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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潘金莲-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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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愤懑之下,把二夫人,即蔡京义女徐惜惜休掉,童贯此时不由后悔,吩咐属下外出打探徐惜惜下落。
这婆娘一被休掉,便跑得无影无踪,说不得此时已回到杭州娘家去了,须飞鸽传书查探一下。若是不生一脸红疹,这婆娘倒是好个美娇娘,可惜自家已经去势(阉割),虽美人在前,亦不能有实质上的欢好,只好用些残虐手段,解解干瘾。童贯这般思量,深悔过于草率,休妻之举未经深思熟虑。
话分两头。过两日便是元宵佳节,梁府上下布置得比过年还喜庆,大门上早早贴好了大红双喜字,院中彩带飘扬,洞房装饰一新。许大小姐躲在闺房中,更少下楼与大家嬉笑,为的是收拾心情,准备新婚典礼。丫环把一件件新做衣服,拿来给大小姐试穿,许苗茵心情大好,并不厌烦。
梁文真带同许凡赵民,去金器铺取早前定做的金手镯耳环凤钗等物,那是要在拜堂时,给新娘的礼物。许凡看到店中,柜台摆放的种种金银珠宝首饰,心情更加难受,和赵民嘀嘀咕咕。梁文真包好金器,三人出门。
“梁哥哥,你说那五千两黄金,当真便不给了么?皇上不会这般小气罢。”许凡面色凝重道。民哥跟在后头,一言不发。“凡哥民哥,民不与官斗,官字两个口啊!我也想直接找皇上理论去,你们说,这事!”梁文真一听,心情烦躁起来道。
“皇上不讲口齿,我们还客气甚么。以前我们可以去偷八十万禁军教头,金枪班教头徐宁家的宝贝,我们偷偷摸进皇宫,把我们应得的取回来,也算不得偷,做甚么不行呢?!”赵民气鼓鼓道。赵民来自山东一个小山村,文明礼貌的教育显然更缺少,顾忌不多。“民哥你缺银两花么?为何想到去偷?”梁文真奇怪问。
“他们各个都要养家,要娶媳妇要存钱,莫非我便不想早点娶个娘子,服侍我爹爹娘亲,让他们高兴么?!”赵民郁郁不乐道。“呵呵,原来为的是这个。”梁文真一听笑了。“偷徐宁家的圈金甲宝贝容易,皇宫禁卫森严,想都不要想!”梁文真续道。
“凭我们的身手,有甚么不敢想的,大不了不行就挖地道!”许凡愤愤然道。“对,挖地道!”赵民附和许凡道。“地道便这般容易挖么?!”梁文真摇头道。
地道,地道,书上不是说,道君皇帝从皇宫挖了地道,直接通到镇安坊李师师处,方便私会李师师的么?!我怎的把这个忘记了,还好,如今想起也好!扑哧,当真听这两个小家伙的话,要去做贼么?!我堂堂梁某人,不至于混到这个地步。梁文真思量间,不由笑出了声。
“师父,想到甚么这般好笑?”赵民好奇问。“梁哥哥是不是想到了甚么鬼主意,自己得意?”许凡也问。“没甚么,不过想到点有意思的东西。走,上马,我们去皇宫门口。”梁文真吩咐道。
“去皇宫讨债么?好,不给就在皇宫门口绝食!”许凡高兴道。“写个牌子举在手上好,就写:皇上欠债不还,丧尽天良!”赵民心情顷刻间好转,上马跟随而去。
梁文真前头引路,带了许凡赵民,去到皇宫门口附近一家店铺,只见上面牌匾写了店铺名字:胜记杂货铺。梁文真跳下马,进到店中,跟老板说,要给宫中的黄允公公传个消息,道老家舅舅来到东京,盼望一叙。这是黄允早前跟梁文真约好,要见他时,到这家杂货铺留言即可。梁文真想到可以利用地道,便想安排任务给黄允,但只能面谈,以免留下蛛丝马迹。
三人在街上东逛西逛许久,肚饿之时,到小巷食店吃过,不觉已经午后,回到府中。家丁报说有位客人在厅中等候多时,梁文真把马交家丁安置,去到厅中。
“老师,你终于回来了,宋某等你多时。”那位客人起身欢喜道。“太子殿下,该死,草民在外不晓得贵客光临,失礼。”梁文真见是太子,赶忙作揖。“没事,本宫也是出来闲逛,想起多时未曾与老师相会,故此上门相扰。”太子客气道。
厅中许凡赵民,许良许夫人丫环等人,听到眼前这个身材颀长,风ll流倜傥,斯文有礼,一派富贵之气的后生,竟然便是当今太子,吓得目瞪口呆,慌忙施礼,七嘴八舌道:“太子殿下万福。”太子赵桓摇手,笑道:“各位无须多礼,本宫与梁老师有缘相识,早便应该上门拜访的。新年安康,这里给各位一个利是,聊表心意。”
太子殿下话毕,从宽大的袖中摸出一叠红包,一人发了一个。每个拿到红包的,都激动不已,手脚无措。许凡赵民相视一笑,眨眼示意,五千两黄金奖金有望,皇帝家不至于之前想的,那般小气,更不至于耍起无赖,有意赖账,不给讲好的奖金。
“殿下,随我到房中一叙,请。”梁文真道。“老师是准备大婚么?到时须给个请帖,本宫该当喝老师的喜酒。”太子赵桓道。“草民的婚事,可不敢相烦殿下。”梁文真应道。“话可不能这般讲,你是本宫的老师,哪有学生不送礼祝贺老师大婚的,有违圣人之言。”太子跟随在后,一起到梁文真房中坐下看茶。
“老师啊,本宫虽贵为太子,但于当下朝政,亦无能无力。地方各处危机四伏,北方蛮夷虎视眈眈,只怕等不到登基之日,遽有大变。嗨――”太子长叹道。“殿下又何必忧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梁文真端杯喝了口茶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此话当真新鲜有趣,意思和‘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个意思,但更简明扼要,直指垓心。”太子道,“可惜正如老师上次所言,任何朝代皆脱不了由盛而衰,由兴而亡的规律,老师认为世易时移,国策当以改革为基调,才能逃脱兴亡循环铁律。本宫思虑多时,甚觉十分有理。”
梁文真一听,心道,这个太子还记挂当初跟他的胡扯,为朝廷的未来宵衣旰食,还不失为一个进步青年。“殿下,彼时草民不知宋兄乃是当今太子,胡言乱语,大吹法螺,殿下万不可当真。”梁文真惶恐道。梁文真心内的真正意思,乃是自己的言论,若被他当了宝,不免时时要来跟他商讨切磋。而自己在原来的时代,其实是个碌碌无为的打工仔,怎敢当人老师,安邦治国平天下。
“老师太过谦恭。老师所论,实乃崇论闳议,振聋发聩,切中肯綮,于学生有如黄钟大吕。朝野上下,只怕再找不出比得上老师的。”太子赵桓一脸敬佩神色,赞美道。“殿下的话,让草民万分羞惭,我这人可没那么神奇。”梁文真可是真心实意受不了这般夸赞。试问,一个人即使多一千年的见识,可在原来的时代,是多么渺小和平庸,突然被人奉承到天上去,哪里会感觉怡然自得。
“境界越高的高士,越发自认平凡,越发谦逊恭谨,看来当真是这般道理。本宫受老师启发,想到必须以改革立国,创新为先,可惜千头万绪,不知从何入手。此是本宫缺乏高人贤士辅佐之故,难,难,难啊!”太子赵桓又叹气道。“殿下既看到朝廷弊病,必能对症下药,不必心急。”梁文真宽解道。
只见太子突然起身,走到梁文真面前,单膝下跪,诚恳道:“老师,请接受本宫邀请,拜老师为太子太傅,辅助本宫,以定天下,稳固我大宋国祚延绵,永世不休。”太子赵桓言词恳切,作揖道。
“殿下快起,草民消受不起。”梁文真慌忙站起去扶太子。“老师,请答应本宫请求,本宫才好起来。”太子思量,只有如此这般,才能感动这个奇人,为自己所用。东宫中只有一个老师耿南仲忠心耿耿,颇有才干,实在是势单力孤,再不努力招贤纳才,前程堪忧。
“草民是一介商贾,为官是不可能的。但若要辅助殿下,梁某倒乐意帮忙。殿下请起,不可折煞草民。”梁文真正色道。能不能帮太子解除未来的亡国之难,根本不可预料,只能见机行事,但若要自己委身于皇家,将来被金兵掳去为奴,那可万万使不得。
太子见梁文真心意坚定,不好再坚持,缓缓起身,道:“既然老师不愿意为官,往后本宫有赖老师提点,襄助本宫,成就一番事业,本宫自感激不尽,老师的荣华富贵,亦一定无虞。”“殿下紧管放心,但有为难之事,草民必定帮忙,出出主意。荣华富贵,草民不敢奢望,只愿殿下保护周全草民的故人,上次跟殿下提到过的,教乐坊中奴籍女子潘金莲。若能如此,草民已是心满意足,万分感激。”梁文真给人帮忙,当然不会是无条件的。
“本宫谨记在心,一定不会辜负老师所望。若得机会,本宫自会向父皇求情,免去她奴籍,还她自由之身。”太子恭谨道。“草民相信殿下言出必行。对了,蹴鞠大赛的冠军奖金,一直无有消息,殿下可有办法,推进此事?”梁文真说不心疼那五千两黄金,那是骗人,何况冠军奖金是华夏公司应得的公款,并非个人的钱财,真不要便可不要。若是放到现代,这笔钱财是当作公司的应收账款,不能轻易坏账的。
“这个,老师也应知道,五千两黄金可是一笔大数目,国库余银并不多,一时拿出,恐怕父皇也在为难之中,否则不会拖延许久。老师放心,本宫会鼓动一些朝中重臣,催有关部门尽快办理。”太子道。若五千两黄金能换来这个旷世奇才的全力辅佐,也是无比划算之事。
“那要感谢殿下操心了,草民以茶代酒,敬殿下一杯。”梁文真举杯道。“老师可有听闻,一些朝中官员,上奏父皇,参老师的华夏公司有黑社会组织之嫌,欲取缔华夏公司?”太子喝了口茶,问道。
“这事已经风传多时,梁某奉公守法,一介良民,若是真要赶尽杀绝,天下之大,为了活命,梁某自可以远遁异域,怕不了这许多。”梁文真脸色凛然道。这个事情,梁文真并不愿意求太子帮忙,求人过多,难免欠人更多人情,给自己带来羁绊。
太子赵桓与梁文真寒暄一阵,彼此明白对方底线,太子告辞,梁文真送出府门口,挥手道别。
童贯既已决定找回徐惜惜,若发现她竟藏身华夏公司,自然迁怒于梁文真。华夏公司另一边还面临被朝廷取缔的危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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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义救弱女走他方 皇帝盯上潘金莲
上回说到,童贯因为被蔡京灌了点**汤,后悔把二夫人即蔡太师的义女徐惜惜休掉,要求属下打探去向。梁文真带同许凡赵民去金器铺取首饰,金手镯金凤钗等,是给未来新娘许大小姐定做,大婚之用。许凡赵民想起蹴鞠大赛冠军奖金五千两黄金,皇上赖账不给,心情恶劣,生出挖地道偷窃皇宫,以作补偿之心。梁文真想起道君皇帝与李师师私会,便是走一条从皇宫通往镇安坊的地道,于是密约宫中太监黄允。太子赵桓上门,大派新年利是,恳请梁文真出任太子太傅,欲改变势单力孤的局面,辅佐他日后登基为帝,稳固大宋江山。梁文真无奈答应襄助他,但坚决不当官,条件是要太子利用影响力,保护教乐坊中的潘金莲。梁文真又打听冠军奖金为何迟迟没有消息,太子应承鼓动朝中重臣推动奖金拨付之事。至于华夏公司被朝中官员攻击,上奏要求取缔,为少欠人情,并不求太子帮忙。
说话间已到了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是梁文真与许大小姐的大喜日子。一大早,许家请来的大妗姐便上门张罗,负责婚礼的一应礼仪安排,指导各项准备工作。许大小姐的凤冠霞帔,亦须大妗姐检查纠正。一句句吉利祝福之语,从大妗姐口中滔滔而出,听得许苗茵满脸绯红,幸福无边,憧憬即将到来的洞房之夜。
一名生产办公基地的门卫进到梁府,跑大厅中,焦急寻找梁总,后面跟了府中护院,见到家丁便问梁东家去了何处。许夫人许良听到动静,出来询问。门卫道事情紧急,基地外面来了许多人,要公司立即交出徐娘子,需要梁总即刻前去解决。
“文真去了何处,赶紧找他,要他去基地看看。我这就去基地,走。”许良吩咐家丁,带门卫往后走去。“等等我,我也去看看。”许苗茵在楼上听到,从墙上拿下一柄宝剑,来不及脱去结婚礼服,跟来出来。那柄宝剑是她的师父惠恩师太所赠,虽不能算罕有,却也十分锋利,是不可多得的好兵刃。
“苗茵,你这是要去哪里,快回来。”许夫人在后面叫道,可惜许苗茵并不回头,牵了马一跃而上,飞奔去了。梁文真此时正在后院练功,听到家丁报告,赶忙叫上许凡赵民,一道出门,去看看情况如何。
原来,童贯属下无意中见到徐惜惜在华夏公司的生产办公基地出入,报到童贯处,童贯不敢耽搁,带了人马到基地要人。门卫没有得到总经理的指示,不敢擅自放人进去,牛仁蒋兆闻讯,在门前阻拦。童贯却并不急于强闯搜人,区区华夏公司,敢不恭恭敬敬把人送出来,那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胆大包天,活得不耐烦。
许苗茵去到时,问明情况,已知眼前领头官员,便是徐惜惜的前夫,变ll态阉人童贯。因怕童贯指挥手下强闯,许苗茵一马当先,挡在基地大门口。“本小姐是徐娘子的好朋友,谁敢抢人,先问问本小姐手中宝剑。”许苗茵坐在马背,柳眉倒竖,一脸寒霜道。
“哈哈,好一个要出嫁的美娘子!”童贯手下兵士看见许苗茵穿了大红喜服,顿时嬉笑起来。“童大人,不如把这个小娘子也一并带回,马上成亲,再好不过!”有兵士喊道。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太好了,童大人艳福无边。”“好标致的小娘子,赏给标下好不好!”
许苗茵听得火冒三丈,宝剑在空中挥舞两下,以示警告。童贯目光阴鸷,冷峻森然的脸色,渐渐堆起笑容。“小娘子,本官乃检校太尉童贯,我自找我家娘子,莫非小娘子愿意一道,随本官回府?”童贯死死盯着许苗茵,色迷迷地。“呸,你这狗官奸恶无比,心地阴毒,哪配有女子做你家属,既已休去徐姐姐,怎敢又来要人,还有王法没有?”许苗茵怒道。
“谁人不知徐娘子是本官夫人,你却是她何人,胆敢阻拦?快叫梁文真出来,道一声放不放人。”童贯变脸道。“童大人,梁某在此,找我为的何事?”梁文真策马过来道。后面跟了许凡,还没到时,梁文真看见是童贯,已吩咐赵民去找潘侍郎。
“梁大官人,好大的胆子,你华夏公司看来当真是黑社会,竟敢拐带妇人?”童贯见梁文真露面,厉声道。“童大人,可不好乱扣帽子,我华夏公司安分守己,不敢违反大宋律例,甚么拐带妇人,不可乱说。”梁文真不卑不亢回道。
“本官夫人就在里面,如何敢矢口否认?”童贯眼射寒光。“徐娘子确实在我公司做事,她曾出示童大人的休书,已非过去童夫人的身份,童大人乃朝廷重臣,不至于出尔反尔罢。”梁文真毫不示弱,反击道。一边转头,眼神示意许苗茵进去基地,有他应付便行。
童贯盯了一眼许苗茵离去的背影,吞了一下口水。“本官并非落井下石之人,在皇上面前,众多文武官员参你华夏公司,本官未曾加一把火。今日不能给本官一点面子,送还本官家眷么?”童贯语气稍转平静,问道。
“徐娘子是否愿意跟童大人走,须问过她本人,梁某也做不得主。”梁文真应道。“万万不可。徐娘子曾跟本人道,她忍受不了童大人的残忍,打死也不要回去!”牛仁此时急道。“看来本官的家眷私通外人,找到了姘头靠山,不得了了。”童贯淫邪冷笑,转头对属下喝道:“黑社会竟敢对抗朝廷命官,兄弟们上,踏平华夏公司。”
“杀!”“杀!”“冲啊!”上百兵士冲了过来。“童大人且慢,童大人听我说。”梁文真呼喊。气势汹汹的兵士已经涌了过来,梁文真牛仁蒋兆许凡不得不拿出兵器,上前对敌。各个都是功夫高手,纵马杀了过去,兵士纷纷倒地。
梁文真手中拿的是自己心爱的逍遥棍,咏春棍法一出,左右扫荡,挡者披靡。童贯带来的属下有一百几十,立时将梁文真等人团团围住。但面对几名高手,显然并不够看的。童贯看见局势,心下已知,不用半晌功夫,自己的兵士便要全部受伤倒地。
“童大人住手,有话好说。”此刻潘侍郎匆匆赶到,后面跟了赵民。赵民一到,也拍马上前,欲加入战团。“停手!”童贯大喝。未倒下的兵士纷纷退后,站成队列,倒下的还在哭爹喊娘,哀嚎不止。梁文真几个停止攻击,上前听潘侍郎发话。
交谈几句,潘侍郎已知事情原委,道:“既然徐娘子已被童大人休掉,今番上门抢人,只怕皇上听到,须不好看。童大人心中理应明白。”潘侍郎道。“此乃本官家事,便是皇上也不好说甚么,怎么,潘大人也有闲心掺合?本官不承认曾经休妻,又有何不可?”童贯虽已心知今日讨不了好,依然冷峻道。
“大人快看,夫人要跑!”一名校官枪指前方。众人望去,只见身穿大红婚服的许苗茵纵马从基地大门出来,飞奔而去,身前一名女子,正是童贯前夫人徐惜惜。“追!”童贯下令道。拨转马头,几十名骑马的兵士争先恐后追了上去。梁文真等人担心许大小姐有失,也策马跟上。许良看着人群远去,无心去追,心中焦急,又盼闺女安全逃脱,又盼梁文真能尽快带她回来,不误了婚礼。
童贯一伙追出七八里地,早已经不见许苗茵踪影,说不定她两个从哪条岔道逃远,哪里还能追上。回头遇到梁文真,童贯怒道:“本官的人在你手里丢了,其责着落到你头上,不将人给本官交回,须有你好看!”
梁文真默不作声,还能说甚么,跟这般朝中无赖官僚,还能论理不成。他童贯身为朝廷重臣,皇帝的肱股,翻云覆雨,说甚么便是甚么。童贯一众忿忿而去,梁文真亦只能回府,牛仁此时大松一口气,心情颇好。
梁府中,许良许夫人左等右等,终于等到梁文真回来,却不见许苗茵,心知事情不妙,忙上前追问情形。梁文真道许大小姐,带了徐娘子已经跑远,估计会担忧被童贯所捉,短时间不会回转。大妗姐看到这般情形,不好说甚么,收拾东西,红包也未曾讨要,便悻悻而去。
许良夫妻一面暗自庆幸闺女逃过大难,又为眼前半途而废的大婚典礼发愁,午饭也没胃口吃。许太公许太夫人听闻消息,唉声叹气,疑惑孙女是否八字不好,否则如何命途多舛,眼看要与梁文真成亲,都会好事多磨,不能圆满。
白玉娇华素梅坐在梁文真房中,温言宽慰书桌前无精打采的公子,本来大喜日子,马上便要跟许大小姐进洞房,如今出此变故,自然心情不佳。许大小姐此刻身在何处,不得而知,她虽已有江湖经验,但带了同为女儿身的徐惜惜,行走江湖诸多不便,遇到危险毫不奇怪,让人忧心。何时才能安然无恙归来,再次相见,只有天晓得。
华素梅走过去,把脸贴到公子脸上,右手轻抚公子的脊背。作为贴身丫环,华白二人长期服侍公子,对公子忠心耿耿,公子的喜怒哀乐,二人自然心有灵犀,感同身受。白玉娇见此,也走将过去,三人紧紧相拥。
梁文真心力交瘁,加之天冷,示意到床上歇息。华白二人给公子宽衣解带,服侍公子躺下,盖上温暖厚被。华素梅白玉娇亦除去身上衣物,钻进被窝,紧挨卧在一处。二位佳人吹气如兰,加之肌肤相接,梁文真身热,三人拥吻亲抚。悲苦之中,得到身体上的慰藉,心理伤痛自然有所舒缓。娇媚喘息,香津如蜜,含之如饴,肢体交缠,一时欢愉无限。
话分两头。童贯觐见道君皇帝,言及华夏公司目无王法,收留他人家眷,涉嫌拐带妇人,实乃黑社会组织无疑。道君皇帝沉吟不语,暗忖,蔡太师一贯十分了解朕的心思,何以于华夏公司及梁文真手下留情,莫非为惜梁文真之才,想卖个人情给他,好收为自己驱策不成。
“朕已知华夏公司藏污纳垢,包藏祸心,其头领梁文真歪理邪说,妖言惑众,早晚须连根铲除。只是,只是当下时机未到。”道君皇帝终于开口道。“陛下圣明,运筹帷幄,微臣晓得陛下难处。”童贯心中暗喜,应道。
童贯上次被太子赵桓警告,不得再次骚扰教乐坊中的奴籍女子潘金莲,自那之后,便不敢滋事。东宫如今势孤,但若没有过失,他日顺理成章登基为帝,到时看自家不顺眼,少不得人头落地。早欲跟太子交好,但又怕皇上猜忌,不敢造次。自家虽还是个检校太尉,但敕封枢密院使,统领天下军马,指日可待,不可在此节骨眼上掉链子。
一个奴籍女子潘金莲,竟引起太子关注保护,是甚么来头,早已探查清楚。原来,潘金莲是梁文真这厮的相好,本来一付倾国倾城之貌,但却身染红疹,颇为吓人。据说所患红疹并非一般,乃是红斑狼疮的一种,而且可传染他人,如此美貌妇人,当真可惜。不对哦,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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