得眉清目秀,性子看起来也是乖顺的,怎么?”浮生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盯着子桑洁的脸。
“乖顺?他,他跟了我父亲多年,把我父亲身上那些风流的本事都学了去,无奈我家途中落,父母双亡,我知道这也是我父亲和母亲咎由自取的下场”子桑洁哀怜地说道,“我的父亲平日里尽是与那一帮子狐朋狗友鬼混,我的母亲又是一副蛮横乖戾的性子,受了父亲的气,无处撒泄,便会施加在我的身上,那时候,我好希望自己可以逃走,去山上的庵庙里生活也好,去街上行乞也罢,只要离开那个家!”
子桑洁的话让浮生吃了一惊,他预感的一点不假,这突然到府的小堂妹经历了诸多苦难,这些苦难压在一个十岁的小女娃身上,难怪她总是对旁人现出敌意,那份敌意何尝不是在保护自己?
“那个念安又是怎么回事?”
“他,他简直就是一个魔鬼!”子桑洁眼中的恨意奔涌而出,“父亲尸骨未寒,丧事还没办完,母亲发了疯,那一日,我在父亲灵堂前守夜,只听得从外面漆黑的夜里传来几声嘶鸣,我转到后堂,听那声音是从母亲的卧房里传出,我从门缝里向里瞧去,见那房中烛光昏暗,光影里母亲散着发被人捆绑在桌角,身上的衣服被撕碎了,她不停地发出哀嚎,那声音就像是魔咒窜进我的耳朵里”
“莫不是念安?”浮生诧异地问。
“就是那个魔鬼,他挺直了腰板,再也不是一副下人的模样,他把平日里母亲对他的棍棒惩戒悉数还给了母亲,他手里握着一根铁棒,一下一下向母亲的身上敲打过去,那铁棒头上布满了铁刺,我看到那些铁刺上沾染着鲜血”
“是狼牙棒!”颜颜里也听得愤怒,他虽也多少知道万千双的为人,见过那个蛮横的泼妇,可听了子桑洁的叙述,他也心生可怖之感。
“母亲原本就已神魂不清,又被他这般凌辱,那魔鬼竟然任由母亲歇斯底里地哀嚎,母亲越是哀嚎,他便越是猛烈地抡打,我终于忍耐不住,发出了声响来,登时他就破门而出,拦在了我的面前,我还来不及挣扎,就被他捆绑了起来,拖到了房内”子桑洁恨得唇齿颤抖,声音也断断续续了起来,“没有想到,他平日里就像是一个大哥哥一样,可那时却像是一头撕开了羊皮的狼,我看到他狰狞的脸,和那一对凶狠的眼睛,我害怕极了!”
浮生气得暴跳而起,小手掌啪得一下拍打在桌子上,那一壶热茶登时就倾倒了,茶水顺着桌面,滴滴答答流淌到了地上。
店小二闻声赶过来,见这三位小客官面色难看,双目里仇光乍现,他哆哆嗦嗦地问了句“客官,可是这茶点不合胃口?”
颜颜里站起身来,对着店小二摆摆手说道:“没事,你下去吧,再换壶茶上来,要上等的好茶!你这茶,一点儿茶香也没有!”
那店小二赶紧收起了倾倒的茶壶,匆忙去换了一壶。
………………………………
第二百零七章 绕指柔
昏暗的烛光里,万千双残枝一般缩在角落里,子桑洁紧紧闭着眼睛,恐怖之感阵阵袭上心头,她感觉到一只手抚住她的脸庞,一只冰冷的手。
“小洁儿,不要怕!”是温柔的声音。
子桑洁睁开眼,眸光里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
“小洁儿,你要乖乖的!”少年的笑里掺揉着邪魅。
“念安,你为何要这样?”手脚被绑着,子桑洁只能强撑一股倔强之气,对着面前这个人魔难辨的念安。
“为何?”念安站起身来,在房内踱了几步,烛光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墙壁上,那身影被拉得很长,扭曲得晃动着,念安冷冷一笑,说道,“谁也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做牛做马,终于有这么一个机会,小洁儿,牛马我是不做了,我要做你的夫君,如何”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听得这样的问题,又是在如此这般狼狈的情景之下,害怕之感再次涌上心头,子桑洁瑟瑟发抖地问道:“什么我才不到十岁”
“总有一天你会长大的,我先把你娶过门,这样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得做这个府邸的主人了,还有,其实”念安从怀中掏出一纸文书,在子桑洁面前晃过,他洋洋得意道:“你的母亲已经按了手印,这个府邸,连同生药铺还有你,都已经是我的了!”
子桑洁两行泪哗哗而下,她看着念安把那文书收入怀中,小身子扭动了两下,可绳索死死捆在她的身上,她倔强得把头扭到了一旁。
念安见子桑洁没有回话,敏感的神经再次被电闪雷鸣,他伸出手来,掐住了子桑洁的脖颈,指甲就要抠进子桑洁细嫩的肌肤之中了,子桑洁喘不过气来,只能用眼神死死盯着念安。
“不用这样看我,不要这样看我!”念安松开了手,他咆哮着,“我说了,你乖乖的,我就不会伤害你!你要我做什么,你才会乖乖的!”
念安已经失去理智,他的目光在房中胡乱地漂移,最后落到角落里的万千双身上,“你是要我放了她吗?我这就放了她!”念安说道,把万千双拽了起来,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打开房门,把她推了出去。
子桑洁眼看着自己的母亲跑进了漆黑的夜里,随着阵阵哀嚎,渐渐消逝。
“小洁儿,你还要我做什么?”念安阴晴难定的脸变化着,子桑洁暗抑着恐惧,对念安说道:“你给我松开这绳索!”
念安照办了,口中念念着:“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我怎么忍心伤害你呢?看你这小小的胳膊,稚嫩的小脸蛋!我怎么会像你那可恶的母亲一样,对你下得了狠手呢!”
给子桑洁松开了束缚,念安不忘把他一张冷冰冰的脸贴在子桑洁的脸上,在子桑洁的耳边低语道:“明日我要请这尤城中最好的裁缝来,给你做一套嫁衣!”
“那一刻,我只是想着先搪塞了他,也好有机会逃走,所以,我冲他点了点头!”子桑洁将过往说出,一言一语都似在抽筋扒皮一般疼痛。
“曾听闻你的母亲是万猎户家的女儿,生性彪悍,还练得一手好短箭,怎么轻易就被那文弱的小厮儿给困缚住了呢?”颜颜里虽惊骇于子桑洁的痛苦过往,可难掩心头的疑惑。
浮生听了颜颜里的问话,转头看了一眼颜颜里,未想得这个小影子对万千双之事了解得甚多,想必都是从那些爱嚼舌根的丫鬟小厮们口中听来的,不禁心中叹息了一下。
“不错,我的母亲虽是能使得一手好箭,可也正是因那些短箭,她才被人迷幻!”子桑洁低下了头,有些难以启齿,顿了几下,又继续说道,“父亲死后,时而疯癫的母亲总是用那些带着麻醉药剂的短箭刺扎她自己,因那短箭上的是麻醉药剂,只能让人昏昏沉沉,并不能要了人的性命,母亲也许并不是真的疯癫”
“难不成是那念安把短箭上的麻醉药剂换了”浮生猜测着。
“平日里,他鞍前马后,小心服侍着母亲,想要给母亲的短箭上换些药剂简直轻而易举,那是一种叫做绕指柔的迷幻药,母亲就”子桑洁哽咽住了,“那魔鬼,也给我下了那个迷幻药,我感觉到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身体中游散开来,仿佛很快乐,可身体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支撑着最后一丝信念,逃出家门,可还是被他抓了回去,他把我扔在床板上,迷蒙中,我看到他抽出藤鞭,抽打在我的身体上,我感觉不到疼痛,堂哥,小影子哥哥,我真的感觉不到疼痛,也许是那迷幻药在起作用,我却很享受他对我的鞭打”子桑洁说到此处,有些羞愧,可猛然间她又眸光坚定了起来,问了一句:“那时的我为什么不痛恨他呢?为什么呢?”
浮生抬头向颜颜里看去,颜颜里收了收惊骇的神情,说道:“绕指柔会散去练武人的神力,会让普通的男人和女人产生幻觉,一切都会变得不真实中了绕指柔,会把痛苦当成快乐,会把坏的认定为是好的,会让人鬼迷心窍,会让男人和女人做出那种事”颜颜里也有些说不出来,只得捧起一碗茶,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做哪种事?”浮生愣是没有听明白,他看了看颜颜里,又看看身边的小洁儿,见这两人脸上都有些羞愧的神色,他瞪大了眼睛,又郑重其事地问了句:“做哪种事?!”
“大王子殿下,你还小,以后就知道了,总之,你不要问啦,让子桑小姐把之后的事说完吧!”颜颜里劝解道。
浮生纳着闷,怎么小洁儿和颜颜里都懂的事,他却事听不懂呢,但见子桑洁难以启齿,想必这事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便收了收自己的好奇,端坐了下来。
“小影子哥哥,堂哥,我清醒过来之后,身上的伤口开始生疼,疼得我在床上打滚,我咬紧了牙,又逃了出来,那一次,我逃到了街上,我拼命地跑,不敢回头我撞见了一个人!”子桑洁忽然停顿住了。
………………………………
第二百零八章 血色嫁衣
子桑洁一抬头,见这男子瞪着圆眼瞅着她,这男子满脸褶皱,体型彪悍,一副凶相,刚从赌坊中气鼓鼓得奔出来,看来是手气不佳,霉运当头输了钱。
“姥爷!”子桑洁慌乱的神情中突然有了主心骨,她抱住男人的圆腰,哀怜得喊道:“姥爷,姥爷,快些救救我!”
原来这老男人是万千双的父亲猎户万老三,他这是又去赌坊里快活了一把,输光了身上的钱粮,快活又变成了高筑的债台。
只见万老三捧起子桑洁的小脸蛋,诧异得问了句:“发生了何事?”
也许是惧怕过度,小洁儿哇哇大声啼哭了起来,万老三把子桑洁放在自己宽厚的脊背上,背回了城郊的宅子。
这宅子也算宽敞,矮墙高门之内,坐落着五间正北的房,只是院中荒于打理,边边角角生出许多杂草来,这房内更是家徒四壁,一卷破旧的棉花被窝在土炕之上,灶台上落着许多灰。
房内的家具早就尽数被典当,得来的银两连赌债的利息都偿还不上,更别说嫁女儿得来的那些钱财,早就挥霍干净,这些年万千双时不时捎人送钱过来,子桑念实被人挖心之时,万老三还在赌坊里昏天黑地得豪赌着,全然不顾及门外的风言风语,当他身上又干净得叮当响,被人赶出赌坊之时,他才听闻了自家摇钱树女婿已一命呜呼,兀自自艾自怜了几日。
“姥爷,母亲失踪了,念安他”子桑洁还是有些张不开嘴,她哭得更加厉害了,哭声回响在空荡荡的宅院里,万老三虽没能从子桑洁口中得知来龙去脉,但见小丫头哭得如此悲恸,他便猜出了**不离十,腾地一下从铺卷里摸出短箭来,挎到身上就出了门。
子桑洁在家中等候,日头落山,万老三也不见归来,小丫头已饥肠辘辘,她从落灰的灶台上翻出半块长了毛的烧饼,她拿在手中,犹豫了一番,又放回到了灶台上。
冬日夜的冷让人削骨难忍,风刮过肌肤,像是刀子。
小丫头缩在土炕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说到此处,子桑洁双目炯炯了起来,眼眸中似有许多疑惑,她续道:“念安终归只是我父亲的一个贴身侍奴,怎么一夜之间,他似乎有了呼风唤雨的能力,他看我的那个眼神,有一种让人毛发直竖的力量,还有,他的那些手下,我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浮生一面听着子桑洁的讲述,一面看着小丫头的那张脸,心中不免叹息:我们都不过还只是一个小娃娃,怎么就遇到如此多的坎坷波折,那念安定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厮,可能这一切背后还有着些什么。
子桑洁继续说道:“我睡得迷迷糊糊,就被几个农户装扮的人用那卷破被褥卷了去!咳咳,是他,还是他,是念安派来的人!我被人扛回了家,啊,那里好像已经不再是我的家,父亲的灵位被人移走了,处处竟然张灯结彩,那裁缝进了府给我量体裁衣,第二日便把血红色的嫁衣送了过来!”
“那万老三呢?”颜颜里忙问道。
“还能怎样?当年姥爷就是觊觎那些嫁妆彩礼,才把母亲嫁给了父亲,现在不过又是上演了一遍罢了,姥爷收了念安一百两银子,区区一百两,就把我留了下来,原先府里的丫鬟小人们都被遣散了,换了新的来,个个都是眼生的人,我看着家里的一草一木竟然都变得陌生了起来,我不知道该如何做,即使我逃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把我抓回来!”子桑洁的眼神充满了绝望和悲怆。
“他就不怕东窗事发,小洁儿你可是我们子桑家族的人,他就不忌惮父亲的威仪么?”浮生禁不住又问道。
小丫头面有愧色,叹息道:“我第一次逃跑就想着去东海王府呢,只是我知道父亲和母亲对伯父伯母做了不好的事情,我心里忌惮、愧疚,没有颜面前去”
“哎,小洁儿,你想多了,父亲和母亲定是不会让你受如此大的委屈的,定是会给你撑腰做主,严惩那个坏家奴的!”浮生抿了一口茶,那热茶早就凉透了,茶水冷冷得划过喉咙。
“那魔鬼也不会给我开口的机会,他哄骗我吞下忘情丹,要我忘却对父母的亲情,抛弃七情六欲,甚至那些厄难他都要让我抹去!”子桑洁抽搐了一下,声音变缓和了下来,“可那枚丹药,我根本就没吞下肚中,他说那是给我治疗身上的鞭伤的,可他忘记了我是在生药铺子里长大的,那忘情丹是禁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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