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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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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浈闻言顿时惊得目瞪口呆,而后怔怔地望着郑畋与骨朵达,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即便是李浈自己都不曾料到,这个直到此后近九百年才出现的“镖局”,竟会在大唐席卷出一笔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额财富。
而这,不过是自突然一时兴起的结果。
而令李浈更加难以想象的,是曾经在江陵府被自己骗了不知多少钱的刘弘,如今居然能够经营起如此繁缛复杂的利益链条,这让李浈心中不禁有些暗自得意。
这个也许将是天下最能赚钱的家伙,也曾无数次地栽倒在自己的小伎俩之下。
但尽管如此,李浈还是为刘弘的阔绰感到有些肉疼,毕竟,这笔钱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还是一笔目前看来没有期限的支出。
“你要的东西我已带了来,不知你会如何安排?”
见李浈一脸的痛心疾首,郑畋随即岔开话题。
闻言之后,李浈这才将自己从无限的懊恼中抽离出来,想了想后问道:“现在何处?”
郑畋笑答道:“自然是由最精于此道的人保管着!”
“刘弘也来了?”李浈诧异道。
“原本是没打算让他跟来的,结果这胖矮子说这么多钱交给俺们不放心,死活非要跟着来!”
说起此事,骨朵达便是一脸的不忿。
郑畋不由笑道:“刘弘先我们一日来了长安,距离你这里最近的落脚处在宣平坊!”
“最近?”李浈听得有些糊涂。
郑畋大笑道:“哈哈哈,来此之前我与老骨先与他见了一面,短短一日的时间,这货居然一下子置办了七处房产,又将那些珍宝财物分别藏于其中,由田文胜挑选出来的三百名高手守着,虽然奢靡了些,但安排得倒也还算是周全!”
“七。。。。。。处房产。。。。。。?!”李浈闻言后,除了一阵阵逆涌的气血之外,已是无话可说。
。。。。。。
天色依旧阴沉,对于右军副使丌元实来说,这样的一个夜,注定了不会平凡。
在丌元实面前的案上,摆着是一个并不好看的箱子,观其纹理似乎像是榆木,很新鲜的榆木。
目光在木箱上停留了许久,丌元实依旧没有足够的勇气将其打开。
尽管如此,丌元实却知道木箱中所盛何物。
钱,很大的一笔钱,虽然丌元实并不知道具体的数目。
他并没有见到送来这只箱子的人是谁,他只知道是谁送来的这只箱子。
更知道自己收下了这只箱子,将意味着什么。
啪——
丌元实的手猛地按在了木箱之上,面色逐渐变得有些狰狞。
“换甲!”
………………………………
第三百七十一章 子时鼠出
“几时了?”
刚刚换上冕服的李忱眼中的血丝依稀可辨,看上去有些疲惫,而身上沉重的冕服更使其感到有些周身乏力。
“回大家,刚刚子时!”王归长一面为李忱整理冕旒,一面轻声答道。
或许因为头戴冕旒的原因,李忱就连点头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
“几时出发?”李忱又问。
“辇辂早已备好,随时可出发!”
李忱侧耳听了听窗外,似乎隐隐有甲胄之声传来。
“殿外是禁军吧!”李忱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王归长微微一躬身,并没有回答。
只是他这个细微的动作,早已说明了一切。
李忱看了王归长一眼,抬手亲自稍稍整了整冕冠。
“起驾!”
。。。。。。
夜子时,阴极而阳始至。
鼠出。
杞王府。
李峻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尽管他曾无数次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终究捱不过胸膛里那颗剧烈跳动着的心。
曾几何时,李峻做梦都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然而当这一刻近在咫尺之时,却陡然心乱如麻。
地上的纸灰早已燃尽,化作了黑色的飞尘四散而去,但纸上的那几行字,李峻却早已刻在脑海。
“阿姊。。。。。”李峻紧咬着双唇,直到唇间泛白。
“启禀杞王,陛下的辇辂已出了大明宫!”
闻言,李峻轻轻地点了点头,在其面前次第而立的,是五百死士。
李峻自己的死士。
“诸位。。。。。。”李峻面色稍缓,但声音听上去依旧有些颤抖。
“当今圣上信谗臣而远贤臣,以致幽州边患不绝,诸道大旱,饿殍千里,民不聊生,而今不顾民间疾苦,妄动刀兵之事,本王身为李氏皇族,自有匡扶天下之任,今举义军以清君侧、正朝纲、扶正道、诛佞臣,大事若成,尔等自当名垂青史,功盖千秋!”
言罢之后,五百玄甲死士不由按刀而立,口中低喝:“誓死追随杞王!”
李峻抬头而望,目光似乎想要透过厚重的乌云寻找些什么,但寻觅许久,却只等来了两道滚滚而来的春雷。
。。。。。。
“是雷声?”
李浈走出亭子仰首顾盼。
“是雷声!”
赵婉的脸上现出一抹忧色。
“距离惊蛰还有些日子,这雷声倒是先来了!”李浈摇头笑道,看上去反倒是平静得出奇。
“是啊,离惊蛰尚有些日子。。。。。。”
赵婉想接着说下去,但却见李浈轻轻摇了摇头。
“去将我的官服拿来,该上路了!”
赵婉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正欲转身离去,却只听李浈轻声说道:“若卯时我还未回来,刘关等五人会带你去延庆公主府,她自会送你们离开这里!”
赵婉没有转身,因为她不想让李浈看到自己的泪。
“无论怎样,我都在这里等你!”
。。。。。。
骊山位于长安东北,两地相距不足百里,初为周幽王在此修建骊宫,而其为博宠姬褒姒一笑,不惜点燃烽燧戏虐诸侯,以致江山断送。
此后历代各朝均在此兴建行宫,至于始皇帝更是索性将自己的茔冢安置于此。
而本朝玄宗皇帝与杨贵妃则在此留下了一段既缠绵悱恻,又让后人无不扼腕叹息的传奇。
对于大唐来说,骊山不仅仅是骊山,其代表的是每一个朝代最美好、最让人铭记的那段岁月。
骊山是一种高度,一种让无数帝王都趋之若鹜的高度,只有最强大的帝国才有资格攀登的一种高度。
而骊山大阅,则是在这种高度之上,不遗余力地向天下展示着自己的强大和兴盛。
始皇帝也好,玄宗皇帝也罢,无不如此。
甚至就连遭后人诟病的周幽王,也是继承了“宣王中兴”之后的西周帝国,才得以肆无忌惮地去败坏国本,才有足够的底气去挥霍宣王积攒下来的所有。
毕竟,“盛极而衰”这四个字一定是先有盛,而后才有资格去衰。
而骊山,象征的便是一个“盛”字。
。。。。。。
早在数日之前,骊山方圆数十里之内便已被神策军完全隔离开来,没有仇士良的手令,任何人都无法靠近分毫。
与此同时,神策军也将营地扎到了骊山脚下,日常操演之事也依大阅步骤而行。
不过至于操演的是什么,除了神策军之外,没人知道。
。。。。。
这是仇士良和马元贽第一次同时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也是左右禁军第一次真正地合兵一处。
只是仇士良也好,马元贽也罢,两人依旧相互保持着视而不见的默契。
而作为司礼官的崔铉与白敏中,看上去倒是与平日没什么不同,只是因为丹凤门外的事,白敏中并没有与仇士良有过多的交集,反而对马元贽看上去要更亲近些。
崔铉比白敏中的年纪要小上几岁,而白敏中又为尚书左丞,所以有些事崔铉也不敢擅自决断,总是要问过白敏中之后才会做最终的决定。
尽管崔铉才是真正的司礼官。
也正因如此,在旁人看来,白敏中多少都有些以势欺人、越俎代庖之嫌,尽管其心中所期望的也正是这个意思。
“白相,距离寅时还有些时候,不如您先进账歇息片刻!”崔铉拱手行礼,显得不卑不亢。
白敏中撇了一眼崔铉,道:“你若累了便先去歇息,老夫可不想学那郭元振与唐绍,若是得了个制军礼不肃的罪名,你我都担待不起!”
崔铉本是好意,但不想白敏中却并不领情,虽是轻描淡写的一番话,但却让崔铉的脸上有些难看。
正在此时,只见仇士良迈着略有些颤颤巍巍的步子走了过来,白敏中见状眉头微皱。
因为现在的仇士良似乎与丹凤门外的仇士良略有不同,脸上也不见了那种阴测测的笑。
但白敏中却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
“呵呵,白相昨日一别,看来精神变得好多了!”仇士良叉手行礼,恭顺得让白敏中害怕。
“哼!”白敏中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了一旁。
仇士良见状也不生气,又冲崔铉微微颔首示意之后,依旧对白敏中笑道:“昨日丹凤门外,咱家说过,今日陛下定会出现在骊山,方才已有消息,陛下与诸臣已出了长安城!”
………………………………
第三百七十二章 伺机而动
长安城外,笔直的通途官道向远方无限延伸而去,似乎永无尽头。
这条官道李忱曾走过无数次,但今日却是其继位之后第一次重新踏上这条官道。
官道两侧肃穆而立的禁军,默默地守护着眼前这一支长达数里的庞大队伍。
队伍最前为“导驾”,六车先行,其上依次为下级京官,后为两支百人骑兵,骑兵之后为六队着甲步卒,名为“清游队”,意在清除道路。
又有两队步卒则手执龙旗紧随其后,龙旗之后则是指南车、记里鼓车、白鹭车、鸾旗车、辟恶车、皮轩车等一干车队,每车四乘、驾士十四。
导驾之后接“引驾”,前为两列卫队,配横刀、弩箭,其后为随行乐仗,仅乐仗一队便达七百余人,乐仗之后为旗阵,各执幡、幢、旌旗,此外各有青龙、白虎旗队若干,部分朝官与护卫骑兵、步卒夹杂其中。
引驾之后为“玉辂”,也便是天子所乘之驾,由太仆卿驾驭,前后共四十一位驾士相随,而两侧护驾之人本应为左、右卫大将军,但此时此刻却换成了左、右禁军副使,而其中位于右侧的正是丌元实。
三百禁军骑兵紧随其后,禁军之后又为仪仗,多为内侍及宫娥,各手执团扇、方扇及玄武幢等一干用物。
仪仗之后则是一支略小些的乐仗,有乐工三百,其后乃是数十乘各式车架,诸如大辇、小辇、金辂、象辂、革辂、四望车、羊车、豹尾车之类,其间又有数百手执大戟的护卫相随。
其后为后卫军队,由两名将军引四十八队着甲步卒,分做前后两个方阵随队前行,皆身披五色明光铁甲,分别手持弓、刀、盾、戟相间而行,两方阵之中为黄麾仗,共一百二十名步卒,手持鹅毛氅、鸡毛氅等仪仗。
后为“殳仗”,手持礼兵,在其之后又为骑兵旗阵,各执麒麟、龙马、玄武等瑞兽旗数百。
队伍最末又为步卒组成的黄麾仗,且各有骑兵护卫。
至此,整个仪仗方算结束,不计车马等物,仅人力便达五千余,一时间长安官道之上旌旗遮天蔽云,兵卒甲胄交错,车乘马嘶人喝,将整个本应该宁静的夜生生扰得天翻地覆。
丌元实居玉辂之右,左侧的乃是左军副使王作恩,自出了宫城,丌元实的心中便有些不安。
因为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需要怎么做,唯有那四个字深深地烙在脑海。
伺机而动。
没有人来为自己解释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机在何处?又如何去动?
丌元实一概不知。
因为天子玉辂的阻隔,丌元实没有机会去留意左侧的王作恩,事实上他与王作恩也并不熟识,只是限于“认识”的层面罢了。
若丌元实有机会看到此时的王作恩的话,那么丌元实也许会稍稍好受些。
因为王作恩的脸上更加不安,尽管这位并不受马元贽太多器重的副使很珍惜此次伴驾而行的机会,但看得出,王作恩并没有表现得很兴奋。
王作恩此时的惆怅满腹,不过是因为那一箱的珍宝,和同样的四个字。
伺机而动。
机在何处?因何而动?
同样没有人去做任何解释。
无论是丌元实也好,王作恩也罢,金银财物这些东西似乎并不能成为他们接受这四个字的理由。
但他们最终还是接受了,对于丌元实来说,意在王宗实的仇,和仇士良的狠。
而对于王作恩来说,意在马元贽的冷落。
人总是希望自己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哪怕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也一定要成为最受重视的那一枚。
显然,这二人都不是,却又都想是。
所以有人告诉他们,若伺机而动。
唯有如此,你才能成为自己想做的那个人。
对于自己身侧的这两位禁军副使,自然不会引起身在銮驾之内李忱的注意。
因为他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自李浈在温室殿内向自己吐露真言的那一刻,李忱心中的那团火便被瞬间引燃。
这一步棋原本是要在收复河湟之后才要走的,但现在因为李浈的一句话,李忱决定提前一步。
但李忱知道,自己还远远没有准备好。
而没有准备好的代价便是如此,受制于人。
李忱很不喜欢受制于人,甚至连装装样子都不喜欢,因为他更擅长的还是胸有成竹。
即便是此时的受制于人,李忱的心中也始终在计算着自己究竟有多少胜算。
但此时此刻,胸有成竹的或许另有其人。
李浈默默地站在队伍最前端的导驾车队,虽不是京官,但也是五品的游击将军,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出现在这里。
李浈并没有太多心思和身旁的京官们说话,因为他同样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李泽远!”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很熟悉的声音。
李浈回头望去,一具肥硕的身子正站在自己身后,以至于将自己的视线全部遮了去。
“刘兄。。。。。。”
李浈冲刘括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胖子,李浈的心中已没有了最初的厌恶和仇视。
刘括瞥了李浈一眼,艰难地挪到车架之前,顺着李浈的目光向前望去,尽管前方仍是一片漆黑。
“你在想什么?”
刘括静静地问道。
“我在想,他在想什么!”李浈笑了笑。
“你不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去想这个问题,太晚了些么?”刘括问道。
就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面对这个曾经的杀父仇人,自己竟还能如此平静地说话。
“那也总比不去想的好,想得周全些总不是坏事!”李浈同样平静地答道。
闻言之后,刘括望向李浈的目光中隐隐透着一抹不屑,冷笑了一声后,说道:“你也不过如此!”
而面对刘括的嘲讽,李浈倒是不以为意,笑道:“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我曾说过,我做出的一切改变都是拜你所赐,我的最终目的也只有一个!”
说着刘括微微探了探身子,低声说道:“杀了你!”
李浈闻言后轻轻点了点头,笑道:“大阅之后,我等你!”
刘括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站在李浈身旁,与其一并凝望远方。
片刻之后,刘括突然问道:“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好了,我要你做的,你可能做到?”
………………………………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夜色正浓
“放心,只要我活着,白相便不会有事!”
话音方落,便只听刘括冷声说道:“即便你死了,舅父也不能有事!”
嘭——
记里鼓车沉闷的鼓点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李浈回头向身后看了一眼,道:“还有三十里!”
刘括的神情略有些诧异,他不明白这个时候李浈为何还有如此闲淡的心思去为记里鼓车计数,在自己看来,三十里和三里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箭已在弦,射出去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
与此同时,距离官道的远处,数骑黑衣人借着夜色的掩护与官道上的车队缓缓并行。
“还有三十里,杞王那里如何了?”
严恒显得有些神色不宁。
身侧的冯尨颔首回道:“杞王已出了长安,只是似乎并不打算去骊山!”
严恒轻笑道:“在没得到仇士良这边的消息之前,他是不会出现在骊山的!”
“那我们要不要趁机请些援兵?”冯尨紧接着问。
严恒摇了摇头道:“已经来不及了,况且调兵需陛下的兵符,现在我们无法接近陛下,即便我们拿到了兵符,就凭京城周围这点兵力,也根本不是禁军的对手,介时只会弄巧成拙!”
“严帅。。。。。。”冯尨欲言又止。
“说!”
“您。。。。。。真的相信那些人?他们能斗得过仇士良?”冯尨终于鼓足了勇气。
严恒的神情有些冷峻,想了许久后方才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信他们!”
冯尨无从理解严恒言语中的矛盾,既然不知道,为何又要选择相信呢?
。。。。。。
崇仁坊,玄都观。
今日的玄都观大门紧闭,将无数前来供奉的香客们拒之门外,悻悻而归的香客们虽然心中颇多抱怨,但在这样的日子里倒也并不意外,毕竟那些皇室贵胄总要比寻常百姓要金贵得多。
客堂之内,一名体态微胖的青年正怡然自得地品着茶,新茶的味道很好,淡淡的咸味夹杂着青草的香气萦绕在口舌之间,香炉内燃着的是来自于西域的上等檀香,炊烟袅袅而升,沁人心脾。
而那青年,赫然便是杞王李峻。
“杞王殿下可准备好了?”一旁的清尘道长微微笑道。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李峻伸手轻托茶盏,将浮在表面的茶沫吹开。
清尘道长微微一笑,又道:“听说延庆公主殿下。。。。。。”
话未说完,便只见李峻将茶盏重重放下,冷声说道:“此事不劳道长忧心,本王自会处理妥当!”
“呵呵,殿下切莫生气,贫道只是不想殿下有后顾之忧罢了!”
李峻豁然起身叱道:“即便有什么后顾之忧也是本王自己的事,与道长何干?”
清尘道长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峻,而后淡然笑道:“贫道劝殿下还是稍安勿躁的好,若是被贼人听了去,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
李峻闻言这才怏怏坐回原处,冷哼一声道:“哼,就凭严恒和他的那些市井莽夫还不配跟本王斗!”
“呵呵,殿下不会真的以为只有严恒一个吧!”
李峻微微一怔,而后问道:“此言何意?”
清尘道长拂尘轻扫,将李峻案上已有些微凉的茶汤倒掉,笑道:“严恒不过只是个小人物罢了,真正值得我们在意的,是他背后的那只手!”
李峻面色一紧,旋即问道:“背后的手?谁?”
清尘道长却是微微摇了摇头,道:“贫道若是知道的话,事情就会简单得多了!”
闻言之后,李峻不由现出一抹轻蔑的笑。
而此时清尘道长却是笑了笑,紧接着说道:“不过贫道倒是查到了一些眉目,只是还不确定罢了!”
“哦?”李峻眉毛微微一挑。
“这人殿下也认得,据说与延庆公主殿下关系不错!”
“呵呵,那道长不妨说来听听!”李峻轻笑。
“李浈!”
李峻顿时神情一滞,那日在延庆公主府的情景尚且历历在目,而也就在那时,自己心中的秘密也不再成为秘密。
“那日本王没机会杀他!”李峻紧接着说道。
“哦?殿下为何要杀他?”清尘道长显得有些意外。
李峻看了一眼清尘道长,缓缓说道:“因为他知道本王的秘密!”
清尘道长闻言之后并没有显得意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看来他的确该死!只是。。。。。。”
“如何?”李峻问。
“只是马中尉似乎并不想如此!”
“他见过马元贽?”李峻诧异道。
“见过,不止一次,而且看上去相谈甚欢!”
“他们说了什么?”李峻又问。
清尘道长摇头轻笑,道:“他们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想什么!”
李峻正欲再问,却只见清尘道长起身看了看窗外,转而笑道:“寅时快到了,殿下还请稍坐,恕贫道失陪片刻!”
“你去哪里?”李峻问。
“去帮殿下杀人!”
说罢之后,清尘道长竟是自窗内一跃而出,飘若惊鸿,轻如飞燕般刹那消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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