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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明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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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转头看了眼流苏,小麦色的脸庞上,一双清澈的眸子被星光照得更显明亮,又不知为何,月明却从这双眼睛中看到了落寞。万人敬仰的女将军,亓贺族的传说与骄傲,却还是抵挡不住她骨子里淡淡的女儿气息。
最后流苏轻轻说道:“若我生在冥王朝,或许我们能成为挚友呢!”
………………………………
流苏来府
……》
正华宫偏殿之中,南文宇正潜心画着一幅兰花图,笔墨挥洒间一片片兰花叶从纸上生长出来,淡墨间,一朵朵兰花吐蕊绽放。夏公公在一旁静心研墨,砚台上一汪小小的坑洞中,带着清香的墨汁渐渐溢了出来。
门外一个小太监低头走了进来,双手奉上的是塞北捷报,“陛下,这是刚从塞北传回来的战报,亓贺族不战而败,并派出使节前来朝拜。魏总督副将程大人已在门外等候多时,陛下是见还是不见?”
南文宇将手中的毛笔在砚台上沾了沾,头也未曾抬起,口中只说了个‘宣’,小太监得令忙退身而出,夏公公冷眼瞧着门外的程大人。只见一个七尺高的威武男子走进了宫中。
程大人双膝跪地,双手作揖参奏道:“末将从塞北赶回便火速入宫,特前来向陛下禀明此番战事。”
南文宇低头画着自己的画,他正潜心勾勒着宣纸左侧的一朵兰花,“捷报上不是已经写明了吗?怎的还又再禀明一次?”
程大人继续说道:“战事虽已平息,但据末将得知,亓贺族可汗原只是派使节前来军营寻易水寒,却也不知林将军背后说了些什么话,第二日早上便命众将士班师回朝,那亓贺族使节流苏将军,也随着军队回了凉州,如今正住在林府。”
南文宇画笔未曾有停下之意,程大人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只是陛下先前命易水寒前往亓贺族相帮,原意是借亓贺之手灭了林将军,而如今……而如今……”
南文宇见他说话吞吞吐吐,脸上也露出丝丝不悦,眉宇间也紧蹙起来,夏公公边研着墨,边抬头瞧了瞧南文宇的神情,自己也急于知道事情结果,便向着程大人使了个颜色,程大人会意,接着说道:“如今易水寒已不在亓贺,然则冥王朝军中也未曾见过他的身影,倒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一滴墨汁从笔尖轻轻滑落到宣纸上,画作中的一朵兰花渐渐晕开了。夏公公瞧着南文宇如此,知他是得知易水寒失踪之事有些许震惊,才慌了手脚。但也不好说破,便只自己静静研着墨。南文宇将画笔搁下,看了眼毁掉的画作,嘴角一抹冷笑渐渐漾开,“倒是有些意思,若他跟着你们回来,我倒觉得无趣了,想来他是以为离开了露更宫便可脱离了寡人。”
南文宇又低头看了眼被墨汁毁掉的画,“我只可惜了这幅画,画着顺手还以为可珍藏起来。却又偏偏生了枝节,那就由不得寡人狠心了。”说完将手中画卷齐齐撕碎,往殿下撒去。一片片白色的碎纸,被穿堂风吹得飞舞起来,夏公公抬头看了眼站在大殿之上的南文宇,阴冷的眼里充斥着嗜血的杀气。
夏公公跟着南文宇多年,知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不按照他的意愿行事。如今易水寒悄无声息的不见了,自然是激发了南文宇体内的怒火。夏公公轻轻呼出一口气,心中念着:易水寒,天地之大,能去到远方便再别回来。
心中正想着事情,南文宇却话锋一转,“程大人从塞北急急赶回,怕是一路上也未曾歇息,夏公公,且带着程大人到月容阁歇息一下吧!”又是一道阴冷的眼神扫过,夏公公不禁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忙领旨带着程大人往月容阁去。
月容阁是冥王朝修葺的歌舞殿堂,这里有宫中最好的乐师和舞姬,专门用来嘉奖有功之臣,当然有时候也派些别的用场。
程大人虽为官多年,却还是第一次进入月容阁,刚踏入大门,便看到几方屏障上绣着美女起舞图,殿中正中央是一个小小的舞台,夏公公指引程大人在台下落座。酒桌上是一碟碟精致小菜,金色的酒壶中盛着玉露琼浆,那是在宫外极少能喝到的美酒。程大人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夏公公见他一副满足的表情,便笑了笑,双手拍了两拍,顿时编钟声起,屏障慢慢移开,十几个美人正坐在舞台两侧,有些正拨弄着手中的琵琶,有些正吹奏着手中的长箫。各种乐器的声音最终汇成一首《霓裳羽衣舞》。
程大人闭眼听着曲子,手中还时不时打着拍子,正享受得紧时,夏公公拿起桌上的一个小铜铃,轻轻摇晃了几下,几个绝世美人从舞台后面齐齐出来,一身洁白的舞衣绽放在舞台之上,仿佛瞬间开出了几朵睡莲。
程大人张嘴看着眼前翩然起舞的美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却又见几个美人从台上走了下来,正款步走向他,一个瓜子脸的妖娆美女端起酒壶向他斟酒,另外一侧一位清丽的美女正用纤纤玉手将各色菜夹起送入他嘴中。如此温柔乡,世间又有几个男人不爱呢?
夏公公站在一旁看着程大人被几个美女迷得七荤八素,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夏公公将手中的拂尘摆了两摆,便往月容阁外走去。
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的靡靡之音,夏公公深深吸了口气,月容阁外的小太监跟在他身后。他抬头看了眼阳光,便对着身边的小太监说道:“时辰怕是差不多了,还是像先前的一样,等屋内的程大人咽气了,就背到太白池扔进去便是了。”
身边的小太监俯身领旨,面上却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这样的事情定是时有发生,才能让月容阁的人泰然处之。夏公公走下月容阁高高的台阶,门内一盏酒杯落地,发出一声脆响,一个生命完结,没人告诉他,方才的温柔乡只是他今生最后的盛宴。
正华宫中,南文宇正批奏着当日的奏折,夏公公俯身入内,禀报道:“陛下,事情已经办妥了。”
南文宇抬头看了眼夏公公,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如此背弃旧主之人,不留也罢。”夏公公点头应许,俯身走到南文宇身边,将他批奏好的奏折整理成堆。南文宇却突然停下笔,侧脸看了眼夏公公,“你若背叛我,下场也定会如此。”
一句话让夏公公惊出一身冷汗,正欲说些什么,南文宇却大笑起来,“一个玩笑罢了,公公倒不必放在心上。”心中的一口气重重的松了下来,夏公公只觉得顿时手脚发软,面上却还是一副镇定的表情。
说也奇怪,原本阴沉了几日的天空,随着林意寒等人的回来放晴了,今日太阳甚好,林夫人早早带着思雅、月白等人在府外等候。不久,街面上锣鼓喧天,小厮从远处跑过来,喘着气说道:“夫人,少爷带着小姐回来了,大家伙儿知道少爷打了胜仗,都夹道欢迎来着,可热闹了。”
林夫人虽只淡淡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思儿心切。好不容易盼到军队行至府前,林意寒从马背上下来,忙跑到林夫人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林夫人忙伸手扶他起来,嘴中不住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那边月明也从马上下来,疾跑着过来给林夫人行礼,夫人看了眼她消瘦的脸,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忙牵了她的手道:“瞧这小脸瘦的,定是吃了不少苦,看着让人心疼。”又忙唤了身边的雨蝶,嘱咐她叫厨房的人多做些燕窝给月明补身子。
月明看着林夫人身边的月灵,一个多月未见,本还担心她身体状况,如今见她倒比之前圆润了不少,心中便也放下心来。月灵见妹妹回来,自是欢喜,又不知怎的喜极而泣,忙拿了手绢掩面哭了起来。月明拉了她的手:“姐姐又何苦如此,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水寒哥哥的事想来你也听说了,也该放宽心了才是。”
月灵连连点头,月明见她哭得止不住,便又劝道:“姐姐如今也是当了娘亲的人了,怎的反倒变得爱哭起来?小外甥以后看到可要笑话你了!”说得月灵渐渐止了哭声。
魏源看到站在月白旁边的思雅,忙冲了过去,从怀中拿出一块石头来,递与思雅。思雅看着他手中这块灰不灰白不白的石头,倒不知如何是好。
林意寒瞧见打趣道:“思雅姑娘可别小看了这石头,魏总督可是从塞北千里迢迢带回来的。那日塞北草原出现了罕见的流星,数量之大倒是在中原极少看到。第二日,魏总督便从草原中找回了这块石头,并坚信这是块陨石,思雅姑娘可要笑纳。”
魏源听林意寒如此说,知他是在帮自己,便连连点头。被这么一说,思雅更不知是接还是不接,正踌躇间,月白却拿过了这块石头瞧了瞧,说道:“我祖上倒是有人知天文之事,在下也对流星陨石这类东西略有研究,如今看这石头成色和表面光泽度来看,不像是陨石,倒像是一般的岩石。”
魏源也不气恼,又将手中的石头举了举,思雅只得接了过来,对着他笑了笑。魏源见思雅笑得明媚,自己挠了挠头便不好意思起来。
人群之后,流苏一个翻身干净利索的从马上下来,方才她在众人身后也看了个大概,便也走到林夫人身边行礼道:“亓贺族流苏见过林夫人。”
林夫人将她扶起,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只见她一身小麦肤色,戎装虽增加了些英气,眉宇间的清秀却又让人看起来舒服。林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手上都是些老茧。夫人脸上笑意渐浓,对着众人说道:“有客从远方来,定不能怠慢了,流苏姑娘且随我入府,你我非同族之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才是,莫要拘礼才好。”
………………………………
璞玉救命
……》
流苏跟着众人进了林府,虽说从小也跟着读书师傅学习了冥王朝文化,自觉深知这里的风土人情,但到底是第一次来凉州,真正亲自进入民宿宅邸,便觉得哪里都是新鲜的。流苏打量着林府中的陈列,正厅之中,一个漆黑色梨木案几摆放在牌匾之下,进门正前方的墙上是一副出征图,倒是与林府武将门第相匹配,两边悬着一副对联:出师远征势破竹,君有林将国无忧。下面印的是冥王朝先帝玉玺,可见当年林意寒父辈在世,林府是何等风光。
案几两侧竖直排列着两排座椅,流苏坐在上面,手摸扶手便觉得光滑之至,可见这些座椅有些年头了,想来林府一向已节俭为主,倒是冥王朝难得的忠臣清官。
林夫人见流苏四处打量,便笑着说:“林家虽是两朝重臣,但确是简陋,倒让流苏将军见笑了。”
流苏知林夫人会错了意,忙解释道:“流苏首次踏入中原冥王朝,自是觉得哪里都是新鲜的,林家将士英勇,在邻国也是声名远扬,哪里有见笑之说,倒是流苏失礼了。”
林夫人脸上含笑的看着流苏,虽说她是亓贺将军,崇尚武学,但如今听她谈吐也是个识大体之人,心中不免也多了几分怜爱之情,小小年纪还是女儿身,便担负起保卫整个亓贺族的重任,实属不易。
从门外走进的雨蝶正端着一壶茶水,林夫人见状忙唤道:“许是我老糊涂了,流苏将军从塞北来,倒是喝不惯茶水,你且去后厨将刚熬好的雪梨银耳汤端来,给流苏将军去去沙尘。”
流苏听林夫人如此说,知她是对自己青眼相加,便忙作揖道谢。月明见状开玩笑说道:“你未来之前,这府里妇人单单只对我一人如此,如今你来了,夫人便不疼我了。”
说得座上的林夫人笑起来,忙起身牵了月明和流苏的手,“都是好孩子,自然是招人疼爱的,哪里就分了彼此呢?”
雨蝶将雪梨银耳汤端了来,众人正吃得欢喜,林夫人却一直盯着流苏出神,心中想着:虽说这次出征也算是告捷,但也不是真枪实战来的胜利,让流苏进京朝圣也是无奈之举,并不是名正言顺由可汗授命。南文宇虽身在皇城,到底是一国君王,军中消息想来也是所知甚多,军队之中除了魏源等一批旧人,倒没几个是靠得住的。若南文宇深究流苏此次来历,怕是对她不利。
林夫人见流苏心思澄明,若为了林意寒等人回朝求和之事伤了性命,倒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便从怀中取出一枚璞玉交与流苏,“今日见着流苏将军,便觉得与你投缘,我膝下也只有意寒这么一个儿子,一直想要个女儿,原是我福薄没能如愿,若流苏将军不嫌弃,倒让我收做义女可好?这是意寒父亲生前之物,你若愿意便收下做个凭证。”
流苏忙接过璞玉,双膝跪下向林夫人拜了拜,“流苏母亲过世得早,如今蒙夫人抬爱,自是欢喜,只怕流苏一介武将,没有女儿的柔情,倒负了夫人的好意。”
林夫人忙将她搀扶起来,亲手将璞玉挂在她的腰间,“好孩子,该改口了。”
流苏一声“母亲”,让林夫人心中甚是欢喜,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道:“好孩子,明日还要去朝圣,今日便好生歇息。”
流苏被安排在靠近林夫人居处的永梦阁,这原是林夫人年轻时的住处,所以建筑多为唯美为主,流苏见阁内小桥流水人家,倒把江南的黑瓦白墙照搬了过来,所停之处便是一道风景。闺阁是一处两层阁楼,檐下垂着一只风铃,风吹过便自成曲子,甚是好听。推开窗,窗外便是一片芭蕉树,如今冬日,虽没了夏日的青翠,但远处一片花圃却增添了一丝活泼的气息。
阳光正一点点消失,天边几朵乌云飘了过来,到底是冬天,吹入窗子里的风甚是凛冽,流苏抱了抱双肩,从门外走进的月明将一件披风披在她的肩头,走到窗边,“许是要变天了呢。”
流苏将窗户关起来,看着屋中虽不奢华,却又有一丝淡淡的温馨,桌上是一盆常青藤,狭长的藤蔓直垂到地面,让人忘了此刻正是冬天。
梳妆台上是林夫人特意为她准备的各式发簪,流苏将一支蝴蝶簪子拿起来在眼前看了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便再没有用过这些女儿家的饰品,此时再看时倒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月明将一支红烛点了起来,屋内瞬间亮堂了起来,见时候不早了,月明便告辞。流苏由下人伺候着梳洗便也睡去了。迷蒙之中,她问到棉被上一阵好闻的香气,渐渐进入了梦想。
早晨,林夫人由雨蝶搀扶着来到流苏房内,流苏正把头发梳至脑后,林夫人看到后摇了摇头,示意雨蝶帮流苏梳妆,“母亲虽知你喜武,但到底是女儿家,怎的从不梳妆打扮呢?趁着今日你面圣不可穿戎装,我让雨蝶给你打扮打扮。”
说完便自行坐在了梳妆台边的木椅上。雨蝶用桃木梳将流苏的头发梳理整齐,便双手将头发分成两股,一股发丝被雨蝶巧妙的盘在了头上,另一股头发直直披在背后,林夫人又亲自挑选了一支钗头凤插入乌发之中。又命下人从衣柜中选出一身白底镶蓝花的素色衣服,让流苏换上。
卷帘掀起,流苏一身素色裙裾,身后披着一件正红色的斗篷,将她的女儿美貌齐齐表现了出来。林夫人站起身在她身边走了两圈,“这才像是个女儿家的模样。”又命雨蝶将昨日相赠的璞玉挂在了流苏的腰带之上。
步入林府正厅,众人皆被眼前的流苏惊到了,月明忙上前牵起她的手说道:“平日里只觉得你美貌中英气更甚,如今这么一看倒是个十足的佳人啊!”说得流苏脸红了起来。
林夫人看了看外面乌云密布的天空,说道:“时辰也差不多了,意寒且带着流苏和魏源入宫觐见吧,早去早回,看这天怕是有场大雪要来了。”
林府外,林意寒与魏源皆上了马匹,原本流苏是打算骑马前去皇城,可怎料早晨被林夫人这么一打扮,倒不便骑马,遂坐了轿子跟着林意寒往皇城中去。
流苏第一次步入中原,对诸事都好奇起来,听轿子外面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便掀了帘子朝外面看去。虽说亓贺也是商贸要道,可也比不上凉州的吉庆街,卖杂物的小贩摆弄着各色商品,流苏看了一路,只觉得轿子停顿了一下,再抬头时,看到的便是冥王朝皇城朱红色的城墙。
正华宫中,夏公公高呼道:“传林意寒林将军、魏源总督、亓贺族将军流苏觐见!”
三人皆快步入宫,双膝跪地向坐在龙椅上的南文宇磕头。南文宇冷眼瞧着殿下的三人,极不情愿的让他们平身。又见流苏一身女装打扮,便说道:“亓贺族将军果然是女中豪杰,才貌兼具,是塞北难得的巾帼英雄。”
流苏忙向南文宇行了个礼,回道:“陛下谬赞,流苏前来只为求和之事,望陛下成全。”
南文宇嘴角的冷笑更浓了,“可不知将军此番前来,可有可汗的手谕?”
流苏轻摇了下头,南文宇见状便说道:“既没有手谕,寡人又如何相信将军此次前来是奉了可汗之命?你可知错传旨意,私自求和后果是什么?”
流苏原就是沙场上厮杀之人,虽南文宇步步紧逼,却也能保持冷静,“我虽未有手谕,却是传达两国百姓心声,君以百姓为本,可汗自会同意。”
南文宇早知流苏此番前来,未曾受可汗准许,便朝身边的御用军看了一眼,御用军会意正要将流苏缉拿,林意寒极力袒护,却终无用,两个御用军已将流苏扣押起来,流苏虽习武,却又不好在大殿之上动武,若南文宇一怒之下发兵塞北,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
两个身强体壮的将士将流苏手臂扣至身后,流苏试图挣扎了一下,腰间的璞玉落入大殿的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南文宇见璞玉在地,忙命御用军住手,自己却双膝跪下。
流苏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知如何是好,倒是旁边的林意寒知道原因。原是林夫人早猜到以南文宇的性格,今日朝圣绝对是困难重重,定不会让他们轻松。又知流苏前来无手谕在身,便以认干女儿的缘由,将先帝赐予的璞玉交给了她。
这璞玉是先帝赐予林府的,有代罪之意,若有什么大事发生,可以璞玉为依据,获得法外开恩。机会只有三次,这是最后一次,林府将如此重要的物件交于流苏,可见她在林府受到的重视。另外两次机会,第一次是林父出征平息边境叛乱,回朝后请求先帝放过边境小国无辜百姓;第二次是林母求太后免去她郡主的身份,移居宫外,再不愿有过高权力,惹得南文宇猜忌。
南文宇咬了咬牙,将地上的璞玉捡了起来,“既如此,此番便不再追究,父皇璞玉在此,林府以后便再没有法外开恩的机会,若以后有有损天威的事情发生,也休怪寡人不讲情面了!”
说完便向殿下的三人摆了摆手,夏公公见如此,忙走下台阶,对林意寒说道:“林将军还请跟着老奴走,老奴送你们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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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诀封印
……》
流苏经过正华宫之事心中已是惴惴不安,林意寒看到方才流苏差点被南文宇关押虽有心相帮,却也是身为臣子无可奈何,好在是有惊无险。
在前面带路的夏公公见行到无人处,忙停了下来,走到林意寒身边,“林大人,方才那番情景看得老奴也心惊,这会子无人,我也是好心提个醒儿,陛下终究是陛下,天下都是他的,何事又能瞒得住?以后还请大人做事三思,切不可再铤而走险,妄想瞒天过海。”
林意寒听夏公公如此说,知他已知道流苏进京非被可汗授命之事,倒也没有过多的惊讶,想来这宫中,也再无一人能有夏公公这般深得圣意,知道这些事情也不足为奇,便忙带着流苏向他拜了两拜,“意寒和舍妹谢过夏公公提点。舍妹还需在凉州待一段时间,如宫中有何变故,还劳烦夏公公多关照一下。”
今日大殿之上又瞧见了先帝璞玉,夏公公心中已猜到三分,想必是林夫人以此法来确保流苏性命安全,如今听到意寒唤流苏将军为舍妹,倒正印证了他的猜想。抬头看了眼流苏,褪去戎装却也是个难得的美人,便笑道:“既是大人舍妹,老奴自是竭心尽力的。”
流苏听此,忙又向夏公公行了行礼,方才跟着林意寒往皇城外走去。
夏公公见两人已走远,便唤过身边的小太监,“你且先回正华宫候着,陛下这会子在休息,也用不着我,你们可看紧了些。”小太监闻言向夏公公行礼之后便往正华宫去。
丽华太后站在门槛边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身边的宫女端着一个怀炉过来,也瞧了瞧阴沉沉的天,“太后娘娘且往殿内歇歇吧,这天气怕是今年的初雪将至,冷得很,若冻坏了身子陛下怪罪下来倒不好了。”
丽华太后接过小宫女手中的怀炉,一股暖意传到手中,“到底是该下雪了,今年的天倒比往年冷得早。”说完也并没有要回房的意思,眼睛直朝着殿外望去。
琉璃殿外,夏公公急急走在高高的台阶之上,在殿外整理了一下衣衫方才进入殿内。瞧见丽华太后正在殿外等候,便加快步伐过去,“娘娘怎么还亲自在这里等着,可是折煞了老奴,林大人和流苏将军已被安然送出了宫,还请娘娘放心。”
丽华太后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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