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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潘金莲-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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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梁文真端着酒杯，走到李清照面前时，李清照嫣然一笑，如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亲和沉静，一派大家闺秀风范，光彩照人。不管男女，一下子就会被她吸引，让人如沐春风，乐意亲近，而不起半分亵渎之心。
“易安居士，在下山东阳谷梁文真，久仰居士大名。”梁文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道。李清照看了梁文真一眼，温和中带丝亲切，微微点头道：“原来是老乡，承蒙错爱，不胜感激。干杯！”举杯和梁文真碰杯。李清照的家乡是山东章丘，今番和夫婿来到东京盘桓。
梁文真有如梦中，生出很不真实的感觉，听得李清照道“干杯”，忙举杯一碰道：“cheers！”，而后一饮而尽。李清照脸上的微笑凝固了片刻，转瞬又柔和起来。
“哪里来的野人，竟然叫易安居士去死！”同一桌的太乐正周邦彦站起，怒道。太乐正是音乐机构最高负责人，相当于今天的中央音乐学院院长。
太乐正周邦彦的骂声一出，四下渐静，众人错愕，大堂中许多宾客注意到异常，都望向这边。
梁文真大窘，这才想起自己一时忘形，忘记了时空，说了个英文词。却听得李清照微笑道：“太乐正息怒，既是前来捧场，当是无心之失，莫要见怪。”“抱歉抱歉，在下梁文真，来自海外。器而斯乃是我海外乡下土话，是干杯之意。实在唐突，真不是要易安居士去死。”
“这位梁大官人出身海外蛮夷之地，不懂礼节，失礼宾客。”一句阴阳怪气的话传来，听得梁文真如芒在背，转头看时，却是也过来敬酒的林枫。林枫用鄙夷的眼神看了看梁文真，对梁文真很不屑地，转而对主桌上各位点头致意，敬酒干杯。
李师师款款站起，笑盈盈道：“诸位不要见怪，这位梁大官人，确实是来自海外。礼节风俗自与中土不同，说了句乡村俚语，倒也是无伤大雅。这位梁大官人虽来自海外，却精于我中土文化，极有才情。上次即席赋词，可谓字字珠玑，典雅脱俗。不信，奴家拿出来众位一观便知。”
语毕，对着身边的使女耳语，吩咐将上次梁文真所作之词拿来。众人半信半疑，坐下继续饮酒。不少人奇怪，都时不时转头，看站在主桌一旁的梁文真，颇觉此人居然为李师师极力赞赏，十分罕见。
不多时，使女拿了一幅精装细裱的书法条幅回来，展开。众人纷纷上前观赏，只见词曰：“疑是杨妃在，怎脱马嵬灾？曾与明皇捧砚来，美脸风ll流杀。叵奈挥毫李白，觑着娇态，洒松烟点破桃腮。”
“此词为梁大官人即兴而作，兵部潘侍郎大人题写。”李师师解释道，“奴家还请人谱了曲。”说着，便清唱了出来，歌喉清澈，恰似莺啼。众人瞠目结舌，交口称赞。海外之人，竟有如此才思，令一众人叹服。周邦彦刚才的鄙夷一扫而空，评道：“词中有画，明白如话，不着一字，尽得风ll流。”“词作的极好，短短一阙，却是活灵活现。”李清照赞道。梁文真抄袭来的这阙词，与李清照婉约派的有异曲同工之妙，使得李清照大为叹服。
有的宾客不懂品鉴诗词，见梁文真的词被美女大词人李清照赞扬，一时收起了轻视之心。
生辰宴继续，梁文真还有甚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且听下回分解。
………………………………
204 天圆地方招非议 女娲补天成编造
上回说到；梁文真去到镇安坊参加李师师的生辰宴；遇到历史大名人李清照。宾客纷纷向她敬酒，颇有喧宾夺主的势头，主角李师师一时五味杂陈。梁文真也过去向李清照敬酒，干杯时说了英文单词“cheers”，被太乐正周邦彦指责，道梁文真无礼，叫人“去死”，惹来众人惊讶和鄙夷。李师师大力推崇梁文真的才情，拿出上次梁文真所作之词，让众人观赏，引来交口称赞，李清照也大为欣赏。
大堂各桌杯盘狼藉，饭后甜点上了多时，仍有不少人在猜枚喝酒，有的则喝茶闲谈。丝竹声乱，魅影翩跹，舞台上载歌载舞，为生辰宴助兴。
梁文真起身如厕，正在茅厕方便之时，听到隔壁有人压低了声音对话。“华夏公司过几日要搞甚么拍卖会，你找几个得力的，准备一下。”分明是徐宁的声音。“徐大哥从何处得知？”应是黄蒙在说话。“这个你就不用管了，用火攻之计就行，够他吃一壶的。”“徐大哥放心，这次必定妥当。”
所谓无巧不成书，梁文真上个茅房，居然听到不利于自己公司的阴谋。上次与徐宁为头领的黑社会讲数，看来没有起到效果，黑社会方面并没有服气罢休，仍要找茬。
梁文真回到桌上，一桌中几个官场中人正在闲聊。“林学士年纪尚轻，阅历尚浅，多混几年，便知为官不易，哪天被人参了下台，还不晓得怎么回事啊。”郭天信正在教育后辈林枫。
陈旸笑道：“这做官，当如郭大人，外圆内方，几十载官场经验，得心应手，又不失心中本我，正是有如天地之天圆地方，道法自然。”郭天信笑道：“陈大人谬赞，郭某不过凭良心做事待人，哪里有这般高明。”
林枫轻蔑地看了梁文真一眼，意思他们官场中人在聊圈子话题，他一个商贾，却没的在一边煞风景。梁文真本不愿意参与话题，见了林枫神色，大是不爽，遂笑道：“郭大人的为人，固然值得推崇，但这天圆地方之说，却是胡言乱语，误人子弟啊。”
郭老和陈大人一听，都大感诧异。“哦，梁大官人有何高见，愿闻其详。”“不是天圆地方，难不成还是天方地圆？！”林枫则眼望屋顶，鼻孔呼出冷气。
梁文真轻咳一声，道：“我等所在大地，乃是一个球体，至于这苍天，却是无边无际，浩瀚苍茫，并无固定形状。”“梁总，以前并未听你说过此事，当真新奇！”蔡炎道。白玉娇华素梅却注视着自家的公子，等待公子说出甚么惊奇之论。梁文真见众人不信，便以杯盘碗筷等为道具，模拟太阳、月亮、地球的运行关系，解释月有阴晴圆缺，以及日蚀月食出现等诸般道理。
周围宾客看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或站或坐，耐心聆听。主桌的李师师、李清照夫妇看到越来越多人，围在了梁文真那一桌周围，出于好奇，也知道梁文真的才情，以为在讲诗词歌赋，先后过来。白玉娇与华素梅让了坐，站在梁文真背后侍立。
“胡说八道！”“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匪夷所思。”有人已经出言驳斥，有人略表赞同，微微颔首。梁文真解说天体运行规律，尤其把大地看做球体状，即便陈词严密精彩，也严重挑战着时人的认知。
梁文真语毕，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林枫在对面嗤之以鼻，道：“海外蛮夷，歪理邪说，不足道也，不足道也。郭大人，你说是与不是？”
“梁大官人的见解，听起来耸人听闻，其中所含道理，却可通过天象观测印证，颇有合情合理之处。”郭天信似在思索，一板一眼道：“根据老夫本人长期对天象的观测，梁大官人所言，倒是可以解开老夫之前的不少疑惑。”太史局掌管天象观测，推算节气，制定历法，郭天信可算当时大宋天文历法的最高权威，从他的口中说出赞同梁文真的话，一时之间，心下反对或鄙夷之人，有点发蒙，反应不过来。
此时，周围是里三层外三层，宾客看到有热闹可看，纷纷探听。听到郭天信的话，各个都十分诧异，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来听梁文真讲述，只当是天方夜谭，听来消遣一下亦无妨，如今郭天信对梁文真所言，虽未拍案定论，却是颇为认同，叫一帮人“三观尽毁”。
梁文真似乎还不过瘾，笑道：“若大家对我们所居住的这片大地有兴趣，在下倒是可以再详尽地介绍一番。不知有没有一个球状的瓜果，可以拿来我示范一番？”
“我从厨房经过时，看见那里有南瓜。”有人高声喊道。“马上拿来。”早有好事之人跑去拿。不多时，南瓜已交到梁文真手上。众人见梁文真左手托着南瓜，右手抓了毛笔在上面比比划划，道：
“我们所在的大地，七成是海水，三成为陆地，是个球体，应称呼为地球才恰当。地球上的陆地分为七大洲，乃是：亚洲、欧洲、非洲、南美洲、北美洲、大洋洲、南极洲。”梁文真用毛笔在南瓜上划出大致线条，绘出七大洲的大致形状，以及相对位置，续道：“正如众位所见，七大洲之间有很大的间隔，陆地之外便是海洋。我们平日远眺，看不出大地的弧曲，乃是地球极大，人眼看不了太远，感知不到之故。”
“既然大地是个球体，在球下方的人，岂能不掉落下去？！当真胡言乱语！”有人提出质疑。“正是！”“说的好！”部分宾客纷纷附和。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地球转动，有自转和公转。”梁文真以杯盘示意地球围绕太阳运行。“人在地球上，不甩出去也不脱离掉出，乃是地球有足够引力之故，好比磁铁吸附铁器。一个人跳起之后，总会往下落，而不会一直向上，同是出于引力。而地球不脱离太阳，月亮不脱离地球，皆自有轨道，也是因太阳地球有引力之故。我海外称之为万有引力，即任何物体都有吸附之力，只是分大小不同。”
“听起来颇有道理。”李清照听得入迷，问道，“这海外天文地理之术，却是奇异而似乎更趋合理。但天既然是无边无际，云如何漂浮，雨如何降下，雪如何纷飞，雷公电母是甚么道理？”
梁文真看了眼李清照，以及她背后的赵明诚，似乎受到鼓励，笑了笑，解释道：“大地表面有一层空气，我们称之为大气层。雨、雪都是发生在大气层以内的。离开大地表面越远，所受引力越小，空气越稀薄。
“水，遇热可蒸发成气，遇冷又可凝结成冰。大地上的水，蒸发成气体以后，在空中大气层里遇尘埃，凝结成水或冰的细微颗粒，在天空漂浮，这便是云。云因空气的浮力与地球引力的吸引，在天空的一定高度集结，遇到更冷的气流，便大量凝结降落下来，形成雨雪。至于是雨还是雪，那要看当时的温度了。
“热天时候多数下雨，寒冷天则多有下雪。若云中有大量的冰存在，下落的过程不能完全熔化，便会形成冰雹。”
在场的人都屏息倾听，李清照与李师师听得入了迷，这些道理当真闻所未闻。一些宾客听了虽觉有些道理，但实在匪夷所思，打雷下雨难道不是天庭掌管，神仙施法的么，否则，还年年祈雨个屁啊。不信的人们，都想出言反驳，却一时找不到梁文真所说的破绽，不由沉默。
“梁大官人所论，十分惊世骇俗，却应是更接近事实与真相，难保不是真知灼见。精彩，难得，大开眼界，老夫白活几十年啊！”郭天信内心激动，如孔老夫子听到韶乐而三月不知肉味一般。
“妖言惑众，一派胡言！我中原文化传承，源远流长，乾坤万物皆有定论，岂是海外蛮夷歪理邪说所能推倒，蛊惑人心！众位不可被人迷惑，枉受圣人教诲。”林枫高声叫道。“就是。”“林学士所言才是正理。”“盘古开天辟地，女娲补天故事，难道是编造的不成？！”宴会上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半人见林枫反驳，不由出声支持林枫。
一番论述，在原先的时代，是人人皆知而浅显的事理，在此时此地，却是那般惊世骇俗，多数人一点也不相信。梁文真口干舌燥，不愿辩论下去。
此时老ll鸨的尖声又起：“众位贵宾看过来，今日师师姑娘生辰，众位贵宾客气，送了珍贵礼品，请大家移步，观赏一番。”
现代人去喝亲朋好友的喜酒，免不了私下打听谁谁包了多大红包，谁谁送了甚么贵重礼物。人心古今如一，大堂中的衮衮诸公，听说礼品介绍，都大起兴致，走到礼品区前面。
主持礼品介绍的龟公，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将一件一件礼品名称和特点，送礼嘉宾是谁娓娓道来。名人字画，或泼墨如云，点撒成雨，意境高而情自生；或工笔细描，淡彩晕染，繁中带简，层次分明。古董瓷器，或朴实稳重，仙风道骨，简约中自见气度；或造型伶俐，釉质精良，细琢中彰显别致。珠宝玉石，或造型精美，高贵大气，价值连城；或晶莹通透，浑然天成，千金难得。
谁也没有料到，一场热闹气派的生辰宴，却要不欢而散。因梁文真的缘故，闹得李师师灰头土脸，大失颜面，宴会不能胜利闭幕。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205 鸣鸡无心笑名妓 误当龙阳闺中怨
上回说到，席间梁文真如厕，无意中听到徐宁为头的黑社会，欲不利于华夏公司的拍卖活动。回到大堂酒桌，同桌的几个官场中人正议论为官之道。因被林枫鄙夷，那不屑的眼神确实令人愤怒，梁文真出言驳斥天圆地方之说，把地球太阳月亮的运行关系，个中道理，口说手划，加上碗碟演示，说了个通透，把宴会宾客吸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太史局丞郭天信结合自己几十年的天象观测，认为颇有道理。林枫斥责为歪理邪说，博得更多赞同。宴会进入尾声，到了观赏礼品环节，一名龟公唾沫横飞，介绍赴宴来宾所送各式礼品。
梁文真看着琳琅满目的礼品，却想，以前看《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心中暗笑：一个妓ll女，纵是花魁，怎能揽到如此多的钱财珠宝。如今看来，冯梦龙并未吹嘘，倒是符合生活真实。混迹青ll楼，卖弄风情，予人心理生理全方位的服务，大抵也跟做生意一般。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一本万利，赚得满盆满钵；不解风情，不懂逢迎的，却只能吃到残羹冷炙，徒然给他人做嫁衣裳。
思绪至此，感念杜十娘虽身处青ll楼，却常怀赤子之心。世俗的偏见竟让一个飘茵堕溷，沦落青ll楼的美娇娘爱情梦碎，魂断江中。
此时，唱读礼品的龟公那亢奋的声音传来：“水晶，哦不，书写的是玻璃，玻璃公鸡摆件一件，晶莹剔透，完美无瑕，山东阳谷梁文真大官人所赠。”
“玻璃？”“玻璃是甚么？”一众宾客都不曾见过此等宝贝，各个都瞠目结舌，叹为观止。梁文真见状，知是机会，抱拳向众人施礼道：“这公鸡玻璃摆件，乃是在下的华夏公司出品。大后日午后申时，华夏公司将在生产办公基地举行拍卖盛会，本公司将特意拿出部分精美上品玻璃物件，当场竞投拍卖，请各位贵宾赏光莅临。”“好！”“这东西稀奇，要去！”有些人热烈反应。
“哈哈哈哈，这位梁大官人果然心思机巧，独辟蹊径，”林枫大笑道，“这玻璃公鸡，仰颈打鸣，所谓鸣鸡是也。送此礼物，莫非为的赞颂李师师娘子，乃天下第一名妓。”
“哈哈哈哈，真象是那么回事哩。”“有趣有趣！”“梁大官人的礼品，蛮有心思的。”众人哄堂大笑，前仰后合。“鸣鸡即名妓，名妓就是鸣鸡，哈哈哈哈。”徐宁兀自在猥琐地大声笑起来。“糟糕，一时匆忙，竟没有想到此节。”梁文真此时后悔都来不及，急出汗来。
李师师本来笑脸盈盈，满意地听着龟公的唱读，此时在众宾客的哄笑声中，神色突变，脸色绯红。一瞬间，感觉似乎所有贵宾都发出嘲笑，难堪，气恼，怨恨都一块儿涌上心头，自觉无地自容，眼泪奔涌而出，掩面而去。
生辰盛宴竟如此结局，不欢而散，谁也不曾料到。梁文真怅然叹息，心内有丝内疚，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何感觉，心情复杂，呆呆站立。郭天信陈旸过来，拍了拍梁文真的肩膀，以示安慰。潘侍郎站在一旁，想说些甚么安慰话，却不知该说甚么。白玉娇华素梅见状，上去挽了梁文真臂膊，后面跟了蔡炎，匆匆离开镇安坊。背后，林枫春风得意的哈哈大笑声，却不解风情地顽固飘来。
镇安坊大门前，灯火通明，冷风袭来，梁文真清醒了许多。宽阔的门前空地，人声鼎沸，车马拥挤，赴宴的达官贵人纷纷上车回家。热闹的百姓呼朋唤友，也正要散去。繁华落尽，梁文真心底划过一丝悲凉，却如流星一般，转瞬消失殆尽。
行至马车前，梁文真却见一青年，带同两个随从，在自己的豪华马车前，仔细打量。梁文真看着青年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走到近前，定睛看时，才认出正是刚刚结识不久的翩翩公子，自称落魄官宦子弟的宋思远。
“哟，原来是宋兄弟，莫不是对梁某的马车感兴趣？”宋思远吃了一惊，回头见是梁文真，诧异的神色顿时变成喜悦之态，笑道：“真是有缘，居然在此与梁兄不期而遇。”
“呵呵，”梁文真笑道，“确实很是缘分。宋兄弟既然对我的马车如此感兴趣，不如一起坐下试试？”“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宋思远爽快作答，云淡风轻。宋思远示意随从，一起和梁文真一行四人上了马车，车夫驾马驰骋。
夜幕中，外边的景色看不真切，就像这个神秘的青年一般。梁文真本想再问问这宋思远家庭背景，思量再三，终究没有开口。“跑得如此快速，坐着却是舒适，不觉颠簸，梁兄的马车奇了。”宋思远疑惑道，“我无意看到梁兄这车，感觉奇特，注意到加装了好些特别物件，正要仔细端详，不意梁兄就到了。”
“我这叫豪华马车呢，专门采用了特别技术，减少震动。”梁文真遇到宋思远，一扫之前因送礼不当带来的颓靡，微笑道，“公司人员多了，我还吩咐匠人，加造这般豪华马车，以供工人上下班之用。一共要造十辆，看宋兄弟与在下颇为投缘，又于这豪华马车颇有兴趣，干脆，我追加多造一辆，赠给宋兄弟罢。”梁文真忽然很是大方，会不会是因为送李师师的礼物闹了乌龙，心里歉疚，便生出要送人一件好礼物做补偿的心思呢，不得而知。
“此话当真？”宋思远十分惊喜，他忽然感觉自己反应过大，转瞬有些尴尬地补充道：“在下的意思是，收梁兄的马车；怎的好意思。”梁文真胸膛一拍，道：“区区一辆马车；梁某还是送的起；何况千金易得，知己难求，算不得甚么。”宋思远淡淡一笑，作揖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宋兄弟，漫漫长夜，去我家中喝茶闲聊如何？”“不了，得早点回去，送我回至镇安坊门前即可。”
马车绕着附近街道走了一遭，将宋思远和其随从送回镇安坊门口后，二人依依惜别。临别时，道及自己公司大后日，将举行玻璃制品的拍卖会，邀请宋思远参加，宋思远连声答应。
“公子，你说这个宋公子到底是甚么人？”华素梅一脸疑惑，白玉娇与蔡炎亦是十分好奇，等待梁文真的回答。梁文真钩钩食指，三人凑近过来，紧张兮兮等待梁文真揭开谜底，怎料梁文真却道：“我怎么知道，君子之交，当淡如水也。”众人失望。
话分两头。夜深人静，李师师正独坐窗前，对镜垂泪，心如刀绞。万万想不到，自家贵宾满座的热闹生辰宴，结局却是惨淡收场，不欢而散。那该死的梁文真安的甚么心，送个鸣鸡玻璃做生辰礼物，是要当众出奴家的丑么。满堂达官显贵的哄堂大笑，犹在耳边回响，他们必定肚里嘀咕，嘲笑奴家。奴家为当今圣上光顾眷恋，古往今来，哪个青ll楼女子有如此荣光。一些贵客怕引来圣上忌恨，竟不来光顾奴家了，少了许多进项。只怕看到奴家今夜当众出丑，心中欢欣，幸灾乐祸呢，叫奴家今后如何见人。
怨只怨那个挨千刀的梁公子，竟然如此戏弄奴家。不对哟，奴家不可多心，梁公子虽是个木头呆子，却对奴家情深意厚，恋我慕我，上回不是帮奴家打跑无赖教头的么。奴家爱惜你这冤家的心思，却一点也不明白，难道要奴家开口么。一片痴情，换来你这冤家这般相待。冤家，千不该万不该，送个鸣鸡来，你是无心之失的，是与不是？奴家不该怪你怨你。天下第一名妓，这个名头可是奴家不容易挣来，哪个汉子一见奴家，不是神魂颠倒的？！可是，今夜，丢死人了，罢罢罢，奴家死了算了。李师师双眼含泪，披头散发，回头望向屋顶，似乎在寻找哪个木梁便于上吊。
平日里那些嫉妒奴家的姐妹，一定把奴家笑话，如今心情，恐怕比被豪门恩客看中，立即赎身从良都要高兴。哼，嫌人贫穷憎人富贵，早就巴不得看到奴家倒霉哩。如今让你等看笑话，看个够罢，反正奴家也不要活了。
奴家如今这般凄凉，好姐妹却一个不来安慰，平日相互扶持，奴家有好的，并不曾忘了你等。今时倒好，跟了那些庸脂俗粉，搭起梯子看奴家惨况。往后也不要做甚么好姐妹罢，从此恩断义绝。
李师师越想越气，自怨自艾，痛彻心肺，泪落如雨。奴家是可怜的鸡，你这冤家便是那黄鼠狼，不安好心。有念及此，拿过纸笺，提笔蘸墨，含泪写下怨诗《黄鼠狼》，诗云：
“笼中雏鸡苦孤啼，风雨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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