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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的传说中-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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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沉默，静静的弥漫着。
与几分钟前和科里亚战斗时表现出的暴力倾向大相径庭，斯塔安静的站在裸露出黄色泥土的地面上――原有的植被都被魔炮破坏殆尽――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把土黄与鲜红的两颗宝石虚握在手心，漂浮的宝石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光芒。
魔力仍在缓缓聚集，却没有之前的骚动。
“你说……玩？”轻轻的说着，斯塔因为连续大声宣言魔炮而显得有些嘶哑的嗓音，带着异样的感觉。
专注于战斗，沉迷于释放自身力量的喜悦，会让人的理智变得稀薄，现在的斯塔给人以危险的感觉，看上去很安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发动攻击。
“嗯，我本来就没有奢望能够战胜你，这也不能算是战斗。”
――还是不要刺激她比较好。
年轻的魔炮士总给依芙蕾雅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看向这一行人――至少是科里亚和依芙蕾雅――的表情并不像初次见面。
看着科里亚的眼神中夹杂着热切和恐惧，充满了矛盾；而看向依芙蕾雅的眼神，则隐隐带有敌意。
“……不在乎与我的胜负吗？”声音更小了，几乎被飒飒的风声所遮掩。
“也不能说不在乎，只是，每个人都有适合和不适合的事情不是吗？我不适合和你战斗，仅此而已。”
――看来不用动手了。啊……只要废话废话把时间混过去，真是轻松愉快啊。
对于另一边的胜负，依芙蕾雅一点也不担心。科里亚擅长的是不合常理的防御力，只要纯粹的破坏力不足，无论有多少技巧都无所谓――技巧是为了直击对手无防备的位置，对于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回避或是招架的科里亚而言完全是多余的行动。
当然，要是“技巧”达到了更高的境界或许能连科里亚异常的防御力都能无视，不过娜塔肯定没有那么高的层次。
――一开始就应该让科里亚和爆破狂一组的……失策。
“最后问一个问题，你……是战略法师吗？”
“嗯。”
――果然是与一书库出来的，和娜塔一样，想要了解胜利引导者这个职业吗？稍微聊一聊的话也不错……
“风吼炮。”
撕扯大气，绞碎沿途一切敢于阻拦自身的愚蠢之物，青绿色的魔炮从依芙蕾雅的身侧掠过。
“我要……一定要击败你。”无论表情还是语调都非常平静的斯塔，给人的感觉反而更加的危险，像是爆竹的导火索燃尽到爆炸前那短暂的寂静，充满了让人不安的要素。
“等等，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依芙蕾雅略带狼狈的闪过随之而来的第二发魔炮，与用以宣言战斗开始的第一发不同，这一次攻击笔直的指向依芙蕾雅的胸口。
“是啊，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与低语的斯塔相反，她身边骚动的声音如一大群愤怒的蜜蜂般刺耳，数十甚至上百个模糊的声音重复着相同的咒文，积蓄着一发又一发的魔炮。她的眼睛虽然看着依芙蕾雅的方向，目光的焦距却在更远的地方。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明明是那一位的孩子。
……不但没有继承她的天赋，而且还是这种体质。
“喂喂……欺诈战略（轻声）……为什么突然就暴走啊！”依芙蕾雅继续狼狈的闪躲，同时集中精神于光线偏折和幻影塑造。
面对破坏力惊人，并且采取直线贯通伤害模式的魔炮，灵动战略显然毫无意义――在被击中冰盾爆发推开依芙蕾雅之前，魔炮早就贯穿了她的身体。
――失血百分之五，魔力……好吧除了我之外唯一在场的就是一个魔炮士，再装填再装填再装填的我到哪里去找被浪费的魔力来利用啊啊啊啊啊！
“暴走？不，我现在很冷静，”话虽这么说，咒言复唱造成的强烈蜂鸣声越发的强烈，简直像是一整个大队的直升机正在起飞，“既然是演武，我……只是想要赢罢了。”
“……鬼才信。”嘴里咕噜着，依芙蕾雅又往后退了一大段距离。
一心多用是战略法师的基础，从监察眼看到的片段足以让依芙蕾雅确定，斯塔和自己战斗时与和科里亚战斗时莫大的差别。
“所谓的战略法师，是所谓的‘天才’才能选择的职业吧？挺不错的呢，天才~~~”嘴角上扬，说出赞美的话语，但斯塔的眼睛却毫无笑意，视线锁定依芙蕾雅的身影，一发发魔炮无情的释放。
即便不致死，至少打中的后果不是卧床休养几天那么简单。
――麻烦死了，和魔炮士打消耗战吗……
虽然每次打中的只是光线偏折造成的幻影，但魔炮造成的强烈魔力干涉足以消除幻影，然后依芙蕾雅不得不再次施法。相较于光线偏折与魔炮的魔力消耗差别，两人在可用的魔力上差距更大。
“喂喂，我不是说了吗？每个人都有适合和不适合做的事情（我不适合战斗啊）……”
“没错！我就是天生的不适合当法师！我就是不适合继承母亲大人的宝具！我就是身患‘多中枢性精神力分散症’的废物！！！”
斯塔给予的回应超乎想象的激烈，那是科里亚都没有享受到的贵宾服务――“天轰之双杖”两支“法杖”同时进行的攻击。
多中枢性精神力分散症，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天生具有极高的魔力和精神力，却因为难以控制自身精神力集中，大多表现出人格分裂倾向或是干脆的多重人格。同时，多个意识中枢互相干涉，使得他们无法精确的控制魔力。对于常规施法者，不能使用高级魔法也不能精确操控就是废物；而战职者，“心技体”中，“体”是排在最后的，通常魔力远少于施法者的战职者，更需要有效的控制体内的魔力用于强化，不能好好控制体内魔力流动的战职者与会走路的炸弹无异。
多中枢性精神力分散症，万分之三的发病率，在这个时代，也是万分之三的绝望。
――哎呀哎呀，钻牛角尖了啊……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废物了？你要是废物的话，裁决教会的那堆算什么？不可回收垃圾？
依芙蕾雅的食指轻轻划过手腕，一道浅浅的血痕浮现，红色的液体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飞快的涌出，悄悄融入地面，而后伤口便愈合了。
――稍微指引一下迷途的羔羊好了……可不是担心她啊……只是顺手卖与一书库一个人情罢了。
“你大概注意到了吧？科里亚……就是刚刚和你交手的那只，也是‘多中枢性精神力分散症’呢~~”
“被你呼来喝去的那位？是不是觉得很相配呢？我和他……”
“他和你不一样！自怨自艾的性格可不招人喜欢。”
“真巧啊，我也不喜欢你，战略法师的职业要求是天才？呵呵呵呵……”
“天才？不过是某个方面的天赋过人，并且将其展现出来罢了，要在缺乏天赋的方面去努力就太蠢了，事倍功半啊。”
――用得好，一级程度的魔力就足够了。
一条血液构成的小蛇悄悄攀上斯塔的小腿，一直游向心脏。
斯塔左手的宝石猛然闪过一道光芒。
“旭日！”
――切，被发现了吗？
编制小蛇的数式一下子被瓦解，转化为纯粹的魔力，伤害了斯塔的身体，可惜以依芙蕾雅使用的魔力量，直击也不会造成强烈的损伤。
旭日，名称赋予的效果是随发动时间长短增幅魔力，而真实的效果，则是将“已编织为魔法的魔力”还原，并且根据术式的复杂程度倍增魔力。虽说也可以用来抹去敌人的攻击魔法，但是额外给予倍增后的魔力直击（魔法护盾之类的也会被还原）通常更痛。真正正确的用法是编织魔力――还原并增幅――再度编织――还原并增幅……如此无限的螺旋，不断的增强，就像旭日一样，起初光芒并不强烈，但是随着时间流逝，很快便能真正给予大地莫大的恩泽。
可惜对于天生无法对魔力进行复杂操控的斯塔，“旭日”的效果有限。
“说得对，世界上存在着‘天赋’这种东西，无法逾越的高墙……”
对于受到偷袭的事情，斯塔浑然不觉，或许她把突如其来的冲击当成了自己接下来所施的法术给予身体负担的一部分了。
周围的蜂鸣渐渐汇聚成一个声音，能够清晰的听到，被重复数十数百遍的咒文。
“……受囚与大地的意志啊，向往飞翔……”
烈风自四周升起，唯独空下斯塔与依芙蕾雅中间的一条通道。
――多段咏唱？最后还给我一份大礼……
“……徘徊在天空的灵魂啊，渴望回归……”
巨岩落在依芙蕾雅身后，自从，左、右、后，回避的空间全部消失。
“……永无止境的追寻，只为梦想之地……”
曾经用于攻击科里亚的强力魔炮，也不过是另一种魔炮的前奏罢了。
“……来吧，展现我拥有的世界的尽头……”
多段咏唱，将需要长时间准备的法术拆分使用，“风雷一闪”便是其中的一种运用，可是风雷一闪与现在的魔炮为了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我要在‘天赋’的障壁上，轰一个窟窿！”斯塔双手相合，两颗宝石互相缠绕盘旋着，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带着同样强烈的情绪，“天地……通彻！！！”
土黄与青绿的魔力混合起来，过度耀眼的光芒变成纯粹的白色，极度压缩强化后的魔力，恐怕连科里亚都难以承受。
“糟糕……”
过于激动之下，忘记克制攻击的力度，一般的魔炮已足以令依芙蕾雅重伤，更不用说“天地通彻”，而且多段咏唱的天地通彻，其前奏魔炮士用来封锁行动的……
“……轰！”
激烈暴风下连声音都无法传达入耳，短暂的寂静后，是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但在耳朵之前，眼睛已被闪光晃住，视野中只留下一片白茫茫。
在这白茫茫一片中，首先出现的异样颜色的鲜红。
大片的红雾不合时宜的出现，覆盖了依芙蕾雅曾在的位置。
并非“爆裂”与“蒸发”的猎奇场景，红雾像有自己的意志般像旁边的树荫下汇聚，逐渐构成一个赤裸的人形，残余的雾气恰到好处的遮掩了稚嫩的躯体。
“傻~瓜~看来你还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你，觉得自己强吗？”虚弱而不失自信的声音在雾间传来，依芙蕾雅招招手，用低级的戏法取来衣服的残片绑在身上，随后身影变得清晰起来。
依芙蕾雅的脸色苍白，即使将身体雾化避免了死亡，可以无视绝大多数常规攻击的雾化身躯在天地通彻经过的部位置仍直接被抹消了一部分，恢复原状后带来的就是失血与虚弱。
“我……我当然很强！我会证明……”
“嘿嘿嘿……看来，对于自己做出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你还缺乏一份自觉啊。”
“？”
“在你之前，或许每一万个孩子中，会有三个被当成废物。但是在你之后，他们都成为了天才。你凭自己的智慧创造了一个新的职业，用自己的力量开拓了一条新的道路。”
“……魔炮？”
“是啊……过去，相同体质的人总想着找到有效控制自身魔力，使用高级魔法的方式。但你没有走这条老路，果断的放弃精妙的操纵，选择了只需要强大的意志和充沛的魔力就能适应的魔力使用方式，完全发挥了自身的特长，事半功倍啊。”
“……”
“不需要额外的证明，仅凭这份功绩，你拥有两个宝具一点也不奇怪。呵呵呵……世界给予你宝具的祝福，不就是对你能力的认同吗？你啊，是个天才呢，不折不扣的天才。”
“我是……天才？”
“没错，各种意义上的。”
平淡的语调，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缺乏强烈的情感，反而更有说服力。
“是，这样吗？”
握住红与黄的宝石，举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让魔力自行消散，静止在原地的斯塔，是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呢？还是知道了，并且，这就是她应该做的？
“对了，学费的话……你可以认输吧？”
“不……我想，好好的把演武结束。”
斯塔重新将双手的宝石指向依芙蕾雅，带着卸下重担的笑容。
“不……我想，演武，已经结束了。”
依芙蕾雅的视线越过斯塔的肩膀投向后方。
“依芙蕾雅！你没事吧？”
“科，科里亚哥哥……我也……赢了……”
从不同的方向，像是约好了一样，科里亚和加特莉丝一起走了过来，身后是垂头丧气的对手。
“我说过了，从一开始就没有奢望‘我’能战胜你……”依芙蕾雅嘴角微微翘起，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嫣红，“……但是，‘我们’可以战胜你。”
时间拖得太久，其他人早已分出，如今是三对一的局面。
“……我果然还是不喜欢你。”
斯塔鼓起嘴，哼了一声之后别过脸，不过还是乖乖的把宝具收了起来。
她抬起头。
晴空万里，正在消逝的彩色魔力与阳光交相辉映，如极光一般的美景，让人不自觉的感到愉快。
“今天，天气真好呢。”
――――――――作者――――――
――――――――的话――――――
非常抱歉……一旦停手几天，完全找不到感觉了呢，上一章也是怎么看的不满意。
好在有斯塔在~~~
――“我要在‘天赋’的障壁上，轰一个窟窿！”
感觉真好，虽然想过使用“击穿这天赋的障壁“的写法，不知怎么的，觉得还是上面那句比较有气势？？？奇怪，明明“窟窿”这个词相当的口语化啊？或许是因为，这句话本身，隐隐包含了斯塔要为所有和她一样的人开拓道路的意味吧？
………………………………
055阿斯娜之眼（12）
“很遗憾的通知你，看来是我们赢了。”依芙蕾雅脸上的表情很微妙的停留在“愉快”和“张扬”之间，有着胜利喜悦的同时又不会令败者感到不满。
“……确实。”
斯塔很干脆的收起了自己的宝具，一直笼罩战场的青绿与棕黄混合的魔力在失去控制之后渐渐散去。这些魔力将成为大地复苏的资源，适应了朱茵大陆魔兽与人类破坏力的植物们会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然后在需要的程度停下，这是自然界自我修复的能力。
“嘿嘿，依芙蕾雅，还真是狼狈呢~~~”
“笨蛋！你没资格说别人！”
遮阳的斗篷已不知所踪，里面黑色长裙的裙摆和袖子各有一道长长的裂缝，即使在非一般的自愈能力下伤口已经消失，依然有干涸的血液证明曾经的伤痕。
不过，比起科里亚的情况好的多得多。
衣服几乎全破，两只鞋都不见了，只剩几缕残布勉强遮住要害；青紫甚至紫黑色的瘀伤遍布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承受过足以直接将一般人变成渣渣的攻击，离奇的防御力下伤势都被封锁在皮肤内侧；绿色的酸液、白色的黏胶、黑色的炭灰，几乎承受过的伤害都能直接从身上的痕迹看出来。
别说赢了，“这东西”还在活动就是一个奇迹。
“我？唔……”低头注意到身上伤势的科里亚突然陷入了沉默，身体微微的摇晃了一下。
“怎么了？”
“……肚子饿了。”
“……”
“好啦好啦~~~开饭了呦~~~”
旁边传来一个毫无紧张感的声音，和琳蒂丝一同出现的还有扛着一整头烤鹿的特纳奇克。
“喂喂，我们在这玩命的时候，你们就在后面悠闲的烤肉？”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依娜一定会赢的~~~”
“唉……等等！这……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呜~~~依娜你听我说啊，小克他真是的……”
“呼……还好……”听着琳蒂丝抱怨特纳奇克是怎样阻止她负责烧烤的过程，不动声色的转过脸松了一口气。
在这边两人扯着一些没营养的对话时，科里亚已经高喊着“肉~~~”扑了上去。
只听“咔嗒”一声，科里亚以双手高举脸着地的姿势扑倒在了地上，右腿弯曲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
“肉！”
“““……”””
众人一身冷汗的看着科里亚笑着把腿折回原来的位置，然后走到烤鹿旁边，将其按照人数撕成几大块。
“你们怎么了？同志们，开饭了！”
……
……
……
战斗后的短暂休息，众人于（魔炮制造的）空地上围坐，虽说是午餐时间，大多数人的心思却不在进餐上。
加特莉丝一脸雀跃的跑到洁汀莉身边，一遍一遍的用刀子划的自己胳膊，锋利的刀刃竟不能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一丝伤痕。刚刚的战斗中情急之下喊出了科里亚的名字，本尊就在附近活动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召唤出相应的英灵，但没想到接下来对方的攻击完全伤不到自己，自己的身体简直像科里亚一样坚韧。
与加特莉丝作为对手的奥提姆，则缩在一个角落里，阳光仿佛特意避开了这个角落，让依芙蕾雅开始考虑要不要过来避避阳光。阴沉的娃娃男周围的温度明显低下一截，正抱着一个做工异常精致的娃娃念念叨叨。
宝具一离手，斯塔恢复了畏畏缩缩的样子，用手帕包住一块烤肉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同时拿敬畏（？）的眼神看着科里亚吃下第二条鹿腿。
并排坐着的娜塔忙得连吃饭也顾不上，拼命的在一本小册子上写写画画，把刚刚战斗中想到的点子记下来。
最后，一开始的四人……
“尝尝我调的酱汁~~~”琳蒂丝叉起一块烤肉送到科里亚嘴边，“小白~~~来~~~啊……”
特纳奇克和依芙蕾雅齐唰唰的后退了一大步。
“啊……那个……嗯……”科里亚犹豫了几秒，接受了琳蒂丝的好意。在吃下那块烤肉的一瞬间，因为含羞而红通通的脸颊一下子变得苍白。
“怎么样？”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盯着科里亚。
“唔……很，很特别的味道……非常具有冲击力……”
是的，冲击力十足，科里亚眼前刚刚浮现了一朵蘑菇云。
“那么，再来一块~~~啊……”
“喀！”
一旁的依芙蕾雅拉着特纳奇克又退了几步。
“特纳奇克，我要加餐。”
“确实。就算是琳蒂丝做的，那些酱汁……”
“不，我是说惯例的‘下午茶’要加餐一次。”微笑的依芙蕾雅露出一对尖牙，不过更让人在意的是她苍白的脸色。
“……是吗？我去给刀子消毒。”
“麻烦你了。”
依芙蕾雅站在科里亚身后几步的位置看着他。
――总觉得，不能告诉他的事情还是很多……还有，他没有告诉我的事……
“警告！来自‘阿斯娜之眼’的观测受到干涉，推测是‘眼罩’。”
――嗯？那个东西还在啊？
发出声音的是娜塔5104号，被娜塔召唤出后似乎一直没有返回，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警告！干涉等级持续上升中，预计五分钟后进入不可视范围，请做好相关准备。”
――“眼罩”是什么？
依芙蕾雅单手扶额，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涌出。
虽然娜塔5104号是悄悄的走（飘？）到娜塔身边说话的，但应该没什么刻意隐藏的意思，依芙蕾雅隐隐约约听到了说话的内容。
而迅速的收拾起全部行装的娜塔，更加重了这种不好的预感。
“我想，午餐结束了吧？按照约定，马上带你们去与一书库！就用刚刚改造的快走快逃9号……”
“娜塔！”
“……啊哈哈开个玩笑而已返回与一书库我们有特别的通道5104执行预设回归任务！”
以冲锋枪般的语速说上面的话的同时，娜塔把散落在地上的奇怪道具全部塞进了衣服里。
“遵命。引导程式开始，开始计算空间坐标……”
“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按照约定，马上准备传送魔法，将诸位带到与一书库去。”
其中明显有隐情，相较于娜塔，依芙蕾雅选择向（好骗一些的）斯塔询问。
“发生突发情况了？”
“没，没有……”
“没必要隐瞒。”平静的声音，反而有着无法抗拒的力量。
“……娜塔告诉过你们，九界时空研究所已经被毁……事实上，毁掉九界时空研究所的，是一批‘阿斯娜之眼’也看不到的敌人，我们称之为‘眼罩’……”
“虽然不能直接看到敌人，但是，一旦某片区域变得无法侦测，就表示它们出现在那里了，是吧？”
“……嗯。”
“……坐标确定，开始构建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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