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妆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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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面前的僵尸有可能是因为病毒感染变异的,那现在看到的,就是我从来不愿意相信的,也是作为一名入殓师不敢去相信的,这,世界上,真的有鬼。
躺在面前的男人身体呈现出非常怪异的扭曲,脑袋更是360度的拧向后面,而且,他现在是悬空在了这张停尸床上。像一个提线木偶,四肢以及头颅都向一个方向牵动着。我抬头看向那方向,如果不是经历了之前的怪异,我一定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起初,那个方向不是很清楚,像一团气,但随着男人身体的极度扭曲,那团气的形态也已经渐渐明晰。那影子的方向,是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古代人。他留着长长的辫子,身上的衣服是没有图案的那种藏青长袍。
他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冲着男人的方向,仿佛吸尘器一样,于是,扭曲男人的嘴里吐出了一股人型的白烟,顺势向清朝神秘人那里飘了过去。
这,应该是在锁魂吧,虽然我从没见过,但也能从这场面判断出来,从男人口里吸出来的是他的魂魄。
我以为男人的魂魄会顺理成章的被清朝神秘人取走,估计那个做法的神秘人也是这么想,但事与愿违,就在男人的魂魄即将碰到神秘人的手的时候,一声似狼嚎一样的声音传了出来,这声音有着极强的穿透力,我只感到耳膜一阵阵刺痛,赶忙用手堵住耳朵。
这声音也给正在做法的神秘人造成了困扰,那即将到手的魂魄瞬即缩回了男人的身体,而那男人也从半空中掉落到了停尸床上,四肢像断了线的木偶耷拉在了床边。
刺耳的声音只一瞬便消失,我仿佛看到了魂魄回归身体。突然,停尸房的门口出现了两个绿色的灯泡,随着灯泡的逼近,我已看清声音的制造者。一条骨瘦如柴的流浪狗。
为什么我会如此肯定这是一条流浪狗,因为那狗身上的毛已经贴在了它如骷髅一般的身体上,从毛色上已经判断不出是白色或是棕色。它喉咙里不时发出呜呜的恐吓声,表情凶狠的像是要随时发动进攻,用它锋利的牙齿撕碎面前的一切。
我已然经历了之前的怪异,所以如果这狗突然站起来或是开口说话我都不会太过吃惊。在我揣度它的时候,它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清朝的神秘人。等等,那个神秘人如果是鬼的话,它如何可以伤到他?但那神秘人仿佛很害怕这只狗,不敢怠慢的躲开了它的进攻。
“你真是个惹人厌的家伙,以前是,变成只狗还是这样。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你非要这个时候来阻挠么?”清朝神秘人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停尸房。但这仿佛只是自言自语一般,没有人给他回应。
不知道是谁令停尸房的灯碎了一地,此时我只能看到两点绿色的光在整个房间闪动。眼前一片漆黑。我已顾不得害怕,紧紧背靠着放尸体的冰柜,仿佛靠着东西此时才会令我安心,不在乎靠着的是什么。我用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努力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缕出头绪。
会动的尸体,清朝人的鬼魂,一只会狼嚎的流浪狗。而且现在流浪狗正在跟一个鬼魂在搏斗。
我摇了摇头,今晚的一切如果说出去人们一定认为我得了神经病。但现在,无论什么情况,最重要的是,我要保护好自己。想到这里,我试着挪动了下四肢,还好有反应,我慢慢的,慢慢的,趴了下来,并且,一点点的向门口爬去。
呼啸的风声在我耳边掠过,阴风阵阵撩动着我的衣角。“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地板上灯的碎片扎伤了我的右手。我还没来的及查看伤口,脸上只觉得一热,再用手试探,不知被什么所伤,流出血来。
此时的停尸房门口对我来说简直如万里长征,我实在怕还没爬过去就会命丧于此。我就地一滚,滚到了最近的停尸床下,等天亮,等天亮这些就都会消失,我安慰着自己。也许是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也许是打斗中会出现光亮。
此时,我看到那流浪狗离我不远,逼仄的压迫感让我觉得那个神秘人就在我的身边。我用手捂住了嘴,我知道,任何的一点声音都会置我于死地。我就这么定定的看向流浪狗,突然,我看到在它双目间缓缓的现出一道裂缝,这裂缝中发出了一道红光射向我身边的神秘人。
又是几个回合的恶战。神秘人明显有些体力不支,而流浪狗此时也喘息的厉害,针锋相对的时刻,谁露出一点破绽都会令对方捷足先登。叮铃铃。叮铃铃。
我兜里的闹钟好死不死的这会响了起来。这声音同样刺激到了正在战斗的双方,我只觉一道耀眼的白光射向我,然后,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
………………………………
第三章 玉+殡仪馆的那些规矩
“小骨,小骨你醒醒。”我被人摇的快散了架,强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打扫卫生的周阿姨焦急的面孔。“哎哟,你这孩子,怎么睡这儿了。这幸亏我看了一眼要不人给你推冰柜里去都不知道啊。”
头,好痛。腰也要折了。我醒了醒神,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停尸床上。等等,让我想想,昨晚,发生了打斗……我赶忙摸向我的脸,这个瞬间我居然想到的是自己是否毁容了,但是没有,手上的伤口也没有。我完好无损。
然后,尸体,对,尸体。我赶忙问周阿姨:“阿姨,昨晚这里那具尸体呢?”周阿姨一头雾水的看着我。我一个翻身下床,没站稳,险些跌倒,我顾不得这些,拉开放尸体的冰柜就往里看。还好,尸体还在,我打开塑胶袋的拉链,再次确认了里面的尸体确实是那个纹身的男人。
我松了口气。关好了抽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用说,灯也没有碎,那我昨晚真的是在做梦么?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将尸体放回冰柜,什么时候又睡在了停尸床上。
“你这孩子,快起来,地上多凉,坐病的。赶紧回去休息吧。哎哟,真是的,你看你……”周阿姨的唠叨声此时却让我感觉很温暖,我还活着,这感觉真好,我实实在在的活着。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死亡,原来我的内心深处是如此渴望活下去。现在,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实在太累了。
洗澡的时候就险些睡着,我简直太累了,浑身的疼痛让我怀疑昨晚确实经历了一场灵异的事情。那个神秘人,那条流浪狗,这真的是幻觉么?不去想了,睡醒后再说。
于是,我又整整睡了一天,再次醒来,已是日落西山。小李不在,没有人会为我送来美味的食物,即使再不情愿,肚子在抗议,我也得出去觅食。我用冷水洗了洗脸,抹去最后一丝困意。等等,脸上那是什么?
起初我以为是睡觉压出来的红印,但是,这红印却像一道浅浅的疤痕,不仔细看不会很明显,而这疤痕的位置正是昨天我受伤的位置。我赶忙看向自己的双手,昨天被灯的碎片扎伤的地方我还依稀记得哪里。
果真,另一道浅浅的疤痕虽不明显但仔细看还是会发现。我一屁股跌坐在床上,看来,我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顾不得饥肠辘辘,我决定回到停尸房去找线索。如果不是梦的话,一定会有线索可循。夜晚的停尸房依然空荡,我打开白炽灯,先让双眼熟悉了一下突如其来的亮光。
还是那个熟悉的环境,冰柜里的那个位置应该还躺着那个纹身男,我正准备过去再次查看冰柜里的男人,却听到有人叫我。“小骨啊,这么晚来这里干什么?”原来是传达室的大爷。
还没等我答话,他又兴致勃勃的说:“你现在可是咱们馆的传奇人物啊,今天早上公安局来人了,说是根据你修复的脸,找到了死者,家属也很快就过来认尸了。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你是我见到的真有本事的。”“哦,是嘛。”我话不多,只简单吐出那么几个字。
“没换地方吧?”我指了指冰柜,那意思是还想看一下纹身男人。传达室大爷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烧了烧了,都过了头七了,这人再不烧可是要出事儿的啊。”
我见大爷话里有话,赶忙问道:“出事?出什么事?”大爷看起来有些得意,应该很少有人听他认真的说话。他反而卖起了关子,“你先帮我找找我的烟斗,之前我不离身的,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巡夜落下了。”
真是拿老人家没办法。我只好在不算小的停尸房里开始寻找。还好,不是那么难,在冰柜电闸的地上,我看到了他的烟斗。过去捡起来,我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其实这里已经收拾的一尘不染,这该是人的条件反射吧,地上的东西捡起来都会掸一掸灰。
我刚要拿给他,突然,余光被一个光点儿所吸引,我转头看去。在两个冰柜之间的缝隙中看到了那光点儿的来源。
我走过去蹲下身,很轻易的就拿到了发光的东西,这,该是一块玉吧,通透,有光泽,但是却是黑色的。我听说有一种玉是黑色的玉,我拿起了它和烟斗一起交给了传达室大爷。
“给您,快告诉我吧。”大爷拿起了烟斗,看着我手里的玉摇了摇头,“我老头子可没有这值钱的物什,你明天问问是谁掉的吧,不过这地方也就你们几个人。好找。”他拿起烟斗转过身往外走,“喂,您快点说啊。”
我有些不耐烦了,这老人家,还没卖完关子么?“跟我回传达室吧,这地方我可说不出来话,你这个女娃胆子怎么那么大。走了走了。”我关上灯,再一次回头看了看停尸房,好吧,既然纹身男已经不在这里了,应该没有我要找的线索了。我紧走了几步,跟上了大爷。
随着大爷到了传达室,他一进屋就用一条拂尘很认真的从肩膀开始,一直到脚跟,从上到下的掸了一掸。见我站在那里,他一边掸一边说。“我们老人迷信,去过那些不干净的地方,回来都得这么做。
是怕有脏东西跟着。”我恍然大悟,不干净的地方他指的是停尸房吧。“大爷,人死如灯灭,怎么可能还会有灵魂呢……”说到这里,我突然顿了下,我那晚看到的一切,却真的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啊。愣神的功夫,大爷已经倒了杯水给我。
让我坐在桌边。“小骨啊,你在这里日子也不短了,没碰上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么?”大爷突然这么问我。“没,没,当然没……”说这话的时候我真的有些心虚。但我还是不能相信那天晚上的事情。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都相信科学,胆子也都大。但我在这个地方待了一辈子,从一个化妆师到现在的传达室,我也是慢慢的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是科学解释不了的。”大爷话还没说完,我惊讶的打断他:“您也是化妆师,可没人提过啊。”
大爷笑了笑,拿起了自己的烟袋锅子,慢慢的往烟斗里加着烟丝,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跟我聊着天,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我做化妆师的时候比你现在还要小,我们那会儿可没有什么大学让你专门研究怎么给死人化妆。这职业在那时根本没有人干,真干的也是穷的叮当响的人。
我还记得,当时我的师傅满世界去找徒弟,到我家的时候,因为家里穷,爸妈收了师傅的钱就让我跟着学徒了。起初我是特别的害怕,即使正常死亡的人都会给我吓个半死。
师傅为了锻炼我的胆量,经常让我夜里去太平间值班。一来二去,我的胆子也就是这样才慢慢大起来的。我们那会儿讲究的事情很多,用拂尘掸身就是为了驱走邪气,这拂尘浸过柳叶水。
其实一直也都是这样相安无事。直到有一次,师傅回老家省亲,留我自己在这里,我那会也胆子大了,也有经验了。于是做什么事情都开始大意起来。我还记得,那次推过来一个被人杀死的姑娘,脸上一条刀疤都见到骨头了,那晚,我喝了点酒。本应该做的化妆没有做。
一觉醒过来已经第二天傍晚了。所以,那晚我开始化妆的时候已经是那个日子了……”大爷停顿了一下,示意我给他倒杯水。我赶忙照做,心里开始莫名的忐忑。清了清嗓子,他继续道:“那个日子……就是头七。”
即使过去了这么久,我仿佛还能感受到大爷那晚的恐惧,我的这名前辈连拿烟的手都有些颤抖。
“我缝合那个姑娘的脸上的刀疤的时候,一切还没什么问题,但是,当我完成以后,确发现不知道是自己手艺不精还是怎样,那姑娘的嘴仿佛笑一样,微微上扬,那脸上的刀疤异常的诡异。
也是该着出事了。不知道哪里跑来只黑猫,从我脚边窜了过去,当我再回头的时候,那尸体自己坐了起来。
我当时就吓晕了,等再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了。从那以后,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那脸上有个刀疤的姑娘就站在我眼前,我简直快吓死了,那种恐惧是无时无刻不环绕你的。就这样,等师傅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瘦的脱了人型,一个月没睡觉,人都熬成了一把骨头。
师傅见我如此,当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找来佛像,焚香祈祷,但似乎,都不是那么管用,我还是一天不如一天。
后来师傅跟我说,这姑娘是冤死的,头七回魂夜见到我,当我是杀她的仇人,她已变成厉鬼,正欲锁我的命。本不信这些的我,见到师傅焦急的样子,也深深的相信了师傅的话。
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干脆什么也不干,每天就躺在床上等死。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昏睡了过去,那觉睡的真是香,三天三夜不曾醒来。而那姑娘也不再出现在我眼前,我简直太开心了。赶忙爬起来想去找师傅。
但我只看到躺在那里的师傅。”说到这里,大爷哽咽了,这件事情在他心里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无法释怀。“后来我知道了,我师傅用他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他遍寻古法,最后一刻换下了我。我永远忘不了他走的时候的样子,双目被毁,七窍流血。
躺在那里的本应该是我啊。”也许许久不提这段伤心事,再次提及,大爷像个孩子一样的呜呜的哭了出来。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在旁边默默陪着他。“打那以后,我就不做化妆了,甘愿守在这传达室一辈子。
我对不起我师傅啊。”我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开导他。只是默默的低头喝着水。“所以啊小骨,有些事情一辈子不碰到自然是好,如若碰到了,便真的会刻骨铭心啊。记住大爷的话,一定不要在头七的晚上给死人化妆啊。”
可我觉得那天并没有什么黑猫经过,也不像大爷说的那样,那天我还是看到了像幽灵一样的清朝人,我本想再问问大爷的,但时间不早了,而大爷还有些伤痛,我只好点了点头,跟大爷告别,离开了传达室。
………………………………
第四章 见鬼
躺在床上,我翻弄着那块在停尸房捡到的玉,摸索良久,这玉愈发显得晶莹剔透。我不是个喜欢珠宝首饰的人,但是却不知为何,格外喜欢这物什。
这玉不大,承枣核形状,但上面的纹路却刻画的格外细致,像什么呢,我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我感觉玉上的纹路在流动一样。对,像水,这块玉上的纹路像水波纹一样。
一边把玩一边更是喜欢。那温润的触感令我感觉非常舒服。不知不觉攥在手中我竟睡着了。
梦里的我来到了海上,周身都被温暖的海水包围着,不知名的小鱼围绕着我。这一夜就是一直飘在海上,像在摇篮里。
很久没睡的这么香了。醒来后,心情也是一片大好。我找了条红色的绳子,穿过玉的镂空处做了个吊坠挂在了脖子上。镜子中的自己显得神采奕奕,颈间的美玉也为我增色不少。不喜欢首饰的人,如今也开始喜欢这块玉,没有来由的喜欢。
一直清闲到午后,才有人来敲我的门。实习生小刘告诉我刚来个活需要我过去,她处理不了。小刘人很勤快,胆子也挺大,这几天一些简单的化妆都是她来做。虽然她才来没多久,但是却别小李上手要快的多,所以,一些简单的,我都是交给她来完成。
看来这一行不分男女,有时候女生胆子大起来比男生还强很多。既然是小刘处理不了的问题,想必是非正常死亡的。我随着她走出去,也没再多问。到了停尸房我自然会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
哭声传来,还没走近就已经感受到压抑的气氛。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我的心不能说是麻木,但是这些也确实再难令我的内心起波澜。
停尸床上,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上面的尸体呜咽着,不停的问着:“女儿啊……你为什么要离开妈妈啊……你说过会一直陪着妈妈的。”小刘在我耳边告诉我,说这个女孩是自杀,从楼上摔下来的时候碰到了栅栏,身体被切断了成了两半。
由于尸体盛放在袋子里,从我这个角度不能看的很清楚,但是这种尸体的缝合确实比较麻烦。女孩的脸听说损伤的不是很大,只是后脑应该碎了,小刘说隐约能看到头发上粘的白色脑浆。小刘这孩子很机灵,我看了她一眼她就知道我的想法。
我不太擅长与人沟通,劝慰死者家属的工作每每都交由别人代劳。小刘走过去扶起了趴在尸体上的中年妇女。“阿姨,我们顾老师马上为您女儿化妆了,咱们不要干扰她工作吧,明天您再见到您女儿的时候,她会跟生前一样的。您放心,我们顾老师是最棒的化妆师。”
中年妇女看向我,我冲她点了点头。在小刘的搀扶下,所有人离开了停尸房。我准备停当后,看到小刘走了进来,她冲我笑了笑:“老师,我想跟您学学怎么做这个。”我还记得小李刚来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形都是躲得远远的,但看来小刘虽是女孩子,却比小李更适合这些。
我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示意她也戴上手套。打开装尸体的塑胶袋,我才看清女孩的两截身体被齐刷刷的断开了。穿在身上的蕾丝裙也被染成了红色。有了小刘的帮忙,从新缝合身体的工作变得容易了一些。
我依旧用胶布缠上她断裂的身体。一些内脏也被我硬塞了进去。我以为看到白花花的肠子小刘会呕吐,因为我第一次做这些的时候被血腥气呛的一阵阵恶心。
但小刘不但没有呕吐,相反,我看到她反而在做这些的时候有一丝的兴奋。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但这感觉确实觉得挺怪。不一会,身子连接上了,身上的血污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我跟小刘说:“你来缝合四肢的伤口,然后用粉底盖住。我来做头。”
头的方面是最难的,化妆师想要恢复死者生前的样子,脸上的功夫才是最见真章。我将女孩的头侧过去,看了看她脑后碎裂的头骨。真是有些麻烦,头骨碎裂成了很多块。我只好先用剪刀剪开她的头皮,然后耐心的将里面的碎骨头一一取出。
期间她灰白色的脑浆也被我拿了出来。一会用塑料壳做好后脑,到时候再把脑浆一并塞进去吧。做完这些,将近2个小时。现在,小刘正帮女孩洗着头发上的血污。之后还要吹风。做完了这些就该我了,我需要做的就是给她的脸进行化妆了。
我将她的头发从额头上拨开,手指碰到她额头的一瞬间,突然,脑海中闪现了一幅画面,在楼顶,一个女孩儿和一个男孩儿在争执,但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知道女孩儿后来被留在了那里,男孩儿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儿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像一只蝴蝶一样从上面跳了下去。楼下的栅栏将她切成了两截……我认得这女孩儿,她穿着白色的蕾丝裙,她,现在正躺在我面前。
突然闪现的画面,突然令我喘不过气。当我觉得再次能呼吸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触摸着女孩的额头,站在那里。是错觉么?为何那么逼真?我的心不停的狂跳。我能感觉到自己的紧张。见我愣在那里,小刘关切的询问:“老师,您没事吧。”我看了看她,问道:“我站了多久?”
小刘估计以为我疯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就一会儿啊,我看您愣神才问的。”可我为什么感觉仿佛经历了一小时那么长?“小刘,你来给她化妆吧,我在旁边指导你。”我现在脑子乱的很,不知道刚才是不是我的幻觉。
小刘却很是高兴,小心翼翼的在我面前给女孩化起了妆。过了一会儿,她高兴的说:“老师你看,完成了。漂亮么?”我这才看过去。女孩已经被我们恢复了生前的容貌,现在像睡着一样躺在那里。
但我为什么总是想着她掉落的瞬间,我笑了笑:“非常好。”只这三个字却让小刘雀跃不已。我现在只想回去歇一歇。是不是还是那晚发生的事情产生的后遗症?
心里好难受,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但你为什么要在最后放弃了?裙裾飘扬,那一刻很美。但身体接触地面的瞬间,看到自己分开的身体,还是会疼,不仅仅是身体的疼痛,心,更疼。午夜醒来,泪已湿润了脸颊。是梦,但和化妆时候看到的一样。
醒来的时候手握着颈间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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