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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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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弃车保帅的道理,王副使想必不会陌生吧!”此时李浈再度补充道。

    “你是说。。。。。。一旦咱家蒙冤致死,那仇公便可以此为由而扳倒马元贽和马植,介时。。。。。。”

    李浈紧接着说道:“介时左右神策军皆归一人,王副使以为会是谁?”

    “仇公。。。。。。”王宗实咬着牙说道。

    “呵呵,王副使终于想明白了!阴差阳错之下,仇公的面前便已是柳暗花明,这本是两条不同的路,但不得不说,对仇公而言这第二条路要更有诱惑力一些!”

    说着,只见李浈随即起身,微微笑道:“既然王副使已经明白,那我也便告辞了!”

    还未走出牢门,便只见王宗实赶忙说道:“等等!”

    李浈嘴角微微上扬,而后转身讶异道:“王副使还有事么?”

    只见王宗实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狠戾,缓缓说道:“我。。。。。。要怎么做?”

    “这。。。。。。便让下官有些为难了。。。。。。”李浈搓着下巴,面露无奈。

    王宗实看了看李浈,言道:“你来这里说了这么多,最该说的却还没说!”

    李浈闻言笑道:“终究还是瞒不过王副使的一双慧眼!”

    说罢,李浈重新走到王宗实面前,郑重地说道:“王副使好好活着便好!活着才会充满无限种可能!”

    。。。。。。

    李浈的到来,对王宗实而言似乎宛如一盏黑暗中的明灯,让自己看清了一些人,也摸透了一些事。

    然而王宗实永远不会想到的是,当李浈走出大理寺狱的那一刻,有一个人正在一脸焦急地候在门外。

    “马寺卿久等了!”李浈拱手笑道。

    “如何了?”马植迫不及待地问道,对于如今的马植来说,王宗实的生死已变得不那么简单。

    “带进去的酒肉倒是吃得干干净净,我想以后他的胃口也会很好的!”李浈笑道。

    马植闻言不由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笑道:“若非泽远及早。。。。。。”

    话未说完,便只见李浈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而后低声说道:“马寺卿,此地是非多,不如换个地方!”

    马植当即心领神会,引着李浈转身而出。

    待出了大理寺狱,马植又将李浈引至大理寺内衙的一处厢房,又将门窗仔细关好之后,马植这才回身笑道:“泽远年纪轻轻心思便如此缜密,怪不得能独得圣眷、平步青云!”

    李浈闻言却是摇头叹道:“青云路虽好,但终究太高太远,非我所愿啊!”

    尽管在马植看来李浈的这番话颇有些矫情,但毕竟李浈拥有矫情的资格,若照此发展下去,李浈的前途必将无可限量。

    就眼前来说,马植最关心的还是王宗实。

    原本王宗实的绝食正合马植之意,到最后也只需向陛下上一道王宗实畏罪自尽的奏疏便算是结案了。

    毕竟对于马植和马元贽来说,王宗实怎么死并不重要,关键是他必须要死,只有他死了才能彻底斩断仇士良一臂。

    但当李浈说出周乡绅这三个字的时候,马植这才意识到了王宗实的命直接关系到自己。

    “王宗实说了些什么?”马植紧接着问道。

    “马寺卿放心,王宗实自然看穿了仇士良的阴谋,只是马寺卿在此期间还需得万分小心,难保仇士良不会暗中与王宗实联络!”

    “这个自然没问题,我早已交代下去,就连王宗实一日两餐都是由我的亲信送去,至于旁人,绝无可能见到王宗实!”

    马植颇有自信地说道,但紧接着又问:“泽远,依你看,那仇士良真的会弃车保帅么?”

    李浈摇了摇头,道:“虽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但至少也是十有八九,否则仇士良手握着周乡绅一案的重要人证,为何迟迟不见有所行动呢?”

    马植点了点头道:“若真是如此,那仇士良此人还真是难缠些,今日若非泽远及时相告,我那不争气的侄儿怕是。。。。。。”

    闻言之后,李浈看了看马植,原本自己对于马植的印象还不算太差,但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终究还是做了徇私枉法的勾当。

    但旋即李浈又瞬间释然,毕竟这人间世事本就如此。

    有人为祸一生,有朝一日突然做了件善事,必为世人所铭记其善,而无视其恶;有人清廉一世,若行了一件恶事,世人则必定谨记其恶,而无视其廉。

    正如马植,若说为官清廉或许有所不及,但却属干吏,且知人善用,对于李唐皇室倒也算是忠心。

    就在前几日还因大赦一事而劝诫李忱,这才使得那些犯有极恶之罪的囚徒而没有因为此次大赦而被释放。

    但周乡绅一案却成了马植一生中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不过也正因如此,才得以让李浈借机反间成功,甚至就连王宗实都在自己“点拨”之下对仇士良萌生恨意。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天大的机缘,因为依照此前李浈的计划,是将王宗实与马植彻底清除出去,如此来减弱仇士良与马元贽二人在朝中的势力。

    但现在看来,将这二人不声不响地收拢过来,远远要比清除他们来得更妙一些。

    至少现在来看,自己已然掌握了先机,马元贽也好,仇士良也罢,正向着自己设好的圈套中缓步前行。

    只见李浈望着马植缓缓说道:“马寺卿放心便是,只要王宗实一日不死,仇士良便不会轻易放出手中的杀招,不过在下官看来,马寺卿此时应考虑的却并不是这些!”


………………………………

第三百三十六章 朝堂

    “哦?泽远的意思是。。。。。。”马植轻声问道。

    “马寺卿真的不知道?或是。。。。。。”说着,李浈微微一笑,道:“或是马寺卿不愿知道?”

    马植闻言微怔,而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唉,泽远的意思我明白,但马元贽与我情同手足。。。。。。”

    “情同手足?”李浈笑着反问道,“情同手足只是尚未到了危难时,倘若周乡绅一案暴露,马寺卿真的以为这世上有谁还会念及手足之情么?”

    “弃车保帅这样的事仇士良做得出,马元贽便一定也能做得出!或许介时马寺卿无性命之忧,但若是想让马元贽保住令侄,呵呵。。。。。。您信么?!”

    闻言,马植顿时想起了自己离开马元贽府上时,其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大义灭亲也不失为一步好棋。

    这是马元贽的原话,李浈自然不可能知道,但无疑却与李浈的推断惊人的吻合。

    不错,在这个关键时刻,马元贽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到自己的前程。

    或许自己对其尚有些价值,但马煜对其来说只是一颗随时都有可能拖累自己的死棋。

    马植自然知道马元贽的行事作风,所以马煜的结局便显而易见了。

    “他从没有想过,马煜是我的亲侄儿,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马植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却也对李浈毫不避讳。

    李浈见状随即说道:“马寺卿既然能为马煜放弃自己一世清誉,便足以可见您对亲情是何等看重,下官明白,所以不忍看到马寺卿再为亲情牵绊而再损清誉,这才前来如实相告,至于马寺卿究竟如何选择,已非下官所能决定的了!”

    “陛下的意思是。。。。。。”马植抬起头追问道。

    毕竟按照李浈所言,陛下早已知道马煜身上牵扯的案子,但却当着朝臣的面将奏疏压了下来。

    这显然只是仇士良的一次谨小慎微的试探,试探朝臣的反应,试探陛下的反应,更是试探自己在朝中的影响力。

    但马植却并不知道,其实李忱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罢了。

    李浈自然不会说破,但李忱的这个看似顺理成章的举动却足以让马植误判形势,也间接地给了马植一个错觉。

    让马植误认为是李忱在让自己选择,在马元贽和天子之间的选择。

    李浈当即笑道:“陛下的意思我们做臣子自然不敢妄自揣度,但若真到了陛下开宗明义的那一天,马寺卿觉得那时的选择还有什么意义么?”

    “是啊。。。。。。是啊。。。。。。泽远说得极是。。。。。。”

    马植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显得有些尴尬,也有些苦涩。

    不知何时,马植的额头已渗出了些许汗珠。

    “马寺卿很热么?”李浈笑道。

    马植闻言赶忙抽出汗巾将汗水拭去,而后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李浈闻言之后,身体顿时放松了下来,在此之前还真有些怕马植油盐不进,但现在看来,似乎没有人会选择一条看似必死无疑的绝路。

    而对于马植而言,绝路逢生固然值得欣慰,但更重要的是自己日后将如何面对马元贽,一旦其有何要求,自己究竟又该如何去做?

    马植还不想与其撕破脸皮,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李浈又如何猜不透马植的心思,当即笑道:“马寺卿也不必为难,继续待在马元贽身边对陛下才更有用!”

    “还请陛下放心,马植自当不负皇恩浩荡!”马植向宫城的方向遥遥拱手,对此自然心领神会,虽然内应间者这种事自己并不在行,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挑起这个担子。

    “既然如此,那下官这便告退了,马寺卿想必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吧!”李浈笑道,躬身行礼。

    做出最终的选择之后,马植的脸上显得轻松了许多,伸手将李浈扶起,笑道:“本该我向泽远致谢的,只是今日身着朝服不便行礼,泽远也不必客气了!”

    。。。。。。

    出了大理寺狱,李浈顿时变得一身轻松,稳住了王宗实和马植,便等于间接稳住了仇士良和马元贽,至少在目前的局面来看,二人已成对峙之势,或者说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至少在事情没有进一步发展之前,二人谁都不会贸然行动,但接下来的战场将会由大理寺,转至真正的朝堂之上。

    而作为回报,马植翌日一早便上了一道奏疏,大致的意思是在王宗实一案未结之前,李浈都不得离开长安。

    不出所料,李忱在经过一番“慎重考虑”之后在奏疏上写了两个字:准奏。

    如此一来便使得李浈继续留在长安变得冠冕堂皇,彻底堵上了那些御史们的嘴。

    而对于马植的这道奏疏,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高兴。

    马元贽府。

    马元贽的脸色自马植一进门就瞬间变得格外难看,对于马植的态度也有些冷淡。

    马植自然知道其中原委,只是在马元贽的面前却显得有些委屈,看上去也是一脸茫然之状。

    “阿兄。。。。。。。可是小弟做错了什么?”马植小心翼翼地问道。

    马元贽看了看马植,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大发雷霆。

    “王宗实一案为何迟迟不结案?”

    马元贽的手不停地拍打着几案,突然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马植见状不禁心头一紧,口中却是讶异道:“怎么?阿兄不知?”

    闻言之后,马元贽倒是为之一愣,就连脸色都微微一变,问:“怎么?”

    马植紧接着说道:“此案陛下已钦定御史台的人监审!”

    “御史台?!何人?”马元贽追问道。

    “陛下命御史中丞韦广负责监审此案,昨日便来了两名侍御史进驻大理寺!”马植说着,目不转睛地望着马元贽。

    “韦广。。。。。。”马元贽的脸色似乎变得更加难看,因为他知道,韦广与仇士良的关系甚密,如今他掺和了进来,便表示王宗实一案已经由一桩铁案变得充满了不确定性。

    “这是。。。。。。陛下的旨意?!”马元贽难以置信地望着马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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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一封奏疏引发的闹剧

    马植点了点头,道:“嗯,韦广与御史大夫封敖不合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此次便是由封敖提出严办王宗实,韦广这才谏言御史台监审,表面上看是在附会封敖,但他究竟打的什么心思朝臣们都知道,不过只是阴奉阳违,暗中相助王宗实罢了!至于陛下,似乎更乐意看到这个结局!”

    “这步棋的背后。。。。。。还是仇士良!”

    马元贽的拳头狠狠地砸向几案。

    “封敖年迈,而韦广有觊觎御史大夫的位子已有多年,结交仇士良也是为此,只是仇士良这一病便是多半年,朝中的关系想必也有所疏远,此次若非为了王宗实的案子,他怕是也不会轻易动用这层关系,毕竟对韦广来说,仇士良的一句举荐之言,可要比其他朝臣管用得多,尽管仇士良在陛下面前收敛了些,但王宗实毕竟职位不低,这么来看的话,韦广的背后倒也的确是仇士良!”

    马植说得很仔细,听着也颇有几分道理,马元贽不禁点了点头说道:“存之所言有理,韦广的这个人情仇士良必然是要还的,而且在朝中诸如韦广之类的人必不会少,仇士良这一病断了不少人的希望,现在病好了,他们还不得争抢着去献殷勤?!”

    “呵呵,论起在朝中的势力,我们终究还是不如仇士良啊!”马元贽不由叹道,语气中显得有些无奈。

    “你那侄儿如何了?”马元贽紧接着又问。

    “陛下将御史弹劾的折子压了下来,看来仇士良还没打算真的与我们撕破脸皮!”马植答道。

    “哼,那是因为王宗实还没死!韦广的介入让这桩死案有了生机,也让王宗实多了些希望,他仇士良自然不愿在这个时候彻底激怒我们!”

    “这么说,仇士良愿意和解?”马植问道。

    马元贽看了马植一眼,冷哼一声道:“仇士良行事睚眦必报,现在不出手只是因为王宗实还捏在我们手里,倘若王宗实案子一结,不论其是死是活,你那侄儿都在劫难逃!”

    “当日我便说要做便要做得干净彻底不留后患,可他偏偏却留了一个活口,现在好了,被仇士良死死地抓在手里。。。。。。若依我看,马煜此次。。。。。。难活。。。。。。”

    马元贽说罢之后便一直紧盯着马植,不料马植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该做的我会去做,但若是真要到了那一步,我也无能为力了!”

    马元贽点了点头道:“存之知道就好,我知道你们叔侄二人感情至深,但有今日之果也只能怪他不争气,你莫要太自责,我们尽力而为便好!”

    马植闻言赶忙拱手言道:“小弟代马煜多谢阿兄!”

    马元贽笑道:“哎,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

    马植笑了笑,而后问道:“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马元贽几乎不假思索地答道:“既然那些朝臣们那么愿意帮仇士良,那我们不妨也做个顺水人情吧!”

    “阿兄的意思是。。。。。。”马植有些不解。

    马元贽微微一笑,道:“他想要什么,我们便给他什么!”

    。。。。。。

    仇府。

    近日,仇士良的心里有些不安,尽管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甚至与自己事先预料中的那般丝毫不差,但越是如此,自己便越觉得不安。

    这种感觉就如同在永恒的黑暗中,正在被不知何处的一双眼睛偷窥一样,说不上危险,但却让人感到心悸。

    自王宗实入狱之后,仇士良彻底断了与外界的一切往来,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但仇士良病渐好转的消息还是传遍了朝堂,既已好转,那便少不得有人来献殷勤。

    献殷勤的方法有许多种,当自己带着礼物被拒之门外后,敏锐的朝臣们便领会到了什么。

    。。。。。。

    与仇士良一样,早朝过后的李忱,心中有些不安,但更多的却是胸中难以自抑的那团怒火,和地上散落的八只琉璃盏碎片。

    一直以来,尽管自己知道仇士良的病并非看上去那么简单,但毕竟其收敛了许多。

    直到今日早朝之前,李忱依然如此认为。

    御史台下属台院、殿院与察院,台院侍御史负责纠察中央百官,参与大理寺审断判案,例如韦广,便属分理台院,所以他有足够的资格上疏天子介入大理寺断案;

    殿院殿中侍御史,负责纠察朝仪,兼知库藏出纳及宫门内事,与京畿纠察事宜。

    察院监察御史则负责分察百僚、巡按郡县、纠视刑狱、肃整朝仪。

    总的来说,御史台三院虽职责各有侧重,但界限却划分得不那么清楚,例如监察御史,重在巡按郡县,但京官也在其监察之内,而侍御史虽重在纠察中央百官,但地方官员若有不法也可以监察弹劾。

    甚至看上去只负责纠察朝仪的殿中侍御史,有时也会捎带着履行一下其他两院的职能。

    然而事情的起因便源于殿院的一名殿中侍御史。

    这位殿中侍御史名为李扈,原本是个没人会注意到的小角色,但今日却不知为何竟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上疏弹劾一个人。

    仇士良。

    弹劾的原因也很简单,无非是与王宗实结党营私这种查无实据的罪名,即便李忱也没有真的在意。

    但毕竟是朝臣的奏疏,李忱也便象征性地翻开看了几眼,而当李忱还未看了几个字的时候,殿内文武众臣竟有一多半站出来叱骂李扈。

    一开始这些朝臣们还收敛些,但随着叱骂的人越来越多,各人所指的罪名也便越发离奇。

    到最后甚至有人指责李扈名字里的“扈”字与本朝太祖皇帝李虎的“虎”字谐音而不避讳,并以此为由要求将李扈夷三族。

    好端端的早朝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场闹剧。

    当李忱听到这里时,终于忍不住勃然大怒,甚至在朝堂之上直接拂袖而去。

    这才有了李忱在温室殿内连摔八只琉璃盏的滔天之怒。

    先不论仇士良的病是真是假,但在榻上躺了大半年却是真的,原本以为他已经真的淡出朝堂,但就今日朝堂上发生如此荒唐之事来看,显然李忱想得还是太过乐观。

    “是狼,终究还是会吃肉!”李忱咬牙切齿地说道。

    “大家。。。。。。”

    门外是王归长小心翼翼的声音。

    “不见!朕谁都不见!”李忱怒吼道。

    话音刚落,便只听门外传来一道声音:“臣李浈,有要事启奏陛下!”


………………………………

第三百三十八章 试探

    李忱稍怔,而后脸色这才有所缓和,“进来吧!”

    待李浈进来之后,看着满地的琉璃碎片,不由连连摇头。

    “你觉得很意外!”李忱看了李浈一眼,说道。

    “阿耶可是为了今日早朝的事?”李浈问。

    “哼!仇士良的病刚刚好了一些,朕的臣子们便如此奉迎趋附,你让朕如何能安心?!”李忱稍稍按捺下去的怒火似乎正要重新燃起。

    “儿臣斗胆,其实。。。。。。这也不算是坏事!”

    “什么?我大唐的臣子奉迎一个阉宦,你竟说不是坏事?”李忱质询道。

    “一次小小的意外便让这些人原形毕露,总比日后生了什么变故时才幡然醒悟更要好一些!何况。。。。。。”

    “嗯?有话便说!”李忱稍有不愠。

    “何况儿臣觉得与其说这些大臣们奉迎趋附,倒不如说是害怕!”

    “他们害怕什么?!”李忱追问。

    “害怕甘露之夜的重演,害怕仇士良的报复!”

    “难道他们就不怕朕?”李忱又问。

    “怕!只不过他们更怕甘露之夜时的那种绝望!”

    闻言之后,李忱不禁陷入深深的沉默,显然李浈所言颇有几分道理,毕竟甘露之夜已然成为宫闱之内、朝堂之间永远的痛,也许这些人并不怕死,但他们怕的是死在这些的阉宦之手。

    这是一种耻辱,更是一种绝望。

    此时只见李浈继续说道:“仇士良势大,倘若阿耶再不下定决心,恐为时已晚!”

    显然李浈并不知道李忱早已下定了决心,甚至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皇帝老爹一手安排。

    “那个李扈,是你安排的?”李忱忽然问道。

    闻言之后,李浈并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道:“阿耶放心,并不是每一名臣子都惧怕仇士良,您不是孤家寡人!”

    李忱轻轻点了点头,问道:“你准备怎么做?”

    李浈随即笑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阿耶直接下旨将仇士良杀了!”

    李忱闻言嘴角微微抽搐,而后正欲开骂,却只见李浈赶忙又道:“但这法子行不通!”

    李忱险些气昏,指着李浈骂道:“你若再胡言乱语,朕便将你赶回幽州去!”

    李浈讪笑一声,又道:“所以儿臣只是觉得既然阿耶想对河西用兵,那便一定要先清除内患,如此方能无后顾之忧!”

    “朕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

    “但阿耶没有把握一次清理干净!”李浈抢先说道。

    李忱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如今这些阉宦安稳了许多,朕若是将他们逼得太紧,恐生变故,到头来不仅延误了河西事宜,反而有动摇大唐根基之忧!”

    “对付阉宦,想要一次性清理干净很难,毕竟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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