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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的传说中-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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椿抬起头,一道绿光洒下,私兵伤势全无。
哦!一名私兵剑术出神入化,二刀流可堪化境,两把西洋剑舞得虎虎生风,泼水不进,剑之极致,竟是用左剑劈开闪电,右剑当胸捅入!
椿扬扬手,一道绿光洒下,少女状态全满。
呃!那猥琐大叔卑鄙了得,长弓接短弓,短弓连手弩,一串飞刀之后还藏了两支袖箭,淬了毒的银针紧随其后!
椿叹口气,一道绿光洒下,少女毒素全消。
唬!这边的少女生气了,上衣一解,两只小白兔紧紧簇拥着一块红色晶石,娇吒一声,引爆了荣耀之石,五米方圆连肉渣都没有剩下。
椿一双眼睛立刻湿润了,哭哭啼啼的走到大坑旁边,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去;晶莹剔透的泪水落在地上,碎作一片细碎的光芒……
生命女神神恩如海,死者原地复活!
新生的生命女神大概不能让埋葬于泥土之下几十年的骸骨复活,不过将“刚刚死去”的人拉回这个世界难度不大,看样子让地下实验场所有人死上两三次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他喵的还打毛啊!顶级治疗无差别治疗战斗双方,死了都能救回来,打得有什么意义啊!没看到那些少女无表情的脸上挂满了黑线啊!怨气都快喷出来了!
更为痛苦的是私兵队一侧;他们的攻击不能打败敌人,当然少女们的攻击也杀不死他们,双方持续作战然而无人阵亡,如同宗教中的地狱一样:刀剑与魔法不断的制造伤痛,承受这一切但绝不会死亡,永无止境的徘徊在炼狱之中……
痛苦对于少女们而言早已成为家常便饭,对于私兵队而言却是全新的体验,苦痛会抹平人的理智,在酣战中疯狂的意识只剩下挥剑再挥剑,没有人对奔走于战场上治疗伤者的椿心存感激,所有人脑海中只余下复仇的想法:你给我一剑,我便还你一刀。
战端不可抑止的滑向疯狂,刀剑与魔法交错,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复仇……偶尔有人因恐惧而清醒,试图推下战场,也不得不面对纠察队的剑刃,回归除了仇恨便是一片虚无的战场。
在战场的一角,出工不出力的凯普与那些因恐惧而退下的私兵,在疯狂的同事之中显得太过醒目,很快被纠察队盯上了,细长的刺剑几乎顶到他们的背后,督促这些人重返战场。
(麻烦啊……想偷懒都不行了。)
眯起眼睛,凯普的视线越过战场,看到战场对面被机偶守护着的宾林,地下实验场名义上的最高指挥者正背对着逃生的通道,以可以说是残忍的,充满兴趣的眼神盯着战斗中的双方。
“唉……”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凯普睁开一双死鱼眼,以十足的朝九晚五上下受气的死上班族的口气开口:“很久以前,前辈就说我天生长了一张倒霉脸,难道前辈的副职是预言家?在葛朗台交易所当班的时候遇到千年难遇的怪物(科里亚);换班去雷奥森城里的警备队,结果碰上魔兽袭城,还连累的前辈……”
说着,凯普抓住座下大剑的剑柄,由于这个动作太过自然,直到他把这把剑连同剑尖上的石头砸进一名纠察队员的脑袋里,将脖颈以上砸成一团饺子馅,周围的私兵才反应过来,连忙抓起武器退避三舍,团团将其围在中间。
“……【葬剑冢】……还真是适合我这倒霉蛋。报名参加神枪骑士团就遇上裁决圣堂崩毁,圣瞳回归神国的鬼事情……”
将视线集中在凯普身上的私兵们,没注意到身后还镶在某尸体脖颈上的大剑突然颤抖起来,一个朦胧的影子从石中拔起大剑,反手又是两个头颅飞起。
“……连心灰意冷的回雷奥森相亲,准备回老家结婚都能把‘永不陷落’的雷奥森搞坏了,还连累了全家……你说我究竟倒霉到了什么地步?”
大多数私兵对于纠察队的死都安分的在一旁观望,这证明凯普的人缘还是不错的――或者说对他的实力有一定的认知――但仍然有几个想要立功的私兵围了上来。而凯普,依然睁着一双死鱼眼,尽管右手握住了配发的魔法剑,却没有想过抓起背后的盾牌。
“……是吧?父亲?”
因为,根本没这个必要。
那个看上去像是盾牌的门板一样大的金属块飘了起来,似慢实快的绕着凯普转了一圈,留下四具腰斩的实体。
面目朦胧,但依稀能看出雷奥森守将芬里厄面目的剑灵守卫在凯普的身后,将他伤痕累累的巨剑紧紧握在手中。
“前,前辈……你你你你你在做什么啊!”
“我?我还能做什么?”在其他私兵一脸紧张的盯着自己的时候,凯普倒是一脸平静的抱起剑席地而坐,毕竟相较于两个剑灵,他的个人战斗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不幸啊,背叛雇主的名声传出去,以后找工作可麻烦了……”
失去了纠察队的监视,包围住凯普的私兵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行动,毕竟为了金钱而服务的他们没有足够的忠诚心,去冒着生命危险挑战坐在中间被两位剑灵守护的凯普。
战场一角的诡异静谧很快扩散开来,影响到了还在酣战中的其他人,渐渐的,房间各处的战斗都停了下来,少女与私兵保持着相互戒备,将视线集中在凯普的身上。
(真麻烦啊……一时冲动做了太引人注目的事情……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被包围在中间的凯普,看上去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实际上心里正在考虑一会儿怎么跑路,以及跑不掉的情况下摆个什么动作再去死的问题。
(前略……天国的爸爸妈妈,不孝子马上就来看望你们了……没给洛基家族留下血脉实在是非常抱歉。)
看来这个扫把星运气不错,今天还没轮到他领便当。
血魔绕后了!血魔给术士上大!血魔开刃甲冲上去了!
……以上纯属口胡,属于建筑物中某种常年被踩的东西发泄一下怨念而已。
实际情况是,从宾林的背后,无人注意的逃生通道中,艾娜带着一身刀刃,扑上去给宾林来了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那当真是“抵死缠绵”啊,艾娜充分发挥出幼兽(狼)柔软的身体素质,纤长的双腿紧紧环住宾林的腰际;脖子以下,腰部以上一马平川的地形构造更是让她与宾林之间毫无缝隙,在这种情况下,身为男人,当然会被榨出一些粘稠的液体。
比如鲜血啦,鲜血啦,或者是鲜血啦。
别忘了,在【心绪震荡】中,艾娜的拳头足以和机偶硬撼,那么她的拥抱……总之,我们可以用“榨汁机里面的西红柿”来想象一下宾林此刻的造型。
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非常简单:艾娜喊完慷慨激昂的口号后,打穿墙壁,藉着雾气的掩护掉头就跑,逃走的方向是私兵队负责守护的,从地下实验场离开到地面的通道。而宾林进来拦截椿和少女们,是从外面进来的。
嗯,艾娜直接绕到了他的背后,而且是毫无防备的背后,好像你残血回到泉水跟前,突然冒出来一个隐身的赏金一刀结果了你一样,完全出乎意料。
倒是凯普最先反应过来,一双死鱼眼翻了翻,刚刚正气凛然的模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过脸对着不知所措的同事们打了个哈欠,说:“看什么啊?还想打?金主都扑街了,没人发工资了……对了,谁知道藏金库在哪里?”
“““……”””
一群私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些什么。
“想什么呢?赶紧把那几个纠察队的尸体搬走,省得我们的医师小姐把他们复活了……”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凯普从地上站起来,周围的私兵不自觉的给他让开一条路,“……撬了藏金库,再黑掉我们身上一套装备,这把可赚大了~~~”
虽然私兵们确实是为了金钱而服务宾林的,但是被凯普说的这么直白……怎么讲呢?那种莫名其妙的自尊心跳了出来,亦或是只是单纯的脑袋无法适应接连发生的意外事件而当机了?总之,没有一个人跟着凯普行动,全部呆呆的站在原地。
另一边,机偶仍然在执行保护主人――或者说保护主人的尸体――的任务,逼退艾娜,再将曾经是宾林的一堆肉块保护在中央,阻止其他少女靠近的行为。
但是,为了是机偶,还是少女们,都没有阻止迈着摇摇晃晃步伐走过去的椿。
以机偶仅有的思考能力,也足以判断出椿的行为模式:作为“生命”概念的具现,尽管升格为神明后不再受到本能的束缚,椿依然习惯于按照圣精时期的想法,治疗每一个看到的,生命受到威胁的对象。
于是,在所有人或僵持,或迷惘,在整个房间内所有人都保持安静的站在原地的时候,椿慢慢走过四具机偶,来到了宾林的尸体旁。
果然不出意外,椿丝毫不计较血污弄脏了自己的身体,温柔的抚摸着地上的肉块;在翠绿色的光芒照耀下,肉块蠕动着,逐渐恢复原本的形状,人类的形状。
直到这个感觉无比漫长的变化过程结束,其他人依然保持安静,只有刚刚复活的宾林,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
“……怎么回事?”
记忆渐渐恢复,宾林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应该是自己被杀死,然后又被椿复活了――但是,谁能告诉他,面前这个一脸幸喜的抱住自己的椿是怎么回事?!
“啊……啊……已经……忍不住了……”
满面潮红,椿抱住宾林的身体不住的磨蹭着,一阵阵香气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那副模样足以让任何旁观者脸红心跳。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受不了了……”
吐气如兰,椿昂起头看着宾林,一双眼睛充盈着水汽。
然后,像是做梦一般,娇小的椿在短短几秒间完成了十几年的成长。矮小的身体生生拔高了二十公分,足以与宾林平视;稚嫩的身体变得成熟起来……呃,好吧,胸前虽然稍稍隆起,但是和她的身高相比较实在是太过平坦;最大的变化在于她的发色:一头栗色的短发在空中飘扬着,陡然变成一片黑色的瀑布披散而下。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个兔子一样怯懦的椿,突然变成了身材高挑的御姐,单手将宾林拎了起来。
“来~~~我们来玩~~~和?一起玩~~~”
脸上属于椿的笑容迅速的褪去,变成一片悲哀与冷酷混合的神情。
“玩‘复仇者的游戏’……我会让你知道,死亡是何等的幸福!!!”
响应着?的话语,宾林的身体剧烈的抽搐起来,难以形容的痛苦从每一寸皮肤爆发,席卷全身,而意识却无比清醒,无法控制身体亦无法昏迷,只能感受着一波波涌来的苦痛。
随手将宾林丢垃圾一样的抛出去――他注定在享受足以抹平少女们仇恨的苦痛之后死去――?转过身,将手指向房间里的所有人。
“你们的愿望……我听到了……我会依照你们的愿望……回馈这份复仇之心!来吧!仇恨只能用鲜血洗去!”
椿的神力不再散发,少女们纷纷倒下,失去了神明给予的生命力,在死亡之前,这个新生的物种选择了沉睡。
而在地面之上,有位老人为自己的行为承担了后果,成为新神明的垫脚石。
“……而我的这份仇恨……又将由谁来偿还?”
两滴泪水从带着笑容的脸庞滑落,?踏前一步,轻轻拨开挡在她面前的魔礼海。
瞬间被锈蚀的痕迹覆盖,散落成一地碎片的机偶,宣告着复仇女神的诞生。
………………………………
13负罪者之路(13)
“……而我的这份仇恨……又将由谁来偿还?”
缓慢的步伐制造出难以承受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向僵直的私兵们,拦路的机偶仅仅是靠近她的身边便锈蚀损毁,死亡,从未像此刻一样清晰的出现在视野中,人们仿佛能在?的身边看到死亡在盘绕。
复仇给予的快感让?的脸上不可自抑的绽放出愉悦的笑容,但是,她眼中涌出的泪水也没有停止,她能感觉到,生命的神力从体内迅速的流失……不,没有流失,只是转变成了相反的东西,死亡,复仇,充满晦暗阴冷的气息。
更令她感到悲伤的,是她在残杀的行为中感受不到痛苦,有的只是快慰与满足――?是神明,这一点无处改变,履行自己的神职“死亡”与“复仇”时必然会得到满足感,很快,她的性格也会为之改变,为了扩展和散布自己的神职而行动――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变化,却无力阻止,甚至,无法升起阻止的愿望。
她只能一边笑着,一边流泪,将手臂抬起,指向最后一台机偶。
“去死吧。”
魔礼寿崩解所扬起的,泥土与铁锈混合的红棕色烟尘中,?抹去脸上的泪水,用完全崩坏的笑容看着私兵队。
“嗯……哼哼……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为概念性的存在,却试图对抗自己的本能,最终带来是彻底的疯狂。
“在恐惧中颤抖!在绝望中……迎接死亡吧!!!”
――――――――――――――
(最早的记忆……是什么时候?)
是的,能想起无边无际的树海,翠绿的枝叶,宝石般闪耀的晨露,碎金般流淌的阳光,还有无处不在的,磅礴的生命力。
最早的记忆便是在那片森林中,最高大最古老的树木中,她醒来了,呼吸间净是千年积累的生命,春发,夏盛,秋实,冬藏,然后,她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生命。
生命的萌发,生命的成长,生命的延续,一切的一切,她存在的意义即为生命。
明白了这一点的瞬间,大量的知识涌入她懵懂的意识。
“椿”,无人教导,但她知道这是她居住的树木的名字,也是她的名字。
世界因生命而繁盛,所以,她要让生命更繁盛,以回报孕育她的世界――每一个概念成为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时,都会有相应的“圣精”诞生,他们为了诠释这个概念而存在,并且,将之作为自己存在的全部意义。
(之后发生了什么……对了,漫长的岁月,突然的变化……森林中的外来者,受伤与惊恐的动物们……某一位比自己年轻,但是比自己强大的同胞的侍奉者……)
记忆在这里中断,混乱的碎片交织着,凝结成一个画面:颤抖的少女,胸膛像花朵一样绽放,花蕊的位置闪耀着蓝色的宝石,宝石的魔力操纵血液如同操纵水流,继续原来的花蕊――心脏――的职责。
(对了,那个可怜的孩子……)
苍白的脸色,渐渐失去光芒的眼睛,逐步衰弱的身体,都说明了一个事实――她快要死了。
(不可以,这不是生老病死,不是生命的轮回中必要的一环!)
神说:你不可以死在这里。
于是,椿动用了与生俱来的力量,治愈了少女。“健康的活着”既然已经成为事实,身体不过是补充说明的材料,宝石与肉体自发的融合,成为少女身体的一部分。
但是,为什么旁边的人用如此饱含恶意的眼神看着一个生命的延续?
为什么少女回视自己的眼中没有感激,只有无尽的仇恨?
(“……让我……死……”)
为什么,她竟要舍弃宝贵的生命?
――――――――――――――
“我来挡住她!你们把还活着的人带走!”
曾经历过数次惨烈的战斗,凯普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的敌人多么可怕,他也知道,身边的私兵队面对这样的敌人有多么无力,这一刻,父亲的教导凌驾于他的生活哲学,凯普选择了站出来。
但他可不会被热血冲昏头脑,凯普指挥两位剑灵冲上前拦住?,自己则站在后方给十字弩装填麻醉箭。
“前辈!”
“干什么?”回过头的凯普脸上没有后辈想象中慷慨赴死的觉悟,而是如往常一般赖皮的笑容,“还想着藏金库的事情?‘钱,也得有命才能花’,这可是前辈的人生经验。”
或许是这个笑容让人感到凯普尚游刃有余,他的后辈没说再说什么
扶起身边受伤的同伴,向着艾娜开出的大洞走过去――正常的出口有?堵着,脑子好使的人都不会想要往那边走。
其他私兵四下张望着,最终还是生存的欲望占了上风,三三两两的踏着一地的碎石和机偶的碎片开始攀爬。
“喂!我说的可是‘把还活着的人带走’,这还有一地的女孩子呢!”
“什么?你说这些怪物?!”
“她们可是刚刚杀了……呃……杀了我一次……”
仔细想想,少女们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实际的损失(除了“痛”是确实痛过),相反的,这里的所有人都对她们有所亏欠;但是,前一刻还在生死相搏,现在却要伸出援手?
私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动。
既没有触碰昏迷的少女,也没有迈出离开的脚步。
“我明白了……”
年轻的私兵说着,率先抱起两名昏迷的少女。
之前战斗时明明有着不输给男人的武勇,以及怪物一般的姿态;此刻在怀中才发现,她们只是像自己妹妹一样柔弱娇小的女孩子罢了。
“……不过,还真是重的可以,是不是里面装了不少家伙的关系?”
有几名私兵(基本都是有家室的)停下步伐开始帮助其他的少女;更多的继续向着唯一的逃生通道攀爬――这是讽刺,这条路,正是艾娜之前打出来的。
然后,消灭了最后一台机偶的?,终于注意到了这里。
“没有人……能逃离复仇的利刃!”
她帮助剩下的人做出了决定。
一道紫色的射线从?的指尖射出,笔直的打在跑在最前面的私兵身上。那人的身体立刻开始了不自然的膨胀,皮肤泛红,然后他的血液背叛了他,鲜红的血液化作刀刃从体**出,撕碎了原主人的身体之后又贯穿了旁边几人的身体;原先走在最前面的年轻私兵,因为停下来帮助少女反而逃过了一劫。
现在,谁也别想跑了。
――――――――――――――
(“……求求你……杀了我吧……”)
又是这样,有一个少女得到了救助,却丝毫没有感激。长期囚禁在缺乏生命力的地下,身为生命的圣精却又得不到与生命相关的信仰和祈愿,椿的模样比起刚刚被发现时已憔悴许多,身上的光芒正在变得黯淡,朦胧的身影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我想死……我想死……”)
得救者心中不存感激也好,自己将要消失也好,这些都是椿不去考虑的;而对方祈求死亡的行为,更是她无法理解的;她只知道生命的可贵,延续眼前的生命便是她存在的意义,即使为此消失也在所不惜。
(“……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为什么我还活着……”)
椿以自己的神力延续少女们的生命,即使她自己也是受监禁的囚徒,即使她自己也是“研究对象”的一部分,她的眼中依然只有受伤者的身影,她所想的依然只有需要治疗和救助的人,从来没有自己。
这样的身姿,那些还处在白马王子与公主,妖精和坏巫婆等等童话的年龄中的少女不可能对其产生怨恨,相反的,早熟的女孩子敏感的心灵能看出单纯的椿的想法,同情着这个努力却得不到回报的“大姐姐”。
软弱的少女失去了生存的勇气,精神崩溃而死,成为实验中的“失败品”;而更多的女孩子,做了符合她们的年龄与时代的举动――祈祷。
(“神啊,请拯救我们……”)
(“神啊!若您真的存在,惩罚那些恶魔吧!”)
什么时候起,能听到那些女孩子的祈祷?
对了,是在那个下午,七色的光芒照入昏暗的地下,打破了似乎永无止境的绝望,科里亚,依芙蕾雅,普莉泰丝,丝莱特,椿记得这些名字,给予了短暂的美妙的梦境,让所有幸存的女孩子心中重新扬起了生的希望。
就在那时,椿得到了感激的言语。
(“能活下来,真是太好了。”)
就在那一刻,椿成为了神明。
(“感谢神明,赐予我们生命,赐予我们食物,赐予我们幸福。”)
……然后,短暂的梦境醒来,生活在光明中的少女无法想象深渊的黑暗,相信了教会的前辈,将椿,和她最重要的人们,亲手送回到地狱之中。
是的,丝莱特受科里亚和依芙蕾雅之托照顾救出来的女孩子,而她仅仅是一名骑士,于是将受害者交给了一切的元凶,第三书典人艾利安?凯恩斯。
希望之光熄灭后只有更加深沉的绝望。
连向神明都不再可靠,祈祷又有什么用处?无力的自己,还能做到什么?
那么,少女会就此屈从于苦难的命运,原谅给予自己痛苦的人,默默的忍受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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