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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下的宰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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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楚怀王看到项羽残暴,于之不满,而刘邦宽厚,心里爱之,就有意让项羽北进指向秦军主力章邯,而让刘邦径直西进,阻力较小,容易先入关。
而项羽一则没有看出这一招,还有一层因素,在于其叔父项梁被章邯所杀,急于报仇,以致利令智昏。结果,尽管破釜沉舟,大败章邯,歼灭了秦军主力,但毕竟还是比刘邦晚入咸阳,虽军力远远强于刘邦,道义上却输刘邦一筹,埋下失败的伏笔。
从亲情上来说,项羽本来和楚怀王关系要较刘邦还要近的:楚怀王为项羽叔父项梁所立,但胜利的天平终向正义倾斜,大道自然,孰能拒之?
由此可见,勿为性格为小事。
先生用这件故事,师生两个沟通了一番,却是程先生用心良苦,让刘坚意识到自己不够谨小慎微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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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锦衣卫!
当然犯错还是要挨打,所有人犯错都要挨打,背不出来要挨打,时文写的不好要挨打,字没有写端正还是要挨打。
日子就这样痛并快乐着的一天天的过去。
“听说了没,三少爷这次又到大霉了,岳父都被锦衣卫给带走了。以前还以为三少爷携带了个进士岳父,去巴结了好些次。”
“你听谁说的,明明是被锦衣卫请去做官,听说是京城里数的上的大官呢!”
“听说是去锦衣卫当官呢。”这个接近事实了。
“大家不要说了,要是被少爷听到,少不得要罚你扫厕所。”
“啊!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今天夫人特地交代说是大少爷休息,让买点大少爷喜欢吃的,我去了啊!”
还带着一点橘红色的旭日光辉,从支起的窗棱缝隙投射进来,映在墙壁上,而窗外下人们的话也随着阳光一起透了进来。那些下人多有几分替幸灾乐祸的感觉。他们的议论传入入耳,刘坚的读书声却是低沉了下去,甚至有些不易觉察的哽咽。
耳中不断被聒噪着,心中也躁得厉害,刘坚没心思继续再读下去。咬人耳朵背后议论人的事,无论什么时代和地点,都是少不了的。但自己成了他人嘴里咀嚼的谈资,刘坚总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
刘坚住了声,轻轻合上了捧在手上的《资治通鉴》,放到了书桌上。论语一卷完全由人手抄写而成。纸面上的列列小楷,方正光洁,一丝不苟,近于欧体,工整得如同铅字印刷出来一般。这不是刘坚自己抄录的,是他大哥刘坅的手笔。
十年寒窗啊,若是没有金笔提名就是二十年苦读也是枉然,……但就算苦读十年,能中进士的机会,也不过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比还没扩招的大学都难考千百倍,这笔投资在刘坚想来还真的不划算。可是若是不考取功名又能做什么呢,多半做什么都事倍功半吧,甚至是劳而无功。士民工商不只是挂在口中的一句话,家中若是没有势力,有钱那就是罪了。
读书、进学、参科举、中进士,是刘坚的这具躯壳原主人十年来的唯一追求。但希望如此渺茫,投入回报如此之低,让刘坚对科举提不起多大兴趣。他现在心中都在转着考一个举人的功名,然后该怎么利用自己拥有的知识——就像造烈酒、肥皂、玻璃之类——在这个世界攫取地位和财富的念头。
只是便是举人的功名,在南方也是千难万难,每天读书,习字,做功课,每天早上起来刷牙洗脸后便是读书。还好有人陪着,或者说是监督着。
日复一日读着经书,刘坚不免有些气闷。许多书刘坚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只要看了第一句,全篇都能背下来,甚至连比经书还多数倍的注疏都能背个**不离十了。
“难度太高了!”刘坚摇着头,幸好做官的途径不止这一条。比如投到一些高官门下,立些功劳等待推荐;又或是直接花钱买官,虽然这类的都是偏远地方的芝麻小官。
难,万事开头难,难于上青天!
没有心思读书的刘坚看了下书房墙壁挂着的一张三尺长的反曲弓,是黄桦弓身,有丝麻绞弦,制作得不算精致,但更有一分粗旷之美。一石左右的力道,刘坚还是能拉开的,这原先是嫡母送给他打猎用的。已经摆设许久了,要不今天去一次?还是不去了吧,东苑现在还住着个童养媳呢,不去看顾一下也说不过去。
还记得那天,自己和往常一样读书写字,因为字写得不是很好,还被师傅又给打了,沈家的下人匆匆的到学堂来叫自己,虽然不大面熟,不过满头的汗却是显示出来人内心的焦急,“三少爷,我们家老爷让你过去一趟,老爷那里出事了,有两个佩刀的黑衣人站在门口。”
程先生着急的问道:“什么样的刀?”
“有些像倭刀,但刀脊是直的,不像倭刀是弯曲的,而且也略短于倭刀。”那下人轻声回忆道。
“这一天终于来了啊!”程先生微微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是锦衣卫的人。”
“锦衣卫?”刘坚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有些发颤……这个在全国范围内,可以止小儿夜啼的机构,正是以飞鱼服、绣春刀为标志的。
程先生沉沉点头道:“是啊……他们还是来了。”
“岳父大人犯事了吗?”刘坚的脑袋嗡嗡直响,满心都是“抄家”、“灭族”这样可怕的字眼。
“那倒不是。”程先生没有笑话刘坚的失态,如果有人面对锦衣卫还面不改色,那他要么就是心怀死志,要么就是痰迷心窍。只见他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道:“他们是请你岳父去做官的。你快去看看,锦衣卫的来了,你岳父估计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于你。”
锦衣卫的人来沈府报信,这待遇未免好过头了,简直就是三品以上的大臣的待遇,要知道锦衣卫的前身可是天子亲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胡思乱想间,刘坚来到沈府的门外,却见两个头戴斗笠遮面,身罩黑色大氅,腰挎狭长略弯的直脊佩刀的男子,昂首立在门口。
刘坚心下暗暗吃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若无其事的走过去,微笑拱手道:“二位请了,不知在下可否进去。”
左边一个黑衣人,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犹如毒蛇般冰冷危险,看得刘坚很不舒服。看完之后,却又目视前方,根本不搭理他。
刘坚只好再问道:“刚刚岳父着人让小婿来,估计有要是交代,不知可否?”既然是请去当官,总不至于软禁那样吧。
“进去吧!不过可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右边那黑衣人双目一眯,威胁着说道。
刘坚感到后背有些湿了,既然对方已经让他进去,赶忙快步走了进去,走出老远才回头,只见那两个黑衣人仍然纹丝不动的立在那里。
等赶到沈炼的住处时,只见岳父披一件半新的棉质长衫,坐在院子里,将一摞摞的书籍装箱,岳母和其他人则在房间里忙活,将锅碗瓢盆、衣物被褥这些曰用品收拢归类,显然是在打点行装。
刘坚叫声岳父,又去和岳母打了招呼,赶紧跟着一旁收拾的大舅哥帮忙。
“上课的时候把你叫来,心里若是不痛快,可以立刻就走,我不怪你。”虽然突遭变故,但是沈炼却一点都不慌乱。
见刘坚没有走的意思,沈炼微微颔首道:“好,既然你不走,有些事情正好需要你帮忙。”
刘坚满肚子问题,但强忍住不能出声。
只听沈炼神色坦然道:“来的时候你应该看到门口的两个锦衣卫了吧,我已经接受了锦衣卫经历一职。不过你不必担心自己的名声受到玷污,三书六礼一项都没有,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家惠儿。”
刘坚的脸涨得通红,终于忍不住迸出几个字道:“这是对小婿的侮辱,如今绍兴哪个不知道我是您的女婿,请您收回您的话。”
沈炼有些忧愁的叹口气道:“不要意气用事,现在看来,跟我扯上关系不是好事,长远来看,就更不是好事了。特别是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那就不要做啊!”刘坚心里念叨着,不过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自己不过是过来帮忙的。“岳父不过是去做个锦衣卫的经历,若果任职兢兢业业,何来危险。”岳父啊,当和尚敲着钟就好,别的事情,管不过来的哟!
沈炼似笑非笑道:“你是在婉言相劝啊。”
刘坚毫不否认道:“程先生大隐隐于市,就是不想去趟那浑水。岳父何不洁身自保?”
沈炼摇了摇头,“第一,你师傅并不是不想去趟浑水,而是不能,第二,这水太混,难免有蛇鼠混杂,我就是要去敲打那些蛇鼠,后来的人才好去治水。”沈炼越说越激动,即使在暗室之中,也能看到他那双眸子里的亮光。
只听他继续道:“别的不说,就说我东南沿海,也是倭寇大炽。去年下半年,海盗头目王直、徐海**倭寇,出动战船百余艘,同时在我山东、福建等处沿海窜袭!去年小年过后,更是攻破我浙江昌国卫之后,又犯太仓,入乍浦,攻平湖!倭寇所至,官军披靡!焚烧城镇,抢劫居民!侮辱妇女!掳夺人口!破坏田园!已经成为我大明之心腹大患,更因沿海乃大明之钱库粮仓,其危害更甚于鞑靼矣!至于广西云南、贵州四川的蛮族土司,也趁势叛乱,虽规模不大,却有愈演愈烈之势,严重威胁到当地子民的生计安危!”
刘坚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中,几年来,他所看到的、经历的,无不是物宝天华的太平盛世,他看到人们的生活是那样的富足安定,悠然自得。虽然知道倭寇的事情已经越演越烈,却不想这只是全国的一个缩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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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风萧萧兮易水寒
“岳父,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就说一声!”刘坚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
“把那件事情办好,就是对我还有社稷最大的忙了!”沈炼突然对着刘坚长长的鞠了一躬,“将来如果有一天,你位极人臣了,千万不要忘记那些在最低层挣扎的百姓。”
沈炼鞠躬把刘坚吓了一跳,慌忙去搀扶,“岳父说过了,不过是些小事。”是红薯的推广还有养猪场模式的试验的事情吧。
“我大明真的是满身伤病,如果再不医治,子民堪忧,国运堪忧啊!你那方子只能减缓病痛的发作,却不能根治,我此去,就为了替大明挖去那些腐肉,替大明治病。”
“哪些腐肉?”也许是不到那一个档次吧,刘坚很难切身体会到他岳父的那种沉痛,发自内心的沉痛。
“国贼者,严嵩父子也!那严嵩交通宦官,迎合上意。靠着供奉青词骤致显贵!又口蜜腹剑、阴谋谗害了夏首辅,自己代为首相。一时间权尊势重,一手遮天。连着他那儿子严世蕃,也由官生直做到工部侍郎兼尚宝司少卿。”
“嵩虽无丞相之名,其权却甚于自古之丞相也,以致天下只知有严丞相,不知有皇上。又有揽吏部之权,虽州县小吏亦皆货取,致官方大坏。老迈昏庸、误国家之军机。自嵩用事,风俗大变。十余年来,贿赂者得居高位,清高者却尽遭排挤。以致天下视‘守法度’为迂疏,视‘巧弥缝’为才能。视‘正直不阿’为矫激,视‘阿谀钻营’为练事。自古风俗之坏,未有甚于今曰者。皆因嵩好利,天下皆尚贪。嵩好谀,天下皆尚谄。源之弗洁,流何以澄?是敝天下之风俗。此贼不除,天下难安!”
“还不如说是皇帝的错!”刘坚心里吐槽道:“还是程先生眼光高明,严阁老真要说有重罪的话,就是不作为了吧!说他喜欢说别人说的话,那是皇帝陛下喜欢听啊,换一个首辅还不是一样,至于结党营私,哪个首辅不是重用自己的乡党。”
“圣上乃是圣明天子,只是被歼臣蒙蔽,一时浊了朝纲而已。只要圣上能察觉出严老贼的本来面目,一定会斩歼除恶,拨乱反正的!”沈炼继续说道:“此番前去,不成功便成仁,若是家人留在绍兴,未免给族人带来危险,惠儿与你有婚约在身,不若先就住你家,到了年龄便完婚吧!”
……刘坚怎么看,自家岳父都在自欺欺人,十六岁就开始与人斗,其乐无穷的天才皇帝,有无孔不入的锦衣卫还有东厂的协助,估计严阁老昨晚吃的什么,陛下都知道的吧!不过岳父心情这么激动的时候,还能想到自家媳妇的终生,看来还是挺疼爱自家媳妇的,“这个,小婿要先和母亲商量一番!”
“我已经差人和你父亲、母亲说过此事了。”沈炼对这个时候还能想到先和家人商量的刘坚越发的满意,“就这么说定了,惠儿的嫁妆,之前已经在准备了,不过此事有些匆忙,却是有些委屈你和惠儿了。”
“岳父言过了!这是小婿应当的!”刘坚眼睛亮了两下,嫁妆已经准备好了哟!
“沈兄,沈兄……”外头突然响起了很耳熟的声音。
“吴兄,且稍等!小弟就来!”沈炼隔着门应了一声,又吩咐了刘坚一次,“以后对惠儿好一点。”
刘坚把门打开,和吴知府打了招呼,然后替两位长辈关好门,才转身出去。
和岳母还有两位舅哥道别,三人也是叮嘱一番,要照顾好妹妹之类的,脸色颇为忧愁,此去北京,也许再也看不到家乡了。
四天后,正午时分的太阳略显得的耀眼,沈炼一大家子除了已经出嫁的大女儿和待嫁的二女儿,其余的人将从会稽码头出,沿着大运河一路北上,直达大明朝的国都北京。
亲朋好友许多都来相送,刘坚和沈惠儿也来了,不过却不在相送的人群里面,两人至始至终都只是远远的看着,看着大船变成了小船,小船没有了踪影,身边的人眼泪顺着脸庞流下怎么也止不住,却忍住没有哭出声音来。刘坚擦了擦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眼屎:期望这不是最后一次看到他们。正所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难得的休假,刘坚却烦得很,自打放下了书本就闷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想着事情,正思索间,背后伸来一双小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三哥哥,猜猜我是谁?”
听完声音,刘坚也知道是谁了,肯定是五妹,虽说也有不少的通家之好或者本家的姑娘都可以接近自己的院子,但是会来自己这小院子的可不多,毕竟这个家注定是大哥的。好吧,连秀才的功名都预约了,而且才不过十五岁。
不过温文可爱得五妹也的确讨喜,刘坚也很喜欢这丫头,安徒生童话也没少讲,一千零一夜的故事没少讲,那小丫头最喜欢的还就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为了听故事,以前有段日子这个五妹妹可是没少来叨扰刘坚。因为是嫡母老来得女,所以娇惯得很,家里人向来也是宠着她,不过她却难得的养的一副好性格,见人嘴甜,又爱笑。
“啊,我猜是二姐。”刘坚的二姐也是庶出的,比刘坚大几天而已。
“不对。”
“要不就是文文。”文文是隔壁人家的女儿,是五妹妹的重要玩伴,也是安徒生童话、一千零一夜的追随者。
“也不对。
“啊,那我就不知道了。”刘坚揣着明白装糊涂,逗得小丫头咯咯直乐。很得意的松开双手,走到刘坚的面前。刘坚笑呵呵地转过身来,伸手刮了一下五妹妹的小瑶鼻,笑着说道:“呵,原来是温柔、美丽、善良的五妹妹啊,唉,三哥哥连这个都没猜出来,罪过!罪过!”
小丫头满脸的不乐意,小嘴翘得老高“坚哥哥欺负人,回头我告诉二姐去,哼。”
“好啦,好啦,不生气了,下回三哥哥给你买糖葫芦陪罪成不?”这简直就玩的变脸,还好刘坚早就摸到了窍门。
“不成,我还要花灯、万花筒、彩娟……”小丫头一口气说了七八样,末了还加了句:“还要去吃过年吃的那家油爆肚,还有东街那边的……。”
“好、好、好,三哥哥投降了成不?”刘坚装出一脸的苦样、高举着双手。
“这还差不多。”小丫头一脸的得意,笑得分外的甜,刘坚忍不住再次伸手刮了一下丫头的鼻子。五妹笑着躲到一边,口中道:“别刮,刮扁的。”惹得刘坚再次发出一阵暴笑,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五妹,来找哥哥做什么的?”好吧,某些人的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那种。
“没事就不能来找三哥哥吗?”五妹撅起小嘴,表示自己很不满,然后故作讨好的笑着说道:“三哥哥不是要带惠姐姐出去踏春吗?跟娘说一声,带我一起去嘛!”大眼睛眨啊眨的,小手还偷偷的拉着刘坚的衣袖,一副你不答应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好,好,”刘坚应道,早猜到会是这样子,这已经不是拖油瓶了,是电灯泡啊,“我们一起和母亲说吧。”这事情还是要她自己出马的。
“走吧,三哥哥,这时候母亲应该起床了,应该是在后院吧!”嫡母的生活还是比较规律的,早上卯正的时候起床,洗漱穿戴完毕就会去后院散散步。
后院是个小小的花园,春意怏然的,到处都是红色的、绿色的小花,花园的小径上,都是破碎的花瓣,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透过阳光晶莹剔透的一片,五妹提着裙角,轻声的慢步的避开那些露珠,尽量的让自己表现的淑女点,透过花丛已经能看到一个中年妇人被几个下人簇拥着,“母亲,三哥今天要带惠儿姐姐出去踏春,女儿也好久没出去过了,想出去看看。”端庄,得体,一句话交待了是去踏春,而且有人陪。
“去吧!”嫡母很纵容的笑着,只要不是在她面前用撒娇这类的招式蒙混过关,她还是很好说话的,“要听你三哥的话。”
“是的,娘!”,“母亲放心,我会照看好五妹的。”刘坚赶忙应道。
“既然来了,等会一起用早饭,用过早饭再去玩儿。”嫡母嘱咐了一句,又开始和身边几个妈妈交谈起来,作为当家的主母,特别是春天的时候,真的有很多事情需要操心,虽然大多是鸡皮蒜毛的小事,但这个不大的家族里,却是主母的权威。
五妹不自在的踢着花园小径的鹅卵石,心早就飞到宅子外面了,虽然花儿都一样的娇艳,虽然只要她一声令下,什么吃食都可以弄到,但是外面满满都是自由的芬芳,闻到那种味道,她的心早已忍不住颤抖了。
………………………………
第三十章 寄人篱下
大户人家的郊游其实也不那么的自在,说是踏春,也不能去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野猪、饿狼什么的,这年头尤其不缺。
三个主子,加上五六个随身伺候的,一帮人浩浩荡荡的向东南方向杀去,目标是会稽山麓的禹王庙。
一出了绍兴城,满目都是天地,不管男女老少都是地里干活,乘着马车,一直到了山脚下。虽然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一座寺庙,可是这一大群人却没有一个认路的。
问了路边一个老丈,老丈抽着旱烟吧嗒吧嗒几下,就在地上画了副地图,然后又很热情的说道:“小鬼,等会你到寺去烧烧香,听说那里的菩萨很灵验,也顺便求个签问个卦什么的,看看气运如何。”
刘坚对这些拜佛问卦倒是不信,不过也不好拒绝老人家,毕竟老人家也是一片好心,反正也是要去那里的,几个女孩子都跃跃欲试了。于是便应了下来。
虽然两位小姐平时都是娇生惯养的主儿,不过却一点也不拖后腿,五妹更是蹦着跳着在前头带路。约莫走了一个小时辰,一行人终于隐隐看到禹王寺。
禹王寺在山中间,周围被一些参天大树所围绕,有一种深山藏古寺的感觉。穿过一片小竹林,便来到禹王寺外,寺院坐落在山中间,四周景色怡人,既有小河流水,又有山花野草;既有奇松云海,又有怪石断崖。
禹王寺的香火还算可以,每天都有烧香拜佛之人,也有一些踏青的少男少女们。每逢初一和十五,禹王寺外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好似闹市一般。不巧的是,今天来的人比较少。同时由于刘坚他们来的较晚,平常的香客早已烧完香走了。禹王寺属于一座中等寺院,此时加上寺院的和尚也只数十人。
当刘坚从大门走进去,只见院落有两名小和尚正在打扫庭院。左边的一块空地上,有几个和尚似乎在打什么拳。这令刘坚有些惊奇,因为其中一个和尚一拳将头大的石头打碎,有一人轻轻一跳,便跳到好两米多高的树杆上,身手着实不凡。
五妹在下人的簇拥下,去了大殿,去拜佛祈愿。
寺庙里有一片竹林,穿过竹林,刘坚闲着无事,见天色尚还早,于是并不急于回去。不好好欣赏此地景色,可以说是白出来一趟。于是从竹林向西来到一块大石上,刘坚手里拿了一片竹叶站在大石上,望着山下的云海翻腾不已。刘坚心中想到,“人生或许就像云海一样,在尘世中不断的翻滚着,当阳光照来时,一切又显得那么安静。”刘坚将竹叶放于嘴唇边,清雅的音乐从口中向四周传去。
远处的小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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