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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潘金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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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失去才知道珍贵,但此时对于失去的怅然,却不如对辜负的愧疚那般深沉而炽烈。他知道,没有一个女人爱他如她,曾经没有,将来也未必会有;但此时,他宁愿彼此不曾遇见,至少她不会香消玉殒,至少她可以平安幸福。
许晋此时对梁文真的不满已经达到了极点,他扑身向梁文真,拳头如骤雨落在梁文真身上,他奋力要将梁文真推下悬崖,让梁文真在黄泉路上与许苗茵作伴。
梁文真此时懵了,思念、愧疚与茫然一层层将他包裹,让他不能动弹,任由许晋对他拳脚相加,甚至推他下悬崖。但旁人却坐不住了,连忙制止许晋,将梁文真拉过来。
“二爷糊涂!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为何单单凭一只鞋子就料定小姐的生死?”许凡这个小孩子,此时却显得格外地明理明智。
许晋听了,如遭当头棒喝,吆喝众人下山查看。梁文真也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许苗茵如此佳人,怎能就此横遭不测,必定还活的好好的,与众人下山去寻蛛丝马迹。
能否寻找到许家大小姐的踪迹,且听下回分解。
………………………………
49 此情可待成追忆 决心拯救眼前人
梁文真与许晋各自组织人员在悬崖下的山谷搜寻,一连几天,毫无结果,甚至没有半点蛛丝马迹。梁文真与许晋却都不愿放弃希望,虽已交恶,但仍各自寻访,玻璃庄的事至此许晋不再过问。
许苗茵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其时,许晋之妻冯氏腹部ri益凸出,胎动明显,需要照顾,许晋又忙于公务,为了稳妥起见,遂将怀孕的妻子与儿子一道送回妻子娘家。许太公许良几次派人前来请小姐回家,许晋都以许苗茵与冯氏一道去了冯氏娘家,教许麟识文断字为由搪塞过去。这事儿也就这么瞒了下来。
梁文真下定决心,无论生死,一定要寻出许苗茵的踪迹,因而开始全方位提升自己的实力。因一面将运送玻璃之事交与岑然、杨旬,好与蒋兆一起苦练武艺,――许凡只能做一个陪练,蒋兆却可以多多给他指点;一面寻思将生意开往各处,并进一步招兵买马,扩大势力。
有了蒋兆的切磋和指点,梁文真的武艺果然进步神速。时光倏忽,过了月余,他自觉已经有把握胜的了汤驰。许凡跟着梁文真与蒋兆同练,也越发进步神速。
另外,有了岑然一帮人帮忙,生意越发风生水起,势不可挡。梁文真此时已经富甲一方,腰缠万贯。
这一ri,梁文真正在王婆茶铺喝茶,却听外面拥拥攘攘,好不热闹。一声声“打虎英雄来了”,振聋发聩。众客人都匆匆付了茶钱,前去观看。连王婆自己也踉踉跄跄往外,跑至梁文真跟前,好奇地停了下来,道:“大官人如何不去凑热闹?”
“有什么好看的。”梁文真道,“那打虎的名唤武松,是你隔壁武大郎的胞兄。你也不消去看,ri后你与他自有瓜葛。”
王婆只当他先前得了消息,也不曾在意他的话,只道:“那我自去了,大官人且自便。”
这梁文真本对王婆十分憎恶,之前是因为期待见潘金莲,时时来了此处饮茶,如今为何还来此处?原来,自打许苗茵被他气走以后,他便下定决心“ri后当不负于人”。梁文真与潘金莲虽清清白白,但也是郎情妾意,心照不宣。他受伤时,潘金莲无微不至照顾,与许苗茵无异。他时常从潘金莲身上,看到许苗茵的影子,看到一个女子对男子最纯真与热切的爱恋,那种蒙昧而真挚的爱,令他下定决心要拯救潘金莲――而这王婆,却是潘金莲命运的拌脚石,是令她万劫不复的恶魔。梁文真自当从此处下手。
人群流过茶铺前,梁文真向外瞄了一眼。那武松坐了一架凉轿,被四个庄客抬了,行过门前。他身长八尺,相貌堂堂,端坐了,探看着众人,不怒而威。梁文真不知怎的,看到武松,竟然生出一丝寒意来,似乎预感到,他与这位打虎英雄未来定会有诸多纠缠。
――或许不止是纠缠这么简单,兴许他会死在这个壮汉的手下。改变历史到底会招致怎样的灾祸,他无从得知,然而他也不再计较――他想,只要他没有死,那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如若他死了,有问题也不用他来面对。
总之,他决心“ri后当不负于人”,其他的他再也管不着了。
又过了三二ri,却是武大郎上门来请梁文真吃酒。尽管自意大利烧饼大获成功以后,武大郎时常请了梁文真去吃些酒菜,但梁文真自知这次与其他时间不同――显然,此去定会遇到武松。
有道是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与其处处避开武松,到不得不面对武松的时候,手足无措;倒不如先近距离接触一下,说不定反而更好。梁文真迟疑了一下,作此盘算,便一口答应了。
梁文真跟着武大郎进了门,却见那武松端坐堂前,目光如炬,炯炯有神。梁文真上前作揖道:“久闻打虎英雄大名。”
武松还礼,道:“梁大官人过奖了。”
三人围坐了来,武大郎却嚷道:“娘子且出来一起吃酒,这里没外人。”
潘金莲这才出来,与三人同桌而食。
且说这一席饭间,梁文真情难自控,潘金莲也是目不由己,几番眉目传情,武大郎自然是不曾主意,这武松却看在眼里,颇为不满,却碍于哥哥面子,不好发作。
饭毕,潘金莲端出些果盘,众人相谈。武大郎遂将梁文真告以生意妙法,赠与玻璃器皿,以及ri常种种关怀照顾说了一通。武松嗯了声回应,心底里却总觉得潘金莲与梁文真**不清,这无事献殷勤,非jiān即盗。可这捕风作影,却不是武松的作风,苦无明证,也只得作罢。
谈至深夜,梁文真才告辞。潘金莲铺就床位,武松在此住下。尽管对梁文真与潘金莲之间的眉目传情,颇为介怀,但听闻许多梁文真之事,却觉得这人到是个正人君子,又对梁文真与大郎的诸多帮助渐生感激,也就释怀了。
已过子时,潘金莲依然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满脑子里全是梁文真的身影。他那挺拔的身材,俊朗的风姿,风趣的谈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深深地植入了她的心田。而此时,身旁鼾声如雷的武大郎,比较起来竟是那般丑陋不堪,粗俗无味。不觉慢慢进入梦中,她热烈地向梁文真索吻,爱抚,交缠,不由发出**的**。
第二ri,武松搬来武大郎处,众邻里凑分子与武松人情,梁文真也预备了薄礼,一番宴席,自不在话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自岑然一伙人加入以后,先只是负责运送玻璃,后来梁文真渐渐扶植亲信,将他们贯穿到整个运营流程中去。有了这些人的鼎力相助,整个玻璃厂从生产到运送到销售,都更加井井有条。
这个时候,梁文真便把当初记下的吹制玻璃之法摘录了来,交给杨旬,让他负责实践吹制玻璃。
这ri,梁文真正在房间中阅读他当初从电脑得来的信息,考量目前有那些可以付诸行动,派上用场,突然听闻咚咚咚的敲门声。梁文真立马将那笔记合上,顺手压在枕头下面,道:“是谁?”
“是我啊,梁大哥!快开门!”却是杨旬的声音,兴奋地有些颤抖。
梁文真紧绷的神经立马放松了,一种莫名的喜悦突然浮了上来。梁文真来不及思索,立马前去开门。
“梁大哥,我们吹制玻璃成功了!”杨旬对着梁文真,满脸堆笑,兴奋不已。
梁文真懵了一下,面无表情。然后瞬间露出一张笑脸道:“真的?真是太好了!”梁文真忍不住上前拥抱了杨旬,引他进来坐。
“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这么快就成功了。”梁文真道,喜上眉梢,毫不遮掩。
“都是托了梁大哥你的福气啊!”杨旬这马屁,适时又恰当,却非有意吹嘘,听起来格外顺耳。
梁文真不觉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道:“哪里话?是杨兄弟办事牢靠,能力突出啊!”
杨旬听梁文真如此表扬他,自然是乐开了花,却不知说什么,只是不自主笑了。
梁文真继续道:“就技术方面来说,除了杨兄弟,还真没有第二人能让我如此放心,帮我做如此之多的事情啊!”梁文真忍不住右手拍拍杨旬的肩膀,杨旬伸手去捉梁文真的手。
这样一捉,一抽好几个回合,杨旬突然加大了力度,梁文真有些错愕。
杨旬把住梁文真的手,移至胸前,双手握住梁文真的手,道:“真不如如何感谢梁大哥的培养。我当初只是一名混混,毫无建树,前途晦暗;承蒙梁大哥看得起我,不仅收留了我,还委以重任,悉心栽培;到如今,我也是能凭真本事赚钱养家糊口,管理一帮人的了。”
杨旬有些哽咽,没再说下去。
“那是你自己有本事啊。”梁文真道,“我仅仅看到你的能力,不想让他荒废了而已。你应该感谢你自己,是你自己的天分和勤奋成就了你自己啊。”
梁文真此时,想到了他自己。当初他还在21世纪的时候,初出茅庐,四处碰壁,对自己越来越没有自信,渐渐生出破罐破摔的想法。但如今,他才发现,只要找准位置,每个人都能发挥他的价值。
“我仅仅是作为一个伯乐,让你这千里马施展了本事而已啊!”梁文真忍不住感叹。
杨旬再一次赧颜笑了。
玻璃制造技术的改进会给玻璃厂带来怎样的变化,且听下回分解。
………………………………
50 钱财太多添烦恼 预言可救潘金莲
话说梁文真授意杨旬对吹制玻璃的技术进行了实践,杨旬不负所托,几ri下来,按章鼓捣,很快掌握了此门技术;又挑了几名聪慧的工人教会他们,如何把握时机,如何使用工具,如何吹制等等,这又耗去数ri。至此,玻璃制造方便快捷了许多,产量和质量水准都稳步提升。
这一ri,许太公正与许良坐在醉茵亭喝茶谈话。
“老爷,县令大人前来拜访。”家丁传话道。
许太公许良赶忙起身,迎了出去。及至客厅,却见那县令已然坐在堂上,呷着茶。
“知县大人,老夫有礼了。”许太公上前作揖道,许良跟着作揖。
县令与两位还礼道:“二位客气了。我今ri前来,是有要事与二位相商啊。”
“有何要事?”许太公已是坐到了县令对面,凑上边道。
县令叹了一口气,道:“我那县衙,多年未有修葺。如今想修缮一番,又恐资金人力两不足。这县衙,代表的是整个县的气派与风貌,修缮乃是整个县的大事。我不敢擅做主张,愿太公出个面,带领众人捐资捐物,号召百姓出力。”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况如今县令是这般客气。不待他开口,许太公已然猜到他必定有事相求。
“这,”许太公作为难状,“捐钱我自然是义不容辞。但我一介老匹夫,何德何能,施威他人啊?知县大人贵为一方父母官,只要您金口一开,自然千依百顺。何必寄望我这老匹夫?”
县令大笑,道:“太公过谦了!太公贵为乡绅会理会(宋时一般称呼协会组织的负责人为理会),这乡里乡间,纵然不给我面子,是断不会不给太公面子的。且太公是一方有名的善人,修桥铺路,造福乡里。百姓对太公是感恩戴德,只要您开了口,必然愿意出力的。”
自打许太公当上乡绅会牵头人,这县令没少给关照。如今县衙的捕快,都总是特别注意许家玻璃庄上的状况,连铺子里的伙计,都趾高气昂,什么地痞**,统统不敢生事。如今县令言辞恳切,这个忙似乎是不得不帮了。
“那老夫尽力而为了。”许太公道。
县令已经得了应允,便起身要告辞。许太公与许良都出言挽留,县令推说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太公与许良也不再强留,与之告别。
“爹爹,这事儿真的成么?”许良道,“虽如今百姓们对爹爹是赞不绝口,但一旦利用这点儿威信去为知县谋利,恐怕有人对你心生不满啊!”
“良儿啊,”太公道,“咱家这生意,知县大人没少给关照。这做生意的,切不可与官家为敌啊!我若不答应,他记恨于我,ri后对地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恐怕对我们更不利。两害相较取其轻,况且,这百姓都是善良淳朴之人,未必因此对我另眼相待呢。”
许良点点头,道:“还是爹爹考虑周全,孩儿ri后当向爹爹多多学习呢!”
许太公捋捋胡子,笑道:“我比你多出的那几十年,可不是白活的呀!”
父子俩相视而笑,好一派父慈子孝。
父慈子孝,乃是俗世一大乐事。奈何这许良就许苗茵一个独女,却多ri不曾相见。夫人自打生了一女,此后却是不再抱蛋,一家上下都望再生几个男丁。而许良碍于夫妻情深,一直没有纳妾。此时,许良禁不住想念起女儿来。
许小姐刚出走的时候,许良总担心是不是被人掳走,是否安全;待他知道女儿带个丫环去到阳谷,却是五味杂陈,自省、愤怒、责怪,等等的情绪调和的越发界限不清;如今盼来盼去,总不见女儿归来,所有愤怒、气恼、责怪,统统一股脑儿烟消云散,唯独思念与ri俱增。
同样想念许苗茵的,还有梁文真。这一ri,他duli窗前,却不是瞅着对面的窗户,期待着潘金莲的出现,而是脸上目光茫然,在思念不知身在何处的许苗茵。
山如眉峰,绿影似黛;骄阳高照,白云纷飞;雁字传书,风声如泣。梁文真吸吸鼻子,自言自语,念道:“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青如水。”这是许苗茵题写在扇面上,对他表露心意的句子。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感觉那思绪转瞬即逝,脑子里空空如也。“扇子,扇子。”他突然呢喃着,即刻便去找那许苗茵悉心题写的扇面。可是桌上,书架上,台上,到处都没有。他疯狂地寻找,掀翻茶具,推开书本,打翻器物,可是怎么也找不见。
床上,床上!他翻弄被子,揭开枕头。枕头!在枕头揭开的那一刻,他突然笑了。那扇子静静躺在枕头下面,安卧不动。他呆了片刻,仿佛是看到许苗茵的心意一般,不觉露出一丝微笑。
他拿起扇面,行至窗口,远眺,遐想。
不知她在多远的远方,不知她是否依旧为他百结愁肠;不知她蛾眉轻描或是浓墨红妆,不知她阑干独靠或是倚楼望江。
他唯一知道的,便是此时,即便两心相牵,却已然天各一方。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一声浅咳,梁文真循声望去。恍惚中,只见:云鬓眉黛两相掩,秋波暗送如雪颜。却把锦帕半遮面,含笑不露惹人怜。
“苗茵!”梁文真忍不住呼喊出来,待要定睛看时,却发现是潘金莲,不觉红了脸。道:“武大嫂,怎么是你?”
自武松搬来武大郎家,梁文真与潘金莲就少了很多交流。梁文真是碍于武松的情面,可这潘金莲自以为人正不怕影子斜,心里却责怪梁文真故意疏远于她。
“我家窗前如何会不是我?”潘金莲带些娇嗔,道,“怕是梁大官人想人想疯了,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
梁文真笑道:“多ri不见,嫂子越发聪慧过人,都会说那俏皮话了。”
伸手不打笑面人。潘金莲一番责难,梁文真却笑着跟她打趣,本就心仪梁文真的她,哪里还有什么好气的?不禁也噗嗤笑了,道:“就你最会说话呢!”
梁文真突然严肃起来。他突然想起《水浒》里面潘金莲与西门庆初遇的那一段。这武松已经出现,不多时,待武松出发去了东京,这西门庆便要来打潘金莲主意了。正是这样一场孽缘,将潘金莲与武大郎都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此想来,他应当事先告诉潘金莲与西门庆相遇这一段儿,即使未能幸免,依然与之邂逅,但潘金莲见他预言到了这一段,想必便会对他言听计从。惟其如此,拯救潘金莲才更顺畅更有希望。
“你怎么愣住了,大官人。”潘金莲粗着嗓子道。一向娇滴滴,软绵绵的她,如今这般“女汉子”,到真是有点儿“穿越感”了。
梁文真仿佛回到了21世纪,那个男女并不那么明显可分的时代。他笑一笑道:“我有一桩事说与你听,你听后不要诧异,也不要多问。”
“什么事,大官人且讲,小的洗耳恭听。”依旧是粗着嗓子,倒真有几分男子的韵味。
梁文真噗嗤一声,立即收敛,道:“我与你认真说呢!”
潘金莲嗯嗯点了头,双手放于窗框,托着腮,小学生一般看着梁文真。
梁文真从她天真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了她的内心。一个花样佳人,内心善良、质朴、纯真,却有着一种不明朗――一种空虚与渴望。西门庆正是走进了她心里这片空缺,用甜言蜜语去蛊惑,用肉yu金钱去安抚,用yin威伎俩去俘虏。最终,西门庆自食恶果,却苦了潘金莲,背负千古骂名,香消玉殒,化作一缕艳魂。
“你今天怎么了?老是发呆。”潘金莲关切地问。
“没什么,”梁文真回过神,道,“注意你的窗子叉杆,休要落下去打了人。”
“你如何知道?打了又怎样?”潘金莲道。
“我不仅知道你的叉竿很可能会打到人,还知道这会是在武二哥走后不久。那人也算青年才俊,却会令你万劫不复。”梁文真道。
潘金莲总觉得梁文真耸人听闻,不甚在意,岔开话题,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走开了。
接下来又将有甚发生,且听下回分解。
………………………………
51 初成土豪欲买房 叔嫂对饮惹事端
这一ri,梁文真第一次来到岑然等人在阳谷县的住处探望。
在一条深深的巷子末端,前面是青砖砌死的三丈高墙,尺来宽的青石板路,高大的木楼耸立两边,足有三层,进来右侧便是岑然等人的住处。
此时黄昏不到,天sè已经是暗了下来。
梁文真跟着岑然,岑然开了门,梁文真便见宽敞的房间,二三十张木板整齐排列,中间只留尺来宽的过道。木板上或散乱,或整齐堆放了被子衣裳等物。
梁文真踏了进去,一股霉味儿迎面扑来,夹杂着汗味儿脚臭味儿。梁文真忍不住作呕,拧巴着眉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岑然红着脸道:“说了叫您别来,我们这群下等人住的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这叫什么话?”梁文真嗔怪道,“你们怎么就是下等人了?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啊!”
岑然没说话,默默立在那里。半晌,才道:“我陪您回去了吧?”
“不行,”梁文真道,“我得看看兄弟们。”
“那还早着呢。”岑然到,“这里不过是一个窝,睡睡觉而已。平ri里没事,也没人呆在这里。”
“是不是我对你们太苛刻了?怎么住这种地方啊?”梁文真有些心疼。
“那倒不是。如今做了本分人,生活有了着落,ri后有了念想,都想攒几个钱,为子孙后代考虑。毕竟是混过的人,风餐露宿,饿一顿饱一顿都过来了,这条件已经不错了。”岑然道。
梁文真沉默了。他想起大学刚毕业的时候,出去找工作,为了省钱住在城中村,单间,就只一个床的位置,厕所和洗澡间都是公用的。夏天热的要死,风扇呼啦啦没命吹,却将那风渐渐吹热了,拂在身上格外别扭;大冬天冷得要死,躲在被窝折腾好一阵子才有勇气起床;最恼人的还属那回南天气,墙壁上门上都挂了水珠子,躺在席子上,感觉湿乎乎,黏糊糊,怪难受。
吃过那样的苦,他怎么忍心一帮为自己卖命的兄弟承受类似的痛苦呢?――不管他们怎样认为,他是断然不会再让他们住在这里的。
“你早就该让我来的,我若早知,你们便不会在此遭那么多的罪。”梁文真道,“无论如何,近期就要让大伙儿搬出去。”
梁文真径自往外,复又转过身来,道:“是所有的三十八个人都住这里吗?”
“不是,”岑然道,“有些人家就在阳谷的,住家里。这些都是从外地或乡村来此的,包括我,共有二十七人。”
“我会尽快找到地方的,”梁文真道,“在这之前,还是要委屈大家的。天渐渐冷了,必须尽早搬走啊。你可告知兄弟们,如有好的住处,或租或买,梁某人自当付账。”
梁文真说完便与岑然一道离开了。
梁文真心下盘算,自己如今有些家底,也是应该安个家的时候。且先找好住处,让兄弟们先住进去,待把潘金莲救下来后,自己再行搬走。即便不做长久居住,聊做自己下一步计划的安身之所,也是不错的。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不觉武松已经在武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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