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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城煙沙-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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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子时,早已准备就绪的移烈带领着1oo名精兵,这1oo…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1o1人,他们均衣着夜行装,以黑丝巾蒙面,背插火把,腰系束草,手持短刃与一支火折子,移烈命城楼上的守卫用绳索将他们轻轻放下,动作极轻,极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待这支小部队均安全着6,便一阵小跑直奔辽营,隐藏于草堆之中,注视着军营里的一举一动。
移烈观之,辽营守卫并非想象中那么完备,只是外营中的巡视铁骑很多,若想要偷入内营必要引开外营的卫士,但若是被巡视铁骑现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不入辽营又有什么办法靠近主营呢?一时间毫无办法,心急的他狠狠的捶打了一下手边的草堆,出“咝咝”声响…
“什么人!”此举动显然惊动了外营的守卫,吓得移烈脸色苍白。
噗噗
只见草堆顶上突然飞出一只纯白色猎鹰,大小如鹊,腾翔而起,如迅雷闪电般直冲夜空!
“移烈将军,海…海东青!”
那猎鹰在半空中神游,盘旋而舞,孤绝肃杀而气吞天下,其力之大,如千钧击石,其之快,犹闪电雷鸣。
“拉特哈…”移烈颤抖的抬起头,肃目而敬。清帝康熙曾作诗赞海东青道:
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属海东青。
性秉金灵含火德,异材上映瑶光星。
轩昂时作左右顾,整拂六翮披霜翎。
期门射生谙调习,雄飞忽掣黄绦铃。
劲如千钧激弩石,迅如九野鞭雷霆。
原头草枯眼愈疾,砉然一举凌高冥。
万夫立马齐注目,下逐鸟雀无留形。
爪牙之用安可废,有若猛士清郊疆。
晾鹰筑台存胜迹,佳名岂独标禽经。
“哈,不过是一只野鹰罢了,你瞧你多虑了吧。”
移烈看着海东青远去的身影,嘴角微勾,是神鹰救了他们…此后的他也再不敢轻举妄动了,握着草,忽然一惊!他大喜,有办法了。
半个时辰过后,巡逻兵与门外的守卫换了一班。
移烈今天整整一天都想不明白,从宁江奔袭辽营何须等上一个时辰,为何要等到丑时方能动手,纵然想着,但吴乞买如此叮嘱他,便有他的道理,移烈只须依计行事。
却道移烈埋伏于此,丑时方过,便有一阵小风浮过移烈脸颊,先前还并不在意,随后一愣,忽然恍悟,遂明其意。
移烈遣军以火折子点燃草束掷于草堆之内,辽营守卫见草堆起火,大呼道:“着火了,快来救火!”移烈因此得已摆脱门前守卫,潜入辽营,避开巡逻兵。
二更以后,夜风大作,取辽营火种,点燃火把,掷其营篷,1oo精兵一齐纵火,霎时间,火趁风威,风助火势,红光大起,烈焰烧天!
宁江城楼见辽营火光骤起,遂开城门,早已整装待命的完颜阇母、完颜银术可率2ooo铁骑兵杀奔而去。
草堆中旧火未灭,营帐内再添新火,辽军大乱,奔散而走,取水灭火,却也晚矣。
大火四起,辽营顿时陷入火海之中,从睡梦中惊醒的士兵急出帐迎敌,只是惊慌失措,被闪刃挥去级,亦或被乱箭穿其胸膛。
辽军溃败,自相践踏,烈火烧死者不计其数。
移烈以短刃刺死一名辽兵,抢过他手中长戟,亦从这乱军中夺下一匹马,驾马直奔主将营帐。女真铁骑甚猛,杀喊声响彻天地。
却说耶律石王被这营外杀喊声惊醒,方知女真来袭,顾不得穿甲,提斧便出营帐。而移烈驾马冲入主将营区,欲寻萧挞不野,却正好撞见从营帐而出的耶律石王,大喜,驾马便去。耶律石王见是移烈,大惊失色,慌忙而走,寻得战驹,欲上马去战,而未及上马,便被移烈一戟刺死马下。
萧合木、耶律耀野两人从敌军中杀出,正好撞见移烈刺杀耶律石王一幕,纵马去战。移烈亦往力斗二将,约战有十合,女真铁骑兵也已杀进主将营区。
萧合木两人见女真援军已至,不敢恋战,分路而跑,移烈猛追耶律耀野,长戟刺中他跨下战驹,马儿仰天厮叫,倒地而亡,耶律耀野惨叫一声,摔落下马,移烈赶上,抵住其喉,生擒耶律耀野。辽军大败,马不及鞍,人不及甲,惊慌溃逃。
萧挞不野在众将的保护下冲出重围,却是残衣破甲,披肩乱,率部连夜遁回黄龙府。
只见那空中一只纯白色的猎鹰滑翔,飞过火海似腾空凤凰,丰满的羽翼,苍劲有力,穿越着朦朦烟雾,威风凛凛,给女真的军队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女真此役大捷,战至寅时,逃出重围者皆走,未出重围者均力斗死战,无一投降。女真遂全歼被围辽中先锋大军,斩敌数以千级,夺得军械、马匹、粮响甚多。
移烈杀其东北大将耶律石王,又生擒耶律耀野,阿骨打立其功。后人有诗叹道:
女真移烈显神威,夺旗斩将无人敌。风伯突临宁江外,祝融飞往辽营寨。
………………………………
第八十四章 陆小姐曲奏倾英居
萧挞不野率军离开宁江郊。此阵大败,使辽中先锋军元气大伤,虽然先锋军中众将士均忠心于耶律章勃与萧英杰,但也不除此时已军心惶惶。
萧合木率部近千人马与萧挞不野会师,移烈的这把火烧死的多数是外营守卫的士兵,而主将营区内的精锐力量尚存,当然现在折军复仇已是不可能了。
萧合木上报此战伤亡,数目颇大,萧挞不野亦咬牙切齿,誓报此仇,回首望去,众将士多已带伤,灰头土脸,但毕竟是训练有素,尽管打了败仗,士兵们将那象征着契丹精神的狼图腾保护得完好无损,虽无衣甲,但依持利器,严整有威。
看到这一幕,萧挞不野眼眶内闪烁着涌涌泪花,仰天长叹道:“实有负元帅之托呀!”
士兵们跟随着众将向中州而去,行至北陶郊外的一座山谷之时,忽来寒风又遇大雨,辽军衣装单薄,其苦何可胜言?
又是某日的一天夜里。
辽中军主帅大营帐内。
萧英杰衣着狼图长袍,站在营帐的窗口前,双手后背,抬首望着这明亮的夜空,美丽的银河破天而过,满月高悬,这幽静深邃的天幕,镶嵌着点点繁星。
深夜,是一个迷乱人思绪的时段。
耶律尚达手端着一杯热茶来到他身后,轻语道:“元帅,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萧英杰回过神来,表情依然是那般冷漠,转身接过茶杯,触到杯底的那一刻,一阵暖意涌上心头,眉头微皱,好似在思考什么,仅仅一会儿,轻道:“有什么要向我禀报的吗?”一边说一边提起茶杯盖,一阵浓浓的茶烟迎面扑来,碧液的茶水透着淡淡的清香,绕人鼻头。水温有些高,萧英杰喝茶时十分小心。
耶律尚达深吸口气,“元帅,宁江失守了!”他真的想了好久,却也不知该如何禀报。算了,还是如实说吧。
萧英杰听后突然愣住,仅仅一会儿也平静了下来,继续小心的喝下一口茶,他…似乎在掩饰什么…宁江的失守无疑给了他重棒一击!
萧英杰再次转过身看向夜空,其实这也并不出他的意料,从耶律炎焰帮他找到的东北州郡县布防图时,他就已经发现宁江布防的漏洞了,故在得到圣旨便立遣萧挞不野以精兵快速支援,可…还是慢了。微叹一声,有些遗憾,有些可惜,亦有些失望。
耶律尚达在他身后听见其叹气之声,似乎也猜到了什么,安慰道:“元帅莫急,现在说什么也已晚了,耶律石王守不住城池想必元帅应早已料到,待看萧挞不野能否将城池夺回来吧。”
萧英杰听后只是一笑,也没再说话了。
耶律尚达话音刚落不久,元帅大帐的门帘被掀开了,耶律完阔走了进来,先是与尚达对视一眼,随后又看向萧英杰的背影,轻轻的一声叹气,双手抱拳,“禀元帅,先锋军…兵败宁江郊外。”
耶律尚达大吃一惊,显然不太相信这条消息,随后又看向萧英杰,看他如何定夺。
萧英杰那冷寞的背影与孤傲的神情并未有一丝改变,相比起宁江失守,这――已经不会让他感到意外了,喝下一口茶,双手捧着茶杯。
其实萧挞不野所统先锋军尽是以轻装应援兵种为主,萧英杰为了能使他们更快的赶至宁江城内,所以去掉了重铠铁骑兵,铁甲步兵及重型攻坚机械器,以这支轻装应援兵种为主的先锋军想要夺回易守难攻的宁江州不免有些强人所难,他早知道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结局,故大军刚出孤峰岭时,他便遣右翼军秘密进驻敖东城内,先牵制住渤海,待东北形势有变速出二龙岭,经渤海龙泉府绕击女真应阳腹地。
虽然宁江的失守使东北及辽中军陷入了相对被动的局面,但如今战争主动权依握他手,勿须紧张。抬起头望向美丽的星空,他想起了谁?
满月牵动着心弦,美丽的光辉似银雾般撒向大地,夜是如此的美,倾英居是如此的安静,灯火通明。
陆岚坐在书桌前,抬首望着那如玉盘般引目的满月,沉默着…
银儿手拿着一件紫红色精致貂绒衣袍走来,披在那衣装单薄的陆岚身上,关心的说道:“小姐,都这么晚了,早些休息吧。”
其实陆府内的供暖措施还是相当完备,倾英居也是一样,纵然是雪虐风饕的寒冬也如阳春三月般暖和,陆岚丝毫也不觉得寒冷,当然了银儿的好意,她并没有推辞,披好衣袍,对着银儿轻道:“现在我还无困意,银儿,你先回房间休息去吧。”
“小姐…”银儿难过的咬着嘴唇,低着头,喃喃道,“小姐,您就不要再去想了…”
“我知道了。”陆岚挤出一丝微笑,“好啦听话,快回去休息了。”
银儿抬起头与她对视一眼,现在时候的确不早了,她不能一直待在陆岚的房间里,想过后便轻轻道:“那…小姐,我先走了,您可别着凉了。”银儿作为陆岚的贴身丫鬟,她居住的卧寝距离陆岚的房间并不远,陆岚也不担心她,在陆府特别是倾英居内还是相当安全的。
陆岚目送银儿消失在寝居的转角处,过了片刻便传来关门声萦绕耳旁。
夜风轻浮,扬过房间内的风铃传来清脆的响声,金黄色的烛光照耀得整间屋子亮如白昼。
陆岚的卧寝相比起子骜的房间可就没那么简朴了,大气而又奢华的物件充斥着整个房间,那九百九十九颗东海极品紫水晶穿织而成的屋帘隔断了她的寝居与厅居,寝居中央立有一对纯金雕刻的龙凤香炉,精巧而又华贵,腾龙飞凤相对而舞,栩栩如生,龙凤口中不断吐出一种名为紫兰花的香气,沁人心脾,犹如闯入九天仙境一般,不知云云。
陆岚送走银儿后,便倾靠在罗汉床上看书,但此时她的目光却被窗外的夜空所吸引,更引目的还有那群散繁星与那夺空满月,深吸口气,他…也在看月儿吗?
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来,起身放下手中读物,来到屋墙边的物架前,每一个方型物架里都摆放着一件宝贝,有渤海国至尊国宝九五夜明珠;有元帅府通行虎头帅印;现在又多出了一件精致纸鸢。陆岚快速的浏览着每一个物架内的宝贝,最后目光被一支竹箫所吸引。
这是一支再普通不过的竹箫了,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甚至它连给它支撑的玉座都比不了,在这个华贵而又奢侈的物架里犹像一个异类,但在陆岚心中却占有无法替之的地位,将其取下,触碰之时泪花竟开始在眼眶中翻滚。
倚窗而眺,满月高照,繁星点点,心伤难消。
将竹箫缓缓的移至唇边,轻轻呼气,便听见箫声幽幽传出,声纯而清亮宛若天籁,又似作耳边轻语,淡淡思愁,凌风舞动。
陆岚的双目轻闭,眼角处竟流出晶莹的泪水。
箫声悠远、苍凉,仿若从指缝间隙中流出,分外呜咽,哭泣于无声之中,绵延于千里之外,奏疼了离别心上人。…
中京郊外的山头,萧英杰看着远处的夕阳与这缤纷的落叶,轻问道:“小姐,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不知道!”陆岚一笑,嫩白的脸蛋迎着这缕缕夕阳辉而冉冉升起一抹绯红,轻轻的坐在这草丛之上,看着那天边的晚霞与这苍穹中飞过的候鸟,似沉思般后又望向他冷冰冰的侧脸,还是那般冷寞,如此傲气凌人,深吸口气,反问道,“萧郎,你相信这世间中的一见钟情吗?”
萧英杰听后,忽然一愣,侧头与她对视一眼,只是苦苦一笑,移开了目光。她是那高高在上的陆家千金,纵然是皇室贵族见了她也得礼让三分,而他一没身份,二没地位,不过是一名已故民妇的孩子,相信与否,又能怎样呢?…
夜清寂,满月高照,风瑟瑟,寒意顿起。
陆岚的泪水顺着脸颊上的泪痕,缓缓滑落。
空中箫声凄清凄凉,地上佳人如泣如诉,伴随着哀疼,伴随着忧伤,回荡在这陆府后花园,荡漾的微波,飘飞的落叶,销人心魂,呜咽的箫声却诉不尽人间的悲欢离合。…
“小姐,把它给我吧!”萧英杰看着陆岚跑动的背影,不再追赶了,清晨的阳光照耀在他面目之上,没有傲慢,没有冷漠,有的,只是无辜与哀疼,惊恐与乞求。
“不给,不给!”调皮的陆岚转身看着他,将手中的竹箫藏在身后,笑容却是如此的甜美。
“小姐,我求求您了,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把它…给我吧。”萧英杰低着头,难过的说道。
“告诉我这是什么?”陆岚将身后的竹箫拿了出来,刁蛮的玩弄于手指一番,但并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萧英杰一惊,抬起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竹箫,又移开了目光。对方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而自己的身份低微自然不敢强抢,一来是怕伤到陆岚,二来也是怕弄坏了竹箫,为她解释道:“这…这不过是一支很普通的竹箫罢了。”
“我当然知道这是竹箫!”萧英杰话音刚落,陆岚便立即接道,嘟着嘴,双手背握竹箫,缓步向他走去,路过他身边时还故意停顿片刻,然后走过。他依然不敢动,也不敢去夺。陆岚背对着他,嘴角轻扬,面露微笑,这是胜利的微笑吗?看着手中这廉价还带有一丝破旧的竹箫,冷冷道,“你现在身为一名陆府火麒麟队员,整日不以刀枪为伴,却时常看着这支竹箫发呆…”陆岚看着竹箫,气道,“它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
萧英杰只是听着,并不作答。
陆岚等待着他的解释,却没有得到任何答复,冷冷一笑,“也罢,不说不强迫你,我把这支竹箫交到杨叔那里去,看他怎么处置!”
“别,别,别!”萧英杰大惊失色,连忙转身看着陆岚的背影,乞求道,“小姐,不要这样,我求求您了。它…它是我母亲的遗物…”…
箫声骤止,宛若清凤,缠绵于屋梁之上,许久不散,分外悲伤。
婉转凄凉的箫声袅袅飘远,仿若那湘娥听后将泪水洒满斑竹,九天上的**也牵动着满腔忧愁。
银儿的卧房之中,听着这催人泪下的箫声,心中一疼,喃喃自道:“小姐…会过去的。”正如民间有异人作诗道:
寒箫一曲为君唱,满月夺空忆情郎。不知谁明少女事?曲尽泪流染衣裳。
………………………………
第八十五章 陆庄园再收卖身女
黑暗依旧布满苍穹,无数的星辰挣破幕云探了出来,阴冷的潮气在空中浸润,端仁园里的气氛经过箫声的洗礼后更显得伤感。
子骜躺在柔软的床上,寝室里点起的袅袅熏香弥漫,驱走了原本打算替他掩熄灯火的丫鬟,迟迟难眠。
几天前,他莫名的收到一句话,说少夫人有难,来慕府救援。这些日子来他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少夫人?难道是嫣柔出事了吗?
子骜倒吸了一口气,细想过后觉得也不可能呀,这周府的势力他心里清楚,嫣柔若是出了什么事,不去找周府来6府干嘛呀?
为此他还特意去找了一下娘询问状况,哪知秦熙睿以为子骜回心转意了,还高兴了一阵,弄得自己莫名其妙。
正当子骜没头绪时,突然门外传来“砰砰砰”的砸门声把子骜吓了一跳,随即就是听见喊道:“影枫哥哥,影枫哥哥,快开门呀!”
子骜闻言一愣,这萧嘉琪这么晚了不睡觉跑来东苑居干嘛?在端仁园里,因为居住着6府的子嗣,所以有很严格的禁足,所谓禁足就是除了夫人与总管指定的丫环和护院外,其余人等都绝对擅自入内,违者重罚!
可是这条规矩对于萧嘉琪来说,一点作用也没有,因为就算闯了,秦熙睿也只得抿抿嘴过去,婉若铃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子骜也特别无奈,走下了房间里那小台阶来到房门前,刚刚打开,萧嘉琪就一股脑子冲了过来,把子骜给撞了个踉跄,连忙闪到了一旁,惊讶的看了过去。
只见萧嘉琪这一手拿着信纸,上面写着一些东西,另一手拿着笔,眨巴眨巴眼睛也看着子骜笑着说道:“影枫哥哥,有个字我不会写,你教教我!”
子骜呆怔半晌,大晚上跑来你就是为了学写字?萧嘉琪说着话就把那手里的信纸递给了子骜,一边道:“我写给九哥的,那个无碍的‘碍’字我不会写。”
子骜疑惑的接过信纸看了起来,当然了这信也就是之前耶律昶让萧嘉琪写的,字也不多,没看多久子骜就笑了起来,看来表哥还挺关心自己呢,之前太医来6府里给子骜诊断,说子骜的身体比他们几个老人家都健康,根本没什么大碍,至于中毒一事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太医们几十年的从医经验,说出来的话可信度相当高,子骜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当日在那狼神府洞墓里亲耳听见那英侯所说的契约是一剂毒药的话。
子骜略沉吟了片刻,也想不出为什么,看向一旁的萧嘉琪,无奈笑道:“我来给表哥写吧,你快回去休息了。”
说着话就欲转身往台阶走去,却是见得萧嘉琪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事,刚想问问,就见得其嘴角一翘,“我不回去了,今晚就住这里!”说罢,萧嘉琪就往台阶跑去。
“喂!你!”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耀向那6府庄园。冬期将至,寒意顿起,秋叶瑟落,孤冷清寂。
6府府内的仆人们都已早起,开始他们忙碌的一天。
内事堂。
婉若铃带领着六名下人打扫着这个房间里的灰尘,整理着盆栽及各种装饰瓷器。
这个房间是专门准备给各位总管管理下人的,内事堂很大至少能容纳上百名奴仆,是6府总管们使唤下人,问责赏罚的地方。
内事堂是以会议的形式作为布置,但一般不是很重要、很正式的工作,总管们还很少在这里安排下人,而更多的则是来此商议事情。
内事堂虽大,但有六人整理还是相当充裕,婉若铃此时比较闲,背对着前门,看着墙壁上的梅鹿熊林,有些呆,好似在想什么。
这时从门外走进了三人,居前的是后院的一名副总管察那答麻,汉名高文韬。
在6府之中除去一个虚位的王斌平高坐管家总管外,仆人之中地位最高的当属婉若铃和杨良了,他们俩一人主内一人主外,其属下还分有八名副总管,前后两院各两个,附属别院各一个,分工很细,各有所职。
高文韬与其身后两人行至中堂止住脚步,轻道:“婉总管。”
唔?
婉若铃一惊,回过神来,转身看了他一眼,随后目光又很快被他身后两人吸引住,一名是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皮肤黝黑,骨瘦如柴,头蓬乱,衣衫褴褛,在这寒冷的天气中冻得他有些抖。
而在男子的身后则跟躲着一名小女孩,她衣着粗制布衣,但相比起那名男子显然要厚实多了,小女孩一直低着头,轻咬嘴唇。
婉若铃的目光在小女孩身上微作停留,又看向高文韬,疑惑的问道:“他们是?”
“婉总管可真是健忘呐!”高文韬一笑,“可不曾记得刘姥姥给我们介绍过一名姓唐的小女孩?”说罢侧过身,让出面来,继续道,“这便是那小女孩与其父亲唐二,他们今一早便找到我,想要商谈入府之事。”微作停顿又笑道,“这收奴纳婢等大事我可做不了主,所以特意领来让总管大人您过目过目。”
“哦?”婉若铃听后一喜,“坐下谈吧。”说完便绕过主桌,坐在内事堂的主椅上。
一名女仆上前为他们沏上一壶清茶。
唐二今天第一次来6府,不过给他的震撼还是相当不小的,这府中的奴婢比起村子里的贫民来说都生活好上千百倍,若6府真能好心收留女儿,也算是她的福分吧。
而女孩默不作声的站在唐二身边,嫩白的脸蛋还存有一丝浅浅的泪痕。
6府是一个拥有两百多口下人的大户人家,府中的奴仆人数更远胜于中京城内的其他贵族,但如果除掉酒房与钱庄的学徒、伙计,各个别院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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