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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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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公是准备亲自上折子?难道不怕陛下。。。。。。。”

    “折子是咱家所写,但署名却不一定就是咱家!”

    仇士良大笑,笑得很开心。

    “周家那个人怎么安置?”

    “这是咱家的剑,在没有出鞘前自然要藏着,好好藏着!”

    。。。。。。

    马植的心很乱,尽管他知道严恒此行并未请旨,甚至或许陛下直到现在都一无所知。

    但对方终究是不良人,以马煜平日所为,不良人想要查到什么的话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若事情仅此而已,马植还不必如此忧心,至多虢了马煜的官爵,贬为庶人,再严重些流放千里。

    但事实远非如此,因为马煜的手里还有个周家灭门案,更要命的是自己当年便是此案主审。

    一旦被不良人查到这些,恐怕便不止流放那么简单了。

    望着马植心不在焉之状,马元贽似乎猜到了什么,缓缓说道:“此事的关键在不良人,在这个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严常之!”

    “阿兄说的极是,但事已至此,我总不能去求他手下留情吧,何况便是我去了,这一箭之仇怎么能说了便了!”

    “如今萧仲离也出现在京城,有他的帮助,想躲过此劫怕是难了!”马植显得颓废无比。

    “你方才说,那个李浈与这个严恒关系甚密?”马元贽突然问道。

    “不错,据李浈说,他二人在江陵府时便一起长大,此事若非他报信的话,还真得捅破了天!”马植答道。

    “既然如此,那你何不去寻李浈?”马元贽笑道。

    “寻他?他二人是兄弟,自家兄弟受了伤,他又如何能帮忙斡旋?!”马植不以为然。

    “那李浈既已帮你一次,便一定会有第二次!更何况王宗实一案,你确实放了他一马,只要王宗实的案子一日不了,他的把柄便永远握在你的手中!”马元贽说道。

    闻言之后,马植想了想,道:“可行?”

    “可行不可行,总是一个法子,试试总没有坏处的!”马元贽笑道。

    马植闻言随即起身说道:“那我现在便去!”

    “存之。。。。。。”

    马植刚走了几步,便只听马元贽轻轻说道:“此事能了便了,若真到了最后那一步!”

    马植转身而望。

    “大义灭亲也不失为一步好棋!”


………………………………

第三百二十九章 此间无情是天家

    闻言之后,马植脸色微变,看了看马元贽,而后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

    。。。。。。

    大明宫,温室殿。

    就连李忱自己都已经记不清究竟有多久不曾到后宫走动了,至于侍寝,那似乎还是自己登基之前的事情。

    在李忱看来,有道明君便该如此,只是自己做得更决绝一些罢了。

    即便是在温室殿,李忱的睡眠也少得可怜。

    今夜,更是如此。

    萧良坐于李忱对面,天下剑,即便是坐着的样子,也像极了一把剑。

    “陛下的气色大不如前!”萧良说道,也只有他敢如此直言不讳。

    也只有他说出这句话,李忱才不致火冒三丈。

    “呵呵。。。。。。”李忱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笑道:“身边可用之人太少,可信之人。。。。。。更少!”

    萧良明白李忱的意思,所以他并没有任何回应。

    “仲离,回来帮朕吧!”李忱直接说道。

    “臣的心早已不在这庙堂之上,江湖才是臣的归宿!”萧良的拒绝也很直接。

    对于萧良的答案,李忱早已料到,只是依旧心有不甘罢了。

    “青鸾已经向宦官动手了!”萧良紧接着说道。

    “我知道!”李忱答。

    “在陛下看来,他只是你的一颗棋子么?”萧良的语气略带着质询的味道,但李忱似乎不以为意。

    “他首先是朕的儿子!”

    显然李忱并不否认萧良的这种说法。

    “更何况。。。。。。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朕并没有逼他,也不会逼他!”李忱紧接着说道。

    “那便可以不顾他的安危?”萧良反问。

    李忱闻言缓缓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道:“朕为了这九五之尊的位子可以谋划十一年,他的智谋不输于朕!”

    “可他终究还是个孩子,这么做,陛下不觉得有些残忍么?”萧良看着李忱说道。

    “残忍?身在天家,有些事终究是逃不掉的,这是他的命!”李忱神色冷峻地答道。

    见萧良不再说话,李忱紧接着又道:“朕永远记得十一年前的那个夜,大明宫内血流成河,便是连皇族宗亲都不能幸免,李昂如丧家之犬任凭那些阉宦摆布,甚至朕心爱的女人都被无辜残杀,你可知道当时朕是如何想的?”

    萧良依旧不言不语,因为自己经历过那一夜的巨变,因为自己同样对阉宦恨之入骨。

    李忱微微俯下身子,对萧良说道:“朕在想,朕终有一日会坐上那个位子,终有一日要将这颗毒瘤彻底铲除!而现在,朕坐上了这个位子,但阉宦还在、毒瘤还在,他们让朕寝食难安,让朕不得清静,是时候该动手了!”

    说着,李忱不由笑了笑,面带苦涩地说道:“但朕不敢,因为这些人手中握着禁军,朕的禁军!”

    “阉党虽在,但终究尚在陛下的控制之内!”萧良说道,似乎像是在安慰李忱。

    不了李忱猛地一挥手,道:“不,这不是朕想要的,朕要他们死!朕要将禁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闻言之后,萧良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所以陛下在十一年前便料到了今日?来借青鸾之手。。。。。。”

    萧良没有说完,因为那样的事实自己无法接受。

    李忱闻言却是笑了笑,道:“不错,朕不敢相信任何人,但青鸾是朕的儿子,体内流淌着的是大唐李氏的血脉!”

    “难道陛下便如此笃定青鸾能做到?”萧良问道,语气有些不愠。

    李忱摇了摇头,道:“朕赌的便是如此,平庸与不凡,有时总须得试过以后才知道!”

    萧良看了李忱一眼,道:“这一点他倒是与陛下很像,不过现在看来,陛下赌赢了!”

    “哈哈哈,不是朕赌赢了,而是大唐的江山社稷赌赢了!”

    “只是。。。。。。”萧良欲言又止。

    “只是如何?”李忱问。

    萧良想了想后,道:“只是既然陛下无意将太子之位传予青鸾,难道日后不怕。。。。。。”

    萧良还是没有说完,因为他知道李忱一定想过此事,毕竟当年玄武门的那场变故,至今仍旧是李氏皇族心中的一根最深重的刺。

    “朕不会犯高祖那样的错,朕既然能给予,日后便能够再收回!”李忱语气坚定地说道。

    “难道陛下认为青鸾做不好皇帝?”萧良追问。

    李忱这样的做法在他看来有些无法理解,既然自己这个儿子注定了不凡,那为何又要将皇位传与他人?凭白让兄弟之间互生罅隙,甚至反目成仇。

    李忱闻言陷入短暂的沉默,而后方才反问道:“你不觉得青鸾的朋友太多了么?既然要做孤家寡人,那便要对所有人都心怀戒备,青鸾做不到,重义是他的优势,但却也是他最致命的弱点,身为天子,不能给朝臣们留下这样的弱点!”

    但旋即,李忱又笑道:“也正因青鸾重义,所以朕相信他不会做出那些大逆不道之事,朕要他辅佐李滋,庇佑大唐!”

    萧良却是摇头说道:“人的欲望可以从无到有,陛下看得到现在,未必看得到将来!”

    “所以朕要再赌一次,输了是命,赢了。。。。。。也是命,但至少在朕活着的时候,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臣不敢苟同,既然是命,那便谈不上赌,既然要赌,那便绝不是命!”

    “那又如何?只要禁军掌控在天子手中,朕永远是赢家!”

    萧良闻言脸上现出一抹无奈,而后起身轻声说道:“都说天家最是无情,臣今日领会到了,臣告退!”

    李忱没有再出言挽留,因为他知道从现在开始,或许萧良的去意会更加坚决。

    “仲离!”

    李忱望着萧良的背影缓缓说道:“朕知道你与青鸾关系最为亲密,但朕希望日后,你分得清轻重!”

    萧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李忱望着萧良离去的背影,仿佛看到一把剑刺破了黑暗,又湮没于黑暗。

    。。。。。。

    安邑坊,李宅。

    黑夜始终是黑夜,充斥其间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光明正大。

    李浈对于马植的到来显得有些意外,也有些淡然。

    表面的意外,内心的淡然。

    因为他知道马植会来,但没想到会是自己清梦正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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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章 见招拆招

    但当李浈看到马植脸上写满了焦急之色之时,顿时睡意全无,反倒是精神了许多。

    “马寺卿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不待马植说话,李浈便率先问道。

    “泽远还没睡吧!”马植强挤出一抹笑,问道。

    李浈还未回答,便只听马植紧接着说道:“没睡便好,眼下还真有一件要事,还望泽远切莫推脱!”

    李浈:“。。。。。。”

    “记得泽远今日说过,严常之与你关系甚密,此话当真否?”马植直接问道。

    李浈方欲答话,马植却又马上说道:“今日之事想必泽远也知道了,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求泽远。。。。。。”

    “充当马寺卿的说客?”这一次,李浈终于抢先说道。

    马植闻言点了点头,道:“说客听上去不太好听,但事已至此,便顾不得这么多了,泽远切莫推辞!”

    李浈搓了搓下巴,想了想道:“此事。。。。。。难啊。。。。。。”

    不待马植说话,李浈紧接着说道:“我与严常之虽是兄弟,但今日毕竟是他险些在马煜的手上送了命,即便他答应不再追究,那些人未必答应啊!”

    马植自然明白,李浈口中所说的“那些人”是谁,但事关重大,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若是可以的话。。。。。。泽远可带我去见见常之!”

    “呵呵,那些人的行踪素来隐秘马寺卿是知道的,严常之虽为其首,但却也不能坏了规矩,说实话,便是下官到现在也还未见到他一面,若是知道他在哪里,马寺卿今夜也不会在府中见到我了!”

    马植细想之下,也确实如此,不良人的行踪只有陛下知道,便是不良帅本人也不能向外人透露半点,这一点李浈倒是并无虚言。

    想到如此,马植脸上焦急之色更甚,搓着手来回在屋内踱着步子,口中不断念叨着:“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李浈见状不由笑道:“其实马寺卿还是没想明白!”

    “哦?此言何意?”马植讶异道。

    “堂堂不良帅,险些被一个小小的蓝田县令在县衙内击杀,这样的事便是说出去想必也不会有人相信,难道马寺卿就没想过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么?”李浈笑问。

    马植闻言想了想,而后似是有所顿悟,道:“难道是。。。。。。”

    李浈点了点头笑道:“马寺卿想明白就好!”

    对于严恒私自调集不良人围攻蓝田县衙,这样的事自古未有,因为以不良帅的身份,对付一个小小的蓝田县令根本无需如此,即便事出紧急救部心切,也大可写张条子差人送过去。

    虽然不良帅的真正身份鲜有人知,但只凭借不良帅的那只玉印,便是当朝宰辅都要给几分薄面,更何况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

    但问题就在于严恒亲自去了,不仅亲自去了,而且还将长安城周边的不良人悉数征调了来。

    李浈自然知道严恒单纯只是为了竖一竖自己的威风,以此收服人心。

    但重要的是,别人却不知。

    而正因为不知原委,所以自然也便将这件本就有违常理的事看得更为复杂一些。

    加之李浈本就擅于见招拆招,索性也便将计就计乱了马植的心。

    李浈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能够调动不良人的放眼天下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不良帅本人,一个便是当今天子。

    既然并非不良帅所为,那便只剩了一个人。

    马煜本就不那么干净,更何况身上还背着一桩命案,此事若真是陛下的意思,那马煜怕是性命难保了。

    想到此处,马植顿时面如死灰汗如雨下,因为马煜能坐上这个位子,虽然自己并未亲自举荐,但说这其中与自己毫无关系也是绝无可能的。

    更何况周乡绅的那件案子,正是自己所经手并批复结案的。

    “陛下。。。。。。”马植险些摊坐在地上。

    “马寺卿。。。。。。又想多了吧!”李浈不失时机地说道,与其是说,语气更像是问。

    马植抬头看了看李浈,连连摇头,道:“既是陛下的意思,那。。。。。。”

    “那马寺卿还是没明白陛下的意思啊!”李浈轻叹一声道。

    “哦?泽远。。。。。。快说。。。。。。”

    以马植的头脑若是静下心来细想,应该不难发现此间的破绽,至少在冯尨的身上便说不通。

    因为若是李忱想要调查马煜的话,不良人有无数种手段可以让马煜在毫不觉察的情形下迈入大牢,根本不需要找冯尨这样拙劣的由头。

    但此时的马植早已被李浈扰乱了心境,此时马植的脑海中萦绕的只有一件事。

    周乡绅一案。

    若重审此案的话,不难查到真正的凶手,马煜自然死罪难逃,而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案与自己有关,但一个办案不利、徇私枉法的罪名是逃不掉的,轻则贬官削爵,重则流放徙千里。

    这对于好不容易才被重用的马植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所以马植的心中很乱,乱到根本没有心情去抽丝剥茧般地细细斟酌。

    更重要的是,马植既然已经错过了这个机会,便再没有第二次重新斟酌的可能。

    因为李浈知道此事的重点在于冯尨,马植方寸大乱不代表马元贽也会乱,只要马植回去将此事的来龙去脉细细讲一遍,马元贽也定然能够察觉到这一点。

    所以李浈要将这个漏洞补上。

    只见李浈笑了笑,道:“马寺卿不妨想想,若陛下想要纠察马煜的话,你觉得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么?”

    马植随即陷入沉默,李浈紧接着又道:“话说得难听些,马煜平日里所作所为,虽说不至于满朝皆知,但也绝称不上是问心无愧,要想调查他,随便找来些当地百姓一问便知,而后大理寺、刑部再派人调查一番,马煜便是有是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李浈所言不假,马植自然也便没理由去怀疑。

    见马植一言不发,李浈又道:“派一个冯尨前去大闹县衙,而后不良帅又亲自率部前去劫狱,如此荒诞不经之事,马寺卿竟然就这么轻易地信了!?”

    “严常之受伤倒的确是个意外,那是因为陛下根本没料到马煜竟然会去蓝田关借兵,更意外的是蓝田守捉竟然就真的派兵来了,不过这也仅仅是个意外,马寺卿应该关注的是这意外之外的事!”

    “意外之外?”马植双眉紧蹙心有所想。

    李浈随即笑道:“其实与其说这是个意外,不如说这是个信号,一个对马寺卿发出的信号!”

    “陛下的意思是。。。。。。”

    马植面色骤变,不由得双腿有些发抖。


………………………………

第三百三十一章 另一种可能

    “陛下的意思下官不敢妄自揣度,这只是下官自己的一些猜测,原本是不愿说的,毕竟这是个大不敬的罪名,只是王宗实一事马寺卿高抬贵手,下官着实心存感激,这才斗胆猜测几分,还望马寺卿仔细斟酌,切莫当真!”

    说到此处,李浈突然笑了笑,道:“马寺卿是个聪明人,既是下官的猜测,那么有些东西下官便不敢猜得太深,话也不敢说得太透,还望马寺卿见谅!”

    马植此时的神情有些木讷,只是机械似地点了点头,而后便陷入深深地沉默。

    李浈望着马植,面色有些凝重,内心却一片春风。

    李浈自忖长于谋算,但更习惯于将计就计、见招拆招,因为即便再精细的谋算也无法做到万无一失,也会有诸多思虑不及的疏漏,甚至常常因为百密一疏而致满盘溃败。

    而将计就计则不同,因为这本就起于一个随机发生的事件,没有任何规律可循,也便谈不上什么阴谋,一切自然发生,更不容易让人生疑。

    正如现在,严恒随机的一次自作主张的行动,马煜随机的一次蓝田借兵,蓝田裨将随机的一次命令,使得严恒很自然地身负重伤,同时严恒的身份又使得今日马植的方寸大乱。

    一切皆是随机,也正因如此,才使得马植戒备之心逐渐消弭,从而一步步地落入李浈随即布下的圈套。

    不仅如此,李浈在布局的同时,也极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漏洞,查漏补缺这种事李浈一向得心应手,直到将这个局做得看似天衣无缝。

    马植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复杂,复杂到就连李浈都不清楚此时他究竟在想什么,唯有一点李浈倒是可以确认。

    那便是马植的心已经开始动摇,因为他此时并非无路可走,不仅如此,而且摆在他面前的还有很多条路,所以他完全没必要去选择最决绝的那条路去走。

    更没必要去陪着某些人去与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去作对。

    但李浈知道,若是仅凭这样便能使马植下定决心还是有些太过乐观,有些事需要去想才能让人醒悟,有些人也需要去看才能看得清楚。

    所以李浈不急,因为马植比自己更要急一些。

    这是一盘棋,李浈既然得了先手,那便不必急于一时,攻守之间较量的是谋略,对峙之时讲究的是耐心。

    先动者未必得先,后发者未必居后。

    “马寺卿。。。。。。”

    话未说完,便只见马植一伸手,道:“泽远不必多说了,此事若真是陛下的意思,马植甘愿领罪!”

    “马寺卿言重了,下官方才已经言明,所有这些只是下官自己的一些猜测,也许此事根本与陛下无关呢,至于严常之,若我见到他之后,必然会劝他大事化小,毕竟事无完全,谁也说不准日后会不会有需要马寺卿帮忙的地方,官场之上宜友不宜敌,他会明白的!”

    人便是如此,李浈越是竭力否认自己说过什么,马植便越发笃定以上这番话的真实性,以至于越陷越深而无法自拔。

    闻言之后,马植冲李浈微微一拱手,道:“泽远今日所言,老夫多谢,早些歇息吧!”

    言罢之后,马植转身而出,李浈刚要迎上去,却只见马植回身而道:“留步留步,今日所言之事,还望泽远切莫向旁人提及,也只当老夫不曾来过!”

    李浈躬身笑道:“马寺卿放心,今夜浈一直在睡觉,而且睡得很好!”

    马植点了点头,而后自顾离去。

    待马植走后,王绍懿却是走了进来。

    “你怎么还没睡?”李浈讶异道。

    “见有人来了,以为是严恒,便过来看看,谁知是马存之!”王绍懿一脸失望地说道。

    “窥探别人隐私可不好!”李浈白了一眼王绍懿说道。

    “你们敢说还不让人听了?再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王绍懿说着,话锋一转,问道:“你就不怕马植向马元贽告密?”

    “我什么都没说,何来告密一说!?”

    王绍懿想了想后感觉确实如此,从始至终李浈只不过都是旁敲侧击地点到即止,一切都是马植自己悟到的意思,随即点头笑道:“阿兄果然奸诈!”

    李浈看了看王绍懿,而后拍了拍其肩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这样的孩子,在书里通常活不过三页纸!”

    言罢之后,李浈轻轻摩挲着下巴,道:“不过我敢打赌,马植一定不会将今夜的半个字透露给马元贽,甚至任何人!”

    “哦?为何?”王绍懿很配合地问道。

    “首先,尽管马植隐隐猜到了什么,但他并不确定,若就此贸然告诉马元贽,以马元贽的能力和手段,一定不会这么坐以待毙,事成则好,若事情一旦败露,马植便与马元贽一样是诛九族的大罪,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王绍懿随即说道:“既然不确定,那他便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求证、去确定,那么然后呢?”

    “哈哈哈!若是他确定了便更好办了,你猜他会在陛下和马元贽之间选谁呢?”

    “不知道!”王绍懿摇了摇头道。

    李浈笑道:“各有一半的可能,那就要看谁能取得先机了,不过我相信,他若足够聪明的话,便一定会选陛下!”

    “为何?马元贽的手中可是握着数万禁军!”王绍懿疑惑道。

    “陛下不是文宗皇帝,马植应该明白一件事,陛下为了登上皇位隐忍了十一年,可谓厚积薄发,既然陛下敢对马元贽动手,那便说明其早已有了万全之策,想要再来一次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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