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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的传说中-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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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重要，她本来就是在问自己。
“……湛蓝的……蔚蓝的……深蓝的……”
纷乱的羽毛，四散的肢体，无主的血液，在风的吹拂下跳着怪奇的舞步。
“……像母亲一样紧紧的抱住我……”
逃脱“圣雷奥森之根脉”攻击的魔兽，在同伴们的死亡下变得更加疯狂，随时可能吞没琳蒂丝的身体。
“……轻柔的歌声……用风吹去所有的烦恼……”
魔兽们挟上天空的士兵在死前发出惨叫，少数走运的来得及在最后的时刻发动荣耀之石，于是惨叫声中混入了人类以外的悲鸣。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记忆里的场景无论如何也无法与自己正经历着的划上等号，如果说以往的天空是琳蒂丝的天堂，那么现在她无疑身处地狱。
“这不是我的天空！”
歌风发出短暂的生命中最高亢的歌声，承受不住烈风侵蚀的武器碎裂成粉末，但风所奏响的乐章未曾消失。
翼人是高傲的。
琳蒂丝笔直的向上飞去，飞到那些魔兽都无法达到的高度，俯视……藐视着下方，
“从我的天空离开！！！”
………………………………
042致英雄的赞美诗（22）
“从我的天空离开！”
这一刻，朱茵大陆各处的翼人都感觉到，有某件事情发生了。
绿风如刃，自琳蒂丝的身体向周围游走，冲散空气中粘稠的血腥味，洗濯天空中浑浊的暗红色，不能称之为“味道”的清新味道弥漫在雷奥森的上空。
太阳早已落下，温和的月光笼罩的夜空，淡淡绿色的光芒掩盖了星光，覆盖人类仰望的视野内一切的景物。
白天黑夜的时间已不再重要，此刻，琳蒂丝的存在，绝不可能被忽略。
明明一人面对着数百倍的敌人，相较于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的魔兽，娇小的仿佛随时会破碎的翼人，表现出的却是彻底的藐视，藐视敢于在天空中挑战的自己的愚者。
“这里，是我的天空……”
淡然的面容上，愤怒已尽数消解，因为眼前的生物，不值得她用“愤怒”去面对，翼人的愤怒，需要留给更有价值的敌人。
闭上双眼，尽情的向更高的地方飞翔，张开的手臂像是在拥抱辽阔的天空，一轮银月在她背后散发光芒，象征“开始”的萌动之月，此时仅仅是琳蒂丝的背景罢了。
她分明听到了，风在耳边倾诉无尽的依恋。
……翼人能听到风的声音，不过是几百年前的传说。
那，现在就是数百年前，传说中的时代。
“……谁，允许你们进入的？”
在这美丽的绿色天空，魔兽们徒劳的挥动翅膀，却丝毫无法阻止从天空坠落的命运。
只要是需要借助风，或者说“空气”而停住与天空的事物，无论是飞鸟还是异兽，空气的流动不再给予上升的力量，些微的浮力亦不复存在，轻如鸿毛的气球也只能像岩石般沉重的坠落，恐怕唯有另一个世界中，能在真空中正常飞行的名为“火箭”的道具，才能脱离大地的牵引。
同时享有“苍空的遗民”与“风之子”称号的翼人，他们与天空的联系，比任何种族能想象的更加紧密。
“坠落吧。”
樱唇轻启，琳蒂丝俯视着亵渎她的天空的罪人，高傲的神情，不仅仅是因为双方位置的差别。
像下雨一般，几分钟前还在天空耀武扬威的魔兽们，徒劳的挣扎着，看着地面在自己的视野中飞速的变得清晰。
……
……
……
“嘎嘎――”
坠落的魔兽击中漂浮在半空中的冰盾，注入的魔力少得可怜的盾牌在第一次的接触中便宣告破碎。
――护盾爆发。
不对，尽管那盾牌十分脆弱，也不至于瞬间化作粉末。是依芙蕾雅自己引爆了八面盾牌中，朝向敌人的一块，变形为细碎冰锥的盾牌刺向敌人，几乎没有造成伤害，而爆发时的反向冲击力将同样漂浮在空中的依芙蕾雅狠狠的推向后方，远离了敌人――这才是她原本的目的，使用魔法盾正面抵抗攻击什么，一开始就不在候补选项中。
“呼……做的不错嘛，琳，看来我要是太放松的话，可对不起你的努力啊。”
依芙蕾雅仰起头，嘴角微微翘起，沐浴在满月的光辉下。
――让特纳奇克准备的时候，本以为起不了多少作用……现在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
均匀的散布于战场，由遍布全城的魔力管线泄露出的魔力；解放荣耀之石后，未经有效使用的魔力；每一次施法之后，逐渐消散的魔力；这些大大小小的魔力团块，清晰的呈现于依芙蕾雅特殊的视觉中。
“……”
通体鲜红的蔷薇骑士们无言的执行主人的命令，斩杀了无力的在地面翻腾的魔兽。这些沉默的骑士以周围新鲜的血液为材料构建，消耗的是原本就存在于血液中的活跃魔力，并且相较于一般的召唤生物，以本来就稳定存在的物质（血液）为召唤媒介和构成材料的她们它们，拥有更长的存在力，更加难以被驱散和消灭。
不使用召唤生物作为肉盾，以自身吸引敌人的舍身攻击后再用召唤生物攻击的作战方式，是为了最大限度的发挥缺乏魔力的自己难得拥有的战斗力。
――城内的魔力……大约三千倍“依芙蕾雅”的程度……城外的部分……居然比魔力管线中残余的更多？五千……七千……超过八千“依芙蕾雅”……
一面注意自身受到的攻击，闪避敌人的直击同时适当的引爆护盾并且补充盾牌消耗的数量；一面操纵着蔷薇骑士斩杀不适应受缚与地面的情况而实力大减的魔兽；同时，还在进行着远远超过一般人能力的复杂计算。
引导尚未消散魔力团块，堆积木一样将它们堆积起来，将这些属性不合，密度不均，稳定性为零的魔力堆积在一起。
谁也注意不到的情况下，依芙蕾雅所分割的多重思维触手般探入战场的每个角落，悄悄收集着无主的魔力，绝对不浪费自己的精神力去激活游离的魔力，而是直接使用原属于他人的已经活化的魔力。战略法师的要旨，不在于自身拥有多少力量，而在于能否有效的利用周围一切可以当做力量使用的事物。
――使用大家抛弃的残渣搭建才是玩积木的醍醐味啊……就快完成了，然后……
第一次，第一次全力投入战斗，依芙蕾雅感觉自己低于一般人的体温上升到了从未有过的温度，略显冰冷的血液几乎要沸腾。
――原空中单位……地面单位……敌人位置全部锁定……前方六十度扇形区域，区域边缘包括少量己方部队……
――一举消灭地面及空中敌人的机会难得，己方部队舍弃。
――脑子好使的家伙就快跑吧，赶紧离开我的“视野”……
“战争……无法调和的矛盾，信念与立场的激烈冲突……”
咒文咏唱开始。
……
……
……
于纷落的兽群中，依然显得醒目的存在。
除去全部的羽毛，体型也不输给成年的马匹；完全张开双翼的时候，一般的街道都无法容纳；厚实的羽毛和坚韧的肌肉，正面被弓矢击中亦能保证无伤；有着如此强壮身躯的猛禽，奋力挥动翅膀的结果依然是坠落。
不过，即使从空中重重的砸在地面上，仅凭身体本身的强度就能免于伤害。
不单如此，落地时激起的气流，吹散了保护昏迷的士兵们的尘土，人类脆弱的身躯直接暴露在它的面前。
“嗷――”
失去飞行的优势也不会输给这些弱小的生物，猛禽有着这样的自信。
即使是地面上那些蝼蚁中最强的那一个，之前亦未能阻止自己虐杀他的同伴。
“啪。”
轻轻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声音从它的背后传来，同时传来的还有重量增加的感觉。
它忘记了，自己最大的凭借，空中单位的优势已不复存在。
对它而言可以忽略不计的重量，在平时即使再增加十倍对行动也造不成丝毫的影响，此时给予的压力却不亚于一座山峰，庞大的身躯被扑倒在地，却连调整姿势的力气都提不出，本能的恐惧感让位于食物链顶端的猛禽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嘻嘻嘻嘻~~~”
充满最纯粹的愉悦感的笑声，不含一丝杂质。
这笑声应该出现在午后孩子们嬉戏的空地，而非血与火的战场。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白天听趴在猛禽的背后，双臂紧紧环抱住它的脖颈，力量之大，以至于手臂大半没入赭石色的羽毛下层。
止不住的笑声，歇斯底里的笑声从喉咙里“喷”出。
一直仰望对方，眼睁睁看着它一次次从自己身边掠走应当受到保护的士兵，然而，无能为力。
种种情绪，酝酿，膨胀，最终在此刻绽放。
收住笑声，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白天听凑到那魔兽的耳边，以轻快的语气吐出四个字。
“抓~到~你~了~~~”
――――――久违的――――――
――――――作者语――――――
啊啊……琳蒂丝展现实力的场景，还有白天听的那一句“抓到你了”……明明是无数次在脑海里构建过的影像却无法表现出想要的那种帅气，我果然缺乏写作的天赋吧……要是有可以直接把脑海里的影像投射出来的装置就好了……
嗯……今天晚上再更新一章，“致英雄的赞美诗”即将结束了。
………………………………
043致英雄的赞美诗（终）
“战争……无法调和的矛盾，信念与立场的激烈冲突……”
咒语本身不包含任何魔力，但这种强力的精神鸦片有助于调整精神状态。
“……无论起因为何，一旦开始便不受控制……因杀戮而复仇，为复仇而杀戮……”
――没错，许多造成惨痛悲剧的战争，起因不过是小小的口角。冲动下的行为造成伤害，受伤者的反击引发死亡，尊严，复仇，血债血偿，高喊着口号的人民失去理智，不断将更多的人投入其中，酝酿更多更多的仇恨。
“……愚蠢的螺旋，循环，回归原点，继续，沿无尽的阶梯向上攀登……”
――相同的历史无数次重演，却从来不去，也不可能吸取教训，唯一进步的只有每次战争的规模越来越大，杀戮的手段越来越多。
“……憎恨的战车，前进便不会停止，直至碾碎一切有罪无罪之物……”
――无外力介入的情况下，战争的双方及时醒悟的可能几乎为零，往往要等到其中一方彻底崩溃，陷入毁灭的边缘无力反击之时，一场战争才会宣告结束。
“……我能给予的救赎，唯有压倒性的胜利……”
――研究战争的艺术，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阻止杀戮。只有极大的力量，让双方畏惧同归于尽的结果，才能阻止战争的发生；只有压倒性的胜利，以最快的方式最快的结束战争，才是真正减少伤亡的有效手段。
“崩坏！崩坏！崩坏！愚者的高塔！”
――世人皆数无知。肆意纷争的是愚者，妄言和平的亦是愚者，只要世上仍有一人以上存在，冲突便不会消失。
“碾压！碾压！碾压！仇恨的*！”
――所以，为了让我的面前，能少死去哪怕一个人，你们，乖乖的成为*下的祭品吧……
“胜利引导者！！！”
……
……
……
“嗳？怎么回事？”站在一大堆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肉块上，白天听正准备迎击大群大群冲向自己的魔兽，结果发现它们完全无视于自己的存在，直接逃向与雷奥森相反的方向。
感受到危机的魔兽们，纷纷停止攻击，用尽全部的力量逃离雷奥森，在城墙下分散的兽群再度聚集成潮水，这次却是为了逃命。
“哎呀？小心点，会踩到人的。”
为了仍留在附近的少量士兵不变成地面的一部分，白天听不得不向前移动一段距离，像下端深埋于河床，上端探出水面的礁石一样，兽潮在他的面前向两边分开，然后在不远处重新汇聚，留下从天空俯视的小小一片空白。
“到底……哇啊！？”
兽潮全部通过白天听的身边，视野一下子变得宽阔起来，海市蜃楼般虚幻的山峰展现在白天听的面前。
已经不是魔兽影响视野之类的理由能够解释的了，白天听不由地奇怪，为什么自己之前竟然没注意到，一片苍绿色的天空，还有那原本绝不存在于那里的“山峰”。
庞大到无法计量的魔力残渣，堆积于雷奥森的边缘。雪绒花一般可以轻易融化于掌心的渺小魔力团们，化作白色的山峰，然后是……
雪崩。
有如直面天灾，前方景物完全被滚滚涌来的魔力遮蔽。炽红，冰蓝，苍绿，明橙，不同属性的魔力各自散发着光辉，各种颜色的光芒混合出耀眼的白色。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不知是强光伤害了眼睛，还是白色的光芒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
身体僵直着，为这从未见过的美丽所慑服，而长久锻炼出的盲战本能，感觉到一个个冲上前去的人影，绽放出惊人的魔力，然后被更为惊人的魔力吞噬。
魔力的洪流仅仅持续了几秒钟，在白天听感知中却好似永恒一样漫长，终于通过自己身边之后，意识仍未从刚刚的震撼中回归。
城外的地形并未发生多大的改变，没有下陷的地面，没有高温后玻璃化的沙砾，没有烧灼殆尽的生物残骸。
那些魔力的残渣不拥有直接毁灭一切的力量，但是过于庞大的魔力会破坏生物和魔导具内部的平衡，无数倒伏着的魔兽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这死亡的大地上，只有白天听的身后留下一片生命的庇护所。
可是他知道，并不是自己为身后的人挡下来魔力的洪流，而是在洪流到来的同时，许多保有行动能力的士兵冲上前解放了荣耀之石，解放了他们生命中最后的力量。自己所阻挡的，自己所承受的，不过是一小部分罢了。
……
……
……
“呼哇……赢了。”看着魔力的洪流吞没城外的一切，依芙蕾雅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五官略微变得柔和了一些。
――确认失去联络，直接死亡人数127人；战地医院内，包含接受“医者的仁慈”，总计死亡43人；城内可以感知到的“荣耀之石”，累计442人次。战损超过六百吗？只能算惨胜啊，明明是依托城镇进行的防守战，这样的战果根本就是战败！
“魔力管线全破，接下来的重建可是大工程。”松懈的表情一闪而逝，因为从“此刻”起，胜利已经成为了“过去”的事情，而依芙蕾雅的眼睛，只会看着“前方”而已。
“战斗总是令人悲伤的，唯一给予的就是死亡……无论是对于人类或是魔兽都一样。”
“喔？圣？瞳？大？人，在这里偷懒好吗？使经历了恐惧而不安的人民平静才是您现在的工作吧？”
走进的人正是理应在休养中的普莉泰丝，脸上还带着不自然的苍白。往日跟随在她身边的骑士们不见踪影。
――哎呀~~糟糕糟糕，一时没把情绪调整过来，对“伟大的”圣瞳小姐失礼了呢。
虽然这么想着，依芙蕾雅却是一点道歉的意思也没有，不管原因是什么，会独自前来的普莉泰丝，想必不会在态度的问题上斤斤计较。
“刚刚邀请您……来神殿时，我的身体不大好，所以，那个……希望能请您陪我会教会一趟。”
“啊……非常抱歉，因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
――开什么玩笑，今天做的太过火了，引起过多人注意，被拖在这里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回得去啊？而且，特纳奇克刚刚“借”了不少东西。（这才是重点）
“这样子的话就没办法了……啊？”弯腰鞠躬的普莉泰丝身体不自然僵直了几秒，喃喃自语着一些旁人听不见的话，“……是……但是……嗯……”
“恕我失礼，先走一步……唔！”
打开圣国之门，召唤出骑兵，突击，一系列的行为在一瞬间内完成，金色的长枪刺穿了鲜红的蔷薇骑士，露出它们内部的空洞。
蔷薇骑士团，不过是用来保护施法者，拖延敌人攻击步伐的召唤生物，反正与他人接触的只有外面一层，里面是不是实心的根本不重要。而且要是使用血液构建实心的人形，至少要十二以上成年人全部的血液才能凑出一个人形所需的血液，效率太低。
“普莉泰丝！你干什么？！”
――为什么突然攻击我？没理由吧？
――我想想，是因为之前对她态度不好？特纳奇克在交易所“拿”东西的事情被发现？让他破坏城内魔力管线的问题暴露？还是冒充纳姆的战略法师指挥战斗事情败露了？
――切……理由相当充分啊……
思绪流淌的几秒钟内，普莉泰丝的攻势并未减缓，但依芙蕾雅的身姿如狂风中的纸片般飘忽不定，每每及时爆发冰盾总能将迅速的拉开距离，而无视于劈斩和贯穿伤（因为不存在脏器一类的内部结构，被斩断也毫无意义）的蔷薇骑士又很好的阻碍了对方追击的步伐。
“特纳奇克，准备撤退，城外汇合！记得给琳信号！”
【……好的。】
通知特纳奇克跑路的同时亦不忘灵活的闪避，依芙蕾雅渐渐接近倒塌的城墙。战地医院早已撤入城内，那里的道路完全向她敞开。
“抓住了！”
无预兆的从城墙上跃下的丝莱特，投出左臂上的锁链，有力又不失柔软的锁链滑过冰盾圆滑的表面，直逼冰盾后无防备的少女。是一开始就从别的路线到依芙蕾雅背后了吗？
可是，锁链竟直接穿过了依芙蕾雅的身体。
――抓住了才怪！
“嘿嘿~~~我当然相信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神？明？大？人，可惜最近很忙，我可不接受无预订的约会~~~”
丝莱特短暂的错愕，足够依芙蕾雅绕过她的阻挡。
马上，就能穿过城门了。
“呲！”
“咻！”
箭矢射入身体的声音，和它划过空气的破空声几乎同时传入依芙蕾雅的耳朵。
冰盾保护下的“依芙蕾雅”身旁，一个右小腿染血的身影浮现出来。
通常看到一组环绕式的浮游物，自然而然的会认为操作者在它们运行轨迹的正中央而非保护圈的边缘。“错位映像”，一个小小的光系魔法，折射光线让自己的影像偏了几十厘米，起到的作用远远超过了这个魔法本身“戏法”的评定级别。
蔷薇骑士团，冰盾，护盾爆发，以及错位映像，深知指挥官在前线重要性的依芙蕾雅给予自己的保护不可谓不完善。
可惜，瞒不过普莉泰丝那一对圣青色的瞳孔。
“没关系的……吉斯提斯大人只是无论如何都要见您一面罢了。”尽管这样对依芙蕾雅说着，实际上普莉泰丝心中充满了疑问，对于神明命令的疑问。
“……嘁。”
单膝跪地的依芙蕾雅眼睁睁看着丝莱特收回落空的镣铐，接下来那锁链就会缠在自己身上了吧？
――居然牵扯到了神明吗？书上所谓“历史不可改变”难道是这个意思？
“……”
丝莱特无言的抬起左手，魔力构建的镣铐连着锁链飞向依芙蕾雅，锁住了……
“吭！”
镣铐扣住了从一旁冲来的白天听，借助对方前冲的势头，丝莱特一剑劈向少年，可以轻易斩断铁甲的重斩剑劈在白天听的右臂上，居然发出打铁的声音。
“科里亚？”依芙蕾雅错愕的念出少年的名字。战略法师的多重思维理应时时刻刻全方位注意着周围，少年的接近自然也在其中。她所错愕的是刚刚从战场上回来，根本不了解前因后果的少年为何直接选择与裁决教会敌对。
“科……哥哥，你没必要保护她，”抬手驱散了蔷薇骑士团，普莉泰丝严肃的对白天听说，“未登记的死灵术士不是值得袒护的对象。”
神术中包括了让曾具有“生命”特征的事物不再接受法术效果影响的神术，血液自然也在其驱散范围内。这种通常用于驱散死灵的神术对依芙蕾雅召唤的蔷薇骑士起了作用，难怪普莉泰丝会认为依芙蕾雅是死灵术士了。
“死灵术士？那是啥？”
“不知道吗？裁决之神绝不放过罪人，正义之神不会伤害善人。让依芙蕾雅和我回到裁决圣堂，一定会给予她公正的对待的，请放心。”
＇哈哈，又是正义又是裁决什么的……＇
＇……名头还真大啊！＇
――＇普莉泰丝没有撒谎。＇
＇嗯嗯，一如既往的，直觉很准确呢，但是，不撒谎也能骗人的。＇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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