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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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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子看了一下手表,将近10点了,我们进了一家角落里不太起眼的米线店,客人比较少,店里也非常干净。唯一不足的就是隔壁的火锅店门前那两个二手的破音箱,放着一首周杰伦的《爸,我回来了》,当时听着那首歌,我感觉无比别扭。
淳朴的服务生递上菜单,虽然常子今天发现了自己喜欢的目标,但是鼻孔男的犯贱举动以及刚才热脸被女生宿舍管理员的冷屁股撅出去,他明显有点儿生气,冲着菜单狠狠地划了两下,重重地丢在桌子上。
服务员恭顺地拿过菜单,估计在纳闷这位太子爷不会刚从隔壁的火锅店出来被它的劣质辣椒粉给整傻了吧。
我一把抢过菜单,冲着常子诡异地笑了笑,给自己换一个最贵的鸡肉米线,给他换了一个最便宜的蔬菜米线。
常子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八成猜到我做了什么手脚,却没有按照正常情况跳起来跟我斗嘴,看来小伙子真失落了。
其实常子不缺那点儿钱,以前初中他请客也总是豪爽无比,从来不跟我这种人穷志不短的孩子分什么你我。
香喷喷的米线冒着热腾腾的白气,我加了一些辣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没多久干掉了大半碗。常子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抓起筷子稀里哗啦地干了起来,看起来这小子深谙化悲愤食量的大道理。
此时,火锅店的歌曲换成了《星晴》,杰伦含糊不清的嗓音夹杂着清脆的笑声传来,闷着头吃米线的我在想搞这盘盗版碟的哥们也忒不专业了吧,干什么事情都不该三心二意啊,你偷录人家唱片为了生计咱这个可以体谅,但是你录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先放下挑逗身边美女的活计呢?你听这无遮无拦的笑声,虽然比较好听吧,但是混到人家唱片里多少这多缺德啊。
正当我唏嘘现在的盗版界越来越有失职业素质,准备抬起头跟常子唠唠嗑的时候,却发现那小子右手抓着筷子停在半空中,一脸严肃地扭过头,仿佛一具风化了千年的石像。然而这具石像的嘴角竟然还残留着一条油腻的米线,这让我抓狂不已。
追寻常子魂不守舍的目光,我看见笑靥甜美的闫妍与一个貌不惊人的女生进了门,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
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差点冤枉了那位搞盗版的兄弟,原来人家一心一意地录碟,全心全意地遵从盗亦有道的行规,只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差点对中国的庞大的盗版业失去了信心,着实不该啊。
我伸出手在常子的眼前左晃一下右晃一下,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看样子如果没有人叫醒这小子的话,人家店主打烊了他可能真变成了一尊石雕了。
我重重地踢了常子一脚,他像一个白痴一样地看了看我,才明白自己有点失态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会儿我不等你先走了,付账的事情交给你了,哈哈。”
“嘿嘿,没问题。你最好现在就闪人,我干正事不喜欢别人打扰。”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还就不走了,顺便帮你全程记录一下。”
“随你好了,你一个人独自望穿秋水吧,我去了!”
我与常子低声絮叨了一会儿,他那句文绉绉的话语也许只是得意之后的无心调侃,却让我想起了一个曾经的朋友。同样的夜空,如今身在何方?
闫妍似乎也发现了我们,微笑地看了过来。常子端着还剩下小半碗的米线迫不及待地移动到她的桌子旁边,脸上堆满了笑容。
也许生疏不是很长的时间不在一起,而是那些无法接受的改变。
面对常子的所作所为,我感觉自己离他如此遥远,仿佛隔离在同一个世界的两个人。我一直认为他乖巧而天真,却发现他能够毫不拖泥带水处理与异性之间的关系,就好像他吹了初中的那个女生依然心安理得地去追求另外一个女生。
我这么说可能有非常大的嫉妒嫌疑,因为我即使从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却无法克制无处不在的怀念。
触景伤情的我,想起了初次见面的木讷,想起英语辅导的趣事,想起那个林荫小路,想起冬天的两颗冰激凌,想起犹豫的表白,想起遗落的钢笔,想起冰凉的雨水,想起悲恸的洋娃娃……
为什么过了那么长的时间,我仍然无法释怀?为什么像一个娘们一样战战兢兢地拿了起来,却不能像一个所谓的男子汉一样干净利索地放下来。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悲剧中的超级龙套,明明只有一个镜头的过场,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台词都没有,却依旧留恋着那个不属于自己的绚丽舞台,却伸出一双颤抖的手,在回忆的废墟不断地挖掘,直到眼前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然后义无反顾地跳下去,用忧伤的毒将自己活埋。
没有了缭绕的厌恶,孤独却噬咬着我,没有了醉人的酒精,失眠去包围了我。
麻木只会让自己沉沦在痛苦之中,我明白了这一点,只是曾经心里划下了一道伤口,即使愈合了,却留下了一道消失不了的疤痕。
也许怀念就像一条人工河,过去我不知不觉放任自流,结果肆意泛滥发了洪水,它将我淹没,身体中仿佛充满了浑浊的水,让我无暇思考一度麻木。
然而一抹阳光唤醒了我,睁开生涩的眼睛,抛开所有的成见,仰望晴朗的天空,发现根本不存在什么对与错,黑与白的片段已成虚幻。
我后知后觉地拉上回忆的闸门,洪水渐渐退去,偶尔的汛期,溢出的一斗水,打湿了衣袖,在微风中吹干,前方的路、道路平坦也好曲折也罢,凭着自己的意愿,昂首阔步放声歌唱,撞得头破血流又如何,只要有一天不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我正发着呆,隔壁火锅店劣质的音箱传来《双节棍》的说唱,一下子把我给吵醒了。
我低下头,碗里还剩下几根冰凉的米线,就像我冷静到冰凉的心。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发现了以前的浮躁与无知。
常子坐在对面的位置,绘声绘色地讲事先准备过的笑话,逗得闫妍掩着嘴一个劲地笑。他看着闫妍与旁边的女孩的米线端了过去,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时不时用筷子夹起一根米线放进嘴里,表示自己不是故意搭讪。
我感觉自己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结果还是低调地结了帐,一言不发地出了店,将不相干的东西抛在身后。
回到寝室,发现其余人相互打着暖场的寒碜,我稍微熟络了一下,洗洗更健康地睡下了。
有时候一天很短,因为平淡无奇,有时候一天很长,因为明白了很多。
那一晚,我睡得很熟,一觉到天亮,久违的感觉真好。
(六十六) 强悍的操场
更新时间2009721 11:49:22 字数:3732
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时间还早,悠闲地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有去想,只是享受着那种静谧的感觉。
心情舒畅地洗漱完毕,悄悄地推开常子寝室的门,见这小子在下铺鼾声大作,猛然地拉开被褥,见他像一个死猪一样趴在床上毫无反应,屁股上的红内裤看起来十分扎眼。
我朝着常子的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那小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这么早叫醒人家干嘛,困死了。”
这头死猪无力地扭过头看了一下,接着又决然地倒在了柔软的枕头上,没有一点儿起床的迹象。
“早个屁啊,太阳都已经照到屁股了,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呢,你个大白痴。”
我见一巴掌没有奏效,第二巴掌的力度陡然增加,犀利地拍在红内裤上。
“哎呦……你个虐待狂!我本来打算再睡一会儿就起来,计划全被你给扰乱,真是讨人厌。”
常子经不住肉体的打击,精神上也受到了干扰,迫于无奈只好不情愿地起床,骂骂咧咧地穿着衣服。
“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就随遇而安吧。不过我要是虐待狂,那你就是被虐待狂,咱两就是黄金搭档,哈哈!”
“嘿嘿,跟你搭档没意思,我不要,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找一个女搭档。”
常子这家伙终于穿好了衣服,拿起东西去水房洗漱。
“我看你小子昨晚应该没睡好,估计就是因为那个女搭档吧,有什么进展老实交代,我给你参谋一下。”
这小子起那么晚,寝室里的人早就不知去向了,我只好跟着他去水房,感觉不是一个搭档,而像一个随从。
“你这个参谋不要也罢,我自己可以摆平,您老人家就不用操心了。”常子刷着牙,口齿含糊地答道。
“你小子还给脖子上脸啊,我作为一个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长的过来人,传授你一些经验,让你吸取一下教训,就是想让你少走一点儿弯路,一点儿也不知道体谅大人的苦心,真是不懂事!哎……”
由于在家的时候被人频繁地说教,于是模仿起来也是得心应手。常子正低下头认真地刷牙,我突然拍了他的后背一下,他没有防备,“扑哧”吐出一大口牙膏沫。
至于一个过来人,我可能失败透顶,而他却更像一个雷厉风行的男子汉,说端就断,说开始就开始。
“嘿,你今天老偷袭我,干嘛呢!不会吃错药了吧!”
常子也不刷夜了,漱了漱口直接洗脸了。
“我没有告诉别人啊,你怎么会知道。我最近吃了兴奋剂,有时候情绪失控就会忍不住对身边的人打上几下子,还请你多多包涵啊!”
“少耍宝了,去吃早饭吧。”
“都快中午了,吃毛早饭。”
“没那么夸张好吧,先去吃点东西,一会儿可能会比较忙,今天不是说学校安排了很多事情吗?”
“废话!这个谁不知道啊,不过管它什么事情呢,先去吃饭好了,昨天你没请客,今天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没问题,小事一桩。”
出了学校去小摊贩上随便吃了豆浆油条,发现周围一个新生的人影都没有,顿时感觉心里很没谱。
好不容易看见一个行色匆匆的菜鸟,我怎能放过解开疑惑的机会,上前抓住那个戴眼镜的书呆子,开门见山地咨询了一下。
“同学,请问学校对于新生有什么安排吗?”
“你们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现在新生操场上分班呢。糟了糟了,来不及了,我先去了。”
那四眼一把睁开,急忙向操场奔去。
“现在怎么办,估计人家都分好班了。”常子看了看我,六神无主地问道。
“你说怎么办啊,要不是你个白痴又赖床又洗漱又要吃早饭,我们会迟到吗?”
落单的感觉终归不好,而且上高中的第一件事情就如此不济,愤懑的我将责任推给了常子,也好、算给自己找一个迟到的理由。
“反正已经这样子了,我们也赶快去吧,说不定咱两还能分到一班呢。”
“你不想跟我搭档,我也不想跟你一班,怕你这个懒鬼拖我后腿。”
“嘿,你等等我啊。”
我追寻着小四眼的足迹跑去,把常子丢在了后头。
N校的操场非常小家子气,可能出于市中心地价较高方面的考虑,操场只有一条跑道,一个非正规的足球场,若干个篮球架,除此之外,再也容不下其它东西了。
不过你说舍不得买地也就算了,整了条跑道还不是塑胶的,几个班一起上体育课,一个班在前面跑,滚滚的尘土往后面飘去,另外一个班就在一片白烟中追呀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前面的一群人欠后面的人钱呢,搞得人家冒着患呼吸病的风险也不停地追赶。
最气人的就属那个足球场了,连正规足球的一半面积都不到。你说小就小点了,竟然连草坪也不给弄,一到刮风的天气,场面就一篇混乱。只见一个强悍的同学一路单刀杀向对方的球门,身后烟尘四起,双方的防守球员与进攻球员都义无反顾地冲入其中,结果连自己人还是对手也分不清了,结果足球的比赛成眼睛的比赛,结果眼睛好的同学往往可以左右逢源突出重围,眼睛差的同学一不小心也会对自己的队友来一个恶意犯规。
不过这种情况对于裁判的要求更加苛刻,比如说烟尘中不知哪位同学一个大脚将皮球踹到了界外,由于裁判什么也看不清楚,于是又要问双方的球员又要问拉拉队,如果遇到比分紧咬战况异常激烈的比赛,裁判也不敢轻易把球权交给哪一方了,于是直接自己把球丢到烟尘中,于是大家再次一拥而上,直到某一方眼睛好技术高的球员杀出重围,观众们一阵欢呼喝彩,霎时那位同学浑身充满了力量,起脚一粒世纪波命中死角洞穿球网,守门员奋力扑救,无奈眼睛进了沙子,动作慢了许多,皮球遗憾地逃过了他的五指关。
于是进球的那哥们以为自己打入了一个制胜球,做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准备来一个全场庆贺,却发现没有队友上前扑倒他或者捶打他结实的胸肌。那哥们感觉不太对劲,看着一脸迷茫的守门员,才发现自己在烟尘中迷失了方向,过了无数的球员却杀了一个回马枪,搞了一个乌龙球。
这个时候那哥们的心里拔凉拔凉,因为他发现刚才欢呼的人群原来都是别人的拉拉队,而对方的球员倒是全场激情地庆贺起来。他的队友也没说什么,只是一脸的沮丧,毕竟跑的再快的马也有失足的时候,眼睛再好的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个就叫做人情味啊。然而回了寝室,那哥们的撕心裂肺的叫声比起杀猪时的惨烈有过之而无不及,鼻青脸肿就是他那计劲射的回报。
由于只有一个足球场,造成了供不应求的现象,于是体育部在球场的东南西北放了四个球门,想人家专业球场也就两个球场,咱有四个谁怕谁啊。这样英明而省钱的决策又带来了另外一个有趣的现象,那就是一到周末的时候,一般来说不止有一场比赛,于是就看见甲球队正在向乙球队的大门进攻,而丙球队也正在向丁球队的大门进攻,于是四支球队在球场的中心汇合了,路过打酱油的同学还以为一群人学古惑仔火拼斗殴呢。
因为N校的球赛风格比较随意,所有球员也没有队服,于是四支球队不期而遇,甲丙球队激情而高昂地进攻,乙丁严正以待奋力地防守,结果大家杀得眼红六亲不认,乙队的球员犀利地断掉了甲队的皮球,然后一鼓作气地打破了丙队的球门。丙队的球员火力全开冲散了丁队的防守,打破了场上的僵局。
然而就在丙队忘我地庆贺时,他们的守门员发现自己的球队进了一个球同时也丢了一个球,于是矛盾不已仰天长啸。裁判冷静地判罚了进球与失球抵消,比分仍然是0-0,丙队的球员们这时候终于发现自家的大门也失守了,于是激动不已地去找裁判理论。乙队也进了一个球,不过裁判说进错了球门表示进球无效,于是乙队的球员也上去找裁判理论。总之后来的事情变成了两个裁判四个队面红耳赤的辩论赛,得到的结果是某队与某队接下了梁子大家不欢而散。
学校的篮球场相对来说环境就比较优越了,由于打篮球要求的场地不大,所以十几个篮球架的供应量也基本满足了学校里什么流川枫什么花痴的需求量。不过周末在操场打篮球的男生都是那些很有胆量肌肉发达的人,去观看的女生也都是那些皮糙肉厚躲闪灵活的人。
此话怎讲呢?因为操场很小,所以篮球场其实就在足球场的旁边,中间象征性地隔了一个不到两米高的铁栅栏。N小的足球赛跟它的场地一样不正规,基本上都是两个仇恨四海的班级之间的比赛。球员们平时在教室里上课也比较苦闷,而且学习压力也很大,于是到了足球场上就拼命发泄,每个人都练出了一双大脚,一般来说球员们的技术以及球队的战术可以忽略不计,一个人只要脚上有球就会遇到包夹,这时候那位仁兄走投无路了,于是闭着眼睛低下头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大脚直接开出去,好歹也可以让自己爽一下嘛。结果皮球以极快的速度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直接砸在一个正准备三大步上篮的猛男的脸上。然后通常就听到足球上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嘿,哥们,帮忙把球踢回来一下,谢谢啊。然后通常也听到篮球场上传出这么一个狂野的声音:我操你妈×,你小子给老子过来,欠揍就直接说不用这么委婉。
结果当然是那个大脚男不敢去要回皮球啦,猛男无缘无故被人砸了一下心里也相当郁闷,而且在众多花痴的面前出丑也让他感觉自尊心以及虚荣心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于是一个雷霆万钧的大脚直接将皮球踢到操场对面的住宅楼上,惹得旁边的花痴一个劲地赞叹其天生神力脚力非凡。
猛男的表演吸引了不少看客的眼球,于是准备趁热打铁树立自己的硬汉风范,转身一个犀利的眼神瞪在大脚男的身上,吓得那小子怕猛男冲上去将其暴揍一顿,出于生命安全方面的考虑,大脚男找肚子疼之类的事情闪人了。由于惨淡的中国足球,所以对于足球满怀激情的人也非常有限,那小子退出以后没有替补,于是他的球队只好从拉拉队中拉出一个人来顶替,结果当然可想而知,惨败之后的大脚男们把失败归罪于他的临时退出,一顿私密的群殴在劫难逃。
这个事情告诉我一个道理:开大脚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能自己爽了却伤害到无辜的人,这样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行为终究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六十七) 初识
更新时间2009722 10:51:10 字数:2370
说起来我好像又跑题了,我该干什么来着?对了,我迟到了去看分班的情况,结果扯出了那么多关于操场的废话。
当时我站在操场的角落里望去,那叫做一个人山人海万人空巷啊。
篮球场上摆了三个木架子,上面贴了几张类似榜单的白纸。前面的人比较少,有学生也有家长,看来就是分班的公告了。
旁边的足球场上有了好几支队伍,好像在排队领什么衣服。我就纳闷了,这个吝啬的学校怎么一反常态给学生搞什么糖衣炮弹了,着实让我这个丈二道士摸不着屁股。
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还是先去看看自己分到哪个班才是正事。
我走近了篮球场,停在第一个木架前看了看,上面醒目的写着:实验班的分班在最后一个架子上,请平行班的同学不要浪费时间。
当时我看见这句话就产生了一种想要痛扁校领导的冲动,这么直白的表达不明显刺激人嘛,虽然地区的学生们大都以进入N校读书为荣,而且他们也失去了本该具有的血性,所以不太会计较这种东西。
但我确实看不惯这样的做事方式,忍不住想要说上几句。我们都说人人平等,可是现实又怎么样呢?政治课中讲过一个金字塔,当然这个塔是立体的,平行的那个叫做广场。
社会地位的高低,政治权利的大小,个人财富的的多少,它们将这个金字塔分出了一层又一层,有权的看不起没权的,有势的看不起没势的,有钱的看不起没钱的,甚至连地区差异也成了衡量人们的标准。
当然,我不是在抱怨什么,只是当越来越多的人站在物质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形成了一种浮躁的共识,平等就成了某些人手中的狗皮膏药。至于反面的例子,我不想多说,大家只要去搜索一下城管的新闻,大概就可以窥豹一斑了。
当法律上的人人平等成为一纸空文,我们是否应该做出深刻的检讨呢?那些嚣张跋扈的人们,那些狂妄无知的人,我们是否已经对他们见惯不惯了呢?
然而连学校这种本应单纯的地方也开始分出三六九等,差生好生,平行班实验班,说是为了因材施教,其实背后还不一样是冷眼的歧视。
我没有什么心情多想了,径直走到最后一个架子前边,从十班的表格一直往下看过去,终于在十二班的表格上找到了常子以及闫妍的名字,终于在十三班的表格上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N校的实验班有四个;本来说为了提高教学质量,实验班会施行小班教学,每个班顶多也就35人,可是我一看名单,发现每个班至少有60人以上。当时我唯一的困惑是作为一所名声在外的重点高中,N校为何出尔反尔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后来我才知道,分数不够没关系,交点学校建设费,所谓实验班的大门依然为有钱儿敞开。不过如果父母在地区当什么大官的话,连建设费也省了,毕竟学校领导的试图今后也要靠那些学生的家长照顾呢。
由此可见,平等一词说来轻松,不过做起来却比将海市蜃楼抓在手中还要难上不少。
名单的下面用红笔写了一行字:请同学们在各班的指定位置集合,然后领取服装准备军训,下午三点开始行动。
我看了一眼火辣辣的太阳,想差不多也该两点了,于是十万火急地奔向足球场上的集合地点,路上琢磨着那句开始行动会不会有什么激动人心的事情发生。
我气喘吁吁地抵达13班的集合地,发现同学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地穿上了自己的军装,更有甚者当场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套上了那双绿色的胶鞋试着尺码。索性这种人比较少,空气没有遭到严重的污染。
我看见旁边的桌子上摆了几套军装,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低着头在一本小册子上涂写,看样子她应该就是临时负责人了。
“你好,我是新同学的大鹏,请问这里可以领军服吗?”
我也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如此礼貌,可能眼前这个文静的女生让我也愿意回归一种美好吧。
“你好,我的名字叫安晴,这里可以领军服,你的尺码是多少,我给你找一下吧。”
她抬起头,眼眸清亮而纯净,肤色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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