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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啸苍穹-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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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煜醒来，已经过了午饭时候，他多次确认了屋外四周无人之后，才回到房内，开始小心翼翼的研究起尹天佑死前所赠之物。
此珠不过拇指大小，外表有一层淡金色薄膜包裹，独孤煜试了试不论自己如何用力，都撕不掉那一层看起来薄如蝉翼的薄膜，若是贸然用利器强行打开，又怕毁掉了其珍贵东西，只好暂时收入怀。
独孤煜又把目光锁定在了，那颗大师兄陈兆铭所赠的“血竭丹”上，若是大师兄想要加害自己也不必用这么珍贵的丹药为代价，所以独孤煜犹豫片刻后，便一口将血竭丹吞了下去。
此丹刚一进入体内，便散发出阵阵暖意，好似火炉一般，却又暖的恰到好处，沁人心脾。吞下血竭丹躺在床上，独孤煜只觉得口散发出阵阵香气，浑身舒畅无比，不多时又睡了过去。
独孤煜醒来后，和其他管事告了个病假，便走到伏龙树下等候子时到来。
伏龙树有数丈之高，百丈之内阴气森森，土地黝黑草木皆无。
此树相传，乃是龙血通灵所化，不过外门弟子大多流传，这树应该是当年伏龙道人封印黑龙龙魂之地，黑龙被困树下百年来怨愤不止，所以周围才寸草不生。
伏龙树处处透着邪性，倒也成了南峰上，为数不多的人迹罕至之地，独孤煜走到伏龙树十丈之外，已经感觉到阵阵阴风吹来，不过好在他早有准备，身上披了件斗篷，倒也不觉得阴风有多厉害。在伏龙树旁找了块平整地面，坐了下来，等待子时那位神秘的高人出现。
独孤煜这一等，便等了足足一夜。直到凌晨，也不见有半个人影过来，正在他将走未走之时，一股阴风，突然从伏龙树上吹下，直奔独孤煜面门而来，面对这股极不寻常的阴风，独孤煜不敢大意，急忙纵身一跃，可落地之后才发现，他这一跃竟跃出了数丈之远！
这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正在独孤煜疑惑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看来果然你适合修习这门修罗决，根骨资质皆是上上之选。”
独孤煜认得，这是那神秘人的声音，转过头去，却看不见有半个人影，这偌大一个伏龙树下，此时分明只有他一个人在，那声音是从哪传来的呢？
“不用找了，我的法身此时被困，用这传音之术，也是冒了不小的风险，你往前走十步，走到伏龙树根之处，咬破指把血滴在树根之上，然后退后五步静待即可。”
独孤煜依照神秘人所言，咬破指，把血滴在了伏龙树根上，退了五步后，一直死死的盯着那节沾有鲜血的树根，只见独孤煜的血，在树根上仿佛活了一般，竟钻入了树根之。
“血太少了！多滴上几滴！记得这次退的远点。”
独孤煜依言照办，这次咬破了大拇指用指，直接按在伏龙树根上，可指刚一碰到树根时，便好像被吸住了一般，一身精血竟飞快的涌入树根之，不过数息之间，独孤煜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变得面色惨白，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个人干了。
“愚蠢！”
又一阵阴风从伏龙树上吹下，将独孤煜吹得腾空而起，掉落在数丈之外。
“若不是你服下的那颗血竭丹余威尚在，此刻，你已经尽数被吸入伏龙树体内了！”
独孤煜一身气血亏损下，站起来都觉得勉强，抬头向伏龙树上声音的源头问道：“这树怎么这么古怪，平日里，从未听说有这种怪事。”
“哼，平日里？平日里，伏龙树内也被我埋下了这等至宝么，小子，接好了！”
独孤煜气血亏损太大，刚起身后神智还有些模糊，反应比平时慢了许多，只感觉到方才滴血的伏龙树根之，窜出一道乌光，直奔自己而来，乌光来的太快，独孤煜想躲已是来不及了，只得快速后退。
那乌光，飞至独孤煜身前半尺之处，便停了下来，就此浮在半空之，独孤煜仔细观瞧，这乌光竟是一把宝刀模样，刀柄处系着一个黑色布袋，只是宝刀仿佛透明一般，若隐若现。
“刀名龙炎，布袋之，是你要修习的功法，每日子时找个僻静地方，慢慢记熟，日之后，若是侥幸没死，再来此地。”
“前辈！我还不知道您高姓大名！”
“叫我戚先生吧！”
戚字之后的声音，已变得模糊，想来那神秘高人应该已经不在此地了。
“戚先生，戚先生？”
独孤煜自言自语的念了两遍那人的名字，随即开始打量仍然悬浮于半空的乌光宝刀。此刀长不到尺，比大师兄那精卫剑要大了一些，刀身通体乌黑，也看不出什么端倪，不过仔细观看之下，刀身处隐隐有数道血色纹理，不知道是否和自己刚才失去的精血有所关联。
这“龙炎”刀能自行悬浮空，必定是仙家宝物无疑了，可除了能够自行悬浮之外，却好像和一般寻常战刀也没什么区别，独孤煜伸想要接过宝刀仔细观摩一番，可指刚一碰到乌黑刀身，便浑身震了一下，脑海不停浮现出杀戮嗜血念头，仿佛又回到了汝阳城外战场之，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恢复清醒。
待到独孤煜清醒过来之后，却发现那龙炎刀竟不知所踪了，只剩下一个黑色布袋，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这可让独孤煜不知如何是好了，独孤煜收起布袋之后，找遍四下也找不见那龙炎刀
正要放弃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刚才损失的精血竟瞬间恢复了！
“难不成，是那龙炎刀的缘故？”
自言自语之后，独孤煜摇了摇头，反正四下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日之后还能“见到”那位戚先生，关于龙炎刀的疑问，到时候再问他就是了。
至于尹天佑所留的那颗金色圆珠，独孤煜有考虑过，是否要向那戚先生询问如何打开，可仔细盘算之后，始终还是觉得不说为妙。
那戚先生不仅来历不明，又修为高深莫测。若是真像尹天佑临死前所说的，修为还在前任观主武云休之上，将来若是真和此人意见相悖，起了冲突，自己能多一份秘密，便是多了一分后。
况且，关于那位尹天佑的事情，独孤煜也需要确认一番，不能仅凭他一面之词，就怀疑内门师叔落霞剑林华。如果那死去的尹天佑真是观内门弟子，又和上代掌门是亲传关系，那自己的底牌无疑又多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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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捍守汝阳
（） 独孤煜回到住所处，已经过了辰时，他没有急着打开布袋，查看那所谓的秘籍。
而是躺在床上，仔细回想，这一年来的经历。
武艺学成归来；看到爹娘和睦如初的欣慰。
初见妹妹小明月时的喜爱。
爹爹独孤信临危受命，汝阳城头上的豪迈复生。
不过半年父母二人为了汝阳殚精竭虑，华发丛生。
汝阳陷落，只身和妹妹浴血逃出升天。
独孤煜家乃是大燕皇室旁支，传自东汉光武帝刘秀血脉，，常年镇守边关与匈奴为敌，东汉末年原动荡。这支独孤氏所属一脉为了躲避战火便北迁草原，就此定居下来并改姓独孤。一百年前“胡入原”，独孤一族凭借骁勇善战的草原骑兵，迅速平定了黄河以北大部分地区，建立“大魏”王朝。
独孤氏龙兴于塞北草原，虽然改为胡姓，但宗族核心成员即使身处塞外依然奉行原祖制，作风习俗与原人几乎无异，很受到原百姓尤其是地方豪强的支持。
所以独孤氏入主原之后不仅没有像其他塞外民族一般，受到原百姓的视作生死大敌般的顽强抵抗，反而被原士子，尤其是被居于齐鲁大地的当代儒家圣地，圣贤庄视为汉统光复。当然极少数有资格洞悉内情的明眼人自然明白，这不过是圣贤庄为了趋利避害所做得又一桩买卖罢了。
大魏立国百年已来国力日强，领土也逐渐扩张到长江地区。
永庆四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镇守两江的抚远大将军宇垂起兵造反，叛军势如破竹，不到半年便已连克荆门宜州数座重镇，兵犯汝阳，襄阳两城。
汝阳、襄阳两城，乃是镇守国都的最后一道屏障，只要其一城失陷，叛军即可长驱直入直取国都洛阳。
独孤煜之父独孤信临危受命，被任为汝阳城守，执掌汝阳军政大权。
在此之前，独孤信受多年前“争储”之事所累，已在家赋闲多年。朝廷任命其为汝阳城守也是无奈之举。宇垂造反之事，发生的太过突然，所过之处不少州县竟然不战而降，想必那宇贼子，已经为了造反一事筹划多年，暗策反了不少臣武将。谁也不知道大燕朝还有多少已经向宇垂投诚之人。迫于无奈之下，只好启用了身为“皇亲国戚”的独孤信。
独孤信初到汝阳，便雷厉风行，杀了个贪墨粮饷的军官，汝阳城各级军官，即使心存不满者也是敢怒不敢言，因为此次随独孤信一起赴任汝阳的，还有十六名大燕“鹰卫”。
鹰卫乃是大燕皇室直属密卫，个个身怀绝技，身带皇帝亲笔令牌，代天子行事，武官员二品以下不问情由，可以先斩后奏。
鹰卫一般在外行事，少则人，多不过九人。这次独孤信竟一次就带了十六名在身边，足可见朝廷对汝阳的重视。汝阳城城守不过二品，城守以下武官员，哪一个也不敢一触鹰卫的霉头，去尝那先斩后奏的滋味。
在独孤信一番整肃之下，汝阳城军备果然焕然一新，城六千士卒无不对其交口称赞。
永庆四年五月初六
宇垂左路大军八万人，以宇朔为帅，宇龙为先锋兵犯汝阳。
城守独孤信身先士卒，数次击退宇朔攻城大军，期间独更是亲帅两千轻骑，偷袭宇龙所部，将先锋官宇龙斩落马下。
当日回城之时，全城军民山呼海啸一般，迎接城守独孤信凯旋而归。
按理说，叛军起兵造反与寻常百姓毫无关联，城头上大王旗如何变换颜色，百姓日子也是照样过，可这慕容垂也不知道起了什么邪心，起兵之后所占城池的百姓，竟有大半被其残忍屠杀。
得知慕容垂叛军来犯，最恐惧的，不是汝阳守城将士，反而是城十余万百姓。所以也难怪城百姓为独孤信的大胜而兴奋不已，夹道相迎。
经此一役，叛军的势头彻底被打了下去，城外叛军攻城的频率也逐渐减少，从最初的日一攻，减少到半月一攻，渐渐也就变成围而不攻了，好在汝阳城内粮草兵马充足，又有相邻州县的不断补给，这一守就守了数月之久。
就在汝阳局面一片大好之时，襄阳城守余生智，竟然大开城门投降叛军，除余生智一人苟且得生外，襄阳城十万军民，竟在一日之内，悉数被宇垂大军屠杀殆尽。
天下，皆为之哗然。
襄阳城破之后宇垂兵分两路，自己亲帅十五万大军，直奔大燕国都洛阳，分兵副元帅洪承轩，领兵五万代宇朔执掌左路军，并立下军令状，一个月内势必拿下汝阳。
汝阳与襄阳，互为犄角之势，襄阳失守，汝阳立时变成一座孤城，彻底断去了外界联系。
洪承轩为天下有名的大儒，极受宇垂赏识，向来不离其左右，此次起兵造反能够如此顺利，他的暗谋划，绝对居功至伟。此人竟离开宇垂，亲自领兵而来，汝阳城危矣。
洪承轩初到汝阳，便夺去了宇朔的帅印，任命自己带来的大将祖寿为先锋。
祖寿初抵汝阳城下，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口出狂言，只要汝阳城有一人，可在两军阵前胜了他，他便罢兵而去。
在此之前祖寿此人乃是江南名将，在跟随宇垂造反之后，更是数立战功。
果不其然，祖寿第一日便连斩了汝阳城员将领。此后接连日，每日汝阳城都有一名将领，死在祖寿此枪下。
连斩数将之后，祖寿更加猖狂无忌，日日在城下骂阵挑衅。
本来以独孤信一身武艺，想要胜他也是不难，可当日偷袭宇龙时，独孤信受了重伤，此时还未痊愈，若是贸然出战并无把握，可若是不出战城内士气难免受损。
正在独孤信犹豫不定之时，突然听到通传，原来他那儿子独孤煜，竟然私自打开城门，去与那祖寿拼命去了。
独孤信自小武双全，备受家族长辈青睐，本来十八年前那场皇储之争也该有他的一席之地才对。可因他不顾家族长辈劝阻，私自迎娶了一名汉族女子，从此就被家族抛弃，多年以来一直是投置闲散。
那名汉族女子，正是独孤煜的娘亲，名为谢云芝。谢氏一家乃是江南士族，百年前受战火波及北迁洛阳，并在洛阳定居下来，谢云芝此女家学渊源，不仅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一剑舞，更是英姿飒爽翩若惊鸿，名动洛阳。
独孤信与谢云芝两人在洛阳牡丹花会相识，之后便再难分离，两人私定终身之后，曾携游历大江南北，一路上郎才女貌，月下剑舞好不惬意。
待到独孤信回到洛阳，准备迎娶谢云芝之时，却遭到族长辈的强烈反对，原来此时正值皇储之争，族里已经为其定了一桩亲事，独孤信所属这一脉，希望借助独孤信争储一事，来趁夺取朝大权，结亲也是为了拉拢政治同盟。
独孤信自然不愿为了一位素未谋面的女子而辜负了谢云芝，力争之下这桩亲事虽然作废，可独孤信也从此被“打入冷宫”，除了祖上承袭来的爵位，再无一官半职了。
此后多年，独孤信意志逐渐消沉，再无当年的风华正茂，独孤煜出生后，教育之事也主要是夫人谢云芝一人承担。独孤煜长到六岁，就被送到谢云芝娘家跟从长辈习武，
年前才学成归来，父子二人聚少离多。独孤煜有多少本事，作为父亲独孤信并不清楚，他只怕独孤煜年少气盛，一时意气，就此丧命！
独孤信得到通传之后，立刻赶赴城门希望拦住独孤煜，
可当他快马飞奔到城门时，只见到老管家老年，眉飞色舞的向他招，向他大喊：
“老爷啊！少爷这小子，真他娘的猛啊，一枪就把那姓祖的，给捅下马去了！”
“他娘的，小时候少爷看着挺静的，发起狠来可真不得了啊！在马上还问那姓祖的服不服，姓祖连个屁都没敢放，连滚带爬的回了大营！虎父无犬子啊老爷！”
这十几年来，独孤信无数次问过自己，年少时的轻率行为，到底对不对，值不值得。
直到看到了独孤煜凯旋归来的矫健身影，他心里终于有了答案。
多年积郁的心结，终于解开，一时间老泪纵横，心却畅快不已。
当晚，独孤信趁祖寿新败敌军士气低糜之时，率领五千兵马倾巢出动，反攻祖寿大营，并在一番嘱咐之后，交给独孤煜五百轻骑，为求周全独孤信又派了五名跟随自己多年的亲兵保护独孤煜。
拂晓时分，汝阳五千兵马攻入祖寿大营，身为先锋官的祖寿，却因为白日战败醉酒未醒，整个先锋大营无人指挥，只能依靠弓箭和拒马桩草率对敌。
当祖寿大军注意力，全部被城内倾巢而出的守军牵扯之时。
正是，叛军大营后方空虚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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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黑色兽皮
（） 独孤煜五百轻骑，早已迂回到先锋大营背后，为首一员小将黑袍黑甲持战矛正是独孤煜。
拂晓一到，这五百精锐便好似匕首一般，刺入先锋大营，直奔帅帐大旗而去。
此时，祖寿刚被左右亲兵用水浇头清醒过来，可他走出帅帐之时，却好像发梦一般的，模模糊糊的好像又见到了白日里一枪就将自己挑落马下的那员小将，正向自己策马而来。
“他娘的，这酒喝得多了，怎得眼睛还花了。”
祖寿还以为自己酒喝了太多没醒透，又揉了揉眼睛，待他再睁开双眼时，那员小将已经来到近前。
“你！”
“你”字还未说出口，祖寿就被一枪贯喉，没了性命。
先锋官已死，帅帐大旗一倒，祖寿麾下兵马，顿时轮作一团，四散而逃。
在独孤煜五百轻骑和守城五千兵马前后夹击之下，共计斩首千余人，缴获武器粮草不算，这祖寿到死也算做了件好事，为汝阳城送来了可以支撑数月的粮草。
不多日，朝廷传来封赏：
独孤信守城有功，爵进一等，封为忠勇伯，官升一品，领兵部尚书衔。
独孤煜将门虎子，击杀敌首祖寿，封为四品汝阳副将。
可惜这一纸软弱无力封赏，并没有为汝阳城的战事带来任何转。
祖寿死后，洪承轩兵分四路，将汝阳城围的水泄不通，看其架势是要将汝阳一举拿下了。
最让独孤信头疼的，还不是城外蠢蠢欲动的敌军。直到昨日，自己带来的大燕鹰卫竟然死伤大半只剩下九人，汝阳被围之后，所有情报信息全部由鹰卫负责传递，可不知何故，前后批鹰卫，潜出汝阳后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
两军作战军情第一，不能掌握城外敌军动向事小，无法联络其他州县，相互配合就事关重大了。
当晚，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独孤府内的一位老管家，身着夜行服，独自一人，飞身越过高达丈的汝阳城墙，潜入夜色之，不知去向。
十日后，洪承轩亲赴汝阳城下督战，近二十万叛军发疯似得猛攻汝阳城墙，不到天，汝阳城内守城兵卒就已经伤亡过半，守城所需的箭矢石块也基本消耗殆尽。
四日后，汝阳城破，独孤信独守南城门，力战半日后殉城而死。独孤煜怀抱幼妹逃出生天。
往事回首，历历在目。
躺在床上回想之时，独孤煜的脸上不时浮现出各种表情，或悲或喜，最终随着两行热泪，归于平淡。
独孤煜睁开双眼，长叹了一声，喃喃道：
“那尹天佑身为伏龙观上代掌门亲传弟子，百年修为，尚且落得如此下场，我独孤煜此生务必以他为例，引以为戒！爹，娘，放心吧我不会让玉芷那奸贼得逞的！”
起身之后，独孤煜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又试着纵身跳跃了数次，可即使跳的再怎么用力，也不过一丈远，不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伏龙树下一跃数丈的程度。
“难道当时，是因为尹天辰的一身功力的缘故，我才能跳的那么远么？可惜没来得及问那个戚先生。”
第二日傍晚，独孤煜把镇龙狱分内的事情料理完后，便回到了住所，准备等到子时，修炼那位“戚先生”所赠的秘籍。
这半日来，独孤煜也曾偷偷拿出来那秘籍偷看过，可是所谓秘籍，竟然只是一张黑色兽皮，上面并没有半个字。不过既然那位戚先生说了子时修炼，那多半是有某种玄妙法力在上面，只有到了子时才能显现了。
独孤煜将黑色兽皮放在身前，自己打坐练气，静待子时的到来。
虽然，他已经亲身体会过，在修仙之人眼，世俗的武技练得再如何高深，也根本无济于事，可他还是不愿意白白浪费时间，打坐入定既是练气也是炼心。
此时心力交瘁的独孤煜，也只有在打坐入定之时，心才能得到片刻安宁了。
终于到了子时，独孤煜拿起身前那张黑色兽皮，借着烛光开始仔细研究，此时的黑色兽皮上，竟多了行血红色的大字：
“乘天地之极，御六气之变，以战于无穷。”
除了这十五个血红大字之外，兽皮上再无任何信息了。
“这几个字既不是口诀，又不是招式，叫我如何修炼呢？”
独孤煜生怕漏过什么重要信息，整整一个时辰，一直死死盯着兽皮，几乎一眼未眨。可兽皮之上却半点也不曾变过，并未出现其他内容。
子时一过，那兽皮上仅有的十五个血字，也全部消失不见。百思不得其解的独孤煜只好将兽皮收入怀，若是到了明日子时，兽皮上还是同样的内容，那他就是只好等到日之后，再去询问那位戚先生了。
当晚，独孤煜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熟悉的梦，自从他记事以来，就经常做同样的一个梦，只是这一次，这场梦却显得格外真实。
他在一个血海不断的向上飘，血海到处是残值断臂的兵卒和将领，所有兵卒将领仿佛呆住了一般，只是静静的站立在血海，无悲无喜。
慢慢的周围血色渐渐变淡，血色渐渐变成漆黑的夜色，他又飘到了天空星河之，似乎血海有位对他极其重要的人，每次飘出血海后，他心总是莫名的感到哀伤。
只是不论他如何挣扎，如何叫喊，血海也从未有过回应，
不停在星河继续飘荡，慢慢的星光变成血色，夜幕变成血色，一切都变成了鲜血的颜色。
天，好像碎了，飘下漫天血雨。
地，好像裂了，喷出遍地血浆。
再没有了任何颜色，连血都没有了颜色，也不再腥臭。
一切都归于虚无，一切也都没有了意义。
有个声音似乎在耳边，又似乎在远方。
“天黑了。”
每次做过这个梦，独孤煜心都会变得怅然若失，心好像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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