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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城煙沙-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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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县衙外也是聚集着许多围观的群众,大家都是议论纷纷,虽然很解气,但更多的是为俩孩子感到惋惜。
“带上来!”翰忽奴冷冷喝道。只见从县衙外左边带来李霸以及其手下四人,李霸的脑袋缠着纱布,伤口已经是处理好了。而右边正是带来的子骜与耶律昶俩人,这俩人还感觉稀奇呢,他们从小到大还第一次到这县衙里来,左左右右到处看。
一众人被带到中央,官差就退走了,李霸等五人不敢造次,走到中央就跪下去了。但子骜与耶律昶俩人却无动于衷,端端正正的站在大堂中央,并不觉得犯了什么错,好像还感觉特光荣。
翰忽奴愣了一下,这俩小子居然这么没规矩。那师爷摩颜氏咳嗽一声就是道:“堂下何人见到青天老爷还不跪下!”
子骜盯了那人一眼没说话,耶律昶则是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岂有向别人下跪的道理。”
这一番话说出来,这大堂内外是一片喧哗呀,李霸冷哼一声,等着看这俩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下场,那外面的围观群众也是惊骇声阵阵,这俩孩子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呀。
翰忽奴脸色气得开始涨红起来,那一旁师爷似乎觉得这俩孩子还太小,倒是解释了起来:“县令乃一城之长,既为天又为地,还称父母官,你这已见天地父母三者何不下跪呢?”
耶律昶一阵冷笑,子骜踏前两步就是说道:“这封阳城内云迷雾罩,黯淡无光,难见天日,父母之词却是勾结权贵。”说着指着身旁的李霸,“欺压百姓!”又是指向堂外群众,“这常言有云,虎毒还不食子呢,敢问师爷,这堂坐之人岂能配上天地父母三者!”
“放肆!”翰忽奴手拍惊堂木,勃然大怒道,“狂妄小儿,此乃县衙之所又岂是你撒野之地,给本官掌嘴!”
说罢,那两旁衙吏拿着杀威棒就是走出欲制住子骜俩,可这俩人哪能就这般轻易就范,大骂一声“走狗!”一人一脚踹开那俩衙吏,就要跑,随后又马上窜出七八个衙吏前去捉拿!
整个大堂是鸡飞狗跳,乱作一团!看得是众人目瞪口呆,瞠目咋舌!李霸跪在地上哭笑不得,他在这俩小子身上栽跟头,服!真服!
那翰忽奴真是气得不轻,为官这么久还头一次遇见如此顽固的“罪犯”,这大闹公堂罪行可是不轻,原本他只想息事令人也就罢了,毕竟元帅才刚走,可子骜那一番话侮辱之味太重,让他无论如何都得抓住这俩小子重罚!
大堂外的民众一片叫好声,真痛快!
其实这也不是俩人的本意,只是莫名看见这鱼肉乡里的县令气就不打一处来,这般折腾了好久,双拳始终抵不过四手,俩人逃跑无路最终还是被衙吏抓住了。
衙吏杀威棒狠狠打向俩人腿部,只听得一声惨叫还是跪了下去,被四个人死死扣住动弹不得。那师爷看着这两人模样深思片刻,即是起身来到翰忽奴身前低语道:“大人,我怎么看这俩小子有点像元帅府要找的那俩孩子呢?”
他这么一提醒,翰忽奴也是一愣,仔细一看好像还真有几分神似,便连忙命人取来画像对比,果然是!
摩颜氏也是一惊连忙小声道:“这下发了,大人呐我听说元帅府赏千金赐万户侯寻这俩小子的消息,这俩人对元帅府一定很重要,指不定还可能是钦犯呢!”
“我管他钦犯不钦犯,这俩人不知天高地厚,当堂辱我,本官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说罢翰忽奴从桌上竹筒内取出令箭,丢向地面怒喝道,“掌嘴百板!”
话音刚落,从一旁衙吏中走出俩人,一人一手拿着戒尺,子骜俩脸色痛苦不堪,因为刚那杀威棒打得真疼,迷蒙间见到那行刑衙吏已走到俩人身前,举起手中戒尺往下打去!
“住手!”
………………………………
第六十八章 耶律昶离奇忆狼墓
封阳城,县衙之内。
因为子骜俩终于被控制住了,大堂内的气氛倒趋于平静下来,堂外看戏的众人也都摇摇头,无奈叹息。
那执行掌嘴的衙吏刚刚高举戒尺,便是被一声冷冷的喝止声打断,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高堂之上的翰忽奴与摩颜氏寻着声源看去,只见堂外人群被撕扯开一条道路,衣着银色铠甲的士兵手持长枪冲进了县衙,见到他们子骜俩也都是一愣,辽中军?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随后跟进的是五位辽中元帅府统帅,以及众多统领,为的正是耶律谡拔。他们一行人走过子骜俩,那高堂上的县令与师爷连忙迎了上去,就是道:“诸位将军此番前来所谓何事呀?”
子骜与耶律昶看着为那人,毕竟元帅府里将军众多,他们也不是所有统帅都认识,但看其装扮知道是辽中军就行了。
耶律谡拔看向翰忽奴俩人,就是道:“县令大人可知我元帅府正在搜捕此二人否?”
翰忽奴长吸口气,点头回道:“是,刚刚才看出。”
耶律谡拔嗯了一声继续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将此二人打入大牢,再听候落吧。”
翰忽奴先愣了一下随即应了一句,“好好。”便对着衙吏挥手道,“带下去!”话音落地,那架着子骜俩的四人就将他们扶起,押去地牢了。
翰忽奴眼珠打了一转,连忙走近耶律谡拔就是声问道,“将军,我们找到了这俩孩子,那东西?”
耶律谡拔嘴角微翘,看了他一眼笑道:“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哎呀,那就多谢将军了。”翰忽奴心花怒放,似乎刚才那怒气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千金!万户侯呐!够他这辈子吃喝不愁了。
耶律谡拔咳嗽一声亦声附耳道:“这俩孩子若带走时伤了毫的话,只怕你想要的东西也就…”
翰忽奴脸色一变,连忙道:“将军放心,有本官在任何人都伤不得那俩孩子。”
耶律谡拔点点头,总算放下了那心里的一块石头,轻轻一笑,就是安慰了起来,“孩子,县令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他们一般计较啊。”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率军离开了。
“恕不远送了。”翰忽奴微微低头长叹了一声,那能有什么办法,人家话都得这么清楚了,你要是出口气,那可就是一千两黄金外加一爵位呐,这口气可有点贵,出不起。
辽中众统帅骑着马往客栈而去,这路上是一阵叹息呀。耶律谡拔苦笑摇头道:“这俩子惹祸的本领是一套一套的,让人防不胜防呐。”罢后沉吟了起来,还好赶得及时,否则可坏了元帅大事了。
“诶,谡拔你怎么不把卢王殿下与二少爷带回客栈呀,那地牢里多冷呐。”其身旁一骑马统帅疑惑问道。
“哎呀,我还想呢,但这俩人大闹公堂是罪呀,怎么保?就像元帅,咱们去干预行政是忌讳,还是等贵妃娘娘来处理吧。娘娘天不怕地不怕,咱们这脑袋在陛下眼里可没那么金贵。”耶律谡拔无奈的又是一声叹气,不过现在这俩人关到牢里,总该安分了吧。
封阳城,县衙。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总算安宁了下来,翰忽奴站在大厅思绪万千,李霸等五人懵懵懂懂,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过了片刻翰忽奴看着五人就是不耐道:“还跪着干嘛呀,回去吧。”
李霸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走近了翰忽奴就是问道:“县令大人,这俩子到底是什么人呐,怎么…怎么会把军队给引来呀?”
翰忽奴现在也是头疼得不行,叹着气道:“我也不知道哇,听…是农村里走散的孩子,元帅府在帮忙找。”
“农…农村?”李霸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好像又在想什么歪点子。
翰忽奴看他这模样马上就打住,道:“我告诉你啊,这俩孩子元帅府要的人,你别再打什么歪主意了,回去吧回去吧。”这若伤了毫毛,那他的东西可就没了,必须得保护好。
李霸听他这么一,心里包着火,自己受这么重的伤,就算了?想想这么多年在封阳城里呼风唤雨,什么时候吃过亏,不行,元帅府要人,给他们就是,那翡翠什么也得抢到手。
封阳城县衙,地牢之中。
阴森森的地牢之中,点缀着丝丝灯火。狴犴的雕像虎视眈眈,肃穆庄严,这是一个被遗弃的世界,阴冷腐霉,时至黄昏,墙体的残缝中有“呜呜”凄风而来,让本就恐惧的心理更添几分沉重。
子骜俩被衙吏架着往前走,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并没有给俩人戴上脚铐,寂静的黑暗中,突然那前方幽深之处传来皮鞭的抽打,伴随着有囚犯歇斯底里的惨叫,刺疼耳膜。
这身旁的牢笼里,有着铁链碰撞而出的叮当声响,还有那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某个囚犯不甘嘶吼,犹如唤醒了沉睡千年的冤魂厉鬼,闻之悚然。
空气里氤氲而出的水汽,在阴暗的虚无中泛着糜烂与腐尸的味道,渐渐远去。
衙吏打开了一间空荡的牢房,将俩人丢了进去,拍拍手中的灰尘,竖起了拇指,“你们俩真是胆儿够肥,年纪轻轻的敢当堂侮辱县令,有好日子过,等着吧!”
子骜俩的腘窝处被杀威棒打得厉害,都匍匐在地一脸疼容的护着膝盖,根本没空理会那人的嘲讽,衙吏罢冷笑一声,就锁上牢门离开了。
黑沉沉的夜晚,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的涂抹在天际一般,没有星光,只有一轮明月高悬。
田府的会客厅里,田翰韫责备了一番田馨,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给他自己一声,这下让子骜他们被官府抓去岂不是自投罗网?田馨也很自责的没有反驳,虽然这一切都是在耶律昶的计划里,但回想起李霸那句威胁话,不禁间仍然泛起寒抖。
田翰韫气愤的回了屋,想办法怎么将子骜俩救出来。田馨依旧站在大厅里心急如焚,她好希望萍儿快点回来,只有尽快把信送到贵妃娘娘手里,才能救他们出来。
可正在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丫鬟,丫鬟急着进了客厅,就是喊道:“姐,不好了,李霸来了!”
田馨闻言刚刚一惊,却是见到李霸带着家丁从门外冲了进来,看见田馨在大厅里也没停顿,径直而去。
田馨这还没问话,李霸逼近其身一把抓住了她的下颚凑近自己就是怒道:“那子是谁,你好像挺心疼他的!”
田馨被他抓得疼,却是挣扎着没有回话。一旁的丫鬟看到脸色一变大呼道:“李霸,你干什么,快放了姐!”
“李霸?”闻言那本就怒火中烧的李霸更是盛气突顶,大怒道,“本公子的名字也是你叫的,没规矩的丫头,给我掌嘴!”
罢,从身后走出俩家丁上前就是抓住那丫鬟,一人压住,一人是“啪啪”的直扇耳光,打得女孩两边脸通红,嘴角都溢出了鲜血来。
田馨心疼得很,眼泪直流。正在这时,田翰韫带着家丁也出来了,家丁们拿着棍棒冲了进来,二话不直接打走了那扇耳光的李府俩人,丫鬟哭泣着在一旁捂着自己脸颊。
一群家丁把李霸所有人包围其中气势汹汹,田翰韫走来,看到他抓住田馨就是气道:“快放了我女儿,否则我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你讨不到好果子吃!”
李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周围一眼,这些田府的家丁都呲牙瞪眼,自己虽然也带了家丁可终究人少,况且这还是在别人家里,看向了田馨,就是声道:“你是我的人,谁也抢不走,等我收拾了那俩子,就把你接到府中去,看你一天还怎么水性杨花?”罢就放开了她对着身边的家丁道,“我们走!”
完带着家丁转身离去,田府的人也不敢拦。
夜色更深了些许,明月依旧皎洁。
田馨回到了自己房间依窗远眺,联想起李霸的一番番狠话,她心疼如绞难以入眠。
那惨白的脸庞缓缓滑下泪痕,贵妃娘娘没来之前的这段时间他…们怎么办?好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去阻止,都是自己害了他们,都怪自己。
望着那美丽的月亮,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耶律昶躺在牢狱里的床上一动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冰冰的,他看着天空月亮,在想辽中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县衙里?难道打一开始就没有走吗?
子骜在另一架床上翻了个身,吃疼的叫了一下倒吸口了口凉气,休息了这么久要好很多,但动不了,一动就疼。
也许是子骜的哎哟声惊动了耶律昶,他回过头来看向了子骜,关心问道:“表弟,好些了没?”
“好什么好呀,疼死我了。”子骜从到大都被6府捧在手心里,就算是中京府尹都对自己巧言令色,这区区七品县令也敢打他?
耶律昶淡淡一笑,他这也疼呢没什么办法,不过忍忍就过去了,没啥大碍他倒也不担心,却突然想到个事,就是问道:“表弟,从狼神府洞墓里出来,我一直都有个事想问你,正好现在清闲。”
唔?
子骜微愣,还没答话,耶律昶继续道:“当日你在王座里,到底答应了那妖孽什么,他才放我们走的?”所谓妖孽当然指的就是契丹先祖了,耶律昶从一开始就不认为那是本人!
子骜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腘窝就是道:“他们让我去沥泉山拿阴符,若是不答应,咱们根本离不开那个鬼地方。”
沥泉山?阴符?
耶律昶喃喃了一句,又倍感困惑接着问道:“为什么是你呀?”
子骜躺在床上,目光幽邃回忆起了狼神墓里的点点滴滴,苦笑道:“你不知道,当日你失足掉下悬崖后,我与姑娘进入了一个山洞,在那里我们看见了一幅画有逐鹿之战的壁画,为了找到离开的机关,我无意间触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后来才知道,是个什么…契约。”
“契约?”耶律昶眉头一皱,连忙道,“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呀。”子骜啧了个嘴,也十分疑惑,“再后来遇到了俩件斗篷,他们自称是狼神的英侯双使,告诉我那契约是一剂毒药,还要我去沥泉山帮他们拿回阴符。”着停了一下,似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补充道,“哦,对了。当时还拿到了一个叫鬼天印的石头。”
“毒药!”闻言耶律昶脸色大变,这猛的一动那腿部传来的痛感就袭上心头,他也吃疼的叫了一下,却是连忙问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呢!”
“表哥你别紧张。”子骜连忙安慰道,“这么多天来我真没感觉到自己有什么中毒的迹象,这身体也慢慢好起来了,我怀疑可能是吓唬我的吧,就没当回事儿,也没告诉你。”
耶律昶吸着凉气揉了揉自己的腘窝,泛起了愁容待看看子骜这子,两天来活蹦乱跳的,似乎真的没什么事,稍稍心安了片刻,躺在床上想了会儿道:“不管真的假的,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等我们回到中京,我让太医到6府中去好好给你看看,这事儿可千万马虎不得。”
子骜答应了,毕竟耶律昶担心嘛,再了没准会是缓毒什么的,几天时间看不出来,但隐患极大。
俩人安静了一会儿,子骜又问道:“诶,表哥,你你呗,你掉下悬崖怎么会被狼神救了,这到底生了什么事?”虽然这是天大的好事,但他的好奇心还是驱使着想问问。
耶律昶抿抿嘴,想了一会儿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掉下悬崖的时候本以为活不了了,但后来我不知道自己进了一个什么地方,很黑很暗,什么也看不到,像是个梦一样。”再次细想了片刻继续道,“在梦里…在那里有个声音问了我很多关于契丹先祖的问题,我也老实的都告诉了他,还包括之前在先帝祭坛里的祭文一事也都了,告诉他先祖很愧疚,受到黄帝的欺骗去伤害狼神,让后辈把自己的雕像跪在山脉上,赎万年罪过。呃…”
着着他也实在想不起还生了什么,只得道:“等我睁开眼就看见你抱着我,我就在王座里,莫名其妙的受了贪狼双骨戟的神威,就这么多了。”
“还莫名其妙呢!”子骜一笑,就是道,“你拿着贪狼双骨戟与姑娘大战了一场,没差点把我俩都杀了。”最后也都平安无事嘛,子骜这话的意思就是逗逗表哥而已。
耶律昶闻言也是愣了愣,俩人也就没再话了,望向了窗外,狼神府洞墓的一切太过虚幻,若不是贪狼双骨戟真实存在,他们也许都怀疑是不是真的去过,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狼神到底是谁?
子骜看着窗外出了神,他又想起了谁?
清早,太阳高升,已近了晌午。
田馨在府中的会客厅内坐立不安,此间就她一人,脸色泛着焦急,她轻闭上双眼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急也没用,稍平复了一些,只突然外面传来“姐”的急喊声。
田馨一惊连忙看去,这正是萍儿从外面跑进来,田馨脸色一变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急问道:“萍儿?不是让你去中京吗?你…你怎么回来了?”
“姐,不好了…”萍儿大口喘着气,看样子这跑得够呛,“封阳城所有城门都关了,我出不去城门呀!”
啊?!!
田馨身躯一抖,整个人懵在了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忙问道:“怎么回事?好好的为什么会关城门?”
萍儿摇摇头,咽了口气,喘道:“我听,好像有一支军队正往封阳城这边过来,为防止意外就把城门关了…”着话她细想了几分大惊道,“哦,对了!好像就是贵妃娘娘!”
………………………………
第六十九章 皇贵妃亲驾临封阳
什么!
“贵、妃!娘娘!”翰忽奴听过县衙里那禀报的城门卫士,大惊得从堂座前站起,然后双腿一软又坐了回去,这模样甚是滑稽。
“咱这封阳城是招什么大神了?这没两天的时间又是驻军元帅又是贵妃娘娘的,还要人活不要人活呀?”翰忽奴长叹一声,神还没回过来呢。
一旁的师爷摩颜氏冷静的想了想看向他,就是道:“县令大人莫慌,这未必是奔着咱封阳城来的,也许是路过的不定呢。”
路过?翰忽奴这才恍然,连连点头道:“对对对,诶,这别管是路过还是怎么着,咱也得出城迎一迎呀,这可怠慢不得。”罢也是再次起了身,对着衙吏道,“快,取我的官服来,关闭城门不许任何人再私自进城,全县所有衙吏官差都出门相迎!”
这一大早,封阳城可是忙活了,全城的百姓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城门都给关了,县令翰忽奴与师爷摩颜氏带领着衙吏就在南门城口等待,城卫驱赶了很多要出城与进城的商贩,时过晌午,这贵妃娘娘要路过封阳城的事才不胫而走。
这一等等了好久,直至日已偏西,才隐约看见那南边的天际有滚滚沙尘蔓延开来,整齐的马蹄声与兵甲行进时出的铁步犹如排山倒海般撼天动地,越来越近越来越震撼。
轻骑开路先至,随之跟着持枪辽中士兵,翰忽奴与城门前所有人连忙让开,士兵进了城,直接将城里那条路上的行人全部拦下,隔挡与道路两旁,面向街道,整齐站立。
“这…这是来了吗?”“听是贵妃娘娘呐!”封阳城的百姓都望眼欲穿呢,不停议论着。
重骑又至,这士兵乃至马匹全副武装,威风凛凛,整齐的步伐步步惊心,马蹄的践踏伴随着铁甲出赫赫声响,闻之震胆。
城外迎候的所有人都整齐跪下,城中百姓也是如此,不敢触及威严。
明黄色的皇室车架娓娓而来,那纯金的装饰即使在没有太阳的情况下也依旧刺人眼球,华丽的红灿木所精致的车棚凛然大气又不失奢华,任谁一看也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主角儿。
翰忽奴与着一众封阳城官员衙吏见马车将至,连忙齐道:“恭迎贵妃娘娘驾到。”
封阳城客栈。
由于之前萧英杰早早安排,故而贵妃娘娘所住的客栈都已经收拾与布置好了,这倒没耽误什么功夫即到即住。
时近黄昏,客栈外面的街道上,虽然并没有阻拦行人,不过有辽中士兵在维持秩序亦有骑兵在驾马巡逻,客栈方圆是重兵把守,别刺客连苍蝇都飞不进来。
翰忽奴在一名辽中士兵的带领下走进了这间客栈,刚到门口就被重铠武士拦了下来进行了一番搜身后确保安全才予以放行,客栈里没有跑堂二,有的只是全副武装的辽中士兵,大堂里,过道口乃至楼梯上满满站着,在带领到贵妃娘娘房门前时,他又被搜了一次身。
推门而入,一阵紫兰花香迎面扑鼻心旷神怡,房间里的明黄色装扮夺目耀眼,因为乃是特意布置,故而华丽庄重又不失奢华与优雅。
房门对面安放着一对紫檀木精致桌椅,秦熙睿与6岚正坐于上面,6岚抱着萧嘉琪喝着茶,杨良与银儿分站于夫人和6岚身后,一众人看着那县令进来,房屋里还站着两位将军,这正是耶律突机与耶律驳阂俩人,房屋的卧床边端立着一名宦官,另一边是三名服伺的宫女,而那床上正坐的不是别人,正是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依旧穿着那云烟绸缎织紫金丝制巧蝶蝉翼衣,外披紫红色绣金丝戏水百合长袍搭在床上,淡黄色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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