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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顽主-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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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朵达将军说,灭族之仇一日不洗,他心中便一日不得安生!”
“胡闹!那是陛下亲自下的旨意,难不成他还想要找陛下报仇!?”阿荣太气急败坏地说道,脸上神情隐约之间略带一抹慌张之色。
“将军请您今日务必前往一见!”哈里赤恭敬地说道。
“听说他投奔了大唐,怎么偏偏却又如此不知死活地跑了回来!”阿荣太似乎并没有听到哈里赤之言,只是焦急地搓着手在房内来回踱着步子。
“将军何不前往一叙,到时一切自然便知分晓!”
正在此时,只见那名清瘦青年突然开口说道,嘴角微微上扬,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阿荣太闻言后转身紧紧盯着那清瘦青年,不由怒道:“你是何人?”
“呵呵,小人乃是骨朵达将军麾下的一名刀笔小吏!”清瘦青年笑着躬身答道。
似乎是其脸上的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让阿荣太有些恼怒,又或许是青年说话时的语气显得有些倨傲,阿荣太竟抬手便是一拳正打在青年肩头,同时口中怒骂道:“小小的刀笔狗奴也敢在本将军面前造次!”
青年的身子顿时向后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阿荣太跨步上前正要追打,一旁的哈里赤见状面色大变,当即闪身挡在青年身前,躬身对阿荣太说道:“将军息怒!怎么说他也是骨朵达将军的人,将军如此怕是有些不妥吧!”
“哼!那又如何?骨朵达的命都是本将军救的,打他一个没有礼数的狗奴他还敢说什么?!”阿荣太余怒未消,双目狠狠地瞪着那清瘦青年。
而那清瘦青年则伸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肩头,但脸上却没有半分怒意,甚至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只是不再去看阿荣太的脸,而是轻轻垂下了头,一言不发。
“哼!若非看在骨朵达的面上,今日本将军定要剜了你的一双狗眼!”阿荣太恨恨地说道,转而又对哈里赤问道:“骨朵达现在何处?”
“城西永兴坊昌盛客舍!”哈里赤答道。
“什么?他都已经进城来了?”阿荣太大惊,旋即又问:“可有被什么人看到?”
哈里赤闻言摇了摇头答道:“我家将军乔装改扮进城,并无旁人看到!”
闻言之后,阿荣太面色稍稍缓和,想了想后,对哈里赤说道:“你且回去,白天人多眼杂颇有不便,待今晚戍时我自会前去相见!”
待得出了阿荣太府邸,哈里赤却早已是满头大汗,直到二人走过几条街道确定身后无人跟踪时,哈里赤方才对身后那清瘦青年躬身拜道:“小人保护将军不利,还望将军。。。。。。”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关你的事!”那清瘦青年摆了摆手笑道。
闻言之后,哈里赤不禁长舒一口气,口中疑惑道:“也不至那阿荣太会不会来!”
清瘦青年闻言顿时笑道:“来,他一定回来,只不过并非他一人前来罢了!”
………………………………
第二百一十七章 原形毕露
“那还有谁?”哈里赤不解地问道。
李浈伸手揉了揉自己仍有些吃痛的肩头,脸上的笑意却是愈发浓烈,片刻之后冲哈里赤说道:“现在,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当李浈与哈里赤离去之后,阿荣太不仅睡意全无,且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起来,双眉成结、焦急不安地在屋内来回踱步。
少倾,只见其面上现出一抹狠戾,而后一咬牙自语道:“骨朵达!”
说罢之后,只见其走至门前,伸手缓缓将房门打开,而后沉声说道:“来人,备马!”
然而阿荣太并不曾想到的是,就当其小心翼翼地走出府邸向临街永宁坊的时候,身后却有一道壮硕且矫健的身影紧紧相随,直到其径直走入永宁坊那座五进府宅之后,那道身影在远处目光森冷地看了一眼那块朱红镶金门匾,而后转身迅速消失在人海之中。
龙泉府永兴坊。
李浈静静地伫立在窗前,目光所至之处为一座客舍,其名为:昌盛客舍。
单从外面来看,其与大唐长安城内的客舍并无不同,身为汉人,在他乡异地能够看到如此风格的客舍,心中不免凭生了几分感动。
但此时此刻,李浈的心中却并不曾有丝毫感动,相反却更多了几分对人心难测的凄凉。
骨朵达一脸木讷地垂坐在李浈身后,哈里赤则静静地站在骨朵达身侧,而刘关等五人一如既往地如同雕塑一般伫立在李浈身侧,八人一言不发,使得房内的气氛略显得有些紧张。
似乎连李浈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在这窗前站了多久,但最后终于还是缓缓开口说道:“有些事,即便你再不愿承认,事实也依旧如此,阿荣太在这个时候去见崔仲秀,相信无需我说你也能想明白一些事情!”
“可可是我还是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他在幕后操控,何况阿荣太去见他或许只是因为”
说到这里,骨朵达的神情有些伤感,即便不愿说,但最终却还是喃喃说道:“或许只是因为其不愿再与我这个叛将有瓜葛呢!”
“忠心?”李浈冷笑,而后转过身子面对骨朵达,道:“若是其对渤海国真的那么忠心的话,那么他需要去见的是大彝震,而不是崔仲秀!”
“可是”骨朵达很想说些什么理由去驳斥李浈,但最后才发现自己真的找不到这个理由。
李浈见状轻叹一声道:“或许是我想得太多了吧!”说罢之后,李浈再度转过身子,望着窗外对面的昌盛客舍,自顾沉吟道:“待到今晚,一切便知分晓了!”
如果说龙泉府与大唐长安城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么便是宵禁了,若长安城的夜充满肃穆与威严,那么龙泉府的夜便显得轻松自在得多,而且龙泉府的里坊居民可以沿街开门。
或许因位置的关系,昌盛客舍门前的行人并不多,或者说这整整一条街上的行人都并不算多,永兴坊地处偏南,正如长安城的南城一般,达官贵胄寻常不会来此。
戌时将至,李浈在窗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清秀的脸上显得有些憔悴,原本此事并非自己此行的目的,只是自己既然来到了渤海国求援,那么势必便要与大彝震周旋一番。
而这对于骨朵达来说无疑是一件十分残忍的事,三天的时间,李浈不敢保证一定能说服大彝震出兵,也不敢保证能为骨朵达鸣冤诉屈,但李浈终归要试一试,不为什么人间正道,单单只为了对得起自己的本心,如此也不枉骨朵达信任和追随自己一回。
“将军,已经到戌时了!”刘关在李浈身后轻声说道。
李浈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看了看街对面的昌盛客舍,一切平静如常。
“我倒真希望阿荣太不会来!”骨朵达语气悲戚地说道。
李浈闻言微微一笑,正欲说话,却只听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继而便是阵阵甲胄碰撞发出的闷响。
“来了!”刘关轻声说道。
骨朵达闻言豁然起身,九尺高的身子弓着腰猫在窗前,静静地望着窗外发生的一切。
只见窗外赫然是一队渤海国骑兵,约莫百人左右,每人手上的横刀已然出鞘,顷刻之间便已将昌盛客舍团团围住。
骨朵达的面色瞬间变得阴冷了许多,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自己视其为兄弟的人,阿荣太!
虽然此刻阿荣太背对着骨朵达,但骨朵达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自己曾经的这个兄弟,或许骨朵达一辈子也不愿看到这一幕,但此时的他却无从逃避。
骨朵达转过身子,脸上神情有些呆滞,也许是愤怒,他不想再看下去了,即便粗鄙如他这般的武夫,此刻内心中也宛若刀绞,失望远远大于仇恨。
“叛将骨朵达便在此地,有见此人者格杀勿论!”
当骨朵达刚刚转过身子之时,窗外传来了阿荣太那熟悉的声音,但此刻听上去却让骨朵达如堕深渊。
李浈高高抬起手臂拍了拍骨朵达结实的肩头,而后对刘关说道:“东西可都备好了?”
“都已备好!”刘关应道。
李浈闻言后整了整衣袍,而后轻轻说道:“那我们出发吧!”
崔府。
偏厅之内,年逾五旬的崔仲秀将早已煮得乏味的茶汤随手泼在地上,身上那件紫色官服显得格外扎眼,用过晚膳之后崔仲秀便径自来到偏厅,甚至来不及与其新纳的三名小妾缠绵一番。
因为他在等一个人,或者说一颗人头。
崔仲秀想不通骨朵达竟还敢跑回来送死,当日之所以放走骨朵达,不过是忌惮其手中握着的那一万精兵悍将,给其一条生路将其永远驱逐出渤海境内,总比冒着将其逼得走投无路造反要来得轻松一些。
但此时此刻,崔仲秀不禁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斩尽杀绝,否则今日也不会如此节外生枝,此事瞒不过大彝震的耳目,而尽管自己已经想好了明日在朝堂之上如何回应大彝震的问话,但终究是桩麻烦事。
正在此时,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后便是婢女的声音:“启禀郎君,大唐使臣门外求见!”
“什么?!大唐使臣?!”崔仲秀一脸的惊讶与不解,在原地愣了许久方才回过神来,赶忙说道:“快,有请!”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崔仲秀
有些人、有些事对于有些事、有些人来说,注定了永远都充满着神秘与向往。
正如大唐,两百年积淀而来风骨神韵、豁达峥嵘早已深入人心,尤其如渤海这般的番邦小国来说,大唐的一切都已在这里刻上了深深的烙印,与兴衰无关,与荣辱无关。
崔仲秀这一生都不曾踏上过大唐的土地,但这却并不影响他对这个神奇国度的了解,不错,他熟悉大唐的一城一池、了解大唐的一切,也向往着大唐的一切。
虽然他并不清楚大唐使臣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府邸,但身为渤海国宰相,他没有任何理由将其拒之门外。
崔仲秀起身将自己的袍衫认真地整理一遍,将身上的每一处褶皱都仔细地用手抹平,而后这才跽坐而回。
“启禀郎君,大唐使臣到!”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纯正的长安官话,至少要比阿荣太府上婢女的长安话纯正得多,就连李浈听了都不免侧目而视,毕竟李浈自幼在江陵府长大,那口蹩脚的长安话在这婢女面前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房门自内而开,出现在李浈面前的是一名五旬老者,身着大唐三品紫色官服,除了腰间没有紫金鱼袋之外几乎与大唐官服一模一样。
李浈见状不由一愣,虽然早已知道渤海国对于大唐之风全盘接受,但却也不曾想到即便连官服制式都照抄了来。
崔仲秀见状同样也不由一愣,望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个脸上尚未拜托稚气的清瘦少年,崔仲秀一脸的难以置信,一时间竟忘记了礼数。
李浈被崔仲秀这个老头子盯着看了许久,直到被其看得有些面红耳赤,这才轻咳了几声以示提醒。
崔仲秀这才反应过来,不由朗声大笑道:“哈哈哈!大唐使臣造访,老夫这寒舍顿觉蓬荜生辉,一时有些失礼还望上使勿怪才是!”
李浈闻言拱手笑道:“倒是小子事先不曾递上拜帖,有失礼数,还望崔相莫怪!”
闻言之后,二人顿时朗声大笑,而后崔仲秀将李浈引至案前,道:“上使请坐!”
待李浈入座之后,崔仲秀这才掀起下裳前摆正襟跽坐。
“不知上使何时莅临我国,今日在早朝之上也不曾听我陛下提起!”崔仲秀亲自将新煮好的茶汤斟满茶盏,而后双手递到李浈跟前笑问。
“呵呵,崔相有所不知,我等刚到了不足半日,还尚未见过贵国陛下!”
闻言之后,崔仲秀面色一变,还来不及抽回的手顿时一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口中忙问:“怎么?还不曾见过陛下?”
李浈摇了摇头:“还不曾见过!”
“那上使可有国书?”崔仲秀又问。
“也无国书!”李浈笑答。
“那”崔仲秀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与方才满目春风之状竟是判若两人。
“怎么?崔相怀疑我这个特使有假?”李浈笑道,说着自怀中取出自己的随身鱼符。
“大唐昭武校尉,幽州行军司马兼侍御使,伏远大将军李浈!”崔仲秀眯着眼睛轻声诵道,虽然面色稍稍有些缓和,但举止之间却已全然没了方才的拘谨。
“呵呵,既无国书,那上使如何能证明自己便是上使呢?”崔仲秀淡淡笑道。
李浈闻言却是不动声色地说道:“想必崔相也对于四藩联军攻我幽州有所耳闻,实不相瞒,本使奉我大唐皇帝陛下口谕,一则引兵出关进攻藩族本部,二则”
李浈说到这里却是微微一滞,伸手将茶盏端起放在唇边轻轻啜了一口。
“怎样?贵使莫不是来向我国求援出兵吧!”崔仲秀笑道,言语之中略带嘲弄之意
李浈摇了摇头轻声笑道:“呵呵,崔相错了,说句不敬之言,四藩联军虽强,但我大唐却坐拥百万雄兵,如今其虽连攻我三州,但这区区二十万藩兵却还不曾放在眼中!”
“哦?那贵使此来为何?”
“为崔相而来,也为贵国而来!”
崔仲秀闻言之后眉毛一挑,却只见李浈冲门外击掌说道:“将东西抬进来!”
话音方落,便只见刘关等人抬着一只沉重的木箱推门而入,崔仲秀见状一脸疑惑地望着李浈:“这是何物?”
“呵呵,正如崔相方才所说,我此番前来本为攻敌,仓促之下也只得陛下口谕,而并无国书”
李浈的话并没有说下去,因为有些话本就应点到即止,说得太明白反而不好。
显然崔仲秀是个聪明人,至少在这种事上很聪明,闻言之后当即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转向那只木箱。
李浈见状对刘关点头示意,刘关心领神会伸手将木箱打开,却只见崔仲秀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抹毫不掩饰的笑
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新鲜得让人陶醉,李浈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后刘关将一件皮袍轻轻披在李浈肩头。
“可有人看到?”李浈缓步走向自己的战马,同时口中轻声问道。
“这崔府周围至少有五人!”刘关附耳答道。
李浈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如此便好!想来此时千里与严恒也已经到了驿馆!”
“将军”刘关欲言又止。
“说吧!”
刘关想了想后,压低了声音问道:“将军,小人有一事不明,若是这崔仲秀便是杀骨将军一族的幕后指使,那为何您还要深夜来见他,甚至还屈尊给他送礼?”
李浈闻言笑了笑,道:“大彝震生性多疑,我此番前来渤海先见崔仲秀而不见大彝震,而且还送予崔仲秀一份大礼,你若是大彝震的话,得知此事当做如何敢想?”
刘关与其他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答道:“怀疑?”
“不错,正是怀疑,而且崔仲秀得了我的好处,明日定会在朝会上帮我说话,所以明日崔仲秀不说话则罢,一旦开口无论其怎么说,在大彝震看来都有卖国之嫌,虽算不上通敌,但以大彝震的脾性定然对其心怀芥蒂!”
“可是,这对骨将军平反一案又有何帮助呢?”刘关紧接着又问。
“呵呵,这案子时间不算长,要查起来也简单,其君臣之间有了裂痕,大彝震才会信,也才会去查,很简单不过的事,将当时涉及到的人提来审问一番也便一清二楚了!”李浈轻笑道,翻身跃上马背。
刘关与郑大等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后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哈哈哈!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在这里,阿荣太很快便要来了!”李浈大笑,而后策马径自奔向远处。
………………………………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彝震
与此同时,龙泉府驿馆之内,高骈与严恒的到来使得这仅有的两名官员顿时忙作一团。
大唐的使臣,天国上使,饶是这两名六品官员见多了各国来使,但面对来自大唐的使者,还是有些惊慌失措,驿丞在第一时间便连夜上报鸿胪寺,鸿胪寺卿自然也不敢怠慢,命鸿胪寺少卿赶往驿馆主持招待事宜的同时,奏报礼部尚书,最终尚书左仆射生生将正在做梦的大彝震从床榻之上拉了起来。
当大彝震瞪大了眼睛满脸惊骇地听完尚书左仆射的奏报之后,不禁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大唐使臣?为何此时来访?”
闻言之后,这名年逾六旬的老头儿很认真地想了想,而后很果断地答道:“不知道!”
最终君臣二人连同一脸懵逼的礼部尚书、鸿胪寺卿大眼瞪小眼地沉默了片刻之后,决定连夜召见大唐来使。
而就当大彝震君臣正在宫内等候之时,只见内侍监宦官匆忙而入,继而在大彝震耳畔耳语一番后,只见大彝震的脸色顿时有些阴沉。
“确定无误?”大彝震的语气略显森冷。
内侍监点了点头:“确定无误!”
大彝震点了点头,陷入沉默,而殿下的尚书左仆射等人见状不免心中一紧,不知究竟出了何事让陛下如此恼怒,虽感好奇但却也不敢多问,相互对视一眼后只得垂立在原地不敢多言。
许久,大彝震终于开口问道:“诸卿,觉得门下侍郎崔相如何?”
闻言之后,几人顿时喜忧参半,喜的是与自己无关,忧的是这个问题着实不好回答。
众所周知,崔仲秀乃是大彝震的宠臣之一,在朝中虽不说只手遮天,但也是呼风唤雨、权倾朝野,此人有两大嗜好朝野皆知,其一贪财、其二好色,而且其气度狭小,睚眦必报,但凡有不顺其意者长则半年、短则一月必受其害。
而更为重要的是,大彝震虽不止一次地对崔仲秀责斥贬官,但每每过不了多久便会官复原职,甚至宠溺之心更甚以往。
正因如此,朝臣虽屡见大彝震对崔仲秀责斥喝骂,但对此却都不敢多言,因为没有人知道崔仲秀什么时候又会重新得宠,介时倒霉的却还是自己。
见众臣唯唯诺诺不敢应答,大彝震的脸色却变得愈阴沉,冷哼一声道:“哼!难道在你们心中只有崔仲秀,没有朕么?”
大彝震此言无疑已经说得很重了,闻言之后,众臣慌忙之下跪地而拜,口中连连说道:“臣不敢!”
“不敢?做都已经做了,还道不敢?”
大彝震话音方落,便只听殿外內侍禀报:“启禀陛下,大唐使臣到!”
外使来到,大彝震也只得作罢,目光狠狠剜了众臣一眼后才冷冷说道:“都起来吧!莫要在大唐使臣面前给朕丢了脸面!”
“传大唐使臣觐见!”内侍监宦官尖细的声音随即响起,在这大殿之内回响不已。
殿门大开,高骈与严恒二人迈步而入,高骈毕竟为禁军骑营中郎将常在李忱眼前晃悠,也见惯了大小番邦使臣,此番觐见渤海国君臣倒也算是不卑不亢,坦然有礼,反倒是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严恒有些谨小慎微,虽然努力装作自己见多识广的样子,但身上那种气势总还是与高骈落了一大截。
待二人走至殿中,只见高骈躬身拜道:“外使高骈、严恒拜见陛下!”
大彝震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之前脸上的阴冷一扫而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沐春风的笑。
“哈哈哈,说来朕还是在大唐皇帝陛下登基大典时见过一面,如今转眼便有半年了,不知大唐皇帝陛下龙体可还安好?”大彝震朗声笑道。
高骈闻言当即答道:“承蒙陛下挂念,我国陛下龙体盛安,此番临行之时还托李将军向陛下转达思念之意!”
“哦?那这位可是李将军?”大彝震闻言后看了看高骈身侧的严恒问道。
“呵呵,陛下误会了,此番特使乃是伏远大将军李浈,我二人不过只是提前一步到驿馆安排一应事宜而已,不想却被贵国误会,鲁莽之处还望陛下恕罪!”
闻言之后,大彝震狠狠瞪了尚书左仆射一眼,老头儿赶忙垂不语,同时还不忘瞪了身侧的礼部尚书一眼,礼部尚书赶忙躬身,顺带着又瞪了鸿胪寺卿一眼,鸿胪寺卿瞪无可瞪,只得在心中默默地问候了一遍驿丞的全家老小。
“呵呵,那不知贵国特使现在何处?”大彝震云淡风轻地问道。
高骈闻言后当即面露难色,虽然有意掩饰脸上的不自然,但却被大彝震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贵使可有何难处么?”大彝震笑问。
高骈想了想,而后有意装作为难之状,一咬牙答道:“外使不敢欺瞒陛下,我国特使现在”
高骈欲言又止,却让大彝震顿时不愠道:“贵国特使现正在我国崔相府中做客吧!”
闻言及此,高骈与严恒二人当即躬身拜道:“陛下恕罪,原本特使先要来觐见陛下的,但”
“说!”听到这里,大彝震早已是怒火中烧,当即怒声叱道。
高骈与严恒二人顿时面色大变,赶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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