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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世子妃-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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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非,命运的轨迹已经开始运转了,凭你的坚强,你的胆魄,你一定可以闯过任何的难关。而我不能陪着你走下去了,因为我要去投胎转世了。再见了,沐非,再见了,相信你一定可以摆脱天命,走出属于你自己的命格。”
她扬唇含笑,身影慢慢消散。
“沐非,我已经将我所知道的,我所骄傲的一切,都通过莲花台的力量传给了你。从此之后,你就是阮湘妃,阮湘妃就是你。”
她话音飘散在朦胧的彩色光环中,随后便身影如烟云一样,消散了。
万丈佛光在同时,光芒收起。那强大的彩虹光环,也像是水泡一样,扑地一声,碎裂成水痕,融化在飞流之中。
沐非回神过来,便觉得脑袋轰地一声,有无数的东西,填充进她的脑袋。
她接收着这些消息,莫名地凝结了双眉。
她起身,跨步走下莲花台,便见白芷哭着扑过来。
“三小姐,三小姐,你吓死奴婢了,吓死奴婢了。”她颤颤地拉扯着她的衣襟。
沐非淡眸流光,她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了,都过去了。”原来这段日子,她对人事产生莫名模糊的感觉,都有阮湘妃思想的影响。
阮湘妃对林舒柔的恨,使她在莫名之间对她起了厌恶之心,起了修理之心。
阮湘妃对左天逸的愤怒,使她莫名地起了抵触情绪,起了逃离之心。
阮湘妃对左天行爱恨交织,使她在金殿上果决地拒绝了他的命令,起了报复之心。
又在隐雨阁大厅,当众果决地斩断一切,也是她放下仇恨的关系。
阮湘妃对阮湘雪的恨,使她清醒睁开眼睛,便起了疏离之心,甚至是轻蔑着她。
阮湘妃对阮元泽的安心跟亲近,同样使她产生了安心宁静的感觉,对他倍感亲切。
现在她离开了,这身躯里只有她沐非的思想了,以后再次见到他们,她的态度又是如何的呢?还有那些初见的人,是不是都带了阮湘妃的看法呢?
沐非想到这里,她微微挑了挑眉。
而她皱眉的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当阮湘妃离开了,她的头疼也随之消失了。
白芷见沐非凝眉不语,她担心地问道:“三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身体,担心着她的身体是不是被莲花台上的光芒所刺伤。
………………………………
第三百八十五章 番外三十七
沐非淡道:“没事。白芷,我们走吧,立即离开大佛寺。”
她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这座莲花台带着神秘的力量。
而那力量,跟她似有莫名的关联。
她理智地决定,不想再跟这座莲花台牵扯上任何关系。
“那三小姐,我们要去哪里呢?”白芷问道。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去,先走了再说。”
沐非淡道,她走在前头,无视大佛寺后院那些和尚的怪异眼光。
“女施主,请留步。”那少年和尚却飘飘而来,挡了沐非的去路。
“大师,有何事指教?”沐非淡淡一礼。
少年和尚清雅淡笑,他道:“女施主,贫僧有一语相告。”
“大师但说无妨。”
“你非你,我非我,来即来,去自去,一切自有定数,天意难违。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少年和尚拨过佛珠道。
沐非淡眸微骇,她追问道:“那么请问大师,小女子可有归去的机会?”
“来来去去皆定数,诸相万物莫强求,来了便来了,上苍自有安排,施主莫要执念太深。请听贫僧一劝,放下执念,自在即来。”
“大师,你的意思是小女子没有归去的机会了吗?大师——”
沐非眼见少年和尚要走了,她急唤道。
“人生如梦亦如幻,缘生缘灭还自在,众人烦恼皆自寻,一颗平淡寻常心。女施主,贫僧送你一句良言。顺心而为,随缘莫避。切记,切记,我佛慈悲,天下苍生,仁心二字,时刻怀之。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飘飘仙风,渺渺音色。
沐非再想追问何意,那少年和尚俨然身影不在。
“三小姐,那大师的话说得好玄哦,什么你非你,我非我,是什么意思啊。”
白芷困惑地皱紧了眉间。
沐非却已了然。那大师一眼便看透了,她不是这里的人。
只是他后面的话,她听不懂里面暗示的玄机,她留在这个时空,难道真的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顺心而为,随缘莫避!
大师的意思是让她凡事顺其自然,不要执着,也莫要逃避吗?
沐非微微凝了凝淡眸,随后,侧目转向白芷。
“白芷,我想到我们先去哪里了。”
“三小姐,我们先去哪里?”白芷眼睛发亮,她兴奋地期待着沐非。
“回晋王府。”
呃——
白芷吃惊地张大嘴巴。晋王府?!
沐非带着白芷,一路上玩山游水,沿途饱览名胜古迹,慢慢悠悠地,大概走了有半个月之久,才抵达召陵王朝的京都。
啞�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白芷先行跳下马车,她拉开车帘子,唤了一声。
“三小姐,晋王府到了。”
嗯——
淡淡的哼声,沐非漠然的眼眸,光泽流转,她放下手中的书卷。
撑着那马车的木轴,她跃身一跳,轻盈地落地。
转身抬眸,望着晋王府的牌匾,那金色的字迹,浑厚苍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三小姐,奴婢去敲门,你先站在这里等一会儿。”
白芷经过半月之久的旅程,却未带疲倦之色。
这一路上,她跟着三小姐,见识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学会了一些她永远都不知道的学识。
要不是三小姐说要回晋王府,她还真希望就这样陪着三小姐一直旅游下去,让这趟旅程永远都不要结束。
但是,希望是希望,现实是现实,三小姐说了,有些事情是必须要面对的,逃避是无济于事的。
所以她们跑了一圈,又回到原点——晋王府。
从哪里跌下去的,就要从哪里站起来,从哪里开始出现问题的,就要从哪里解决根源。沐非淡漠的眼神,飘过晋王府高高的围墙。
叩叩叩——
白芷敲击着大门上的狮子铜铃。
大门发出古老而悠远的厚实声响,慢慢地开出一道缝隙,而后,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探出脑袋来。
他一看到白芷,浑浊的双目,顿时发出惊诧的光芒。“白芷,是你?”
“王伯,是我。我家三小姐回来了。”
白芷让开身子,指向沐非所站的位置。那王伯看到神情淡漠的沐非,悠然地站在那里,他神色一震。
是他的眼睛花了吗?
晋王妃的双腿怎么可能站起来呢?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后他拼命地揉着眼睛,不断地眨了眨眼睛,再次向沐非的位置望去。
沐非是站着的,而且她神情自然,没有任何痛苦的样子。
王伯蓦然惊喜,他脚步微颤地跑到沐非的身侧。
“三小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回来了。你能站起来了,太好了,太好了!”他老泪涌动,抬手用衣袖擦了擦。
“大少爷要是知道了,他一定会感到欣慰的。老奴我这就去告诉大少爷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沐非按住了王伯的手。
“王伯,不必了。”
阮湘妃的记忆全部传送进她的脑袋,人、事,她基本都知道了。
这位王伯当年是闹饥荒的时候投奔京都来的,大哥阮元泽当时见他孤苦无依,便将他收留在阮相府里做了园艺师傅。
后来,她下嫁晋王,父亲知晓晋王爷的表妹林舒柔爱好牡丹中的珍品白牡丹,他为了讨好晋王爷左天逸,便将栽培白牡丹的好手王伯转送给了晋王。
而王伯虽然人在晋王府,但心却在阮相府,他受大哥阮元泽之托,平日里对她多有关照,什么新鲜的品种种植出来,都会先送一盆到她的海棠居。
这位王伯,可以算得上是这晋王府中唯一对阮湘妃真心相待的人。
“三小姐,你终于记得老奴了。”
王伯老泪盈眶,他万分激动。
这个丫头,原来在阮相府的时候是多么地活泼天真,自从下嫁到晋王府,她就完全地变了一个样子,整天整天地摔东西,发脾气,修理人。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听见三小姐唤他一声王伯了。
如今再次听到,他怎能不激动?
沐非淡然的双眉微微扬了扬,她清眸之中,水光微荡。
“王伯,我们别站在这里说话了,进去吧。”街道上,已经有路人对他们行注目礼了。
王伯老泪一擦,他露出憨厚的笑容。
“看老奴,真是失礼了。三小姐,我们赶紧进去吧,老奴那里最近刚培育了几株名贵菊花,正好开放了。老奴这就去给三小姐捧来一盆。”
王伯内心欢悦地忙碌去了。
沐非没说什么,但冷然的嘴角,柔化了三分。
她缓缓地走进晋王府,走进那个阮湘妃留有三年痛苦回忆的海棠居。
她踏步进去,竟然恍若隔世一样。
“三小姐,奴婢先去打盆水来,给三小姐洗洗脸,你先坐着歇息一会儿。”
白芷放下行李包裹,她拿了木盆,打清水去了。
沐非环顾四周一番,她清冷的眼眸定在壁上的古琴,波光莹莹。
轻步走过去,她取下挂壁的古琴,衣袖一抹,扫去古琴上的尘灰。
这把古琴,挂在这里都蒙尘了,可见很久未曾动过了。
安置古琴的琴架也是,同样灰尘不满。沐非她拿出衣袖中的白绸,轻柔地擦拭过去。
她将古琴安放到琴架上,淡漠的眼眸,浮动一抹回忆似的迷离光色。
纤纤玉指,拂过琴弦,拂过琴身,触摸到那清晰入目的字迹。
这把古琴名为九霄环佩,伏羲式,杉木材质。
外表呈紫栗壳色,小蛇腹断纹间杂细密牛毛断。左池、百里沼系扁长圆形,左池上方刻有篆书“九霄环佩”四字,右侧刻有行书“超迹苍霄,逍遥太极。庭坚”十字。整张古琴宽阔厚重,造型古朴典雅,拨弄琴弦,发音苍松透润。
在古琴背后还有一行小楷字,上刻:贺妃儿十六岁生辰。落款独独刻了一个龙飞凤舞的草书“泽”字。
她记得,阮湘妃当时只是开玩笑地跟阮元泽撒娇过,她十六岁生辰时,很想拥有一把九霄环佩。
而阮元泽却当真了,他果真在阮湘妃十六岁生辰之日,从星月王朝一个爱琴之士手中得到这把九霄环佩。
当时那个爱琴之士无论如何都不肯割爱,阮元泽最后用他珍藏的飞泉琴换得了这把九霄环佩。
阮湘妃得到这把九霄环佩之后,她那时候高兴得不得了,当场即兴表演,弹奏了一曲名闻天下的《霓裳羽衣曲》,震撼了在坐所有的宾客。
也因为这把九霄环佩,从此阮湘妃她在召陵王朝有了琴舞双绝之称,更得曾为太子的左天行倍加宠溺。
可笑的是,这把给阮湘妃带来荣耀光环的九霄环佩,同样造就了她后来的悲剧。
曾为皇后现为太后的姑姑,从小疼她宠她的姑姑,就因为她琴舞双绝,深得太子荣宠,便说她迷惑左天行,令他沉迷女色而无心政途,荒废学业。
更为离谱的是,所谓的高僧用她的时辰八字,替她预言,说她会成为一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会将召陵王朝的百年基业给毁灭了。
离谱的还在后头,高僧直断批言,唯有晋王左天逸的生辰八字可以克制她身上所谓的妖气,化解这百年之劫数。
她一介弱女子,有何德何能,能令天下毁在她的手中?
她委屈,她不服,但却依旧无法改变她悲戚的命运。
………………………………
第三百八十六章 番外三十八
皇上信了,姑姑信了,太子哥哥也信了。
左天行同时娶太子妃唐语嫣跟侧妃阮湘雪那夜,她想见他一面都不被允许。
一道圣旨,无情地隔阻,将她的幸福彻底摧毁,她被迫同日下嫁给晋王左天逸。
她被迫上花轿的那一刻,她恨不得将这把九霄环佩给砸个粉碎。
但是触摸到大哥阮元泽的字,她始终不忍心辜负了大哥的一片心意,她保留下了这把九霄环佩,却从此不再动它半分。
三年里,九霄环佩蒙尘了,阮湘妃的心,也蒙尘了。
如今再次触碰九霄环佩,沐非淡然的眼眸中,波光不由地微微荡漾眼底。
这个天真活泼的少女,就被一道无情的预言给封杀了她所有的幸福。
她的幸福,她的痛苦,竟然都只是因为这把九霄环佩?!
人生果然是一场无情而可笑的游戏。
沐非嘴角冷冷地勾起。
阮湘妃啊阮湘妃,本可将你的故事旁观到底,如今你的记忆,随我沐非一体,她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无法再割除掉已经存在的记忆。
她的魂魄,她的躯体,已为一体,今生今世,她中有你,你中有她,恰如断刀抽水水更流。,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必须得承认,从此之后,她是沐非,也是阮湘妃。
她指尖,缓缓划过三年冰封的琴弦,试了试了几个单音。像似曾相识般,琴弦回赠她几个单调而苍茫的音调。
“谁在那里?谁允许你动九霄环佩的?!”
冷冷的斥责,此刻却忽从门外传来。
一道银色的剑光,直朝那伫立琴架前的沐非刺去。
刷――
寒光闪闪的杀意,直扑她的后脑而来。
沐非转头,撞进一双深邃清寒的沉寂黑瞳,那毫不留情的杀意,那尖锐冰冷的剑锋,离她的咽喉不到几丝的距离。
沐非眸光瞬间变得冰冷犀利,危险浮动眉间。
呲――
破风而来,又是一道银光。
叮――
两道银光在沐非的咽喉处碰撞出激烈的火花,而后银光闪闪,一柄古剑,一把飞刀同时跌落地面。
一左一右,两道翩然身姿,也随之飘落地面。
“妃儿。”柔悦熟悉的动人嗓音,带着狂喜的激动,回荡在沐非的耳侧。沐非娇躯一顿,她抬首望去。
左侧,温润儒雅的翩翩少年,一身月牙白袍,眉宇飞扬。
他噙着一贯的温文浅笑,只是那飞扬的双眉下,一双黑曜石般莹润清澈的瞳仁,此刻浪花飞起,狂风暴雨般猛烈的喜色止不住地从他的眼角眉梢透了出来。
“大哥?”沐非先是一诧,而后嘴角浮动淡淡的笑勾,她一贯冷漠的眼神,竟有水盈盈的光色飘荡眼底。
右侧,丰神玉润的俊美少年,一身大红蟒袍,剑眉微突。他侧目,见是沐非,波光微漾。
“是你,你回来了?”朗朗的音色中带着几分惊诧。
左天逸没有想到站在海棠居的女子竟然就是沐非,他没有想到她会回到晋王府来,更没有想到的是,她就站在他的面前,而不是坐在轮椅上。
“妃儿,你的腿已经痊愈了?”左天逸微愕地盯着沐非。
沐非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了。
很多前事,随着左天逸的俊脸划过她眼眸时,快速地闪过她的脑海。
左天逸黑瞳中光色沉淀,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晋王府上下闻听到海棠居这边的动静,都赶过来探个究竟。
却在看到行动自如的沐非时,神色变得尤为怪异。
“你们看起来都很闲,是不是?晋王府看来是不是该撵掉一些人了?”
左天逸此话一落,众人一哄而散。
人群涌动间,一位健硕的中年男子,他急急闯进来。
“回禀王爷,有急事来报。”
中年男子神色犹豫,他见沐非跟阮元泽在房间里,他欲言又止,不敢直言。
左天逸深看了沐非一眼,“到书房再说。”
他随后挥袖先行。中年男子见左天逸离开,他立即紧张地跟随他身后。
沐非淡漠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她纳闷的是,刚才围观来看戏的人群中,独独缺了听雨楼那位喜欢兴风作浪的女人――林舒柔跟她的侍女巧儿。
她一想到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一对淡眉不由地挑了挑。
侧身,白衫少年,伶仃独步,朝她飘飘而至。
她踏步迎风,淡眸盈盈,悠闲自然地走到阮元泽的身前。
阮元泽的视线一刻不停地停在她的双脚上,他激动万分,以至于忘记了该如何去反应。
沐非抬眸,“大哥,是王伯告诉你我回来的吧。”
她淡淡笑意浮动眉梢,指了指坐位。“大哥请坐,想喝什么茶,妹妹替你泡。”
是他出现幻觉了吗?盈盈淡笑的妃儿,行动自如的妃儿,他心爱的妹妹,回来了吗?
啪啪啪――
似有什么东西从阮元泽的手心滑过,掉落地面。
而后他修长玉手一揽,便将沐非紧紧地搂进了怀中。
是妃儿,妃儿的体温,妃儿的味道。
他温润眸光扬起,水波泛动。
“妃儿,是真的,竟然是真的。王伯告诉我,说你回来了,我不相信;王伯告诉我,说你想起他了,我不相信;王伯告诉我,说你能走路了,我还是不相信。现在,大哥相信了,相信了。”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说话结结巴巴的。
但听在沐非的耳朵里,却是暖和的,明亮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嗓音,最迷人的悦耳声音。
“妃儿,你回来了,你是真正地回来了,大哥感觉好安慰,好开心,妃儿,你等一等。”
他松开手,身形微颤地去拾捡刚才他掉落地面的东西。
“妃儿,你看,你看,这是糖葫芦,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糖葫芦。每到集市的时候,妃儿总喜欢缠着大哥买糖葫芦给你吃,现在大哥买来了,好多好多,给。”
他温暖如春的手,拉过沐非微带冰凉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掌心中,握紧她的手。
沐非贪恋他手中的温暖,贪恋他眼中那足以溺毙她的温柔光泽。
她迟迟未动,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怎么了?妃儿,怎么不吃呢?”阮元泽期盼地凝视着她,而后扬唇一笑。
“看大哥的记性,你这个丫头从小就怕麻烦,吃个螃蟹,吃只虾的,都喜欢让大哥剥好了再给你吃。”
他将一把糖葫芦放到桌子上。
取出其中一根糖葫芦,他先将外面包裹的油封纸剥开,将红艳艳,馋人欲滴的糖葫芦,递送到她的手心上。
“吃吧,妃儿。大哥在想,你好久都没吃糖葫芦了,大概都快忘记这个味道了。”
他怜爱地抚着她的发,抚着她的头。
沐非盯着手中的糖葫芦,她在阮元泽温柔的目光下,轻轻地咬了一口糖葫芦。
糖葫芦入口,立即有一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回旋在她的舌尖上。
她不是很喜欢吃这种黏糊的酸甜食物,便放下了手中的糖葫芦,没再咬第二口。
阮元泽微诧地望着她。
“不好吃吗?妃儿。”
“不是,很好吃,真的。只是妃儿长大了,不能再像孩童时候一样,那么馋嘴了。”
她淡淡地扯了扯嘴角,脸腮上一点红色,印刻进阮元泽温润莹莹的子瞳。
阮元泽温和浅笑,他道:“在大哥的眼中,妃儿永远都是长不大的,永远那么瘦弱,需要人保护。”他从衣袖中取出白绸,擦了擦沐非被糖汁沾染上的脸颊。
“跟小时候一样,吃了糖葫芦,还得大哥替你擦去馋嘴的痕迹,消灭证据。”
他抬起手指,点了点沐非的鼻子。
沐非淡然的眼眸,水波荡漾,涟漪旋转而开。
从小到大,皆是阮元泽护着她,宠着她,记忆如潮,往事一幕幕,飞过她的脑海,令她心绪难平。
她沐非,在现代品尝过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历经地狱般的生活,她杀人,也被人杀。
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被一个人宠溺的感受,被一个人守护的感觉,从来没有,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甚至是一分钟,都没有。
阮湘妃虽然历经人间伤痛,但她至少还有一个始终疼她爱她的大哥。而她沐非,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除了杀人,除了任务,她什么都不是,她一无所有。
她冰封冷血的心,此刻竟然会产生嫉妒了,她竟然嫉妒阮湘妃,嫉妒她拥有了他大哥宝贝般宠溺的亲情。
“大哥,如果妃儿不是过去的妃儿了,大哥还会一直宠爱妃儿吗?
大哥觉得是过去的妃儿好,还是现在的妃儿好?”她希翼的眸光,情绪不想外露,不想被阮元泽看见,却徒劳无功。
她惶然的思绪,传递到阮元泽那里了。
阮元泽柔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傻丫头,不论妃儿变成什么样子,大哥永远是大哥,永远站在原地,永远地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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