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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的微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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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呢?”姚牧表明了自己的观点,“按说你也没吃亏,不说你占了个大便宜,起码也不能算太吃亏是不是?白得了一个大姑娘有什么不好,你别着急,让我把话说完,对了,你是不喜欢那个小艾,是不是?”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我觉得这不对,很别扭。”
“我也觉得别扭,可是这事想想也有它的道理,按照张慰芳的想法,这也是最好的留住人家的办法,我们都知道她根本就离不开小艾,她得要这个丫头侍候——”
“张慰芳就是这么想的。”
“这就好比是让你纳妾,讨一个小老婆。”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反正就这个意思,难听也好,不难听也好,如果你按照张慰芳的意思去做,结果就只能是这样。”
“她本来也是随便说说,”杨道远心里有些烦,叹了一口气,“可是这几天不知怎么的,跟疯了一样,三天两头地就是要跟你烦这个事。一会说小艾家里怎么怎么样,再不给个回话,又怎么怎么样,反正是烦人。”
姚牧看得出杨道远现在是真的烦恼,作为多年的好朋友,作为他们夫妇生活的见证者,他很同情他现在的尴尬处境。其实早在一开始,姚牧就不赞成杨道远不和张慰芳分手,当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快刀斩乱麻,分了也分了,别人根本没办法说三道四。长痛不如短痛,杨道远当时如果与张慰芳决裂,有一个非常好的借口,这是天赐良机,机不可失,可是偏偏他要玩崇高,要宽宏大量地原谅一个不贞的妻子,要选择什么爱情,结果呢,是麻烦不断和后患无穷。姚牧根本就不相信会有什么长久的爱情,人头脑可以一时发热,如果总是发热,就一定会出问题。
姚牧说你到底想不想听我的意见,你想不想听我说实话,当然了,今天既然是你找我,想听听我是怎么看的,那我可就胡乱说了,我就想什么就说什么,我说的不对,你可别往心上去,你千万不要跟我计较,你就当我没说,你就当我是放屁。杨道远让他别兜圈子了,有什么话,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姚牧说你应该转守为攻,要掌握主动,千万千万不能让张慰芳牵着鼻子走,我告诉你,张慰芳可比你厉害,她可比你有脑子,现在最聪明的办法,就是逼着她离婚,你跟她离婚。
“离婚?”杨道远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教自己这一步棋,“我们好好的,离什么婚?”
“别跟我说这个,别跟我说什么你们好好的,”姚牧开始充分表达自己的态度,“好又怎么了,好照样也可以离婚。像她这种不能过正常夫妻生活的人,跟她离婚是合理合法,你明白我的意思?”
杨道远还不是很明白,或者说他并不愿意让姚牧觉得自己已经明白。
“她张慰芳干吗非要占着茅坑不拉屎呢,杨道远我跟你说,你们必须得离婚,必须,要不然,真按照张慰芳的如意算盘,你偷偷摸摸地把那个什么小艾给办了,这可就是落了一个把柄在张慰芳手上。你想想,你好想想,这种事落在别人身上,也没什么,人家会想,自己老婆不行了,就把小保姆给睡了,睡了也就睡了,至多是个下流。你不一样,你他妈是集团老总,你有身份有地位,手底下几百号精兵强将,却跟一个小保姆有一腿,你说这要是传出去,也太难听了是不是?当然,事实上还不只是一个难听,有时候,一个丑闻足以影响一个人在仕途上的发展。”
姚牧的建议就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与张慰芳离婚,先把合法的一纸婚约给解除了,然后再明媒正娶跟小艾结婚。这样一来,所有的法律关系就理顺了,名正而言顺,原来的那些关系其实都没有本质改变,杨道远还是可以继续与张慰芳生活在一起,因为要照顾她是天经地义的借口,别人根本就没办法说什么,张慰芳也不可能再有什么把柄,她就不可能再控制他们,他们还可以继续恩爱,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这绝对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冠冕堂皇,姚牧提醒杨道远千万注意,女人的嫉妒心是极度可怕的,心高气傲的张慰芳绝不可能因为自己残疾,因为自己已经高位截瘫,因为小艾是她选择的,因为小艾是一个无知的农村女孩子,就会变得真正的高风亮节。
杨道远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他不得不在内心深处暗暗地承认,对于张慰芳所作所为,自己确实有过种种顾虑,不能不考虑种种不太好的后果。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在自己烦恼和无聊的时候,对于年轻的小艾,确实有过那方面的冲动。有一天晚上,杨道远在外边应酬完了回去,正遇上小艾在卫生间里洗澡,当时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怕闹醒了张慰芳,轻手轻脚拿钥匙开门进屋,摸黑换了拖鞋,他突然注意到卫生间的灯是亮的,小艾正在里面洗澡,正在擦干身体,而卫生间的门却是虚掩的,隙开了很大的一道缝。让杨道远感到震惊的是,身材矮小结实的小艾有着非常浓黑的体毛,非常茂密的一大片,这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杨道远并不想继续偷窥,他只是匆匆地看了几眼,就又偷偷地走到大门那里,重新拿出钥匙来,重新假装开门进来,故意发出很大的动静,然后打开客厅的灯,然后就听见卫生间匆忙的关门声。
姚牧还在继续给杨道远出谋划策,强调与张慰芳解除婚姻关系的种种好处。这时候,杨道远却忍不住想起了小艾的身体,想起了那浓厚的体毛。说老实话,他并不喜欢体毛太重的女人,可是自从有了那次无意中的偷窥,每当看到小艾手臂和颈子上茂密的汗毛,他就忍不住会产生联想,就忍不住会有些下流。为什么如此年轻的一个小姑娘,那地方会那么轰轰烈烈,会那么生机盎然。记得还有一次,是夏日的一个中午,小艾与张慰芳正在房间里睡午觉,两人都睡着了,都睡得很沉,根本就没想到杨道远会进屋。天气热,小艾四脚朝天地躺在小床上,两个腿岔得很开,由于她穿得三角裤太小太薄又太旧,浓烈的*从旁边龇了出来,朝气蓬勃地甚至将小裤衩给顶了起来。与张慰芳冰冷的死气沉沉相比,傻乎乎的小艾热血沸腾,浑身上下都洋溢了青春活力。
姚牧的方案越来越具体,他越说越来劲,越说越认为与小艾结婚绝对是一个非常可行的方案,这么做两全其美,不仅不会影响杨道远仕途上的发展,不会在官场上留下不好的声誉,而且还是进可攻退可守,日后即便是他杨道远在外面有点什么*韵事,万一不小心跟别的女人搞上了,小艾也拿他没什么办法,她一个乡下姑娘又能怎么样呢,只能逆来顺受,她不可能像张慰芳那么有心计。说到临了,近年来一直在闹离婚的姚牧,已经开始十分羡慕杨道远了,他说一个成功男人的最理想境界,就是外边有女人,家里也有女人,而且还必须是家里的这个女人不会吵不会闹。杨道远知道姚牧之所以会这么投入,是因为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烦恼,便笑着调侃他说:“你外边有红颜知己,你老婆当然要跟你闹。”
“红颜知己也根本谈不上,不就是那么回事。”
“怎么回事?”
“家里红旗不倒,外边红旗飘飘,这个才算牛B。”
对于自己外边还有女人这事,姚牧从不刻意隐瞒。有时候,他忍不住还会对杨道远卖弄,男人吗,谁还能没有一点花花肠子。成功男人外面没有女人才悲哀呢,姚牧总是标榜自己好色而不下流,他接着开导杨道远,说男人到了他们这岁数,有了他们这样的地位,再找老婆可就跟年轻时大不一样了,年轻时要找一个对自己事业有帮助的女人,因为那时候他们的前途未卜,还没有开始发迹,女人的帮夫运尤其重要。现在一个个都事业有成,再找女人那就是只要太平两个字,什么叫太平,识时务就叫太平,不会吵不会闹就是太平,少一窍没心没肺就叫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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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4
姚牧正滔滔不绝地说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一边接电话,一边告诉杨道远,说李部长介绍的那个女人来了。杨道远似乎还没有从谈话的气氛中走出来,他的脑子里还想着姚牧刚说过的话。姚牧已对着手机喊了起来,说自己现在正在杨总的办公室,让她跟楼下门卫说一声,直接上来好了,就到杨总的办公室。门卫大约是还有疑问,姚牧有些不耐烦,让对方把手机交给门卫,然后通知门卫少说废话,立刻放行,让那女人上来。
不一会,苏珊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这是一个谁也不会预料的场面。衣着光鲜的苏珊来到了杨道远的办公室,她一眼就看见了杨道远,看见他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正在和一个男人在谈话。杨道远也非常惊奇,他的反应有些过度,变得非常不自然,以至于姚牧看着他们一时不敢说话。显然,这两个人是认识的。显然,这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头。
苏珊傻傻地站了一会,惊魂未定,红着脸问:“对不起,我想问一下,哪位是姚总。”
“我就是,你就是李部长介绍的那位苏小姐?”待得到确认以后,姚牧的脑子里飞快闪过了一连串的念头,他意识到这两个人之间不同寻常,“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小姐,这位是我们集团的杨总——对了,你们是不是认识?”
杨道远很认真地给予否定:“不,我们不认识。”
杨道远的否定让苏珊笑了起来,她笑得很甜美,很灿烂,用近乎调皮的口气说:“你好,杨总!”
“你好!”杨道远十分客套地点了点头。
姚牧被他们给弄糊涂了,原来确凿无疑的肯定,突然间变成了不能肯定。杨道远显然并不知道苏珊今天要来,这两个人显然事先没有约定,或许他们只是各自看着眼熟,或许是过去在什么地方见过面。姚牧与组织部的李部长是党校同学,李部长介绍苏珊今天过来,完全是因为他的另一位熟人。从第一眼起,姚牧就看出苏珊的非同寻常,这不仅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而是因为她那不同寻常的气质。毫无疑问,这一定是个有着神秘背景的女人,要不然李部长绝不可能那么把她当回事,姚牧太熟悉官场的游戏规则了,一个能让组织部长亲自出面打招呼的女人,绝不可能是个普通女人。
在谈正事以前,姚牧决定先聊一会儿李部长,他故意装作很冒昧地问她:“李部长最近忙不忙呀?”
苏珊显得很茫然,她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杨道远,回过头来,对姚牧说:“我不知道,部长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我以为苏小姐和李部长很熟呢。”
苏珊毫无防备地说:“我跟李部长不熟,是洪省长与他打的招呼。”
姚牧故作惊奇,说:“你和洪省长也认识?”
苏珊又看了一眼杨道远,她注意到他一直在看自己,笑着说:“洪省长跟我妈熟悉,他们是老同学。”
姚牧笑了,笑着对杨道远说,我一看就知道她有来头,你看果然是来头不小。苏珊似乎并不介意姚牧说自己什么,她十分专注地看着杨道远,显然是想找机会跟他说上话。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只能一个劲地笑,是那种甜甜的微笑。苏珊的笑让杨道远感到很熟悉,他记得自己对她最初的印象,就是这种天真无邪的笑,她的笑很有魅力,像干净的白布上面踩上去的黑脚印,一旦留下了,便久久不能抹去。杨道远不由得想到了那次碰撞,苏珊趴在汽车的挡风玻璃上,她的眼神与杨道远第一次接触,不是痛苦不堪,而是苦笑,淡淡的微笑,然后才是楚楚可怜的痛苦状。
终于,苏珊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这里是杨总的办公室,还是姚总的办公室?”
姚牧觉得她这个问题很愚蠢,好傻好天真:“当然是杨总的办公室,我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办公室!”
“真是够漂亮的,”苏珊对四处看了看,感叹地说,“杨总平时在这里办公,一定会觉得很爽。”
杨道远也开始发话了,他不能老是这么沉默下去,话里有话地问苏珊:
“苏小姐的工作单位是——”
这句话提醒了苏珊,她立刻从手包里拿出两张名片,毕恭毕敬地递给杨道远和姚牧。名片印得十分讲究,字很小,有中文有英文,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杨道远认真地研究着名片上的内容,笑着说:
“想不到苏小姐还在读研究生。”
“杨总的意思是不是我特别不像?”苏珊这时候已变得放松了,刚见到杨道远时的那种拘谨,已经不复存在,“我是不是看上去很老了?”
“那里那里,我可不是说年纪,”杨道远连忙解释自己的意思,“主要是想说,你看上去并不像个书呆子,也不像那种做死学问的人。”
姚牧表示赞同:“杨总说得对,还是杨总看人厉害。”
“杨总也太厉害了,一眼就看人看到了骨子里,我知道杨总是什么意思,杨总肯定是觉得我根本就不像个读书人,我一点都不像——”
“不是,不是不像读书人,是不像书呆子。”
“就是不像读书人,我知道杨总的意思,杨总就是这意思。”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肯定就是这意思!”
女孩子长得漂亮总是占便宜的,苏珊的一言一行,虽然都有一点点矫情,难免撒娇的成分,然而无论是姚牧,还是杨道远,似乎都愿意和她闲谈聊天。时间正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渐渐地话入正题,苏珊开始说明来意,原来她在一家传媒公司里兼职,那家公司想拍摄一组电视纪录片,为城市变化发展做做宣传,具体的做法就是搞一些街头采访秀,在观众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对本市市民进行随机访谈。总之风格非常纪实,内容丰富多彩,花钱不会多,收效不会少。苏珊此行不过是前来当公关,联络感情打通关系,杨道远和姚牧听完她的想法,不约而同地都觉得此事太过简单,是小题大做,其实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用惊动集团老总,既然是准备正面宣传,下面有关部门的负责人就可以定夺。
说完了正事,苏珊便含笑告别,姚牧要送她下楼,她连声说不用,说你们继续谈你们的事好了,我知道怎么走的。临转身,苏珊火辣辣的目光,很有意味地看了杨道远一眼,全然不在乎他旁边的姚牧,然后就是飘然而去。杨道远看着她消逝的背影,多多少少有点意犹未尽,有点依依不舍,还有那么一些遗憾,还有那么一些失落。有些话还没有开始说,譬如可以谈谈有关那天在医院的事,当然当着姚牧的面,这个也不方便说,而且就算是姚牧不在场,有些话仍然是不方便说出来,也许苏珊根本就不愿意谈起这个话题。
很快,姚牧也离去了,不一会,他又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刚接到李部长的电话,为了苏珊的事,要求晚上一起吃个饭。杨道远觉得奇怪,说你这个党校的那位同学今天怎么了,干吗要这么当回事。姚牧笑着说,这个我也说不好,只能说明这位叫苏珊的女孩子能耐大,李部长说了,晚上洪省长也来。杨道远说,既然这样,你就去应酬一下,我不去了,你就说我有事。姚牧不答应,说你不到场怎么行,晚上我来安排,既然是有洪省长,规格高一些,就到神仙楼好了。
于是晚上就在神仙楼娶会,洪省长晚来一步,到场的诸位一边说话一边等候。姚牧见了李部长自然有很多话要说,他们是老同学叙旧,说的都是官场上的事情,这位李部长尽管还是副职,谈话的口吻已经很大。杨道远没想到这么快又会和苏珊见面,他们眉来眼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是没话找话。说了几句,苏珊突然冒出一句,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是我找你们办事,最后却是你们买单请我们吃饭,而且挑了个这么高档的地方。
李部长在一旁听了,笑着说:“他们集团有的是钱,吃他们一顿,那是给他们面子。”
“那就谢谢赏脸了,”姚牧开玩笑地说,“反正我们集团是冤大头,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李部长说:“不是死猪,是头大肥猪。”
李部长的话引得苏珊格格直笑,说这个比喻不好吧,杨总和姚总听了要不高兴的,怎么可以说他们集团是头大肥猪呢。李部长说这个也怨不得他,债有头冤有主,是姚牧自己说他们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这话可是他亲口说出来的,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了。洪省长迟迟不来,大家只能继续闲谈,话题说着说着,很快又回到了官场上,李部长身居组织部,知道的内幕也多,随便亮一个出来就是新闻,谁马上就要提升了,谁的年龄已经到了极限,对他来说都是如数家珍。姚牧随口问了一句,听说洪省长又要升了,有没有这个事,会不会提升一个正职。
“这事只有上面才知道,我们不知道,也不敢乱说,”李部长看了一眼苏珊,有几分神秘地说了一句,立刻把话题又转开了,他回过头来,傲气十足地看着杨道远,“对了杨总,我们部的那个张慰平是你大舅子,对不对?我跟你说,你这个大舅子在官场可是不怎么得意,混得有些惨,组织部每个处都干过了,像他这种资格的,在我们那里,可以说是绝无仅有。这年头,光一个资格老也不行,还得会混才行,说老实话,你那大舅子人也不坏,就是跟人跟错了。”
苏珊在一旁不声不响听着,杨道远也不愿意说什么,姚牧不想让李部长感到冷场,就一个劲地敷衍,说自己从小与张慰平在一个大院里一起长大,对他的熟悉程度,甚至要超过杨道远。李部长今天还没有开始喝酒,可是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了很明显的酒意,他说你既然也认识张慰平,我就干脆再说几句,这个张慰平呀,说白了就一句话,放不下干部子弟的臭架子,太自以为是,你们这些机关大院长大的人,都有这个毛病。
正说着,服务员小姐将门推开,将洪省长和他的秘书领了进来,大家一看是贵宾到了,连忙起身迎接。李部长毕恭毕敬,一一做着介绍,洪省长笑容可掬,嘴里念叨着好好好,挨个与人握手,然后非常随和地说:
“其实大家过去肯定见过面的,不过是一时对不上号,来,坐坐坐,先坐下来,很抱歉我来晚了。”
“洪省长那么忙,再说了,时间一点也不晚呀,”李部长先安排他在主席坐下,让杨道远和苏珊分别坐他旁边,剩下的人随便坐,然后吩咐小姐赶快上酒上菜,“杨总和姚总听说洪省长今天能到场,特别高兴,真的,真的是特别高兴。洪省长,喝点五粮液?”
洪省长有些犹豫:“喝白酒?我看就红酒吧。”
李部长说:“还是白酒好,我知道洪省长能喝——”
“好吧,就白酒,大家都喝白酒,”洪省长今天的兴致颇高,转过头看了看苏珊,“今天你也喝白的。”
苏珊怔了一下,注意到大家都看着自己,红着脸说:“洪叔叔让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转眼间酒已斟满,李部长首先举杯提议,说这第一杯必须先喝了。洪省长带头喝了,大家跟着一饮而尽,杨道远注意到苏珊面前的杯子也空了。接下来,在场的人轮流向洪省长敬酒,洪省长说你们人多,人多就势众,我怕不是你们的对手,每次只喝一大口怎么样。李部长说我们都知道你洪省长是海量,是一大口是一小口还是一个满杯,你尽管随意,你看着办,难道今天还敢灌你洪省长不可,我们可没这个胆子,借我们一个也不敢。当然,除了苏珊小姐,她年轻不懂事,她非要让洪叔叔把酒干了,我们也管不了。
洪省长一口把酒干了,咂嘴说:
“李部长很能闹呀,一看就是个常要把别人灌醉的主,我今天要防着点你。”
洪省长吃到一半便离席了,大家正喝得高兴,第二瓶五粮液刚打开,洪省长的秘书接到一个电话,皱着眉头听了一会,起身走到洪省长身边,伏在他耳朵根说了几句话,然后把手机递给洪省长。洪省长十分严肃地听电话里的声音,不时地嗯一声,表示自己正在听。在场的诸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不敢发声音,过了一会,李部长轻声问秘书是谁的电话,秘书不吭声,他也不敢再问。又过了一会,洪省长将手机挂了,对秘书做了个手势,秘书立刻起身,过来拿手机,同时也做好了要离去的准备。
洪省长站了起来,说是突然了遇到急事,不得不先走一步,他说你们继续喝,一定要喝好。既然如此,大家都赶紧起身,要送洪省长出去,洪省长也不推托,于是就一直送到了电梯口,又接着送下楼。在电梯里,秘书用手机通知司机,让他赶快将小车开到大门口,李部长有些遗憾,说今天实在太可惜了,本来都已经安排好,就在这订了一个非常好的包厢,一起唱唱卡拉OK,放松放松。洪省长说这个没关系,他不在,大家可以照样娱乐吗,工作了一整天,放松一下也属正常。很快穿过大堂,到了大门口,司机已将小车开了过来,洪省长与大家握手作别,李部长看了看杨道远,又看了看姚牧,讨好地说:
“苏小姐的事,杨总他们一定会做出安排,洪省长你放心。”
“对,这事问题不大,”姚牧也赶紧补了一句。
秘书上前将车门拉开,洪省长就好像没听见他们的话一样,一头钻进了自己的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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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5
接下来重回包厢喝酒,由于洪省长已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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