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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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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家是做饭店生意的,饭店的名字叫做幸福城饭店。我一直都不喜欢这种地域性色彩很浓重的名字,因为没有什么创意可言,让人看起来好像是官办的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地方的饭店都被兼并了呢。
相隔四个月零两天,香港也火速回归,结果是我的处境出乎意料的悲凉。
就是在这个幸福城饭店里,经过两个月零两天的亲身经历,挣扎在那噪杂不堪的环境以及龙蛇混杂的氛围,偏爱安静环境以及单纯事物的我承受了身体上的以及精神上的双重折磨。所以无论是在我私密小生日那天,还是在那举国欢庆的大日子,我始终都与周围的大环境格格不入。
我呆若木鸡地发着呆,脑袋不由自主的想着一些事情。我在想,今年的五月,后院那颗看似疲惫的老梨树还会开出以前那般洁白的花朵吗?那些茂密的叶子是否还能遮住天空中的白云?挂在远处白杨枝头的风筝,什么时候有一场雨能帮它们摆脱束缚?什么时候有一阵风能带它们继续翱翔?看着周围熟悉的景物,心里有一丝不舍,一种将要远行的感觉。
或许是出于国家安全的角度考虑,小镇在经历了一段峥嵘岁月后被收编为兵团。所谓兵团其实并没有什么当兵的人,除了那些看守监狱的武警,几乎没有几个人见过枪是长什么样子,至于其余见过枪的也没有机会见到枪了。因为这个地方有一个监狱,里面除了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劳改犯,被判枪决的犯人也时常光临这块宝地。所以说中国的枪支监管制度一直是舍我其谁傲视群雄世界领先的,所以说我们一定要坚持不懈持之以恒读信不疑地支持我们的三个代表四项基本原则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为早日成为社会主义接班人去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而奉献自己的一生。
兵团下属设很多个连队,每个连队的头头叫做连长。兵团的主要任务就是种植棉花为早日实现社会主义工业化扯后腿,连长的任务就是指导大家生产为勤劳致富奔小康添砖加瓦,俨然一个轰轰烈烈的南泥湾的时代。
警卫处倒是有一个,里面有一门威风八面的大炮,可是很少能派上用场。天空中积雨云很多的时候,炮弹终于犀利地上膛了。黑洞洞的炮口愤怒地朝向天空,打散厚厚的云层,以此来发泄英雄无用武之地的郁闷。其实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下冰雹,因为冰雹会严重影响棉花的产量。棉花的产量一低,广大同志们的收入就低了;广大同志们的收入一低,上缴给兵团的农业税就低了;兵团的农业税一低,那些头头们的油水就少了起来。农民们的收入减少是小事,头头们的油水少了可就是大事了,所以警卫出一直是兵团的重点建设对象。
虽然警卫处贵为兵团重点建设的对象,兵团还是要拿出一视同仁的气概。这时候头头们就到了一展正义的时候了,说农民的滴灌系统坏了咱没有出钱修,那么警卫处的大炮也是万万不能的推陈出新的,所以警卫处的大炮型号看起来真的是可以拿去拍抗日题材的电影了。
不过虽然警卫处每年的炮弹的供应量也就那么几枚,毕竟出现冰雹的几率不会大于小黄狗吃小绿草的几率。可是毕竟是重点建设单位,所以拨款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美名其曰:加强国防建设。然后警卫处的小头头从一副皮包骨到满脸横肉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团里管理财务的大头头们倒是满脸横肉依旧,只是手里的香烟牌子让学校英语水平最高自负天下第一超越莎士比亚的某教师也开始自叹才疏学浅了。
兵团的中心叫做团部,那里有农贸市场,学校,警察局,政府大楼等。团部的周围是连队,有的离得很近有的离得很远。近的出门就能看见集市上尘土飞扬的农贸市场,远的骑自行车大概要耗费一顿饭所提供的全部卡路里才能到达。
兵团的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既然种植棉花土地资源肯定比较丰富,而这么大的地方人口却很少,总共也就三万的样子,住的时间长了赶集时都会觉得基本上没有什么生面孔了。爷爷的家在学校附近,老妈的饭馆在团部农贸市场。虽然赶集的时候经常会去吃个饭什么的,但总感觉是那么遥远。
我跟爷爷道别,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只是出了门,扭头看了一眼灰暗的天空。如往昔般美丽的火烧云,反向的影子被慢慢拉长心里有一丝落寞。那种无法言表的忧伤情愫围绕着,久久无法释怀。

(七) 大家都是好汉!
更新时间2009627 21:20:56  字数:3127

 在那个年代,做生意还是比较赚钱的。我家的饭店当时也很红火,每天进出的人川流不息,呆在那里面,我不能使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地方的人俗不可耐,从饭桌上的谈话就不难看出来。青年男女们就是疯疯癫癫间或开个黄色笑话猥琐至极,妇女们除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唠叨个没完就是讨论谁谁家的汉子偷人被婆娘逮个正着。来喝闷酒的大老爷们也不少,有酒必有烟,所以整个饭店里热闹起来就烟雾缭绕宛如人间仙境,只是我身处其中被呛得死去活来。大小头头们当然也经常来饭店好吃好喝,有时候别人请——那是求他们办事走后门的兄弟,有时候就赊账——反正可以公费报销不吃白不吃。
来到这样一个环境,我开始焦躁起来。“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只是在说莲花。小孩子总是容易受环境的影响,他们正处于一个被塑造的阶段。刚开始面对这种聒噪的环境,我抵抗着,总是跑到外面,想要逃离这一切。人可能会非常讨厌一些东西,从心里面会抵触。可是有的东西是多么讨厌也无法摆脱的,现实总是爱捉弄无力的人们。既然无法逃避,就要学会面对。尽管开始很讨厌,时间一长,也就麻木了。
在饭店里住其实还是有些好处的,比如说饭菜的味道很好,我觉得还不错。老妈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给我夹菜,我其实想说我自己可以的,却没有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我经常会向老爸要钱,他一般都会给,然后我就屁颠屁颠地拿去买棉花糖。
没过多久,妈妈带我去学校报名。那天看到好多小孩子,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我诚惶诚恐。然后我被告知,我要去那个地方学习什么文化知识。第二天妈妈送我去,被安排了座位,算是稳定下来了。学校里每天的事情就是坐在板凳上听课,各种各样的人站在讲台上拿着各种各样的课本一阵胡诌。在小孩子的眼里,老师总是权威的。老师叫上课坐直手背后面就照做,老师叫下课不准玩弹球就不玩,老师叫做无聊的作业也不敢有半点怨言。
我不明白,这些个跟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凭什么能够随心所欲地干预我们的生活。小学老师最擅长的伎俩就是体罚学生,只要有哪个学生不听话,轻则罚站到学生抽筋,重则打到老师手软。要知道是人都会有尊严,小孩子也不例外。上课有小动作怎么了?下课玩弹球妨碍到谁了?小孩子都会顽皮,但是被当着其他小孩出丑,真的是没有什么尊严可谈了。再加上所谓老师们的大力渲染,小孩子的脑袋里就会形成好生和差生的概念。
人心其实是可以杀死人的。一个人长时间被周围的人疏远的话,他也会感到自卑。他也希望被人注意,他也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他只好继续捣乱,却仍然得不到别人的认可。久而久之,会形成一种病态的心里。我想,这应该是我们启蒙教育最辉煌的果实吧。我并不是在说自己或者某个人,这只是现在的我对于那个时候那个地方的小学教育的一点看法而已。
其实我觉得当小学老师真是可以培养出一个人的自信心。你想想看,小学那些东西只要初中不是倒数第一就基本能教,再说咱不是还有备案教材嘛。就算教得不好老师某某也可以这么说: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看看某某某同学在班里还不是考了第一。所以说学习这种东西主要还是靠学生自己,老师只是起引导的作用。”这句话真的是太天衣无缝了,要知道无论一个班的学习成绩有多差总是会有第一名,所以老师们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实力不济这样的问题。而且当小学老师是很有成就感的,你让学生罚站就罚站,你让学生抄课文就抄课文,没有人会怪你,这是业内共识。一种认知一旦成为共识,那就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了。对于那些被惩罚的差生,你还可以理直气壮老气横秋地对他们说:”老师这样做其实也是为了你们好。“过瘾的同时还可以高尚一把,何乐而不为呢?所以我有个想法,干脆让社会上那些失业的人都去先当小学老师,渐渐的他们的自信就出来了。走上社会重出江湖,咱又是一条好汉。
说实在,我家那时候也算是走在时代的前沿。彩色电视刚出现,饭店里就多了一台21英寸的“熊猫”,录像机刚出现,电视下就多了一台黑色的玩意;电话刚出现,柜台上就多了一部红色的东西。那台“熊猫”家里现在还用着,变压器不知道换了少个也没有买新的。这样的事情只能让我想起一句话:30年河东,30年河西。
当时电视对于我来说还是很有意义的,每天动画片播出的时间我都会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地搬个小凳子正襟危坐在电视前面,想起来还真是怀念啊。现在的我,对于什么事情还能有那样的执着。那台录像机在我的记忆里只播过两部片子,大概是录像带不太好买的缘故吧。一个片子叫《力王》,不是台湾拍的就是香港拍的。另一个片子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来着,好像是一部鬼片,乱七八糟的。我记得啊,那个力王的力气还真是大,最后的画面是那人一拳干倒了一堵大墙,老拉风了。我因为电话挨过一次打,于是对此物一度产生强烈的排斥感。
在饭店住了没多久,我开始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性情越发的奔放起来。我以前就很调皮,或许安静只是我的一种向往,顽劣才是我的本性吧。因为经常惹是生非,所以挨打成了家常便饭。我会在无聊的时候起拿装白酒的纸盒子丢向正在奔驰的面包车的玻璃,然后笑嘻嘻地看着车主骂骂咧咧的下来。我迅速跑回饭店,以为那是我的避风港。挨打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却屡教不改。
同时我也保持了多年前的优良传统,凡是被大人带到饭店里的小孩子,无不被我整的哇哇乱叫。小孩子就跑去给他们的大人告状,他们的大人又跑去给我的大人告状。我的大人就感觉下不了台面了,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对他的大人有所交代,就打我一顿,所以最终下不了台面的总是我。
饭店的厨子很年轻很无赖,喜欢逗我玩。慢慢地,我从他那里学到一些脏话。有一次店里来电话,大人们出去了,所以我去接。电话是表哥打来的,他的脑子不太好使,我就很放心的开始在他面前搞起了脏话秀。谁知道后面有一段是老妈接的,本来说是要交代我一点事情的,没想到却听到我忘情地脱口秀半晌也没有吱声。当我得知这样的情况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暗起来。要知道,平时打我的都是我老妈,每次还都逼我认错。我犟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怎能就范。
后来的事情就是她老人家八百里加急赶回饭店,上来就是一顿痛打。她要我认错,我当然还是死活不认,结果被罚跪搓板三个小时,起来的时候双腿毫无知觉。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认错,我不会管你打完我之后自己会哭之类的矫情东西。我只是知道如果大人不说那些脏话,小孩子又从哪里学来。小孩子难道会懂得那些话的意思是什么吗?他们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好玩而已。我一直没有认错,挨打其实已经让我失去了尊严,但至少我要保住仅有的骨气。
我闯祸最严重的一次甚至让家里破费了一千多块钱。当时的情况是一辆老式小型摩托停在门口,发动机轰轰作响。我很好奇,就走上前去,对着挂档的踏板就是一脚。我这一脚可是惊天地泣鬼神了,只见那车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向墙壁,顿时一片焦土。
此车完成这惊人的冲刺之后损失惨重,只见它遍体鳞伤地倒在地面,大灯犀利地撞粉碎掉,转向灯扭作一团,左扶手早已不知去向,发动机依旧地轰鸣着,好像周围的惨象跟它毫无关联似的。最后车主和家里交涉,解决的办法就是赔钱。一顿痛打在所难免,我坦然面对,仍然不认错。
在学校我也安生不下来,虽然没有怎么不合群,但是跟人打架的次数倒是不少。有时候就因为某某不小心踩了一下我的脚而没有说对不起,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有时候就是因为跟某某一起玩闹点小矛盾,结果谁也不愿意让着对方,头脑发热就又打起来了。我打架有一个特点,就是不管别人比我高还是比我矮,只要我不爽,立马就能冲上去打个你死我活。当然打赢就趾高气扬非常高兴,打输我也不会想别的小孩那样嚎啕大哭着回家告状。我只是流点眼泪,自己赶快擦掉,从来没有跟别人提起过。就算又被大人问到,也只是说自己摔倒之类的话搪塞。有时候瞒不过去被发现,但是我还是在想,这是我的事情,自己可以摆平,不用他们操心。

(八) 一些差强人意的想法
更新时间2009627 21:21:20  字数:3080

 其实老妈对我还是不错的,至少在物质方面是这样的。那时候家里经济条件挺好,她会给我买当时很贵的大白兔奶糖,只要吃完了就再买,对于这点我比较满意。刚开始她会送我去学校接我回家,后来我就自己做这些事情。我的性格是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绝不麻烦别人。
放学回到家,她会盯着我做功课,不厌其烦地做监督我听写之类的事情。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在意我的学习,可能是因为她看到周围某些人文化水平比她高了那么一点儿生活却比她好得不止那么一点儿,然后就感到后悔,希望我以后不会像她那样感到遗憾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这样的做法对我并不公平。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的人生,不管你是他多么重要的人,即便是亲如父母,也不应该过多的干涉。一个人不喜欢一件事情,在他懵懂的时候你也许可以逼迫着他去做,但是总有一天他会觉醒,他会真正面对自己的内心。
他开始挣扎,他在痛苦地犹豫自己是否该遵从内心的想法还是不该忤逆一份情义。有时候大人们总会有各种借口来为自己的错误辩护,小孩子作为弱势群体,又不能独立,迫于压力只好做出让步。这只是暂时的妥协,我相信有一天,他可以回到真正的自己。笼中的鸟儿,最终的归宿在广阔的天空。
老妈总是要求我叫那些跟她一般年龄的人阿姨,叫跟老爸一般年龄的人叔叔。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对于这些陌生人叫得那么亲切,况且我并不知道这些人的品行到底怎么样。我不明白小孩子为什么不能站在同一个平面跟大人交流。大人们可能认为自己在这个世界多活了几年,就比小孩子了不起。
其实真正的事实是没有什么人能真正明白生活的真谛以及这世界的真相。即使有人觉得自己能够明白这些东西,那也只是他自作聪明。因为这种东西没有绝对的答案,每个人都会有自己认为正确的答案,所以永远也无法达成共识,自然也就没有一个可以衡量是非的标准。
然而,一件事情如果没有一个标准,那么总会有一部分人会对此感到不安。就像老师们如果没有考试答案,他们不知道如何批改评分,从而也就不知道哪个是好学生哪个是坏学生了,他们就会恐慌。
这社会最初的统治者也是如此,为了消除那些的恐慌,他们制定了各种繁文缛节。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得到一部分追求荣华富贵的所谓知识分子的迎合,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也趋之若鹜。由于统治者拥有暴力的使用权,百姓们也不得不接受这些所谓的规矩。
我现在终于有些明白秦始皇为什么要焚书坑儒了。首先因为当时很多知识分子可能都是真正的知识分子,他们有自己的思想且不愿向权贵屈服,同时最重要的地方还在于他们热衷于将自己的思想散播民间。这可不得了了,等到人民都有了思想,安稳的统治局面就不那么容易维持了。那该怎么办呢?总不能让这些有志之士威胁自己的富贵吧,于是就只好把这些人用坑埋了。记载他们思想的书籍当然也不能放过,就只好用火烧掉。没有了这些人这些书,百姓就只能做愚民了。愚民就很好管理了,统治者双管齐下软硬兼施,于是那些条令法规就慢慢被广大群众接受了。
当一种认知成为共识,这就是一种很可怕的力量。所以即使后人中出现有思想的人,在舆论的压力以及社会顶层的迫害下,也大多是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中国最初的长幼尊卑之类的社会规则也是这样形成了,经过一代又一代的传承,我成了一个卑微的受害者。
我不是说自己排斥这些讲礼貌的事情,我只是想说在对一个人讲礼貌的之前,起码我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值得尊敬。人可能真的会经常讨厌一些无法逃避的东西,当时我在老妈的逼迫下尝试着那样去做,从此不难看出,无论什么事情让步的总是处于弱势的一方。不过时间一长,也就麻木了。尽管其中一些人的行为让我极度鄙视,我称呼他们的时候面无表情,只是想象自己在诅咒他们。
后来我知道,这些人中的一些人到现在都混得一塌糊涂,有一个人甚至因为抢劫如今正蹲着社会主义社会的和谐监狱。幸灾乐祸的同时,我在怀疑一些人的交友原则。
一年级的时候流行甲状腺肿大,我们那里叫做大脖子病。一个小孩若是得上此病,其症状为脖子超粗,貌似相当强壮。同时其他小孩也不敢靠近病者,一个人走过去其他人通通让道,我就觉得多拉风啊。打架也不会怕别人了,只要看谁不爽,直接一比脖子,立马就见输赢了。所以当时我就一直想要患上此病,只是最终也没有得逞。
究其原因乃是未患此病的小孩都被要求带小杯子到学校,老师会定时定量给每人发放板蓝根冲剂。我非常讨厌那种苦苦的味道,每次喝不完就偷偷倒掉。至于那些少数幸运的患病强壮者则被勒令在家养病,所以我也无法向那他们讨教变强壮的诀窍。结果是我没有变强壮,也不能到处拉风,此事一度成为我一年级的最大遗憾。
在学校里偶尔也会遇到常子,他仍然不跟我一个班。碰到也只是相视一笑或者打个招呼,不疼不痒。有时候我看到他在教室门口跟别的小孩玩得很开心,不知道心里为什么会突然莫名的担心。
他脾气很好,从来不跟人闹矛盾,似乎总是微笑着对待周围的一切。而我却截然相反,我是一个十足的捣蛋鬼,总是对别的小孩不依不饶,我和他在一条路上朝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或许我们还有共同之处,他在努力做他的好孩子,我依然努力想要长大,都只是在为了自己的梦想而活着。
我一直觉得小孩子在刚踏入学校的第一堂课是很重要的,学校有责任说告诉学生他们来到学校是为了什么。因为是义务教育,所以每个孩子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必须接受。但是我们一直都忽视了一个问题,一个人在履行义务的同时也应该相应地得到权利。孩子们也履行了义务,却没有得到相对的权利。
首先,他们应该知道自己在学校可能面对哪些东西,他们应该知道将要接触的东西只不过是前人的发现或者总结的经验而已,带着一个从不怀疑的死脑筋盲目地去接收某些事物,这种行为是迷信,不想真正地学习。他们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并不是都是正确的,因为没有一个人有资格说自己是完全正确的,相对与不同的年代不同的社会不同的人群没有什么绝对的真理而言。
小孩子们需要有怀疑的态度,而不是盲目地接受。学校应该告诉他们是为了梦想而来到这里,就像我只是为了寻找长大的方法,常子只是想通过学习来展现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好孩子一样。然而现实的情况却并非如此:小孩只是浑浑愕愕地去了学校,然后被糊里糊涂地灌输那些所谓的文化知识。
我想,如果一个人的梦想是成为一个数学家,那么他需要费尽心机苦心钻研加减乘车之类繁琐的东西;如果一个人的梦想是成为运动员,那么他需要多吃牛肉少吃菜好好锻炼天天变壮;如果一个的梦想是成为一个翻译,那么他需要在ABCD的无穷组合中走得更远。除非一个人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学者,那么他需要学好所有的功课。
当然,刚开始还是需要对其他东西也稍微了解一点,趁我们的时间还可以拿来挥霍。可是,你不能保证没有人希望做一名厨师或者是鞋匠,所谓人各有志这是勉强不来的事情。但是我们的学校只是像一台程序死板的机器,所有的学生被当做一个模子被培养,然后武断地分出好生和差生。考虑到中国庞大的人口,其实我们也不需要过多抱怨。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所以我一直觉得,我们的教育方式从一开始就不恰当。一座大厦的基础没打好,纵使高处的楼层多么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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