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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生祭之尽辞-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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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恒像是感受到他的触碰，在千年蚕丝被里的手猛地伸出来，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公子华倾垂眼看着褚恒握着他的手，轻笑出声，然后张开五指两人十指相扣。
这一刻，想来他是安心的。
“别走……别走……”褚恒轻声呢喃，同时抓紧了公子华倾的左手。
他右手轻轻的触碰着她因为抓的太紧而关节都发白的手轻声说：“我不走的，啊恒！”
他已经不想要再计较她究竟在留着谁了，现在不是当初，褚恒也不是当初的那个褚恒了，他心悦她，只要她知晓就好了，而如今，这样挺好的，他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也不是那种索求无度，被宠坏了的人，他一向，一向是那种懂得自己需要什么的人。
褚恒越来越激动，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不好的东西。
公子华倾轻抿嘴唇，从床边的梳妆台上拿过半生给的伴生花的种子拿在手里，伴生花是天族祖花，伴生花祖可孕育下一代天族，荒经第一卷中记载，伴生花是苍天为束敷万族赐下的，生于万族尸骸以上，花开不败，如血般艳丽，伴生花的种子，也就是还没有长大的伴生花，每一株伴生花的生长都需要无数的尸骸孕养。
而若是未死之人吃下伴生花，便与天族结契，永世为奴，这也不是全部，因为他不是天族人，只有天族人才知道伴生花的秘密，这其中有太过的变数，而他只知道，伴生花是褚恒的救命良药。
伴生花能为褚恒疏理她体内暴戾的灵魂气息，能让她好好活着，只是，只是伴生花的种子与她同源，这样会增强她的力量，总有一天，她会冲破他给她下的契，两生忘。
可是这是他的选择，只要对她好，他便无条件的纵容，或许是，不想在看见她那样苦了，那时候，他明明能看见的。
所以看见她疯疯癫癫数百年，那时候，是真的心疼的。
恒久，我只要你好。
所以，以后不会再让你疼了。
他垂眼看着手里娇艳欲滴的伴生花种，看着里面浓郁的血色就要滴下来一样，缓缓流动在每一片花瓣之间。
他张开嘴，咬下一个缺口，然后附身，双唇附在褚恒的唇上，迫使她张口嘴，然后咽下去。
她记得她说过，花很苦，花很苦，他们都一样。
苦中带着血腥味，浓郁的血腥味。
这珠伴生花的种子，是伴生之祖的血海里长出来的吧，在那片血海与尸骸的交界处。
公子华倾每咬一口便附身给褚恒度过去，褚恒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紧握着他的手也松了几分。
终于在喂完最后一口药的时候，公子华倾直起上半身，盯着褚恒看，褚恒的双唇被花汁染红了，他的也一样，艳红色的嘴唇，苍白如纸的脸色，倒是显得一片妖异。
褚恒的呼吸平缓，公子华倾就要放开她的手往外面走，他想要去给他摘一束红梅。
红梅最衬她了。
他曾记得，他们生前她最喜红衣，因为她生于伴生之祖，生来便看见满眼的红，加上他本身便是殷凤，红色便是本命的颜色，她总是说看见红色就像回到了家里，安心。
是啊，她那一生，所求不过一个安心，所以便红。
或者说每只伴生祭，骨子里都是喜红的。
那样也好，只要她喜欢的，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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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结发
公子华倾勾了勾嘴角，就要站起来，却不想才有所动作，褚恒便抓紧了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公子华倾差异的望着，却看见褚恒悠悠转醒，于是便坐在床边，没有动作。
褚恒的眼睑颤动，长长的睫毛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与公子华倾十指相交的手也握紧了。
半响，才睁开眼睛，像是没睡醒一样，精神恍惚的模样。有点呆萌，可爱。
公子华倾没有出声，静静的等着她醒来。
褚恒眨了眨眼睛，恍惚的看着公子华倾，又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歪着脑袋不知道想什么。
公子华倾心里微暖，多少年没看见她这个样子了？莫约恒久了吧，久到，他已经记不清了。
褚恒看清楚公子华倾的面容，有点微囧，双手用力想要撑起身子，却徒然睁大眼睛，她现在才感觉到自己抓着个神秘东西，冰冷冷的，手都冻木了，瞄了一眼公子华倾，看着他柔和的望着自己，只是平时苍白的嘴唇不知道染了什么艳红的东西，看起来更加俊美无双。至少有了一点儿人气。想着他平时异于常人的体温，有点心虚，眼睛下瞟，果然，她现在还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褚恒一惊，慌忙松开一些，想着这样又太刻意，眼神闪烁，耳尖泛着可疑的红色。
心跳的厉害。
她这是怎么了？
公子华倾看在眼里，知道她想要起身，又因为握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轻笑出声，松开她的手然后把她抱起来靠在床沿。
褚恒一惊，双手有些慌乱，不知道怎么放，看着公子华倾近在咫尺的容颜有些恍惚，双手不自觉的就搂着他的肩膀。
摸到他凉凉的手感很好的长发，带起一束拿到眼前细看。
公子华倾也垂下眼：“你很喜欢？”
“恩。”褚恒点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快死了，然后一个人从天而降，我看见那一头和你一样的白色长发，我就知道是你！”
公子华倾没有说话，只是在她差异的神色下拿起一束长发，指尖划过，整齐的落下来，然后拿起褚恒的一束长发，如法炮制，一黑一白两色长发拿在一起上手一绕，结成一束同心结，然后收在床头的柜子里，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褚恒说：“你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啊恒，我不会死，你也不会死。”
褚恒笑了“恩！”然后恍惚间摸到心口的地方说：“不知道为什么，这里难受！”
公子华倾倾身抱紧她，低声说：“没事的，啊恒，相信我。”
是啊，会好的，有什么不会好的。总该有一个人，会一直陪着她。
半响后，褚恒起身，公子华倾带着她往外面走，他苍白的手包裹着她的手，牵着她往前走，就像要一直走下去，再不回头。
褚恒已经换下一身作训服，穿了一身不知道什么朝代的深红色古服，与公子华倾的玄黑色古服只是颜色不一样，但穿在她身上甚是合适，只一看就知道，那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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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或许是适应了那种每一日都没有空闲的生活，在这里一日无所事事总是心里无端的焦急，也不知道邵仪他们怎么了，有没有好好的。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公子华倾转头对她说：“啊恒不用担心，这里的时间流速很慢，而且他们都是普通人，不是天道打击的对象，他们会活的好好的。你只要安心在这里，避过这一次。”
褚恒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那就好！”
走到一株梅树下，公子华倾抬手折下一束开的最好的红梅递给褚恒。
“开的好好的，在我手里总会凋落的。”褚恒扯了扯他的长衫。
“不！”只要我想，它便永远也不会谢了，啊恒不必忧心，这些花早已经死了，在不在树上都无所谓了。只要你喜欢就好！”
褚恒抿了抿嘴唇，看着手里的梅花，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这样挺好的！
她认为的爱情，不需要在乎对方是什么？活着也好，死了也好，同性也好，异性也罢，只要认定了，什么都挡不住两颗星的靠近。
她很满足，她这一生，有太多在乎她的人，他的小叔，婶婶，弟弟，给她治病的医生，教她画画的姐姐，还有她生死相交的朋友，邵仪也好，解颜也好，还有很多，可是眼前这个人却把她当做唯一的，唯一放在心底的人。
挺好的，那就一直在一起吧，什么都可以一起面对。
公子华倾牵着褚恒一直走，一旦遇到开的最艳丽的红梅，他总会折下来递给她。
一路下来，褚恒竟也抱了一大束红梅，遮着她的半张脸，人比梅花艳。
走到梅林深处，远远的看见两个面容僵硬的人站立在梅花树下，不远处是一座凉亭，外面也有一个木制的雕花小案，案上有执笔颜料。
公子华倾带褚恒过去，把褚恒安顿在小案边坐下，褚恒好奇的望着公子华倾。
只见公子华倾深深的弯了一眼褚恒，便单手执笔，在画纸上勾勒出来，这副模样，褚恒抿嘴笑，他这是要画画，还是要画褚恒。
褚恒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视线看像公子华倾。
此刻他垂着眼，一头未束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由于头发过长，发尾已经铺到白雪上，雪的颜色，发的颜色融为一体，分不清哪些是雪，哪些又是父。
公子华倾长得很好看，是褚恒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个人，英俊而潋滟。就连公认的最好看的解颜也不及他一分颜色。
当然，褚恒没想过用自己比，毕竟褚恒长得也比解颜好看那么一些。
尤其是他执笔认真的时候，最吸引她的目光。
褚恒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欢，莫约是吧，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这个人抱着目的而来，或许是为了他的执念，想要再续前缘，或许是，真的放不下她，可是他说的，他们前生约好了这一世要在一起，那便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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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画上一个人，太寂寞了
人活着一辈子，喜乐也好，绝望也好。
总要过完一生。
褚恒愣愣的看着公子华倾，看着他在纸上描摹自己的身形，描摹自己的五官。
或许是开心的，只是莫明的有些难过，这一生，会不会太难？
从只言片语里，她能猜测到他所说的前生便不是一世安乐，或许，或许还活的很苦，可是他说的太过复杂，他说的究竟是几生几世？
褚恒整个落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公子华倾的身形逐渐模糊，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
公子华倾一直对她很坦然，什么都为了她好，她自己能感受到，而且有时候，她也能感受到，灵魂深处对于他的莫名的是熟息。
也正是因为这样，说以她在他身边，才会那么安心，褚恒知道，潜意识里他已经接受了公子华倾。
哪怕没有前生的记忆，她不介意，可以从头开始，过去的事情，或许并没有多么重要。
褚恒不知道，她今日多么淡然，往后便会有无数的人多么在意自己的记忆，毕竟，无论前生是怎样的，若没有与今生联系，那便不必要响起，若是，若是与今生是因果互偿，那么便早些知道才好。
所以记忆于人的重要性，不是它对某些事情多么重要，而是这些记忆里的那些人，那些涉及到的人，他们心里，对于你来说的重要性，人有多重要，记忆就有多重要。
人的感情总是很复杂的东西，会让你笑，会让你哭，会让你身若天堂，也会让你绝望若死。
或许褚恒与公子华倾而言便是这样，她若好了，他便高兴，他想要把他认为好的东西都给褚恒，人也好，心也好，只要她要，他便想办法给。
或许这一生也不会苦，即便没有与人呢相恋，可是他是公子华倾，她是褚恒，他们都不一样。
再多的人，也阻止不了他们。
褚恒没有打扰公子华倾，他也一直没有抬头，或许是因为她的容颜已经在他脑海里描绘过千遍万遍，早已熟息于心底，不需要再一笔一笔的看，身后的两只飞僵一动不动的站着，离他们有三四米的远近，褚恒也没有管他们，因为她似乎能感觉到，他们骨子里对自己，竟然还是有几分恐惧。
在公子华倾的结界里，这里是他的世界，她只需要暂时留在这里好了，既然解颜知道自己在这里，那么基地的人应该都会知道，他们也都不会担心。
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样了，应该还是黑夜的吧，那个据说是欠了她因果的神灵，在尘世辗转，终于要创造自己的世界来，或许，或许他是开心的。
褚恒不动声色的捏紧了梅花，不知道为什么，即便不认识，可是还是有一些焦急。
就像，这个世界如果毁了，或许没有被毁了，她都会难过一样。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的声响重新吸引了褚恒的注意力。
她好像在这里等好久了，久到他都快要画完了整幅画，又好像才一小会儿，眨眼就到了。
公子华倾正在写字，是那种古汉语，褚恒看了一眼没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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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画上是一红衣美人倚着梅树，手上拿着一束红梅，开的正好。红梅白雪，她的眉眼细致，双眼凝望远方，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挽留。
挽留？好奇挂的设定。
褚恒把红梅放在小案上，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他：“华倾，你能不能把你画上去？”
“为何？”公子华倾抬头，握着笔含笑望着她，眉目如画，宛若神明。
“太寂寞了！”褚恒垂眼看着画说“画上的人，只有一个人，太寂寞了！”
公子华倾静默不语，很久以后才提笔说：“好！”
梅树旁边，红衣女子目光所及之处，公子华倾又画了一个墨色的人影，没有画五官，身形也画的不细致。
“为什么不画五官？”褚恒疑惑
“因为我想要，我自己陪着你，那样你就不寂寞了，不是公子华倾这个名字，也不是现在这幅皮囊。”公子华倾说的很轻，却难得庄重。
这是他心里的想法
“好。”褚恒应了一声“只要你想，都随你好了。”
公子华倾三两笔就画出他的身形，在就要完笔的时候，在旁边又加了四个字
“倾凰寻久！”
这几个字没有用古汉语，褚恒一样就看清楚了，她有些疑惑的问：“这四个字有什么意义吗？”
“恩！”公子华倾说：“曾有一世，我们相依为命，生死相交，那时候遇到一个好友，只是后来不和，便分开了。”
“好友？我们三个？”褚恒确认
“恩！说来造化弄人，我们至今没有如当初一样。”
“为什么？”褚恒莫名的问道，问完之后又奇怪的想，为什么想要知道？
公子华倾抬头看她一眼，又细细的低头画着：“因为有一世，因为他的离开，造成了我们几生几世的悲剧，可是现在不恨了，因为他和我们一样，啊恒，道不同不相为谋。”
褚恒垂眼：“应是一个好人，可惜了没见过他。”
“或许吧，啊恒，他于你，在这尘世间做不成朋友。”，像是知道褚恒会问，一样，他接着说：“啊恒，我与你同源，我所说的，所做的，都不会害了你，你要相信，若是重要，我定不会让你什么都不知道，前生今世，有些东西知道了会更好，可是有些东西知道了，只能是负担。于谁都不好，所以，真正重要的东西在最后，总会知道的，去找真相也好，等着真相也好。都会知道的。”
褚恒静静的听着，等他说完后半响，才回道：“好，我听你的。”
公子华倾笔下一顿，轻笑出声：“啊恒，你什么都不记得的时候，最乖巧懂事。”语气里都是宠溺与无奈。
“哦？”褚恒双眼一眯，不经意的问：“在你记忆里的褚恒，莫不是很暴戾？”
“她很好，护短，讲义气，对在乎的人很温柔，可是谁要是伤害了她在乎的人，她就会变得很暴戾。”公子华倾的语气很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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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是欢喜的
听着公子华倾的呢喃，褚恒莫名的感触“她很好！保护得了自己在乎的人。”褚恒说
“不，她倒是想，可是只要与她有所牵扯的人总是会很惨。”公子华倾抿了抿嘴唇，语气很淡然。
“是为什么？”褚恒又问。
“因为啊，或许是宿命吧，有时候，谁又能真正的掌握自己的人生呢？”公子华倾的语气有些嘲讽，褚恒知道，这是他在抨击苍天不公。
“她曾经做错了，所有她便要偿还，生生世世的偿还，苍天认为不够，她就得不到解脱。”公子华倾的语气有些冷。
褚恒抬眸看他，悠悠的问“所以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我的前世么？”
公子华倾这才反应过来，自嘲的想，或许真的是太寂寞了，才会，才会遇到褚恒后敞开心扉真的什么都告诉她，无论好不好。
“是啊，另一个你，旧时候的你，可是啊恒，现在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也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公子华倾说的很认真：“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要告诉你，这一生会好的，无论遇到什么，都会比生前活的好，告诉你的灵魂，不要恐慌，这一世苍天再也打不到你的注意，散去那些暴戾，啊恒，骨子里的你，其实是很温柔的。”
褚恒若有所思的说：“原来我之前发病，是因为我打心底里恐慌，那时候我只知道很焦躁，不安，却不知道为什么。”
公子华倾放下笔，执起褚恒的手，轻轻一吻。
褚恒脸腾的红了，耳尖也泛着可疑的红色。
公子华倾抿着嘴笑。
这一生，你只需要开开心心的。
等墨干了后，公子华倾仔细把画收好，带着褚恒往屋子里面去。
褚恒恍惚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不知今夕是何夕。
“啊恒，你今天伤了元气，我带你去好好的休息，睡一觉就好了。”
清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褚恒猛的清醒，然后瞬间放开公子华倾的手往回走去。
公子华倾一惊，连忙转身拉住她，而此时褚恒已经跑到小案边，拿着原本公子华倾送她的红梅，对着他笑，公子华倾释然了。
褚恒拿着红梅往前走，也不知道是崴了脚还是踩到衣摆，就那么往前倒去。
就那么一瞬间，公子华倾笑着张开手臂，迎接褚恒的怀抱。、
雕依在在远处，嘴角一裂，笑的怪异，他猛地略过两人，快的成一条直线。
褚恒只看见一个黑影闪过，原本抱着他的公子华倾猛地往后倒去，而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的压在公子华倾的身上，她温热的嘴唇刚好贴在他冰冷的嘴唇上。
两人一愣。
黑白相交的长发铺在雪地上，褚恒的红衣铺在公子华倾的墨衣上。
褚恒睁大眼睛看着下方的公子华倾，他似乎也有一瞬的楞然，然后便也睁着眼睛看着她，褚恒清晰的从公子华倾鸦黑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眉眼，褚恒的脸红的发热。
公子华倾笑了，褚恒听不到他心脏的跳动，可却清晰的感受到了唇上的触感。
他一笑，便清晰的感觉到。
他是欢喜的。
有了这个想法的褚恒，不知道如何动作。
公子华倾收起一只手，扶着褚恒的后背，另一只手扶着褚
恒的后脑，轻吻着她。
褚恒睫毛一颤，垂眼。
吻了片刻，公子华倾用冰冷的舌尖舔了舔褚恒的嘴唇，褚恒一惊，公子华倾冰吻的舌头一惊触碰到她的舌头。
褚恒显然没有想到接吻会这样，耳尖更红了。
等两人分开的时候，褚恒的嘴唇更是艳红，她看着公子华倾躺在雪地上对着她笑，那双慈悲的眼里就像装着这个星空。
褚恒的心里突兀的一跳，有些莫名，这……似乎就是喜欢吧。
看着褚恒呆愣的模样，公子华倾好心情的看着她，心里想着，这样多好啊，漫长的岁月里，还有她呢。
褚恒愣愣的反应过来后，急忙从他身上爬起来，恍惚间杵着他的胸膛，冰冷而僵硬。
忽然她就不想起来了，公子华倾握着她的手，移到心脏的地方，对她说：“啊恒，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长生吗？因为我从来没有心的，我的这里面装的都是你，满心满眼都是你！”
原来公子华倾说情话，说的真好！
褚恒俯下身子把耳朵对着他心脏的地方，闭着眼睛细细的感受着，这里没有心跳，可是她这么听着，似乎真的听到了他对她说的情话
他说“啊恒，我们会在一起的，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啊恒，此间事了了，你们何时回来？你说等梅树开花了，我们便回来。”
“我等你们回来，看满园花开”
“我没有等到你，阿恒，没有等到你回来。也没有等到花开”
“那么啊恒，你是怕我忘不了你么？还是想要应承那个承诺？”
“梅花不开，你不回来！”
“你没有回来，它便再也不会开了！”
“啊恒！”
“我弄丢了你！”
“该去哪里找？”
“我会找的，一遍一遍的找，我不入轮回了，我只找你。”
“啊恒，你要等我，多久我都会找到你的。我给你种了红梅，红梅花开了。”
“大息十年，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我终于还是撑不住了，啊恒，我来找你，你要等我，我已经吩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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