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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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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汤饼铺的老板姓王,四十出头,因早年丧妻,所以熟识的人只称其为“王鳏”,慢慢的竟已无人记得他的真实名讳。
整整一日,汤饼铺没迎来一位客人,然而这对王鲧来说却早就习以为常,而就在王鲧准备收拾妥当准备关门歇业时,却来了三位军爷。
三人看上去心情不错,只要了三碗汤饼,而就在三人快要吃完时,却又来了一人。
此人王鲧倒是认得,左金吾卫秦队正,待人还算是和善,但今日看上去却让王鲧觉得有些害怕。
王鲧没有与秦椋有过多交集,只遵照秦椋的吩咐开了一坛醪糟。
四人对饮,王鲧则坐在一旁自顾忙着收拾杂物,同时心中也庆幸着这来之不易的一桩买卖。
酒过三巡,王鲧突然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四人竟变得异常安静。
王鲧下意识地向秦椋四人的方向张望了去。
“这。。。。。。”
只看了一眼,王鲧便冷汗顿出,只见除了秦椋之外,其余三人均一动不动地趴在案上。
王鲧了解自己亲手酿制的醪糟,只凭着区区三碗,万万不可能让这三个魁梧大汉醉成这副模样。
“王鲧是吧。。。。。。”
正值手足无措之际,只听秦椋一声轻唤,王鲧猛地打了个激灵,而后一溜跑了过去。
“你这酒。。。。。。有毒!”
秦椋说的轻描淡写,而更令王鲧惊惧的是,秦椋在说这句话的同时,竟又端起一碗一饮而尽。
既有毒,为何还要再饮。
“秦。。。。。。秦队正,莫要。。。。。。与小的说笑。。。。。。”王鲧尴尬地笑着,同时伸手去触摸其中一人的颈部。
“啊?!”
王鲧惊呼一声,顿时吓得瘫倒在地,脸色变得如同死灰。
秦椋撇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王鲧,冷冷说道:“大胆刁民,竟敢毒害金吾卫!”
………………………………
第四百三十四章 不怕死
走得越近,刘洄的心中便越是不安,尽管他并不清楚这种不安来自何处。
不过当看到店门紧闭的王计汤饼铺的时候,心中的不安却瞬间释然了一些。
刘洄的脸上逐渐泛起一抹淡淡的笑,这是距离青龙寺最近的一家汤饼铺,而除此之外的另一家,尚在新昌坊的东门之南,据此至少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转身回返,刘洄顿时轻松了许多,但刚走出了几步,身后却隐隐有脚步声响起。
“刘。。。。。。”
身后那道熟悉的声音让刘洄心中一颤,忙回身望去,“秦。。。。。。队正?!”
只见秦椋浑身血污地倒在地上,看上去已是奄奄一息。
刘洄几步跨上前去,一把扶起秦椋肩头,惊骇道:“究竟是。。。。。。”
话未说完,刘洄只觉腹部一凉,而后怔怔地望着秦椋,却只看到一张夹杂着血和泪的脸。
如此陌生和可怕。
“你。。。。。。”
刘洄的嘴角缓缓淌出一道血痕,伸手想要握住腹部的刀,但那刀却被快速抽出。
刀身离体,鲜血豁然喷溅而出,将秦椋的胸甲彻底染上了一片鲜红,以至于竟完全掩去了甲片原本的色泽。
扑通——
刘洄的身体重重地向后栽倒了去,秦椋将沾着血的刀送回鞘内,转身冲那间紧闭的店门缓缓说道:“收拾好!”
言罢,秦椋抬腿跨过刘洄的尸体,一步步地向着青龙寺的方向走去,裙甲上的血迹尚未干涸,一滴圆润的血顺着甲片间的缝隙缓缓滴落在地。
没有人知道这一滴血的主人姓何、姓胡,还是姓刘,更不会有人在乎。
因为当黎明到来时,它终究会被尘土掩埋,这条街上的一切依然如旧。
秦椋渐渐走远,王鳏颤抖着双腿,吃力地将刘洄的尸体拖回店内,对于秦椋曾许下的那些荣华富贵,王鳏不敢要,更不敢去想。
直到此时,王鳏才知道,原来自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竟是如此让人怀念。
但,他无法选择,因为若不如此,那么躺在屋内的或许将会是自己。
王鳏不想死,即便日子过得并不如意,甚至在旁人看来有些难以为继。
但,终归是没有人想死的。
秦椋自然不知王鳏的想法,否则或许他会静下心来好好与他谈谈。
男儿身死为国,这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军人如何?百姓又如何?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所以,秦椋是不怕死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说,他渴望一死。
坊内巡街的武侯还未开始值夜,坊内的四条正街上空无一人,自兖王得到李浈就在京城的消息之后,便下令全城诸坊内施行宵禁。
而这对于城防戍卫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单靠金吾卫是远远不够的,甚至加上各坊武侯在内都依旧显得捉襟见肘。
不过也正因人手的不足,才为秦椋赢得了些许时间。
“秦队正。。。。。。”
当披着血色铠甲的秦椋出现在青龙寺外时,武庆与赵七郎并没有迎上前去,而是警觉地抽出横刀,站在原地静静地盯着秦椋。
“出了何事?”来自朔方军的武庆显得异常镇静。
无数次的战斗厮杀告诉武庆,在秦椋身上似乎隐藏着一种致命的危险。
秦椋眼中带泪,嘴角微微抽搐着。
“我们。。。。。。中了郑畋的圈套。。。。。。”
“其他人呢?”赵七郎失声问道。
秦椋摇了摇头,“兄弟们都。。。。。。都死了!”
“什。。。。。。什么?!”
赵七郎面色骇然,随即看了看身旁的武庆,目光顿时变得有些呆滞。
“不过。。。。。。兄弟们没有白死!”
说着,秦椋指了指青龙寺,“李浈就在里面!”
“既如此,那我们便冲进去将他人头割了!”赵七郎不由分说转身便欲冲进去,但却被武庆一把拉住。
“慢着!”
武庆低喝一声,而后一脸狐疑地冲秦椋问道:“队正的消息可准确?难道这青龙寺内便没有伏兵?”
秦椋摇了摇头,冷笑道:“若你怕了的话,那我一人进去,今日定要手刃李浈为兄弟们报仇!”
说罢,秦椋抽刀便向青龙寺山门走去,赵七郎见状便要跟上去,却又被武庆拦住。
“你做什么?!”赵七郎怒声叱道。
武庆望着秦椋的背影,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随后瞥了一眼赵七郎,道:“我总觉得这秦愣子心中有鬼,不管别的,先让他进去,你在此盯着,我这便去禀告何将军!”
“这。。。。。。”赵七郎有些犹豫,正要再说什么,却只见武庆早已向着皇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
秦椋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变得平缓些,他没有把握将武庆与赵七郎杀死,所以只能冒险一搏。
索性,生性多疑的武庆还是被自己骗了过去,自己可以独身一人进入青龙寺。
至于李浈究竟在不在里面,秦椋不知道。
大不了一死,秦椋不是个怕死之人,至少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李德裕。
嘭——
秦椋抬腿重重地踹在了那两扇宽厚的木门之上,震得那副匾额微微晃动了几下,尘土簌簌而落,正落在秦椋那身血色的明光铁甲之上。
。。。。。。
青龙寺内。
秦椋并没有见到李德裕,因为等待他的是李浈。
秦椋认得李浈,但李浈却对这个小小的金吾卫队正全然没有印象,即便秦椋仔细地将几个月前朱雀大街上发生的那一幕完整地叙述了一遍,李浈也依旧毫无头绪。
“说吧,你究竟想做什么?”李浈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在秦椋进来的那一刻,李浈的心中便早已决定了这个小小队正的生死。
或者说,李浈就从没打算让秦椋再活着离开青龙寺。
“我杀了自己的同袍兄弟!”秦椋泪流满面。
李浈没有说话,只静静地望着秦椋,倒是一旁的李漠见状之后有些动容。
紧接着,秦椋才将此前发生之事详细向李浈叙述一遍,言罢之后,秦椋面色凄怆地冲李浈叉手行礼。
“还请李将军快些离开这里!若再晚上半刻,怕是便来不及了!”
李浈点了点头,陷入沉默。
。。。。。。
与此同时,皇城太常寺。
何仁厚死死地盯着武庆,面色变得愈发难看。
“你。。。。。。是说,李浈在青龙寺?”
何仁厚的手不停地在摩挲着腰间的横刀,缓缓走至气喘吁吁的武庆面前。
“此乃队正秦椋亲口所说,应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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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三十五章 何仁厚
“既然你觉得秦椋杀了你的袍泽兄弟,那你为何又要信他?”何仁厚转过身子背对着武庆,淡然问道。
何仁厚在刀柄上不断摩挲的手指逐渐加快,长年累月的擦拭抛光,以至于上面的铁制虎头装具都已被磨得铮亮,远远望去形成了一个泛光的斑点。
武庆笑了笑,道:“属下追随秦椋多年,他并不擅长说谎,而且每次说谎时他的嘴角都会微微抽搐,属下不敢断定是他杀了那些袍泽兄弟,但至少他说的绝不是事实,而唯独李浈在青龙寺那一句,他的嘴角没有抽搐!”
“哦。。。。。。”何仁厚点了点头,“若依你之见,本将该怎么做?”
武庆抬头看了看何仁厚,他不知道何仁厚为何会这么问,但在他看来,这不过只是自己在上峰面前表现的一个开始。
“这个。。。。。。”武庆结结巴巴地说道:“属下一介莽夫,怎敢在将军面前胡言乱语!”
尽管武庆很想说,但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在自己没有成为大人物之前,有些话永远轮不到自己来说。
何仁厚笑了笑,重新转过身来拍了拍武庆肩头,道:“带路!”
。。。。。。
青龙寺。
李浈说仔细想想。
这一想,
便过去了半个时辰。
秦椋也盯了李浈半个时辰,除了满心的焦躁之外,他没有任何办法。
“呵呵,这位兄弟,莫急莫急,我阿兄一定会想出法子的!”
见秦椋一脸焦急之色,李漠忍不住宽慰道。
“快劝将军离开此地,再晚就真来不及了!”秦椋用一种近乎哭腔的声音说道。
“哈。。。。。。”
正在此时,李浈突然拍着大腿笑道:“我终于想起你了,那夜我进宫面圣,你一直跟着我到了朱雀门!”
“将军!”
秦椋厉喝一声,目光陡然变得无比凌厉。
“将军既然无意逃脱,那小人便唯有与将军生死与共!”
说罢,秦椋一把扯下兜鍪,抽出横刀便向外冲,却不料被李漠一伸手险些栽倒。
“阿兄!”李漠转而看着李浈,道:“莫要辜负了好人!”
李浈闻言笑了笑,而后走至秦椋面前,缓缓说道:“秦队正,我又何尝不知此地危险呢?”
说着,李浈长叹一声,“可京城虽大,我又能逃到何处?只怕是我连这青龙寺都已踏不出去!”
正说道此处,只听门外沙弥仓惶禀道:“几位施主,金吾卫已将寺院围了,方丈师祖吩咐,诸位万不可出来!”
闻言之后,李浈苦笑一声,“看来金吾卫。。。。。。秦兄是回不去了!”
。。。。。。
客堂之上,何仁厚负手而立,在其对面的是一须发皆白的老僧,着紫衣、金遥卖模砗笪迨陶咚趾鲜嫦蜃亍�
正是青龙寺方丈空闻法师,也是整个京城中唯一一名“空”字辈的高僧,辈分极高,与玄宗朝倭僧空海同入当时大唐最负盛名的惠果法师门下,空海归国之后,惠果法师又将方丈传于空闻。
而当年随遣唐使来到长安的另一倭僧圆仁,便是在空闻座下修行。
当年武宗灭佛焚寺驱僧,但对于空闻和尚和青龙寺,却是秋毫未犯,足以可见空闻在当世有着怎样的地位。
何仁厚见状之后先是一愣,而后躬身行礼,讶异道:“今日并非说法日,大和尚为何穿金遥卖模俊�
空闻眼眉低垂,宝相庄严,口中轻诵一声佛号,缓缓说道:“这件金遥б履耸强稍晡淖谛⒒实塾停考胺鹦奈醇崾北憬宕斯淌仂模 �
“怎么?大和尚也有佛心未坚之时?”何仁厚紧接着问道。
“菩萨入世渡人,既入俗世,便要受俗世之苦,贫僧亦然!”
何仁厚笑了笑,道:“呵呵,大和尚说得这些道理何某不懂,今日来此只是为寻一人!”
“既入佛地,便为佛众,贫僧不知将军欲寻何人,但怕是要让将军失望了!”
“若他是妖魔呢?”何仁厚近身说道。
空闻口诵佛号微微一笑,道:“佛家清净地,又何来的妖魔?!将军还是请回吧!”
闻言之后,何仁厚大笑,“大和尚怕是还不知青龙寺闯了怎样的祸事吧!”
空闻随即双手合十,口中高诵道:“南无地藏菩萨!”
何仁厚见状当即说道:“若大和尚执意如此,那只能求佛祖宽恕本将军擅闯佛地之罪了!”
言罢之后,何仁厚厉喝一声:“来人!”
“慢!”
话音方落,便只听屏风后传来一道声音。
紧接着只见李德裕缓缓走出,望着何仁厚笑道:“将军口中所说的妖魔,难不成是老夫?”
何仁厚微微一躬身,而后笑道:“文饶公乃是朝廷的肱股之臣,兖王殿下曾有吩咐,不可随意惊扰,末将又怎敢造次?”
“那不知将军所指何人?”李德裕紧接着问道。
“末将麾下一名叛贼而已!”
“哦?”李德裕双眉微微一挑,道:“老夫怎么不知有金吾卫在青龙寺?”
何仁厚笑了笑,冲门外唤道:“进来吧!”
紧接着房门应声而开,武庆躬身垂首而入。
何仁厚随即冲武庆说道:“武庆,告诉文饶公你都看见了什么!”
武庆随即又将先前发生之事复述一遍,何仁厚笑道:“文饶公明鉴,末将治下无力才出了这等的逆贼,明日自会亲自向兖王殿下谢罪,但今日却必须将此人拿获,以正国法,也好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说罢之后,何仁厚突然抬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李德裕,似乎有话要说,但却始终不曾开口。
李德裕见状笑了笑,而后冲空闻笑道:“无端惊扰法师清修,还望法师恕罪才是,不如此地便交由老夫处理!”
空闻闻言之后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这才率五侍者离去。
而待空闻离开之后,李德裕看了看何仁厚和武庆,道:“何将军可以说了!”
武庆闻言不明所以,正暗自思忖之间,却不料何仁厚竟豁然抽刀而出,紧接着手起刀落。
一道血雾喷洒而出,武庆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何仁厚,而后身子一软,登时气绝而亡。
李德裕见状表面虽不为所动,但心中却已百转千回,而就在其惊诧之时,却只见何仁厚弯腰将刀身的血迹在武庆的尸身上擦去。
“现在,文饶公可以说了!”
………………………………
第四百三十六章 转机
李德裕淡然一笑,不待说话,便只听房门被人自外重重推开。
“何将军,您要抓的是小人,莫要为难文饶公!”
何仁厚转身望去,却正见秦椋一脸杀气地站在身后,而在其身旁则是一名壮硕男子,只是五官看上去略带着些稚气。
秦椋已看到了地上武庆的尸体,眼中划过一抹惊骇之色,但旋即又恢复了正常,目不转睛地望着何仁厚。
“呵呵。。。。。。”何仁厚微微一笑,道:“怎么?还寻了个帮手?你以为如此,本将便不敢拿你?”
秦椋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漠,随即对何仁厚说道:“他是文饶公的人,与小人无关!人是我杀的,要杀要剐全凭将军发落!”
何仁厚闻言冷笑一声,幽幽说道:“似乎。。。。。。还缺了一个啊!”
闻听此言,李漠双瞳微微一缩,顿时杀机隐现。
秦椋随即说道:“小人方才已说过,此事与旁人无关,将军只管拿小人一人。。。。。。”
话未说完,便只见何仁厚抽刀指向秦椋,笑道:“你以为你杀了整个小队的人,他就安全了?这诺大的京城已全部都在金吾卫的掌控之下,除此之外,尚有兖王府和禁军的暗哨,你以为凭你一人就真的可以瞒天过海?!”
秦椋与李漠随即对视一眼,彼此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唯有李德裕眉目低垂间,看似双目浑浊,却有一抹灵光隐现。
锵——
横刀入鞘。
但何仁厚的手却依旧紧紧按在刀柄之上,同时目光扫过秦椋与李漠,眼神如鹰隼般犀利。
危险莫名临近,李漠下意识地挡在秦椋跟前,目光紧紧注视着何仁厚那只按在刀柄的右手。
“怕了?”
何仁厚冷笑。
“何将军。。。。。。”
正在此时,只听李德裕发出一声轻叹。
“既然有心向明月,却又何故如此咄咄逼人呢?”
李德裕的眼睛缓缓睁开,原本浑浊的目光竟瞬间变得清明澄澈,深邃间却又隐隐透着一抹欣慰。
何仁厚转身回望,冲李德裕微微一笑,道:“文饶公知道,可有个人却不知道!”
“敢问何将军是在说在下么?”
正在此时,只听门外传来一道声音,紧接着房门被人自外轻轻拉开,李浈面带笑意地出现在何仁厚眼前。
“李将军。。。。。。”秦椋惊呼一声,却被李浈轻轻阻止。
只见李浈缓缓走至何仁厚面前,叉手笑道:“李浈见过何将军!”
何仁厚见状这才将按在刀上的右手松开,上下打量李浈一番之后,轻声说道:“李司马出来得可是晚了些!”
李浈想了想,而后很认真地答道:“因为害怕!”
何仁厚望着李浈不由朗声大笑:“难道李司马在深州城外杀段崇简时就不怕?在卢龙兵出渝关时就不怕?或者在骊山面对仇士良的十万禁军时就不怕?”
“与此不同!”
“有何不同?”
“在深州,我要杀段崇简、出渝关,我要杀强敌、在骊山,我要杀仇士良,但在此。。。。。。”
说着,李浈稍稍一顿,而后与何仁厚目光相对,缓缓说道:“在此地,我却不知道要杀谁!”
“你?杀?”何仁厚冷笑。
李浈深吸一口气,笑道:“若何将军执意拿我,或许今日浈必死无疑,但在我死之前,却有足够的把握让将军先走一步!”
何仁厚闻言却是不见怒色,微微笑道:“哦?凭什么?”
李浈随即指了指李漠与秦椋,笑道:“就凭我们三个!”
显然,何仁厚对于李浈所言并无异议,尽管并不清楚李漠武艺如何,但看那健硕的身躯和目中不经意间释放出的杀意,何仁厚并没有足够的把握杀死此人。
更何况,旁边还有秦椋和李浈。
“那李司马因何又改了主意呢?”何仁厚紧接着问道。
李浈用下巴指了指武庆的尸体,“因为他死了!”
接着,李浈又指了指秦椋,“秦兄还活着!”
“哈哈哈。。。。。。”
何仁厚大笑若狂,横刀豁然再度出鞘,刀尖遥指武庆尸身。
“不错!我杀的便是这等不分黑白、颠倒乾坤、不忠不孝的逆贼,仁厚做了整整十年金吾卫裨将,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阉宦,专权跋扈败坏朝纲,恨不能为国杀尽天下阉狗,却又怎奈人微言轻,有心杀贼而无力回天!”
锵啷——
说着,何仁厚将横刀弃之于地,冲李浈躬身一拜,面色凄怆地说道:“李司马所为之事正是仁厚不能为,今日还请受仁厚一拜!”
秦椋见状之后也不由潸然泪下,李漠却是咧着嘴自顾嘿嘿傻笑,唯有李德裕在旁轻轻点了点头,眼中现出一抹赞许之色。
“何将军大义,实乃苍生之福,社稷之福,更是我大唐之福!”
李浈伸出双手将何仁厚扶起,而后又弯腰捡起地上的横刀递于何仁厚手中。
何仁厚双手接刀,而后转身又冲李德裕躬身而拜,道:“自今日起,何仁厚愿听从文饶公差遣!”
李德裕闻言却是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指了指李浈,道:“老夫也是被他从东都掳来的,要说差遣,咱们都得听他的!”
何仁厚闻言一愣,而后转身看了看李浈,“李司马。。。。。。”
李浈顿时苦笑,望着李德裕说得:“文饶公倒是推得干净!”
李德裕不由笑道:“年轻人本就应多担待些,总不能让我将死之人还去做那些掉脑袋的事吧!”
“您的意思是送死的事情。。。。。。我去?”李浈没好气地说道。
“去吧去吧!老夫还需得去打个盹!”李德裕摆了摆手,而后一脸笑意地自顾负手离去。
待其走后,李浈这才对何仁厚笑道:“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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