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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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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浈起身,王昱及李峻的面色不由一紧,刚要开口却被延庆伸手拦了下来,笑道:“既然如此,那泽远便说说吧,免得让杞王多有误解!”
李浈冲延庆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显得愈发灿烂了些。
只见其缓缓走至客堂中央,转身望着王昱,缓缓说道:“此腰牌的主人姓何名仁厚,我想王总管已知道了吧!”
“那是自然!”王昱答道。
“那王总管又从何得知?”李浈紧接着问道。
“乃是一名金吾卫队正所说!”
“那队正可是叫做秦椋?”李浈又问。
“正是!”
“那浈再请问,若此腰牌的主人已死,王总管可还能进入禁苑?”
王昱不假思索地答道:“自然不能!”
李浈笑道:“所以,这便是答案!”
此时只见李峻微微一笑,道:“呵呵,李司马似乎有些答非所问,本王更想知道的是李司马为何要说谎?这何仁厚明明还活着,可为何你要说已经为你所杀呢?”
李浈随即回身望着李峻,朗声言道:“因为何将军是我们在兖王身边唯一的一双眼睛,在没有绝对必要时,浈必须要保证他的安全!”
李浈在说这句话时声调稍稍提高了些,语气也变得坚定不移。
“难道你到了此时还是信不过我们?”李峻紧接着问道。
“非是信不过。。。。。。”李浈又将目光移向延庆,缓缓说道:“而是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李峻冷笑,“若今日王总管不说的话,怕是这个时机永远都不会来吧!”
“哈哈哈。。。。。。”李浈大笑,而后走至王昱跟前,目光却转向李峻,缓缓抬起右手,正指向王昱。
“若王总管今日将这些事情隐瞒不报,那么公主殿下便可以清理门户了!”
闻言之后,王昱顿时面色如土,冷汗瞬间浸透脊背,不由向后退了几步,望着李浈怒声叱道:“你。。。。。。你莫要血口喷人,我若对公主殿下有半分不忠,便。。。。。。”
话未说完,便只听李浈抢先说道:“但今日王总管之言,足以证明他对公主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鉴!”
王昱怔怔地望着李浈,口中竟是再说不出只言片语。
闻言之后,李峻顿时陷入沉默,而延庆却依旧面无表情地望着李浈,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李浈随即笑道:“王总管今日知道的这些,不过只是浈想要他知道的,同样,也是浈想要对二位殿下坦言的!”
李峻想了想后,依旧一脸狐疑地问道:“既然如此,那李司马又对何仁厚封左金吾将军,搜查大明宫作何解释!?”
闻言之后,李浈哑然失笑,随即答道:“殿下莫不会以为就凭着那块中郎将的腰牌就真的能进入禁苑吧!”
不待李峻答话,李浈紧接着又道:“若何仁厚无法取得兖王信任的话,自然也便做不了这左金吾将军,更不会将搜查大明宫这样的权利交给他!”
说罢,李浈转身冲王昱微微一笑,道:“那么王总管怕是连宫门都进不去吧!”
“好了!”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延庆公主终于开口说道:“既然事情已经明了,我们便无需再纠缠下去了!”
说罢,延庆冲李浈使了个眼色示意其坐下说话,而后又对王昱说道:“还不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而后只见延庆公主玉指轻拈,端起茶盏冲李浈微微一笑,“泽远方才的话,似乎。。。。。。还没有说完吧!”
………………………………
第四百五十章 风烟再起(上)
尽管延庆公主没有明言,但李浈却知道其言外之意,举盏轻轻抿了一口茶汤,而后笑道:“这也正是浈今日此行的目的!”
说罢,李浈略一思忖,而后轻轻说道:“仇士良回京一事,想必二位殿下已经知道了吧!”
延庆公主点了点头,“我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不久!”
“那么在软禁在殿中省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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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风烟再起(中)
青龙寺。
当李浈自李德裕的手上接过这一张黄绢时,脸上现出前所未有的郑重。
黄绢来自后宫,出自那位已是垂暮之年的女人之手。
即便其身份尊贵,但手中却已无半点实权。
除非。。。。。。
尽管李德裕没有明言,但李浈已知其意。
“真的。。。。。。”
说话之人是何仁厚,以其现在的身份来一趟青龙寺并不容易,甚至充满未知的凶险。
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他知道,既然已经选了这条最危险的路,便再无回头之日。
即便这代价是身家性命。
“真的要走这一步么?”
何仁厚并不是质疑李德裕和李浈的决定,而是想要做最后的确定。
因为他并不觉得后宫里的另一位太后会同意,尽管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活着。
李德裕没有说话,李浈倒是点了点头,“郑太后无疑是临朝称制的最佳人选,但。。。。。。”
李浈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太皇太后最适合!”李德裕补充道。
听上去与李浈的话有些矛盾,但何仁厚却明白。
郑太后身为当今陛下的生母,在号令群臣方面无疑有着先天的优势,但若论对付群臣甚至仇士良的手段,还是太皇太后郭氏有着旁人无可比拟的头脑。
历经四朝的郭氏,早已看惯了争斗、看透了人心,该杀人的时候她绝不手软,该封赐的时候也绝不吝惜。
即便已是垂暮之年,但有些东西、有些仇恨总是深深沁入骨子里的。
忘不掉,也改不了。
而何仁厚之所以有此担忧,只因郭氏与郑氏并不和睦。
在郭氏贵为侧妃时,郑氏还是其身边的一个婢女,在受宪宗宠幸之后郑氏的地位才逐渐有所提高,以至于最后竟与郑氏平起平坐。
这自然引起了郑氏的不满,二人的罅隙也便由此而生。
李忱登基后自然对郑氏多有不尊,加之此前武宗对皇叔李忱曾动了杀机,便更让李忱对郑氏心生怨恨,以至于如今郑氏虽贵为太皇太后,但在后宫的地位却远不及太后郑氏。
而“临朝称制”为后宫摄政,单凭一个郭氏远不足以服众,所以便必须要取得郑氏的支持。
李浈手中的诏令由李德裕亲笔草拟,上有郭氏的印玺,只是还缺了一个。
“下官还是觉得文饶公亲去必将合适些!”何仁厚紧接着说道,毕竟李德裕的分量远远要比一个幽州行军司马重上太多。
闻言之后,李德裕微微一笑,指了指李浈说道:“此事非他莫属!”
李浈知道李德裕的意思,自己作为李忱的长子,郑氏长孙,无疑有着先天的优势。
但如此一来,李浈的身份也必将暴露。
李浈没有立即回答,想了想后望着李德裕,道:“您真的认为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李浈并不确定在这个时候暴露身份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若自己的身份在此时泄露于后宫的话,那么日后自己将永无宁日。
毕竟,除自己之外,阿耶还有六位皇子,而每一位皇子的背后,都将会是后宫一股无形的力量。
一想到自己日后将要面对的困境,李浈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尽管如今六位皇子年纪尚幼。
但人终究会长大的。
李德裕笑了笑,只说了一句话。
“此事功在千秋,焉惧哉!”
闻言之后,李浈不由苦笑一声,道:“您这是在逼我!”
“难道你没有此意?”李德裕紧接着笑问。
李浈摇了摇头,“小子只想。。。。。。”
话未说完,便只见李德裕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道:“还不快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尽管何仁厚听不懂二人的言外之意,但还是冲李德裕微微施礼之后,拽着一副金吾卫扮相的李浈快步走了出去。
待二人离去之后,李德裕脸上的笑意渐渐凝结,深邃的目光望着空旷的窗外,似乎在担忧着什么。
。。。。。。
在去紫兰殿的路上,李浈一言不发,从紧蹙的眉头看得出,此时此刻其心中并不安宁。
又如何能安宁得了呢。
何仁厚似乎张口欲言,但每每却又吞了回去。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尽管李浈一直跟在何仁厚身后,竟也能猜到了几分。
“在下无意探究李司马的身份,但为何文饶公如此笃定非李司马莫属呢?”
何仁厚没有回头,脚步不停,但却终于有了开口的勇气。
李浈摇了摇头,若要向何仁厚解释的话,就一定要说明自己的身份,但此时。。。。。。
李浈咬了咬牙,有些纠结。
自己并非信不过何仁厚,而是他并不能确定何仁厚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乃至是否会影响到此后一系列的计划。
而且一旦自己的身份泄露,阿耶回朝之后也就不得不面临一个天大的难题。
那就是自己的封赐,毕竟在不久的将来,河西将会迎来一个新的局面,而自己前往河西也已在阿耶的计划之内。
到了那时,亲王的身份势必会为自己带来诸多不便。
突然,李浈停下了脚步。
何仁厚驻足回身,有些不解地望着李浈。
“何将军,你可愿往河西?”
李浈毫无头绪的一句话,顿时让何仁厚有些不知所措。
“河西?为何要往河西?”何仁厚怔怔问道。
“驱逐吐蕃,收复河西十一州!”
何仁厚顿时一愣,“李司马为何突然说起此事?”
“回答我,你可愿往河西?”李浈神情严肃,再度问道。
“身为军人,能为大唐战死沙场、一血前耻,是何某的福分!”
何仁厚答得一丝不苟,眼神中充满火热。
“只是,此事并非何某。。。。。。”
何仁厚的话未说完,李浈便点了点头,道:“那好!”
何仁厚试图开口追问,却只见李浈走至其面前,缓缓说道:“接下来我将要说的每一个字,何将军都不曾听到过,可敢立誓?”
何仁厚突然感到有些口干舌燥,喉结微微耸动,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李司马。。。。。。”
“何将军可敢立誓?”李浈再问。
“何某若泄露李司马今日之言,必死无。。。。。。”
李浈一抬手,何仁厚的誓言依旧还是没有说完。
“我乃当朝皇长子!”
………………………………
第四百五十二章 风烟再起(下)
“皇。。。。。。皇。。。。。。长子?”
何仁厚双瞳骤然一缩,紧紧地盯着李浈,直到许久之后,目中神采渐退,短暂的迷离之后,旋即现出一抹凶戾。
“李泽远!”
何仁厚止住脚步,断喝一声。
“单凭你这一句话,便足以诛你九族!”
李浈身形稍稍一顿,背对着何仁厚笑了笑,而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呢喃道:“有时。。。。。。我。。。。。。也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最好是一场梦,梦醒之后我还是那个穷困潦倒的学生!”
李浈的声音很低,以至于何仁厚只听到了只言片语,甚至无法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浈没有再理会何仁厚,自顾前行。
看着李浈的背影,何仁厚怔怔地望了许久,尽管他依旧不相信李浈的话。
但,最终却还是跟了上去。
。。。。。。
崇政殿。
仇士良目如鹰隼,一脸肃杀之气,殿内文武官员各分数排垂首而立,尽管朝中重臣几乎全部都去了骊山,但驻京留守的官员中也不乏数名三品宰辅,毕竟朝中政事还需有人来处理决断。
“陛下驾崩于骊山行宫,国不可一日无主,民不可一日无君,陛下大行之前立下遗旨,立兖王李岐为皇太侄!”
说罢,仇士良微微一顿,目光缓缓扫过群臣。
只见群臣面面相觑,尽管这个结果早已是意料之中,但当真的听到仇士良这番话时,却依旧有些不知所措。
没有人傻到认为这个决定真的是李忱的遗旨,但同样,也没有人敢在仇士良面前质疑这番话的真伪。
因为凌驾于胆量之上的,永远是权利。
毕竟对这里的大多数人来说,谁做皇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否还能拥有现有的和将来拥有的一切。
仇士良似乎对群臣的反应极为满意,脸上的肃杀之意渐渐转变为一片和煦。
“不知。。。。。。”
突然,一道声音轻轻响起。
仇士良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四品文官官服的中年人抬头望着一旁的李岐。
正是李景庄胞弟,现任尚书左丞的李景温。
仇士良面色随即一沉,不待老者说完便冷声问道:“怎么?难道李左丞对此还有异议不成?”
只见李景温对仇士良之言充耳未闻,仍旧面向李岐缓缓说道:“不知兖王殿下可有遗诏?”
仇士良当即叱道:“陛下遭贼人谋害,只留下一句遗旨,又如何备得下诏书?!”
李景温随即又问:“那可有宰相批签?”
闻言之后,仇士良怒色更甚,“连遗诏都没有,又哪里来得宰相批签?!”
李景温依旧不看仇士良一眼,冲兖王说道:“还请殿下亲口回答!”
李岐随即看了看仇士良,转而低声说道:“仇公所言即为本王之言!”
李景温点了点头,而后躬身说道:“那再请问殿下,可有太皇太后与郑太后。。。。。。”
话未说完,便只见仇士良豁然拔出腰间横刀,遥指李景温缓缓说道:“看来,李左丞是准备抗旨不遵了?”
见状之后,群臣顿时将头垂得更低,唯李景温脸上却是毫无俱意,望着兖王继续说道:“那么还请殿下稍安勿躁,待诸位宰辅回京之后再行商议继位事宜!”
仇士良喝道:“黠戛斯三万铁蹄已入关内,若此时生了什么变故,你怕是承担不起!”
李景温冷笑道:“可请太皇太后与郑太后临朝称制!”
“两位太后皆已年迈,恐有心无力!”
“那也可先请两位太后临朝称制,而后再决诸君之位!”
“有陛下遗旨在先,不劳两位太后费心!”
闻言之后,李景温竟是仰天大笑,而后抚须望着仇士良,“谁能证明这是陛下遗旨?”
“杂家可证!”
“哈哈哈哈。。。。。。”李景温狂笑不已,引得群臣纷纷侧目而视。
“只怕你还没这个资格!”
此言一出,仇士良竟是不怒反喜,望着李景温笑道:“李左丞倒是如你那兄长一般迂腐,今日若再任你祸乱朝政、蛊惑人心,那杂家倒真成了大唐的罪人!”
言罢之后,仇士良环顾群臣朗声说道:“李景温悖逆臣伦、抗旨不遵,依律应诛九族!”
话音方落,便只见自殿外冲进数名禁军,不待仇士良发话,便直接将李景温官服扒下,而后押至殿外,只待仇士良一句话,李景温便即刻人头落地。
而就在此时,只听一道声音自殿外幽幽传来。
“看来此地倒是比青龙寺更热闹些!”
李岐闻言顿时打了个激灵,而后豁然起身,正欲出迎时又看了看仇士良,刚刚抬起的腿却又顿时缩了回去。
。。。。。。
紫兰殿。
紫兰殿位于大明宫太液池西侧,与太液池不过百步之遥,单凭其所在位置便可想象得到,能够居住此处之人的身份定然是尊贵无比。
事实也正是如此,作为李忱的生母,郑氏无疑是这整个后宫中的真正主宰者。
有了何仁厚的帮助,李浈进入紫兰殿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障碍。
甚至就连已经颇为熟络的内侍周规,在看到李浈后也仅仅稍微怔了片刻,而后便形同陌路般地引着一干宦官匆匆离去。
但就当二人正欲进门时,却被数名羽林卫拦下。
羽林卫本不应出现在此地,但李忱在前往骊山之前,特地抽调二十名羽林卫驻守在此,以护卫郑氏安全,并降旨严令一切闲杂人等不得接近紫兰殿。
即便何仁厚揣着李岐搜查钦犯的口令,都不敢擅自闯进紫兰殿。
“李司马,这里即便是我也不敢擅闯,这可如何是好?”何仁厚苦着脸望着李浈说道。
李浈见状也顿时犯了难,面对这几名油盐不进的羽林卫士,只怕是没有阿耶的旨意,谁也进不去半步。
“李司马想进这里?”
正当二人为难之际,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闻言之后,李浈面色一喜,转身冲那人笑道:“看来周主事有办法进去!”
来人正是周规。
只见周规微微一笑,道:“碰巧,陛下临去骊山之前特地让小人去服侍太后,进倒是能进得,但李司马总得有个说法吧!”
。。m。
………………………………
第四百五十三章 双管齐下
骊山深处。
明黄色的龙袍早已褪下,被整齐地平铺在石榻上,除了沾染了些污渍之外,甚至连一处褶皱都不曾出现。
李忱已不知自己在炭盆前坐了多久,正如萧良不知在洞口前站了多久一眼,甚至两人之间连最基本的对话都少得可怜。
似乎时间在此处早已凝滞,似乎两人都已化作两尊石像,保持着亘古不变的姿势,和神采。
炭火数团,在盆内劈啪作响,像极了元日京城里燃起的爆竹。
也许已枯坐得太久,李忱的目光略微显得有些呆滞,唯有双瞳中的两团火苗。
依旧火红,而炽烈。
“仲离。。。。。。”
李忱干燥的双唇微微开启,这是他几日来第一次说话。
“嗯!”
萧良没有转身,依旧望着洞外的一片漆黑。
“我想出去!”
李忱也依旧在望着炭火。
这一次,萧良缓缓转过身子,面无表情地望着李忱。
李忱抬头看了萧良一眼,伸手将一块木炭仍进炭盆,轻轻说道:“我担心,青鸾终究太年轻了,恐怕不是仇士良的对手,况且。。。。。。”
“你还是信不过他!”萧良粗鲁地打断道。
李忱摇头,“我不能将他一人置于险地,若因此出了什么岔子,我一生难安!”
“他经历的危险还少么?你对他的亏欠还少么?”
闻言,李忱微微僵滞,本已拿起的木炭却又轻轻放了回去。
而后缓缓起身,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碳灰,神色落寞,眼神孤寂。
“是啊,朕已亏欠他母子太多!”
这句话,李忱用了“朕”。
“但朕,是大唐皇帝!”
说这句话时,李忱脸上的落寞和眼中的孤寂竟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冷漠。
炭火的光芒将这位大唐皇帝的影子投照于石壁之上。
形如峰峦,神似山岳。
竟将身前那把“剑”的影子尽数遮盖了去。
。。。。。。
紫兰殿。
再见李浈,让周规数日来惶恐难安的那颗心多少多了些欣慰,而在此之前,周规并不理解李忱对于自己的这个安排。
毕竟对于后宫、对于郑太后都太过陌生,直到今日遇到了李浈,周规才明白了李忱的真正用意。
“太后。。。。。。”
周规正想着,突然身后的李浈缓缓开口。
“李司马宽心便是,太后和善得很,便是待我们这些内侍婢女都极好!”
周规笑道。
李浈点了点头,看了何仁厚一眼,心中稍稍安稳了些。
对于这位素未蒙面的祖母李浈并无多少感情,更多的只是一种对长者的敬畏罢了,所以此时此刻徘徊在李浈心中的。
唯有忐忑。
“若台文在这里就好了!”
李浈口中喃喃自语,不禁想到了远比自己更冷静沉着的郑畋。
“有些日子没见郑长史了,不知他可还好?”周规笑问。
“他活得比我好!”李浈苦笑一声,因为此事,自己的宅子早已被金吾卫盯得死死的,即便上次去青龙寺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才出来。
闻言之后,周规又笑了笑,有意无意地说道:“那是成德王使君的宅子,的确要比外面更安全些!”
李浈随即看了看周规,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正说着,一行三人已走到紫兰殿外,四名羽林卫还未开口,周规便率先说道:“这二位是太后宣来问话的!”
说罢之后,便径直引着二人进入正殿。
紫兰殿名虽为“殿”,但实则为一处五进院落,内里亭台花谢、曲径通幽,远远要比李浈的宅子大上数倍有余,而这正殿不过是一座客堂罢了。
“二位在此稍后,待我前去通禀太后!”
说罢之后,周规径直向着后殿走去。
待周规离开之后,何仁厚脸上的神情愈发显得疑惑。
“看得出,李司马与这位内侍的关系非同寻常啊!”
李浈却转而笑道:“何将军随浈如此涉险,可曾后悔过?可曾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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