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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杀机之蟒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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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伯母自绛贞手中接过协议文件之后只是淡然的邀请绛贞和他们一起吃顿晚饭，因为听说她昨天才刚从泰国回来，心里一直想着要找个机会在酒店里好好替她接风洗尘，但是因为酒店里的八卦记者太多，他们后来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在家里好好邀请她吃一顿丰盛的可乐鸡和菠萝饭，许伯母在晚饭过后拿出一只小针线笸箩来认真的在替离尘缝制着一只一只里面装满了忘忧草和薄荷叶的小小香袋，绛贞看见之后微微有些奇怪，“男人不喜欢戴香袋的，伯母，”她微笑的提醒她说，“在公司里让那些女孩子看见了，会在背地里指指点点的编派笑话他的。”
“可是这孩子身上总是有一股奇怪的气味，”许伯母低头专心的在缝制着手中的香袋，“那气味不能在谈判时让公司里的那些大客户闻见。”
“什么气味，一点烟气酒气而已嘛，”绛贞微笑，“伯母放心，是个男人身上都有那些气味的。”
“可是这孩子平时很少抽烟喝酒，”许伯母忍不住抬头微微的叹口气说，“没想到……”
……
是啊，他平时很少抽烟喝酒，绛贞的眼睛恍然间忍不住微微颤了一颤，那香袋到底是用来遮掩什么气味的？她深深的有些好奇，因为她知道他和洛耽一样，身上隐隐散播出来的那一捻似有若无的三曼多陀罗香气，是只有自己才能隐隐嗅觉得见的，当然，或许他的爸爸妈妈也能，但是现在谁都知道自己自从婆罗塔上一头栽下来之后，就已经被人一口咬定是得了失心疯了，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在一个小失心疯跟前替他这样遮掩，除非……
天啊，他在孤儿院里面穿着的那件白色长衫，是医院里的医生护士才会穿的，他为什么要穿上那个，他在婆罗塔下修剪花叶时的身影是那样温柔，那样平静，他从前在她跟前可是从来没有这样乖顺安分过的，在那一瞬，她其实早已经惊觉到，仅仅半个多月的时间而已，他竟然已经超凡脱俗成那个样子了，这不是他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样子，她知道，除非……
绛贞惊恐之余匆匆回到彩蝶总部里一心想要从灵犀和诗南嘴里探听到点什么，但是，她们却什么都不肯告诉给她，什么都不肯，因为撤资协议的事情近几天里已经在彩蝶总部里风传开了，按照规矩，她们现在也确是没有必要再向她透露任何关于彩蝶现任总裁的半点**消息。
绛贞失望之余只好又羞涩的返回到离尘家里，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珠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正在落地窗下安静如水的专心替自己的宝贝儿子亲手缝制一只一只装满忘忧草和薄荷叶的小小香袋的许家伯母，许伯母执拗不过，终于无可奈何的抬起一双暗淡无光的翦水双瞳冷冷淡淡的看了绛贞一眼，之后悄悄的瞒着离尘的爸爸向绛贞指了指家中保险柜的方向。
什么？血癌，重症血癌晚期，生命最多只能维持到幽昙花开的那个季节……
从许伯母家出来之后，一个人站在霓虹闪耀的地铁站台前时，她忍不住回头向站台四外那些可以勉强容得下一个衣衫单薄的人安然入睡的站台柱子方向冷冷淡淡的凝眸看了一眼，整个地铁站台前空荡荡的，原来和她一样搭乘最后一班地铁的人，真的已经不多，甚至是太少太少了，整节地铁车厢里，竟然只是她一个人而已，她轻轻的抬起头来，凝眸看着车窗外的站台广告牌上横挂着的《昙花一现》的巨幅海报，海报上一朵朵娇嫩欲滴的幽昙花在终南山上潮水一般的惊鸿花开，刹那永恒，但是，很快就会花飞叶落掉的，她直到现在才知道当初他为什么找遍各种借口不跟着他们一起去泰国拍戏，因为他知道，是时候该将自己完完整整的归还回那个男人身边去了，因为今生今世，他的生命只像花开一样短暂，他爱不起她。
……
……
虽然早已经知道了本年度最受欢迎新人奖甚至是本年度一切和新人有关的奖项都已经和汉云娱乐旗下艺人根本不再有任何关系，但是在颁奖典礼当天，亲眼看见慕容水莲像只染着杂毛的大花猫一样穿着一身小晚礼裙亭亭袅袅的在颁奖台上宣讲她的获奖感言时，婷婷还是莫名其妙的在总裁室里对着二哥大发了一顿脾气，苇娴漱玉宝络和晚晴在一旁一叠连声的抚着婷婷的小头一口咬定她是世界上最最禁看的小美人，只要再给表哥一次机会，下一次的最受欢迎新人奖，一定会是她的。
洛耽的情绪看起来十分惫懒低落，任凭咪咪在他怀中伸着爪子“喵呜，喵呜”的忿衍抗议，也一点没有要带它下去楼下餐厅里吃水煮鱼的意思。
晚晴特意花费半个月薪水为婷婷从蛋糕房里定做了一个特大号的三层奶油蛋糕来安抚她在餐厅里的大屏幕前瞪眼看着现场直播的本年度最盛大的娱乐圈颁奖典礼时那暴跳如雷的忿衍情绪，婷婷为了寻开心将蛋糕一块一块的切下来扣在餐厅里所有正在享用午餐的公司员工头上，因为她是少总的妹妹，大家对她的撒娇任性自然一向都是敢怒而不敢言的，不过因为婷婷每次这样胡闹之后都会一个不差的发给每位员工一封厚厚的红包作为补偿，所以时间长了以后，大家对此已经是习以为常，连怒都已经懒怠怒了。
但是这一次，因为婷婷的忿怒非同小可，还没等她发话，晚晴和苇娴就已经匆匆忙忙的开始手忙脚乱的开始向餐厅里在座的各位陪着笑脸殷勤派发起一封封厚的让人羡慕的特大号红包来了，漱玉和宝络在餐桌前好容易打通了承宪和千雪的电话，跳脚央求他们赶紧开车过来将婷婷接走，承宪接到电话就和千雪一起急急忙忙的飞车从家里赶来，婷婷一看见三哥，刚才还粉泪盈盈的小脸蛋子上立刻眉开眼笑的像是开了一朵小花，踩着她的小皮鞋跟子欢天喜地花见花开的跟着三哥和三嫂走了，大家于是终于全都深深的嘘出一口气来，围拢在餐桌前面继续吃各自盘子里的菠萝拌饭。
“表哥都三天没有下来吃午饭了，真的没有一点问题嘛？”苇娴看起来微微的有些忧心，“再这样下去，只怕过不了几天，又要去医院里打吊瓶了。”
“谁知道呢，自从泰国回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让那些人妖给吓成失心疯了？”
“胡说，人妖在泰国满大街都是，只是长得有些像女人而已，有什么好奇怪的，咱们公司里的伪娘难道还少吗？”晚晴嗤笑，“现在的小孩子为了出名可是真豁得出去啊，昨天艺人培训，竟然一个个的全都穿起小花裙子来啦。”
“让我猜猜，他们穿上花裙子以后会干什么，有扮白素贞的嘛？”宝络好奇，“咱们少总喜欢养蛇的事情，在公司里可是尽人皆知的哦。”
“白素贞倒是没有，不过呢，一个个的都挺妖孽的，其中有一个，特别像是波塞冬里面那个苏兰特的。”
“喂，你多大啦，还看那些东西，”苇娴嗤笑，“苏兰特，严重暴露真实年龄的哦。”
“哼，我是在网上看的，其实是我老妈喜欢看的，我跟着看了两眼，感觉还算不错。”
“嗯，其实我也看过，”宝络点头，“真的是很好看的，只可惜，过分宣扬了日本人的武士道精神。”
“不，那是动漫版的错觉，”漱玉摇头，“我劝你们还是直接看漫画好，里面朱利安和蒂蒂丝那段，好感人啊。”
“嗯，我看过了，朱利安恢复知觉之后将自己的全部家产都捐出来救济那些在海啸中受到伤害的家庭，然后，他就和苏兰特一起去全世界各地的孤儿院里去看望和帮助那些在海啸中失去父母亲人的孩子们去了，结果在海岸上，他看见了一条已经死去的，身上有五颜六色的鳞片的小鱼。”
“是啊，那就是蒂蒂丝啊，为了将他从波塞冬的海底神殿中带回大地上来，她耗尽了自己的真元，在海岸上死去了，不过，她为什么要救朱利安啊，他那时候不是已经不是波塞冬了嘛？”
“因为她小时候被一条鱼线缠住，在海岸上快要被晒死了，是年幼的朱利安少爷在海岸上玩耍时发现她的，朱利安看她可怜，替她解开身上的鱼线将她放回大海里去了，其实就是海的女儿的翻版，不过这样的翻版，十分符合市场规律，所以怎么看也看不厌的。”
“即然这样，咱们把它的版权买下来翻拍成真人版怎样，说不定可以大赚一笔呢。”
“去你的吧，做什么梦呢，别的不说，波塞冬里面有剧情嘛？”晚晴嗤笑，“别看那个动画片当初连着放了二百多集，但是涉及到剧情的地方，总共三句话不到。”
“没有咱们可以自己编嘛，反正公司里白养活着那么多大小编剧，不干活也有底薪。”
“可是你想过没有，日本的动漫业那么发达，为什么不自己将流星花园拍成电视剧，而要将版权卖给中国？”晚晴冷笑，“因为中国是释道儒三教一体，最适合在电视剧方面发展，而日本的武士道精神，最适合用动漫这样的二维世界表现，拍成电视剧就会很幼稚了，但是反过来，释道儒三教一体的文化，是最不适合用动漫这样的二维世界来诠释的。”
“喂，你们跑题啦，咱们现在在讨论白素贞呢。”
“没有啊，反正蛇和鱼都是水族嘛，不过，小花狸子可就不一样了。”
“我想也是，小花狸子没有从彩蝶撤资，表哥这朵小猫薄荷，一下子就花飞叶落了。”
“哼，脚踩两只船，这种女人，就该拴块石头沉到汉江里去喂鱼。”
“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啦，”漱玉唏嘘，“他们两个在泰国时，明明已经……”
“那可不一定哦，表哥他在汉云山上虔心修行了那么多年，其实我一直怀疑，他懂那些事嘛？”苇娴嗤笑，“可别真跟杨过和小龙女似的，一个睡在床上，另一个吊在绳子上面。”
“哼，太天真啦，”漱玉冷笑，“他们两个在大学里就已经什么都干过了，不然，表哥他，说什么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她说。
“那就奇怪了，表哥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姓沈的，哼，八亿，还不够我们汉云娱乐每年投在各大卫视专栏节目中的巨额冠名费和广告费呢，还有各大门户网站上的，姓沈的夜猫子托钱，也是望尘莫及的呢。”
“其实呢，按照韩剧剧情发展，女主角这时候应该是在医院里无意间发现男二号的血液化验单据了，大部分情况是血癌来的，因为是偶像剧嘛，肝癌肺癌什么的，不容易赚取观众，尤其是那些半大不大的疯狂粉丝的眼泪。”
“胡说八道，血癌在韩剧里都是女主角才有资格得的，男的多半是失忆症。”
“可是中国和韩国可不一样啊，韩国的女人可是一心一意的信奉自己这辈子就是为了一个男人在活着的哦，至于中国女人嘛，可是各个都在痴心妄想着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男人这辈子都是只为了她自己一个女人在活着的嘛。”
“这么说这一次，表哥他是赢定了的啦，姓沈的不会那么幸运，刚好也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孪生哥哥或者是弟弟吧。”
“也不一定，看过《玻璃鞋》嘛，金芸曦最后一个动作是什么来的？”
“嗯，让我想想，啊，想起来啦，是在一次和客户的谈判之后，她的客户追上来邀请她共进晚餐，她淡然的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头，那个男的一看见她手指头上戴着戒指，赶紧低头向她谢罪，其实那个戒指不是课长亲手给她戴上去的，而是那个从小暗恋他，后来为了救她死在大街上的那个邻家男孩。”
“什么，你是说那只小花狸子，她这辈子可能真的会戴着那个姓沈的送她的钻石戒指在彩蝶当一辈子寡妇，唉，可怜的表哥，这下可真的要悲剧掉了。”
“胡说，人家芸曦有姐姐苔曦陪伴一生的嘛，那只小花狸子，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孤儿。”
“孤儿怎么了，姓沈的要是在病床上就将彩蝶的股份全都转在她的名下，她一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的，而且，肚子里要是偏巧又怀上了他的孩子，她再急着嫁人也说不过去的吧。”
“而且表哥他也不一定能真的忍受那个孩子的，说不定转手就过继到他大伯家去了。”
“但是怕就怕表哥他也失心疯了，这一辈子就将一枚水钻戒指在小手指头上一箍，然后在和女客户谈判时故意伸手让人家看见……”
……
……
………………………………
二十四 彩虹
“伯母，离尘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公司上班了，”
“他没必要天天去，”许伯母温柔笑笑，“现在这个行当里的行情很好，赚钱很容易的。”
“可是他也没再去孤儿院，婆罗塔下那些幽昙花，已经很长时间都没再修剪过一次枝叶。”
“花是无情众生，天父地母，日精月华的，不喜欢无端被有情众生打扰。”
“他到底在哪？”她如淡青天空下滚滚南逝的汉江江水一般温柔妩媚的一绾青丝长发散乱的半掩在脸颊上面，淡淡的泪水温柔的打湿在身上仙袂飘飘的黑色长裙上面，她在汉云山下最温柔似水的一抹长风落日中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山上的幽昙花就要开了，伯母，《昙花一现》的拍摄进程，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在汉云山里采风呢，”许伯母淡然的眨眨眼睛，“既然是上亿的投资，”她说，“总要更加精细一些。”
“最后三分之一的剧情早已经决定了要去终南山的，”她微微的有些负气，“观众又不是呆子，终南山上不可能有桫椤树的。”
“随他去吧，看见那几棵桫椤树，至少能让他开心一些。”她说。
“可是桫椤树上叶子很尖，会划伤他的，”绛贞气急，“他现在的身体禁不起一点点划伤和感染的。”
“生死有命，”许伯母淡然苦笑，“这世界上很多东西，不是将手心攥的紧紧的，就一定能够攥的住的。”她说。
……
……
汉云山现在正是四季轮回中最青峦叠嶂，烟雨缭绕的时候，漫山的苍松古木，飞瀑流泉，林溪深涧，曲径幽深，山下是漫无边际的杨柳飞絮，幽竹林海，山上的桃花早已散落，梨花正在如汹涌潮水一般的惊鸿花开。但是，只要他愿意，为了在桫椤树旁搭建一座小小茅亭，他可以将桫椤树边上一切碍他眼的花花草草全都一起连根拔了。
“停下，住手，这里不是泰国，桫椤树很珍惜的，”她在汉云山顶上大惊失色的急急阻止他说，“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天天去大牢里给你送牢饭去。”
“我只是折下几片叶子来当道具，给天庭里那些被罚去看炼丹炉的神仙当扇子扇八卦炉用的，”他转回头来一脸无辜的凝眸看着她说，“别担心，这里离孤儿院山门至少也有百十来米远呢，我刚才四处都看过了，孤儿院里那几个义工，这几天很少来过这里。”
“可是那叶子上有很多尖刺，会划伤人的，”绛贞话音未落，已经匆匆将几片桫椤树叶从他手中顺势抢夺过来，“你几天没回家，就为了躲在这里偷人家几片叶子？”
“可是不偷怎么办，”他说，“我给多少钱，也没人肯卖给我的。”
“好啦，找几片芭蕉叶来也是一样，菩提叶也成，”她轻盈的将手中的几片桫椤树叶轻轻丢在树下，“现在就跟我回孤儿院去，”她淡然的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做呢。”她说。
……
“你拿剪子干什么？”离尘微微有些疑惑，“这样的剪子不是剪花叶用的。”
“谁说我要剪花叶啊，”她微微有些嗔怪的轻轻将他按在婆罗塔下的青石阶子上面。
“喂，我还不想当和尚呢，”
“去你的，谁说要全都给你剪下来了，”她轻轻转动着手中的剪刀，“头发都这么长了，也不知道去剪一剪，不过也好，”她说，“剪下来以后，和薄荷叶一起装在小香袋子里，挂在婆罗塔上，听说是可以转运的。”
“转运？”离尘疑惑，“你薪水不够花了？”
“喂，头别乱颤好不好，我没给人剪过头发的，很危险。”
“身体肤发，受之父母，本来就不该剪的。”他说。
“可是头发剪了可以再长，牺牲一点点用来救命，很划算的，”她说，“再说只是剪掉一点点而已，不会让你看起来没有从前帅的。”
“可是生死有命，这样做可是要逆天的。”
“闭嘴，头发不要乱颤，对四面佛尊敬一些，说不定他真的很喜欢你呢……”
……
“你真的要挂上它？”他说，“我妈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不，一定要你亲手挂上才行，”绛贞在青痕斑驳的九层婆罗塔下轻轻的蠢动了蠢动自己那一双灵犀清澈的翦水双瞳，“既然是你妈妈亲手缝的，你本来就不该忤逆她的。”
“你没又去找她通阴阳两界去吧，”他回头疑惑的看着她的眼睛，“把这个挂上，你再从上面一头栽下来以后，是不是就能穿越进酆都城去了？”
“你想歪了，”她说，“我要去酆都城，买张机票就能去的，其实我知道，伯母她什么都不敢告诉你的，可是，”她深深的凝眸看着他的眼睛，“可是，你总该听她的话才对，”她说，“你和他不一样，他至少还有承宪和婷婷，可是你，什么都没有的。”
“你觉得我很任性？”他问她，“像我这个年纪，你以为我敢？”
“可是他虽然整天抱只猫在怀里，”她说，“但是至少，他没有一天不回家去陪他爸爸妈妈。”
“他们一直都在牢里，现在出来了，还要我去像犯人一样天天用根链子拴着？”他淡淡的看着她的眼睛，眼眸清澈的就像是阳光下湛蓝的海水，温柔而又充满生命的活力。
……
午后忘忧草淡淡花开的栖云孤儿院里，淡青的空气如深海的长风一样的轻盈亲吻着汉云山上一抹七彩霓虹倾尽天下中一切不为人知的，倾心暗恋的颜色，在忘忧草暗香浮动的秋水长天之中，他安静的侍立在婆罗塔下，轻轻的伸手将那只装着自己一绾三寸青丝的小小薄荷香袋虔心挂在婆罗塔上那一角残破不堪的小小亭檐上面，一缕清风吹过，他淡淡的抬头，伸手接住塔檐下悄然滚落下来的一滴清澈露滴，汉云山上恍若隔世的淡青烟水之中，他的身上隐隐散播出仙侠小说男一号身上所特有的那些曾经沧海般的淡然超脱和安静，安静的就像是一滴七彩霓虹下的清澈逝水，只等着一缕穿越千年的海风轻轻吹过来时，溘然将他带回另一个世界。
“我妈妈从前很少缝针线的，”他说，摇摇欲坠的破旧婆罗塔下，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一缕似有若无的三曼多陀罗的幽暗弥香之中，他淡然的抬起手来，莫名其妙的轻轻抚了抚自己的额头上那一绾流云似水的七寸青丝长发。
“这世上真的有天庭地狱吗？”她在午后一棵忘忧小草的暗香浮动中爽然若失的淡然依赖在他的身边，她抬起头来含眸凝睇的怔怔看着他的眼眸，那在前世今生的寂寞轮回中仿佛是终将稍纵即逝的深海长风般沧蓝而又深湛的清澈眼眸，就像是淡青天空下的一捧最清澈的蔚蓝色海水，清澈而又深湛，温柔而又寂寞，但是，却又充满着二十岁的年纪里那最让人咬牙切齿的年轻的活力，埋葬着这世界上的一切最刻骨铭心的倾心暗恋的颜色。
那暗恋的颜色现在终于让他忍不住在忘忧草的幽暗清香里风轻云淡的回过头来吃吃的冲着她笑了，“果然小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他就像是婆罗塔上一只清瘦的猫儿在低头看着眼前一只扑腾着翅膀的小金丝雀一般吃吃微笑的看着她的眼睛，“我就知道我妈妈她没事不会把时间浪费在缝针线上的，”他说，“是谁告诉你在婆罗塔下剪掉一个男人的头发可以向神求一个恩典的？”
“哼，你怀疑我在利用你跟神做生意，我帮神多拉一个信众，他们就会让我有机会天天夜里对着镜子梳头时，可以看见自己的爸爸妈妈。”
“不，如果真能看见，你全都剪掉也没什么的，”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惶恐而又不知所措的含眸看着她的眼睛，“可是我妈妈她一向喜欢胡说八道的，”他说，“你不要再听她的了，她天生喜欢用那条舌头信子将人引诱的疯疯癫癫，走火入魔。”
“哼，伯母她给人算命从来不要报酬的”她说，“还不是为了替你积德行善，你不要总是这样对你妈妈，会遭天谴的。”
“积德行善，我作孽了吗？”
“谁让你上辈子在战场上杀孽深重来的，”她淡然的滑落下一颗眼泪，其实不应该的，因为她看见他在微笑，在前世今生的寂寞轮回中从来也未曾淹没在一身斑斓戎装的前尘旧忆中的一抹风轻云淡的含眸微笑，兴许他今生就是在这样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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