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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世子妃-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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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刻,人影消失在天涯的眼前。
天涯不敢怠慢,他接着施展轻功,飞身而起,朝着夙北辰远去的身影,紧随身后。
沐非跟白芷漫步进了落月寺的正门,看到信男信女们,求签的求签,叩拜的叩拜,她们的脸上呈现一种虔诚的神态,沉浸在烟雾袅袅中。
沐非只是淡淡一瞥,她吩咐白芷:“白芷,你将东西取出来,就摆放在这座佛像座前吧。”她自己则走到落月寺赫赫有名的写签大师空见大师的摊前。
“空见大师,信女想写签,劳烦大师帮信女看一看,信女的未来如何?”
沐非淡然沉稳地落坐在他的对面。
白芷边摆着香烛、水果、点心,她视线却不时地飘向沐非。
三小姐难道是要签文吗?
那空见大师本来闭着双眸,在打禅静坐,忽闻沐非清冷淡漠的嗓音,他悠悠然地睁开眼睛。眼底,睿智的光色晃悠开来。
“姑娘想求姻缘,还是家运,财运?”
“大师,信女不求其他,但求命格,请大师指点,信女未来的命格如何?”
沐非漠然地看着他,她盯着他落笔。
空见大师盯着沐非看了一会儿,眼瞳内泛动困惑。
“女施主可否伸出右手,让贫僧观上一观?”
沐非大方地伸出右手,递送到空见大师的面前。
空见大师一见,他清明的眼眸,骇色震开。
“大师,请问信女未来的命格如何?”
空见大师长叹一声,他闭紧双眸,不断地拨弄着佛珠。
突然佛珠断裂,颗颗佛珠,哗啦啦――洒落一地。
“女施主的命格,离奇独特,恕贫僧直言,贫僧从未看过如此命格,贫僧恐怕无能为力,不能为女施主批示未来命格一事。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空见大师闭口不再多说一句。
沐非漠然的眼眸,光色荡开。
大师不能批示她的命格,而她却必须要得到空见大师的签文才行。
于是她朝惶然不安的白芷唤了一句。“白芷。”
白芷听到沐非唤她过来,她忙起身,小步跑过来。
“三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婢做的吗?”
“大师,那么可否请你为这位姑娘批示姻缘签?”
………………………………
第三百九十六章 番外四十八
沐非音色淡淡,空见大师再次睁开清澄的双眸。
他看了看白芷,忽而点了点头。“可以。”
他提笔书写,落笔空灵而清澈,笔锋出尘,了无杂念。
跟她所要找寻的人俨然不是同一个人。
沐非拿起白芷的姻缘签,她的是签文是“残日西山落,忧危反掌间,前滩容易过,更有后来滩。”
“女施主,贫僧虽无法批示你的命格签,但可奉送你一张姻缘签文。贫僧实在是惭愧,看来尚需闭关修炼,两位女施主,贫僧告辞了。”空见大师离开了摊位。
摊位上,还留有一张姻缘签文,随风纸笺飞卷着。
沐非拿起一观,淡然的眸光,流光飞泻。
而后她将姻缘签文揉在掌心中,轻轻一抛地面。
什么姻缘签文,她要的根本不是姻缘签文。
何况就这么小小的一张签文,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姻缘吗?
她的姻缘何需他人来定夺,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笑,实在是可笑,她若非有事,她何需来落月寺求签文。
既然这里没有她需要的东西,那么她也不必浪费时间在这里了。
“白芷,拜香也拜过了,签文也解过了,我们可以回去了,明日换个地方烧香。”
沐非踩过那团纸,淡漠地踏出落月寺的大门。
白芷却将属于她的姻缘签文小心翼翼地珍藏到怀中,她嘴角不由地浮动一抹甜美的笑。
她利落地收拾好东西,提着竹篮,随后出了落月寺的大门。
秋风吹落签文摊位上的白纸签条,吹得哗啦啦地响。
银白色的靴子,停驻在摊位前。一只手,完美无瑕的修长玉手,慢慢地捡起那团被沐非揉掉的纸团。
指尖轻轻地划过,纸团慢慢地揉开。
清晰的字迹,飘然的笔锋,印染进他一双撼人心魂的冰蓝色眼瞳里,他盯着签文,盯了很长的时间,很久很久。
空见大师替她批示的姻缘签文是:“九龙吐水浴金身,莲花座上结姻亲,凤凰岂是凡间物,乘时一直上青天。”
他微微失神之际,一道身影降落他的身侧。
“启禀少主,阮姑娘跟白芷驾驭马车回晋王府了。”天涯低头抱拳,他神情肃然。
“知道了。”
掌心中的纸团揉成一团,扔在原来的位置上。
而后夙北辰蓝瞳光色一紧,他倏然冷道:“糟糕,她们肯定不是回晋王府,天涯,我们赶紧走。”
他踏风而去,背影远远看来,飘渺而苍凉。
少主的神色有些怪怪的,天涯盯着地上那团纸,他好奇地蹲下身去,捡来摊开一看,霎时骇色惊瞳。
难怪少主刚才失神了,原来阮姑娘的姻缘签文——
正如夙北辰所料的没错,沐非中途改道,说想去红枫山欣赏欣赏那红艳艳的枫叶漫天飞舞的美丽情景。
白芷当时也没多想,反正三小姐的想法一直都很怪异,她也在就没放在心上。
她驾驭马车缰绳,在三岔口走了另外一条道,去了红枫山。
马车在山路上一路颠簸着,沐非一直闭着双眸,她靠着软垫上,淡眉微锁。
她放在膝盖处的左手,时不时地在轻磨着。
她揭开马车的侧帘窗口,向外探去。
视线面对那僻静幽深的密林,她淡眸中,一道寒光掠过。
“停车!”
啞�
白芷突然听到沐非冷冷的命令,她心中一慌,手中的缰绳硬生生地拉住了。
快马的前脚踢得老高老高,马屁长嘶,而后慢慢地安静下来。
“三小姐,还没有到红枫山呢。”她不解地提醒道。
沐非一揭车帘,她目光清冷地跳下马车。
“我知道这里没有到红枫山,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去红枫山。白芷,随我到那边走一走吧。”她先行一步,大步流星地朝着密林深处走去。
白芷心中一惊,她的预感告诉她,哪里出问题了?
一定哪里出问题了?
她小心谨慎地跟着沐非,来到渺无人烟的僻静地方。
沐非站在一块尖锐的岩石上,她面朝旭日,神情冷冷清清的,迎风站了好久,好久,久得白芷手心里慢慢地捏住了热汗来。
“白芷,你说三小姐平日里待你如何?”
沐非淡漠的眼眸,暗流涌动,泛起。
一道慌色闪过白芷明亮的眼眸,她唇瓣微张了张。
“三小姐对奴婢很好。”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一出口便被迎面的风吹散了。
沐非回头,腰间的软剑倏然出击,划破天际,寒气逼人。
她左手持剑,剑抵在白芷的咽喉处,只要她稍微一动,白芷便立即毙命在她的剑下。
“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混到我的身边来。真正的白芷呢,她是不是已经被你杀害了?”
“三小姐,奴婢不知道三小姐在说什么,奴婢真的不明白。”
白芷暗暗吃惊,阮湘妃究竟是怎么看出破绽来的。
犀利的剑刃,划进了白芷的脖颈处,血色印染了银白色的剑身。
“我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是谁?来我的身边有何目的,真正的白芷在哪里?”
“三小姐,奴婢就是白芷啊,三小姐,你不记得了,是你让将奴婢从二小姐那里要过来的啊。”白芷心中一沉。
沐非冷冷地盯着她。
“你扮演得确实挺像,差点就蒙过了我的眼睛。可是百密一疏,你功亏一篑,你绝不是白芷。你接替白芷的身份恐怕就是在大佛寺清雅居的那一晚,你可记得第二天清晨你是怎么对我说的吗?”
白芷脑海中一道银光闪过。
“白天也咳,晚上也咳,真是一刻都不得清静。”
她脸色突然变了变。
“你可知道白芷那天晚上被我下了**散,这种药丸你该听说过,一旦服用下,人睡得跟死猪一样,一觉到天亮。”
“可是一个睡得跟死人一样的人,怎么可能睡得不安稳,怎么会听得见夜晚的咳嗽声,又怎么会在第二天挂着黑眼圈,似一夜没安睡。”
白芷这个时候也不在争辩了,她笑道:“那你为何当时没有揭穿我?”
“当时我没有想到白芷被换了人,而是怀疑白芷她根本没有服用我的**散,她大概是什么人派人监督我的。所以我一直以静制动,一心想要挖掘出她背后的人。可惜,从大佛寺到隐雨阁,再从隐雨阁到晋王府,我没发现你背后的人,我觉得是我敏感了。于是我曾一度丢弃你,一个人浪迹天涯去。”
沐非语气到这里顿了顿,她盯着她的脸道:“可是你苦苦哀求我带上你,而后回到晋王府,我发现你越来越奇怪。虽然你的样子没变,个性也装得很像,可是你的傲气,时不时地便会流露出来,你的主见,也会不时地冒头。”
“换成以前的白芷,她虽然憎恨柔侧妃,但绝对不会当面给她难堪,但是你会,你迁怒两盆菊花就是最好的例子。我明明在上大佛寺时,告诫过白芷,让她以后若是见到夙北辰跟天涯,一定要避着走。可是你却依然如故,二次了,当你一旦对上天涯,你的斗狠就完全不一样,凡事演得过火了,就会有破绽。怪只怪你的眼睛出卖了你自己。”
“我若没猜错的话,你的心在那个天涯身上。你来我的身边,替换了白芷,也就是时刻监督着我的行踪,将我的一切全部告诉你的主子,也就是那个三皇子夙北辰。否则的话,他今日也绝对不会跟我来一场那么巧合的相遇,不是吗?”
沐非冷冷的一番话刚刚落下。
啪啪啪——
单调而清晰的掌声,却在她的身后响起。
“不愧是阮姑娘,聪慧过人,分析起来,头头是道,跟事实不差毫厘。”
绝美的容颜,火焰般的印痕,烟月眉下那冰蓝色的眼瞳,魅惑的丝丝光色,慢慢地晕染开来。
不是逍遥国三皇子夙北辰,还是何人。
沐非淡然眸光微微荡开,他竟然以真容相见。
看来,今日她就得命丧于此了吗?她嘴角自然地浮动一抹自嘲的流光。
“玲珑,露出你的真容吧。”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流光溢彩,薄唇泛笑,邪魅而妖娆。
被沐非架在剑下的白芷,她听到夙北辰的命令,立即撕了脸上薄薄的一层面皮,她顺手一扔。“少主,这个东西戴着真的是太难受了,害得我几天就要换一次,好麻烦。没想到我那么小心,还是被揭穿了身份,让少主失望了,请少主治玲珑的罪。”
沐非淡眸一震,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子,露出真容,分明就是那个火辣个性的玲珑。
只是她跟玲珑照面的时候,白芷明明就在她身边啊。
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她手中软剑一颤。
夙北辰扬眉含笑,他两个手指伸出,捏向沐非的软剑。
呯——
软剑在他的两个手指中断裂成二截。
“玲珑丫头输在阮姑娘的手中,并不丢脸,你跟天涯都退下吧,我跟阮姑娘有话要说。”
“是,少主。”
沐非愕然地盯着夙北辰绝代风华的魅惑面容,而后她冷冷地扔掉了残剑。
“说吧,痛快点,三皇子究竟想要怎么样?”沐非神情冷冷道。
“阮姑娘误会了,在下根本没有想过要对阮姑娘怎么样,而只是想要知道一些真相罢了。”
………………………………
第三百九十七章 番外四十九
秋风吹起他一头浓密柔软的青丝,飞舞半空,洒脱而飘逸。
“在下也不防实话告诉阮姑娘,其实姑娘所见到的那个玲珑压根不是真的玲珑,真正的玲珑就是姑娘刚才所见的那一位。”
“其实在下老早知道那个玲珑是假的,却一直没有揭穿她,目的吗,很简单,在下也很想知道是谁指使的,是谁当年盗走了玉珏藏身的口诀。”
“为此我还用《孙子兵法》一书来下套,逼迫她身后的人出来交易。并一边派云舞紧盯着假玲珑,不想那个假玲珑很警觉,她开始怀疑云舞。而阮姑娘公然在隐雨阁将《孙子兵法》的内容全部公布,致使那个幕后之人始终没有逼出来。”
“到最后,为了解决此事,在下没有办法,只能给云舞服下了丧魂散,让她被诬陷为盗窃《孙子兵法》的人,押送回逍遥国,宽了假玲珑的戒心。”
话到这里,他冰蓝色的眼瞳里,有淡淡的迷雾飘起,水色莹莹。
玉珏?能号令四国护卫队的玉珏?
沐非心中微惊,他为何将如此秘密的事情告诉她,还将他设局的前后经过全部告诉了她?
“阮姑娘想必也听过玉珏的传说,那是可以号令天下最精锐卫队的信物,一旦流失歹人之手,四国从此之后将不得安宁,到时候,血流成河,战火不断,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天下苍生,将面临一场巨大的浩劫。”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点点莹润光泽泛起。
“在下不想看到那种场景,我相信,阮姑娘定然也不会想看到的。所以逍遥国一旦获知了玉珏口诀被盗窃,父皇就派我调查此事,在下不得已,只能在四国之中各安插了一个人。玲珑就是其中一个,是我将她安插在姑娘身边,以调查召陵王朝里是否有人盗窃了玉珏口诀。”
沐非微愕地盯着他绝美的容颜。
“三皇子为何要将这些事情告诉我?”
她不解,先前不断算计他的夙北辰,此刻为何毫无保留地将逍遥国最大的秘密告诉了她。
“有些事情是从来不需要理由的,有些事情也是从来没有答案的。是天意吧,天意如此。”
天一大师批注了她的命格,她是莲花座上的烈焰凤凰。
未来天下苍生,她是关键所在,他不得不坦诚相告。
以他们过去不断地怀疑来怀疑去,他倒不如顺从天意,相信天一大师的话,将实话全部告诉她。
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场赌博,只不过他这次是豪赌,赌注的代价是天下苍生。
赢了,天下安宁,输了,便是天下动乱。
“阮姑娘,在下可以相信你吗?”夙北辰紧紧地盯着她冷清的面容。
沐非淡漠地飘了他一眼,她没有正面回答夙北辰的问题,而是冷淡地问了一句:“三皇子,你觉得天下苍生,能因一人而改变吗?”
夙北辰冰蓝色的魅眸里,一道光色微微晃过。
冷漠、疏离、悠远交汇,错开在他的眼底,还有一丝丝看不透彻的迷茫漾开冰蓝色的润玉光泽。
他迎风而站,蓦然回首,目光炯炯的盯着沐非道:“阮姑娘的意思在下明白,只是世事变幻,在某个时候,某个场合里,当这个人有足够的力量引导天下战祸,致使源头爆发的话,那么就可以这样说,天下苍生只因一人而改变。”
“三皇子,莫非确定了我就是那个拥有足够力量,可以改变天下苍生的人吗?”
沐非眸光一刹那变得冰透尖锐,她直视他的眼。
“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恐怕找错人了。我不可能在你们的设局中扮演那枚棋子,也不可能甘愿将自己的性命放在赌桌上任人宰割。当然更不可能会是那个什么改变天下苍生的人物。三皇子恐怕是高看小女子了。”
她迎风踏步,走一步停一步,回头漠然道。
“三皇子若不打算对小女子下手的话,那么请容许小女子失陪了,先行一步。”
沐非迈步稳健,步步生风。
夙北辰盯着她衣袂飞舞的淡雅身影,他冰蓝色的眼瞳内,流光泛动,魅惑清艳的薄唇,微微扯开。
“阮姑娘,你难道你连阮元泽的性命也不顾了吗?”
毫无半点留恋之意的沐非闻听到阮元泽三个字,她倏然回首,往前走动的脚步硬生生地折返了。
她目光如电,一道危险的暗沉气息氤氲眸底,冰寒的杀意蓦然集聚、涌动。
“三皇子,你想用我大哥的性命来要挟我就范?”
夙北辰邪魅一笑,他薄唇扬起。
“阮姑娘总是喜欢误会在下,在下何曾想过要拿你大哥的性命来要挟你,只不过是想跟阮姑娘作个交易,成交一项买卖罢了。”
他银白色的衣袖但见轻轻一挥,一道奏本若离弦的飞箭,直朝沐非的面门扑来。
沐非身体后仰闪过,左手敏锐若猎豹的爪子,牢牢地将夙北辰飞过来的奏本捏在手中。
她淡眸光色一闪,随意一翻。
当她淡然的眸光飘过那奏本上的清晰墨迹时,她双手徒然一用力,啪地一声,狠狠地合并上了奏本。
“这种玩意,想要伪造几份,很容易不是吗?”
“阮姑娘若不信的话,在下也没有办法。不过三日后,左天行的圣旨定到阮相府,到时候阮家丢官丢爵是小事,发配充军是轻的,满门抄斩也是应该的,株连九族自然也有可能。”
夙北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似重锤敲在了沐非的胸口上。
她捏紧了手中的奏本,而后撕裂成碎片,抛向空中,纸片若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飞散着。
“反正阮姑娘撕碎的是在下拓印来的副本,阮姑娘若是心情不好的话,在下还可以多奉送上几份,让阮姑娘撕个高兴。”
夙北辰冰蓝色的子瞳,流光飞舞。
沐非双眉突起,她盯着夙北辰绝美的脸。盯了很久,很久。
她恨不得一剑刺破他绝美妖娆的脸孔,刺破他那双窥探人心的蓝瞳。
他虽然没有拿阮元泽的性命要挟她,但是间接地,他还是要挟了她。
她若不答应,以这奏本的内容,阮相贪污治理河道一百万银两,屠杀逃亡灾民三百多人,买官卖官获利三百万两银子,走私粮食三十万担给飞鹰王朝……
后面的她无需看了,这罗列的条条大罪,单单一项,就足够阮家满门抄斩了。
阮相爷犯下大罪,他死是活该,阮湘雪被牵连入住冷宫,与她也无关。
唯独大哥阮元泽,她怎么能看着他眼睁睁地被牵连斩首。
那个光明磊落的俊逸少年,那个宠她爱她护她的温柔少年,她怎么忍心看他命丧黄泉。
夙北辰这次的赌注压对了,他看穿她不会对阮元泽的性命无动于衷,所以他十分有把握地来跟她谈判,他赢了。
她指甲深陷掌心中,抬眸,淡淡地凝望着那一双令她憎恨的蓝瞳。
“三皇子一定有办法改变这局面,是不是?”
夙北辰慵懒一笑,冰蓝色的柔和光泽,绵软若飞絮,温暖若春水。
他薄唇微开,缓缓道:“阮姑娘,在下都说了这是一笔买卖了。”
“那么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沐非咬牙道。
这是第一次,她尝试到被人威胁的滋味,换成过去的她,她连自己的命都无所谓,怎会受人威胁?
夙北辰冰蓝色的眼瞳泛动一抹异光,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他来召陵王朝之前,已经让玲珑调查了阮湘妃周遭的一切,清楚地知晓她对每个人都带着戒心,神情冷冷清清,毫无例外,却唯独对阮元泽会展露真心的笑容,会对他像亲人一般地撒娇。
他来这里,本着试探的心来赌一场,却没有想过完全靠阮元泽一人能令她妥协。
结果,他没想到事情竟然出奇地进展得如此顺利,阮湘妃一听到阮元泽会出事,她当下便妥协了。
以他过往使用最有效的方法对付应对之人,事后他总会有一种悠然放松的心情,还会有一种挑战后的优越感。
但此刻,他没有过往的优越感不说,他还无端地感觉心头闷闷的,莫名地烦躁。
“三皇子,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请你痛快一点,不要啰嗦废话了。”
沐非凝眉咬牙,她见夙北辰迟迟没有回复,她再重复了一次。
夙北辰望着她清眸这种火光闪闪,他嘴角自然而然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出自嘲。
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而后抬手,敲了敲了折扇。
“阮姑娘不用那么急,在下没有想过要让阮姑娘做什么。阮姑娘目前只要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将玲珑还是当成你的丫鬟白芷,跟在你身边使唤便是了。至于阮家之事,我定然替阮姑娘摆平,如何?”
“就这个条件?”
沐非孤疑地盯着夙北辰,他会用这么简单的条件来叫唤阮家一府三百六十口人的性命?
“就这个条件,在下还可以容许阮姑娘考虑一下。”
夙北辰蓝瞳内笑光流彩,笑得神秘而飘渺。
沐非淡眸一转,忽然明白他的用意。
表面看起来的简单条件,其实已经附加了许多的条件。
………………………………
第三百九十八章 番外五十
只要玲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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