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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的传说中-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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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周身缠绕的魔力扩张到最大，少年无目的的左右冲杀，去追逐那些回避自己的异怪。
＇武曲＇＇杀啊杀啊……＇
＇文曲＇＇……把这些碍眼的家伙全部碾碎！＇
与内心狂气四溢的声音不同，科里亚脸上的表情有着犹疑，用手撕碎跑者身体的时候，依然在走神。
“依芙蕾雅只会看着前面的……”
＇破军＇＇所以要这么做，吸引她的视线？＇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站在她背后，她不会回过头来看我的。”
………………………………
099不可改变之物（13）
神枪骑士团的加入，成为了摇摆不定的天平上决定性的一枚砝码。
状态完好的圣裁骑士，这可是任谁都不想看到的对手。无论是跑者的镰刃，射手的针毛，或者是不时偷袭的蝎虫，在人马一体的“重装”面前毫无作用。
分成十队的神枪骑士团员们只是按照训练时使用的阵型，交错着掠过整座战场，所过之处一片混乱，受限于人数，直接被杀死的异怪数量并不多，但是重点在于：“齐整的军队”和“溃散的逃兵”在战斗力上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跟着后面的士兵所做的事情和收尸基本没什么区别了。
至于攻上城墙的部分……失去了后方兵力的补充，冒险者们很轻松的就把它们清理掉了。
这样看来……
“情况还算不错，不愧是教会的精英，”确认了一下战场的局势，依芙蕾雅偏过头说，“爆发力不错，不过……他们能撑多久？”
“神枪骑士团挑选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会消灭全部的罪恶的！”
“哼！全部的……罪恶吗？”不置可否的撇撇嘴，依芙蕾雅又将注意力转回到城墙保护范围之外的地方。
一旁的娜塔似乎只对手上的工作有兴趣，她头也不抬的说：
“那个……这破齿轮该上油了（用力敲打）……你不担心他？”
“担心？担心谁？科里亚那个笨蛋？我才不会担心他呢！他和怪物的唯一区别就是长得比较像人罢了……这里所有人都死光了他也不会有事的！”
嘴上说的毫不留情，可是袖子里却悄悄的攥紧了阿斯娜给的“缘石”――火热的温度说明科里亚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好，至少比某个长期营养不良的血族好得多。
“嗳？我又没说是科里亚……”
“？嗦！”
――――――――――――
于此同时，战场的最前沿。
尽管是使用投石机直接进入战场前方的，进入战场较迟的骑士们仍然很快的追上了他。
冲在其中一队骑士队伍的最前面，弗洛尔从背后追上科里亚，特意保持和他相近的速度说：
“这里交给我们就好了，毕竟骑兵和步兵是有差别的。”
＇武曲＇＇又不是腿多就跑得快……＇
＇文曲＇＇……不然你怎么不去骑蜈蚣？＇”
抬起眉头瞄了他一眼，科里亚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悄悄的加快了步伐，超到了弗洛尔的前面。
“哎呀，又不是在赛跑……”貌似轻松的说着，弗洛尔微微伏低身体，“……【破城战枪】！”
银色的长枪漂浮在奔跑的马匹前方，旋转着，膨胀着，转瞬间变成足有十余米长神殿支柱般的凶器，挡在前方的异怪们仅仅是被蹭一下就变成一团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肉泥。
跟着弗洛尔的宝具之后，他所带领的骑兵排成三角形，迅速的把科里亚甩在身后。
＇武曲＇＇居然敢超“车”……＇
＇文曲＇＇……我觉得被挑衅了。＇
＇廉贞＇＇稍安勿躁。＇
＇武曲＇＇切……＇
＇文曲＇＇……没劲。＇
――――――――――――
“看起来不需要我们帮忙呢~~~”
终于把大得吓人的魔导炮组装好，娜塔站起身的时候发现其他人都安静的站在原地。
由于战场的主体被转移到了城墙以外的关系，留守城墙的人就变得非常闲了，但是机动性较差的步兵又不能全部放弃城墙出城支援，所能做的也只有休息一下了，毕竟数量上的差距相当大，等神枪骑士团的体力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还是需要这些人动手的吧。
“再过不久就会天亮了，那时候教会的部队也该到了。”
依芙蕾雅很随意的侧坐在地上，不单是阳伞，连红茶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出来。
“琳，琳蒂丝不见了！”
匆匆忙忙跑过来的特纳奇克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噗！（喷茶。）”
红茶的用途就是这个吧（大雾）。
“不是让你看好她的吗！”
“我，我有好好的守在房间外面啊……可是注意到的时候，她已经从窗户……”
“你就不能把她好好的绑在床上啊！”
“绑，绑在床上？！那种事情……要是能做到的话……”
“真是的！一个两个一个两个都完全不知道听别人说话！科里亚也是普莉泰丝也是琳蒂丝也是，以为是在玩啊！现在是战争中，这里是战场，轻举妄动真的会死的……嘎！”
依芙蕾雅跳起来挥舞着小拳头大声抱怨，刚刚说了几句，突然脸朝下扑倒在城墙的石板上。
“啊……依芙蕾雅被气昏了呢……”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依芙蕾雅，又看了一眼远处闪闪发光的某只，娜塔转过头给了特纳奇克一个看死人的眼神。
“怎，怎么办……对了，龙血，沐浴龙血……”
“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
慌慌张张的特纳奇克被凯芙琳一掌拍在地上，几个人喧闹之间反而把最需要关心的依芙蕾雅给忘记了。
“指望你们真是完蛋了……”
依芙蕾雅非常淡定的从地上爬起来，一只蝎虫趴在依芙蕾雅的后颈上，多节的尾部正刺入她的颈部，一丝红线浮现在白皙的皮肤上。
她顺手摘下趴在脖子上的蝎虫，丢在地上踩碎。
“……至少我们知道琳在哪了，不是吗？”
头顶上噼里啪啦的落下了虫之雨，间或有一两只大型的飞鸟掉下来，
凯莉丝很自觉的恢复原形张开双翼挡在众人的上方，蝎虫的尖刺显然拿结实的龙鳞没什么办法，接着那方桌大小的龙首低下来，担心的说：
“没关系吗？那个虫子有毒吧？”
“没事，基于血液作用的毒素对我是没用的……”
话没说完，一道黑影闪过，依芙蕾雅从腰部起断成两截……然后雾化重新凝结为人形。
“……物理性的劈斩和穿刺也是没用的……切，好痛。休息时间结束！开始干活！”
最后一句话配合了“巨音”的魔法，整个城墙上所有人都能听得见，靠的太近的几人更是耳朵一阵嗡嗡作响。
其实不用她提醒大家也会照做，因为不知什么时候起，异怪们再度攻上了城墙，而且这一次的攻势明显凌厉许多。
“丝莱特！”
普莉泰丝立刻想到在城外战斗的神枪骑士团……可是圣青色的瞳孔映照下，城外的战场依旧是一面倒的状况。
敌人是从城“内侧”攀上城墙的，确切的说，从圣雷奥森峡口南侧进入雷奥森城，然后横穿全城来到这里。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九界时空研究所本来就在雷奥森的南侧，它们从南侧进攻才是正常的情况。”
“夹击？时间差未免也太大了点，之前南侧的部分都在做什么？斯塔！娜塔！沿着城墙边缘轰一遍！”
“了解！”
“是……是的！”
由于大多数正规军都在城外，能够防守的区域一下子缩小了几倍，冒险者们只能龟缩在城墙的一角，有凯莉丝（巨龙形态）的防守和斯塔娜塔的强火力，暂时不会有问题的样子。
这时候，一直站在后面偷偷观察的黑曜石忍不住拉拉依芙蕾雅的衣角。
“对不起打扰一下……除了我负责的部分，其他民众都是从南门撤离的……吧？”
“……”
“……”
“……”
一句话让周围的人都呆住了。
“仔细想一想的话，它们都攻进城里了，我们在这边防守城墙也没什么意义啊。”凯莉丝相当淡定的说，完全不在乎攀在她身上挥动镰刀的跑者。
“传送站那边还有一队人没有撤离完毕……”
“洁汀莉姐姐是从南门离开的啊啊啊啊啊！！！！”
短暂的沉默之后，众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等一等！我们要冷静！”
大吼一声，让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依芙蕾雅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继续说：
“不值得意外。占有数量优势的时候，多线进攻本来就是常规的战术……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的举措……”
“洁，洁汀莉姐姐不知道怎么样了……呜呜……”
“那么就要做出选择了……是继续留在这里守城，还是去救援撤离的民众？”
“吭！”
将腰间装饰性的细剑抽出，普莉泰丝直视依芙蕾雅的眼睛说：
“我们原本的目的……就是救援雷奥森的居民。”
对视了几秒钟，依芙蕾雅偏过头，貌似轻松的摊摊手。
“哈……那就不用考虑了，反正‘弃城令’早就下了，把笨蛋喊回来，我们收拾东西去追洁汀莉。”
“等一下，不可能当这里的敌人不存在吧！”
听到黑曜石这么说，依芙蕾雅和特纳奇克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弃城令’除了所有非战斗人员依次从不同渠道撤离之外，还包括了两个紧急指令的使用权……”
“……没错，二级警报时实行临时军事化管理，所有人依据‘军阶’划分上下级，因此，上一次我以‘战略法师’的身份获得了比芬里厄‘警备队长’的身份更高的军阶；而弃城令是特级警报时才能发布的，除了军事化管理之外，还有开放两个城镇建筑……”
“……同样修建在市政厅邻近的……”
“……城镇核心和慰灵碑。”
两人交替的说完一段话，语气异常的沉重，在这纷乱的战场中制造出一片寂静……虽然在场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开放那两座建筑的意义为何。
最后，还是依芙蕾雅先打破了沉默：
“娜塔，回城镇核心，城防系统里有一条最高权限的隐藏指令，我想你应该知道。”
“等，等等，依芙蕾雅……你的意思是……”
“是啊，我算算看……洁汀莉和普通民众徒步的行进速度大约十公里每小时，领先十个小时啊……有神枪骑士团应该能在两小时之内追上，立刻前往支援……但愿能来得及，”
依芙蕾雅翘起嘴角，尖锐的犬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绯红的瞳孔中显露出危险而扭曲的笑意。
“……至于那些臭虫……就把他们和这座雷奥森一起炸上天吧！”
――――――台阶――――――
――――――的话――――――
真是头疼呢，总觉得和预先所想的有一点微妙的偏差……大约一光年的程度
啊，算了，主体没变
这一卷，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啊
………………………………
100不可改变之物（14）
……绝对不能容忍侵略者……
……即使要付出生命……
……如果无力守护，那就亲手把它，把我们的家园，和敌人一起埋葬……
有人认为扩张和侵略是纳姆的本性，也有人说他们只是由于自身天生弱小的自卑而对其他长生种抱持敌意，无论如何，纳姆族在朱茵大陆上“人缘”差是公认的事实；和巨龙或是人鱼之间中立的态度已经算是好的了，与狼人和精灵之间更是完全的敌对，可以说：“所有的异族都是敌人”――至少上层的人是这么想的。
所以才有了《生存法则》的存在，所以才会有荣耀之石的使用，所以……像与一书库和九界时空研究所这样的地方才要隐藏起来。
二级警报以上全城进入军事化管制，特级警报开启
慰灵碑是几乎所有纳姆族的聚居地都有的，明面上是一座刻有建设和保护此地做出过贡献的死者名字的石碑。而它真正重要的是在石碑的基石处的暗格，那里收藏的来自“万魔殿”制造的卷轴或是魔导具（根据聚居地的规模数量和种类有区别），卷轴和魔导具的效果大同小异――召唤恶魔。
作为朱茵大陆附属的半位面，魔界一直是诸多施法者研究的素材之一，其中最为热衷的人组成了“万魔殿”，每天做的事情就是调查魔界最新的势力分布，对比恶魔语和通用语，然后和恶魔契约并且互相玩文字游戏。
他们提供给同族的卷轴和魔导具上附加的契约有着不同的表述，而根本效果就是――献上一定的生命，然后召唤恶魔，消灭纳姆族的敌人。
而只存在于大型城市的城镇核心，其隐藏功能更加简单。平常，它可以通过吸收一定量的生命力转化为魔力，储存在魔晶石制造的装置中并且供给整座城市使用；而非常时，则可以直接……引爆。
城镇核心的规模是由所属城镇的规模决定的――永远，足够把所在的城市从地图上抹掉。
“……至于那些臭虫，就把他们和这座雷奥森一起炸上天吧！”
这句话宣布了依芙蕾雅的决定――引爆城镇核心，把整座雷奥森抹掉。
“不行！不可以！我绝不会同意的！”对此，普莉泰丝表现出非常坚决且激烈的反对，为了强化语气，她把随身携带的饰剑用力的上下挥舞着，看上去很危险的样子。
“喔？那你想怎么办？难道要启用慰灵碑？”
“当然！”
说着，普莉泰丝打开圣国之门，在神仆的陪伴下向上下城墙用的楼梯走去。
“等等……你是认真的？”
依芙蕾雅伸手抓住普莉泰丝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两人鼻尖对着鼻尖，甚至可以感觉到略带急促的呼吸打在脸上的感觉，但是相对的眼中没有暧昧的神色，只有莫名的怒火存在。
“你知不知道敌人的数量有多少？你知不知道为此需要献祭多少人的生命？这么轻描淡写的就要剥夺上万人的生命吗！”
“那你又知道什么？你知道为了建立和保护一座城市要付出多少生命？随随便便的就要放弃……这绝不可能！”
两人几乎零距离的对视，呼吸逐渐急促，却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她们的分歧在于基本的观念：
对依芙蕾雅而言，人的生命是最珍贵的资源，没有任何事物凌驾其上；而战争的胜利在于以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战果，为此可以利用可利用的一切，能够保全己方并且消灭敌人的话，放弃一两座据点根本无关紧要。
而对于普莉泰丝而言，
有许多事情比生命更加重要，比如正义，比如原则，比如……家园。奉献与牺牲是纳姆族最为重视的美德，“我们的幸福来源于先辈的牺牲”更是从小听到大，在她看来，牺牲是一种至高的荣耀。
真是有趣，通常来说，当政客想要发动战争时，他们会向民众宣传“许多事物比生命更重要”；而当他们想要停止战争时，又会宣传“没有任何事物比人的生命更重要”。但是身为战略法师，选择了只有在战争中才能证明自己价值的职业，依芙蕾雅却极度的重视生命，像她，应该和普莉泰丝交换一下，去做神职者才对。
若是天平的两端是全城的人的性命和城市本身，两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城市；但现在一个砝码是“完整的城市”，另一个则是“城市中一小部分的居民”，所以才会产生分歧。
“呃……依芙蕾雅，我也觉得引爆实在是……”虽然自己喜欢破坏力十足的魔炮，斯塔到底也是一名纳姆，对于家园的眷恋以及对牺牲的态度和普莉泰丝是一样的。
“怎么，你对我的决定有意见？”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雷奥森附近充满了魔晶石矿脉，要是发生连锁爆破……”特纳奇克也加入的劝说的行列。
尽管平常总是毫不留情的斥责，其实依芙蕾雅对于特纳奇克还是相当重视的，因此她听停顿了一会才说：
“好吧好吧，启用慰灵碑也不是不可以……”
她当然不是准备妥协了，只是依芙蕾雅突然想起，作为裁决教会的“圣瞳”，普莉泰丝在紧急是拥有的临时军阶远远高于这里的任何人，完全可以无视于自己直接下达命令。
“……不过，你准备到哪里找足够的祭品？哼，把现存的冒险者和警备队，加上你的神枪骑士团，或许能勉强凑够数量吧。”
早在确认敌人的身份之前，依芙蕾雅就想过战败的问题――那毕竟是“历史”――所以她让普莉泰丝下达“弃城令”，并且迅速的转移一般民众，这样子到了需要撤退的时刻，除了引爆城镇核心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自愿者当然有，现在就在避难所里。”不带一丝的动摇，普莉泰丝回答道，“虽然避难所的大门已经封上了，我想弗洛尔的宝具有能力打开它的。”
整天把正义挂在嘴边，常常含羞的躲在角落，会红着脸叫科里亚“哥哥”，这样子的普莉泰丝，同时也是掌握了朱茵大陆最大势力的裁决教会的精神领袖――圣瞳。每天面对的都是那帮人老成精的书典人，有着看透人心能力的她，即使想要保持纯真恐怕也做不到。
“你什么时候……”依芙蕾雅惊讶的看着普莉泰丝，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昨天，”格莱普尼尔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她微微欠身，向普莉泰丝行礼，“大家都准备好了。”
“……格莱普尼尔……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是纳姆族的城市……依芙蕾雅小姐，非常感谢您为我们做出了许多。传送站已经有空闲了，让您和您的朋友安全的离开，是我们能给予的仅有的回报。”
格莱普尼尔深深的鞠了一躬，同时，依芙蕾雅感到浑身一软，手脚无力的倒在普莉泰丝怀里。
“等等……你不是……难怪作业结束提前了那么多……”黑曜石惊讶的看着格莱普尼尔的脸，恍然大悟。
传送站的撤离工作一下子比预计的提前了四个小时完成，即使是超负荷运转也达不到这个程度……如果要离开的人数没有减少的话。不过，传送站外最长的队伍一下子缩减了一半，那些警备队的家属们，大多选择和自己最重要的家人一起留下，实现在教堂交换戒指时许下但是诺言。
“嘘……好了，我还要抓紧时间和外子亲热一下呢，东区的避难所有地下通道……还有，不好意思，我要从撤离者的名单上把自己的名字划掉。”
把夹在指缝里的短针收回袖子里，格莱普尼尔的手交叠着合在胸前，一步一步走下城墙。她的身上有着和城外无数士兵相同的淡淡光芒，这些刚刚还躺在战地医院的士兵们，带着医者最后的仁慈，步上最后的战场。
――――――――――――
三十分钟后，雷奥森南门外一公里处。
趁着黎明到来前最后的黑暗，这支数千人的队伍静悄悄的前进着。
背后，雷奥森正被火光所笼罩，异怪们在城市里肆虐，然后，很快又会被蜂拥而出的恶魔们撕碎，为混乱的城市增加一些尸体与鲜血。
笑着去死的人们与哭着活下来的人们，有些怪异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的场景。
“呵呵……想不到你也会被放倒啊……”
躺在网织的软床上，全身麻痹的依芙蕾雅勉强偏过头，挤出更加勉强的笑容对几米外的另一张床上的人说。
应该说不愧是神枪骑士团吗？在两匹马之间支起吊床这种事情都做得到，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竟然能让科里亚安安静静的躺在吊床上。
“……”
科里亚当然不可能乖乖的离开，尤其是在依芙蕾雅被麻倒的情况下，只是全身主要的骨头大概断了一半的情况下，他连爬起来的能力大概都没有。
兴奋的驰骋于战场之时，突然被一杆十几米的大枪拍倒，然后架上马直接带出城，留下一群自愿赴死的人和一座濒临毁灭的城市，刚刚以为要胜利却又彻底失败，一下子接受了太多变化的他，只能安静的躺在吊床上，仰望那一片星空。
“呵……”依芙蕾雅也不再与他搭话，只是努力转动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头部，转向与行进的方向，“……雷奥森……完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倚在丝莱特怀里，让胯下的马加快几步追上来，普莉泰丝平静的说，“太小瞧纳姆了……只要三年，我们就能重建雷奥森，十年之后，那里会比过去更加繁荣！”
她的语气实在太过平静，实在看不出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
“哼哼……但愿吧……”
“……我……”旁边的科里亚突然有了动静，“我发誓……我一定会回来的。”
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楚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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