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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冲之凤凰传说-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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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段家女的事是后话,自然另当别论了。
段元妃似乎也看到了慕容冲,她顿时一脸惊慌,匆匆放下了窗帘。
没过几日,长安城又有风言风语传出来,说冠军将军、宾都侯外加京兆尹慕容垂之妻段氏与天王关系暧昧,深得宠幸。
一切都源于一次苻坚和段元妃同乘一车在后庭游玩,秘书侍郎赵整看不下去了,跑到边上放声高歌:“不见雀来入燕室,但见浮云蔽白日。”苻坚听到后脸色一变,向赵整道歉,同时让段元妃下了车。但事情还是很快在长安城里传到人尽皆知。
慕容冲在的前几年,与慕容滟“姊弟专宠,宫人莫进”垄断了整个大秦的后宫,慕容冲走后,苻坚醉生梦死地寻欢作乐。他害怕看到慕容滟,看到慕容滟就等于提醒他失去了慕容冲,他不愿承受那种痛苦。
如今慕容冲刚一返回,苻坚只听了张整一句歌谣便放段元妃离去,心里的暗潮汹涌,竟是从来都未曾平静下来过,那个少年,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地位。早在见到他的第一面起,便在他的心里深深扎下了根,与血肉同脉,永远也不可能拔去。
(PS:今天是纯白色欣的生日,作为生日礼物,更两章,祝她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1、前文中曾经提到过慕容垂到长安后没多久便把儿子慕容柔送给宋牙当了干儿子,但是一不小心又看到了另一种说法,讲的是:段元妃与苻坚的绯闻出来以后,慕容垂的老脸挂不住了,后来才把段元妃新生的慕容柔送给了太监宋牙当养子的。而段元妃不再进宫,宫里的消息,就由“亲戚”宋牙来传达。
到底是哪种,偶也弄不清了,还有二段跟小段是不是同一人的问题也吵的晕天黑地的,偶就不在这里讨论了,好在跟本文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关系。
2、其实历史上的阿房宫根本没有真实存在过,因为根本就没建成。很多人认为是被项羽一把火烧了,可真是冤枉死我的另一偶像,这位战神了。《史记》中也只是记载项羽“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并没有说烧的就是阿房宫或包括阿房宫,否则以阿房宫那瑰丽宏伟的人间绝宇,一定会被大书特书的。据前几年新的考古发现,电视上也放过多次,阿房宫还没建成就天下大乱,秦两代而亡了,至今留下的,都只是阿房宫未建成的城墙而已,一般称之为阿房城。
生死相随俱尘土卷六
一直拖到过了年,司马润才以安和公主凤体久违,不宜宫中深养为由,奏请小皇帝将安和公主移至宫外清宁之地疗养。至此,我与凤皇已经分开五年了,我五年都没有见过他了。
至于去哪个地方疗养,司马润倒是跟我商量了一下,初步圈定了几座古刹附近供我选择。
本来东晋的领土也就没多少可供我选择的,早在公元357年,前燕皇帝慕容儁迁都邺城。此时的前燕国富民强,检括人口,欲使步卒满一百五十万,以攻灭东晋和前秦。而前秦、东晋惧怕前燕,纷纷去帝号,以避锋芒。东晋司马氏皇帝,去帝号,称王,自称“大岛夷国”,前秦苻坚去帝号,号称“大秦天王”。然而,公元360年,慕容儁壮志未酬便驾崩了,留下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慕容暐继承皇位。但事实上,公元357年,前燕已经基本完成中国形式上的统一。虽有桓温发动三次北伐,一度收复山东及河南地区,也都后败于前燕而止。如今前燕灭,天下大半江山都是苻坚的地盘,东晋还不如偏安一隅的南宋,仅凭借着长江天险,守着长江以南的大片区域,苟安一方。
如此一来我就只能在江南挑地方,一个是镇江金山泽心寺(唐朝时改为金山寺,也称江天寺),东晋所建的;第二个是杭州灵隐寺,相传为东晋咸和三年印度高僧慧理创建,不过这个时候杭州称吴兴郡,属扬州;第三个还是在杭州,永明禅院,吴越国钱弘俶为高僧永明禅师而建(南宋时改称净慈寺)。
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灵隐寺,本来金山寺也不错,还有白娘子与法海斗法于此水漫金山的传说,不过这时候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个故事。而灵隐寺,据说当时印度僧人慧理来到杭州,看到这里山峰奇秀,认为是“仙灵所隐”,所以就在这里建寺,取名“灵隐”。如此想来,这灵隐寺附近应该是风景奇美的。
以我前世四爷党的出身,我还知道当年康熙南巡时,登灵隐寺后的北高峰顶揽胜后,即兴为灵隐寺题匾,灵字繁体为上面一雨字,中间横排三个口字,最下面一个巫字,他欢喜之余,把上面的雨字写得太大,差点就下不了台。不过康熙突然想起在北高峰上时看到山下云林漠漠,整座寺宇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晨雾之中,有云有林,显得十分幽静,于是灵机一动,顺势在雨字下加一云字,赐灵隐寺名为“云林禅寺”。后世现在天王殿前的那块“云林禅寺”四字巨匾,就是当年康熙皇帝的御笔。
好家伙,他千古一帝一个不小心,就把人家叫了一千多年的“灵隐寺”给改了“云林禅寺”,当时我还笑过他康熙老人家,现在倒有机会去亲眼见识一番了。
不过,其实也不是我去见识,而是我的替身去见识。司马润听了活神仙的指点自然是要助我潜逃平阳的,而去清宁之地疗养,顺便为晋室、为皇帝祈福的那个安和公主不过是我的替身。司马润要找个人易容成我的样子并不难,因为我本来就跟皇室那帮人接触不多,就算和他司马润最熟,他还是个同谋。而且,只要我的身子一直不好,也就一直不用回宫,等几年后实在撑不下去“死了”,这件事情也就可以了结了。
司马润仍然享有他的高官厚禄,他找回公主本就是大功一件,公主身体不好病死又不能怪到他的头上,如果他怕担责任,叫那假公主一直病下去撑着不死不就完了吗。反正善后都是他的事,我不想多操心,我只要好生保着我的小命去见凤皇就好了。
护送公主出宫的鸾驾起行,我也被司马润安排上了一辆马车,由建康往平阳易服而去。
离宫之前的日子,我曾经让宫中主管先帝遗物的太监找来我娘的画像,宇文锦兰果然长的就和我前世在影楼拍的古装艺术照一模一样,只是眉眼更显风情妩媚,明艳红装,虽只是一幅静止的画像,却端的是美目盼兮,巧笑倩兮。我让宫中的画师帮我临摹了一幅,说是要带到宫外以慰思母之苦。
为了不至招摇,司马润只给我配了一名丫鬟,三名侍卫另兼车夫,这几人俱是司马润的心腹,但真正知道我身份的,却只有那个叫做孙成海侍卫头领。
司马润怎么这么听话?王嘉叫他干嘛他就干嘛,难道就仅仅因为王嘉是活神仙吗?还是别有什么内情?不过这些现在统统不在我的考虑之内,哪怕我到了平阳,若是以后有事需求助司马润,我估计只要不是触及到他的根本利益,他应当都会帮我的,毕竟我才是那个真真正正的安和公主,而他就等于是我的“经济人”一样。
刚走了没几天,路上就淋淋下起了小雨,连下了整整三天。现在还没开春,这么阴雨绵绵的天气也是相当寒冷的,虽然我迫不急待的想要到平阳去,但是也不能不顾别人的死活。尤其要他们白天黑夜不停的赶路,再加上天气不好,世道也不好,还要提起精神谨防遇上乱兵、土匪、强盗什么的,长此下去,就是铁人也吃不消,可别落得个人还没到平阳,保镖就先给我累死了的惨况。
“咯噔”一下,我坐在车厢里身子随着马车的倾斜猛得歪倒一旁,丫鬟景儿立刻伸手扶住我。我知道,肯定是车轱辘又陷进泥泞里去了,果然,车厢外传来孙成海的声音“小姐,属下护卫不周,车辙沦陷,斗敢肯请小姐纡尊下车,待属下将车辙启出,再行上路。”
孙成海虽然知道我的身份,但是路上却一直称呼我为小姐,掩人耳目。
“好,我这就下车。”我让景儿搀着我,颤颤悠悠地下了车,我身子一直不好,赶路没法煎药而服,司马润只能给我带了很多可以治我那一大串病的药丸,方便路上服用,因为没法像样的用药治疗,所以我的身子仍是十分虚弱。
下了车之后,我见细雨渐止,但这树林之中仍是有些蒙蒙的雾气淋漓,孙成海当即撑起了一把伞挡在我头上,一脸严谨地对景儿说:“去车里拿件毛氅给小姐披上。”“是。”景儿听命去车厢里抱了件大氅出来给我披上后,孙成海便顺势将伞递给景儿,道:“照顾好小姐。”然后便与那两名侍卫一块去搬动陷进泥泞之中的车辙。
这孙成海基本上是个面无表情的人,但却尽忠职守,恪守礼法,对我十分恭敬听从,半分不能失了礼仪,不仅拒不接受我叫他孙大哥,连另外两位尹侍卫和张侍卫,他也不准我叫人家尹大哥和张大哥,弄的我一脸郁闷,总不能叫你们小孙、小尹、小张吧。孙成海也就二十岁左右年纪,长的英气十足,剑眉威武,侍卫职业性的小麦肤色,在汉人中少有的身材高大魁梧。
我相信,在他心中,我是个固执又叛逆的姑娘,放着锦衣玉食的公主不做,非要去平阳找一个“龙阳小儿”,而且还是白虏。可他不会表现出来,司马润既将他派给了我,他就会对我致死尽忠,这是这个年代勇士用生命护卫的精神。
孙成海连着尹侍卫、张侍卫三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笨重的马车车辙从泥泞之中搬了出来,三人身上、脸上、手上也尽是沾满了泥污,我急忙命景儿去车厢中拿出一些衣物给他们擦手、擦脸。当然,孙成海又是拒不接受的,我亲自将一件绵布短袍塞到他手里,嗔道:“你三番五次抗我所命,眼里还有没有我了?”
“属下不敢!”孙成海立刻单膝垂头拱手道,我哼了一声道:“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我让你坐着吃,你偏要站着吃,我让你喝口水,你偏要去探路,我让你歇一会儿,你偏要接着走,我让你凑过来躲雨,你偏要跑雨地里淋着,我现在让你擦擦脸擦擦手,你又是那么多理由,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咳……咳……”
“属下不敢,属下知罪!公……小姐息怒……”孙成海再次面含愧色道。“不把手脸擦干净也不用往前赶了,咱们就在这个树林子过夜吧。”说完我便一脸怒气地让景儿搀我上了马车,进去坐定后又掀开帘子补了句“擦干了手脸再赶路,不然就在这耗着!”然后便一把甩下了帘子。
尹侍卫与张侍卫面面相觑,一起看了眼孙成海,孙成海紧抿着唇,垂了垂眼睫,吐口气道:“擦吧。”
他们迅速地将手脸擦拭干净后便驾车起行,终于在天黑前,赶出了这片树林,来到了一个小镇。我们现在差不多快到淮南了,脚程还算够快。在小镇的客栈歇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又匆匆赶路。
不过临出客栈之时,我却在门口看见了一位长身玉立的翩翩少年美公子,腰悬宝剑,高鼻梁,深眼窝,褐发,一看便是鲜卑人。那少年美公子看见我居然大现惊讶之色,然后楞了一下,转而便对我微微一笑,我心中不知他是善是恶,便也只是与他微微点了点头,匆匆步出客栈。
出了客栈以后,景儿将我扶上马车,孙成海坐在前面驾车,刚走没两步,便转过头来隔着车厢门帘沉声道:“小姐还是女扮男装赶路安稳些,我见方才那白虏对小姐似乎……”
“孙大哥!”我当即脱口而出喝止道:“什么白虏不白虏,白虏不是人吗?白虏都有罪吗?便是汉人也不全都是好人,孙大哥以后莫要再这般以偏盖全,对异族存有偏见!”我最受不得别人骂鲜卑人是白虏,因为我自己生在鲜卑长在鲜卑,我爱的人也是鲜卑人。但身在这个五胡乱华的年代,汉人不可避免是要憎恨胡人的,我管不了远的,最起码身边的人,我不希望他们盲目地得仇恨鲜卑人。
“小姐……”孙成海的声音似是有些愧责和勉强,生来养成的习惯便是憎恶各种胡人,就和我们后世生来便知道要仇恨日本人一样。如果哪天突然有人跟我说不要对日本人存有偏见,我肯定也是不服甚至会愤怒到大骂那人一顿的,如此想来我便也软了软语气,轻叹一息后,道:“当年我流落在外,便是由鲜卑人将我抚养长大,我的养父母和……和他……都是鲜卑人……”
孙成海沉默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他有丝暗哑的声音“属下该死,属下知罪。”
“没什么了。”我勉力苦笑:“到前面寻间衣裳铺子停一下,让景儿去帮我买些男子衫吧。”
生死相随俱尘土卷七
换上了景儿买来的男子衣衫我便歪在车厢里的软榻上闭目养神,一开始因为长时间没坐马车了,还有些晕车,现在虽然好些了,但我毕竟是个病身破落的药罐子,颠簸两步便极耗元气。景儿十分乖巧地过来给我捶腿,我不太喜欢这种伺候人的方式,若是我的子孙晚辈还差不多,但她是跟我一样花样年华的女孩子,我便让她过来帮我揉揉太阳穴就好。
马车安静地行了一路,不料孙成海突然停止前进,屏息凝气道:“小姐小心,你们两个保护小姐。”“怎么了?”我急忙睁开眼睛,掀起帘子,只见周围空旷的黄土坦道,荒无人烟,远处只有几个土坡静静地落在那里。在古代赶远路就是这点不好,一遇上荒无人烟的地方,往往就危机四伏。
没有人啊,难道有埋伏?我看着空旷的四周和紧紧护在车厢旁边的尹侍卫、张侍卫,开始自己猜测起来。刹那间,吼声阵响,一伙衣衫粗野的莽汉从土坡后面蜂涌而出,手中挥着大刀、长矛,张牙舞爪地向我们扑过来。
土匪?强盗?我吓的立时尖叫起来,与景儿紧紧抱成一团,孙成海冷静淳厚的声音传来“小姐勿怕,属下便是拼了命也定会护得小姐周全。”说完,便抽出腰间佩剑,起身下马,准备迎敌。
只见他翻身下马后凛着眉,对张侍卫、尹侍卫说:“你们两个不要离开马车,我来迎战。”
“孙大哥!”尹侍卫、张侍卫和我,三人同声惊呼出声,他一个人对付这么多土匪强盗?他以为他是项羽,史上最强武功的战神吗?突然间我的眼泪无助地流了下来,一直以来我都被保护得太好了,以前是慕容冲,后来是苻晖,再后来还有那个司马润,虽然我总是要承受精神上无尽的痛苦折磨,可我的人身安全从来都是大有保障的,除了被苻睿一剑致命的那次,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危险,更别提像此刻这般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和恐惧。
我好悔,当初在邺城为什么不让慕容冲、慕容泓他们教我武功?大燕亡国了我在长安也仍然可以让慕容泓、苻晖教我武功啊,可我统统都没有,甚至慕容泓天天在我面前练武我都是干眼瞧着没有请教过他一招半式,我就这么等着周围所有的人保护我,从来没想是不是有一天,身边的人也需要我来保护,或者是我可以自保?
容不得我想那么多,那伙强盗已经冲了上来,尹侍卫和张侍卫牢牢护在马车周围,寸步不敢离开,只剩孙成海在前与一群强盗撕杀,我偷偷掀起帘子一角,惊恐地看着他身上渐渐被刺出一道道的伤口,鲜血自伤口处涌涌流出,他脸色发白,却目光坚定,紧咬着牙忍住疼痛与强盗们血战。
地上已经倒了七八个强盗的尸首,孙成海也浑身是血,为首的一个强盗头子满脸横肉,狞笑道:“把车里的小美人儿交出来,金银财物留下来,大爷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孙成海冷冷看了他一眼,“呸”了一声,却吐出满口鲜血,我立刻含着眼泪惊呼一声“孙大哥!”强盗头子闻声当即淫、笑道:“小美人儿,哥哥姓刘,哈哈哈——”他身旁的手下也随他一同大笑起来。
只见孙成海将剑尖刺入土中,勉力执住剑柄撑着身子不倒,我眼泪源源不断地流下来,哭道:“孙大哥,我们投降吧,我不要你们死……”
“属下宁可战死……也绝不投降……”说完,孙成海用力提起一口气,红着眼,长啸一声冲了上去,再度与强盗们拼杀,“孙大哥——”我望着他被鲜血染红的身体,无望而痛苦得大声哭喊。
眼孙成海拼尽全身力气又杀倒了几名强盗,那强盗头子忍不住狠声道:“还挺有骨气!兄弟们,放信号搬救兵!”
刹那间,一声响哨骤起,声音彻耳,直入云宵。不一会儿便有一队人马踏着黄土卷尘而来,这伙强盗见救兵已致,方才还都集中精力对付孙成海,这会儿便叫嚣着向马车冲过来。远处孙成海被马上的强盗缠住,却依然奋力转头忍着伤痛高声大喊“保护小姐!”
尹侍卫与张侍卫早就拔剑以待,本来强盗初现之时他们便要上前相助孙成海,可孙成海命他们守在我身边不得走开半步,这两人也唯他之命是从,虽然不忍见孙成海一人迎战身负重伤,却更要守在马车旁边保护我,这会儿眼见强盗向马车扑来,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也是拼了命的一番砍杀。
鲜血四溅,转眼间,尹侍卫与张侍卫已经砍倒了五六个强盗,正准备去支援孙成海,却听孙成海颤抖的声音怒喊道:“过来干什么?快带着小姐逃——”
“孙大哥——”尹侍卫与张侍卫同时高喊着看向浑身是血的孙成海,眼里泛起泪光,却不得不跳上马车,用力抽打早已受惊的马儿,驾起马车想要带我逃离。
而我早已支持不住,血腥的气味将我刺激的连番呕吐,我头晕目眩,四肢无力瘫倒一旁,景儿更是吓地放声大哭。
马车刚跑出没几步,便被后面骑马的强盗追上,孙成海已经倒下了。
尹侍卫与张侍卫仅仅两个人哪里斗的过这伙马贼?就像步兵不可能战胜骑兵一样,终于,在将强盗诛杀砍伤了大半以后,他们两个“啊”的力声呼痛倒在了血泊之中。
随着他们的惨叫我闭上了眼睛,滑出两行泪水,老天,这就是你给我的宿命吗?
王嘉!突然想到王嘉,我猛然睁开眼睛,紧紧握住血玉大喊:“请王道长快快现身……”
话音刚落,便有强盗伸手掀开帘子,正对着满脸恐惧的我和景儿一脸狞笑,我刚要呼救,却听那强盗突然惨叫一声嘴角流血身子缓缓倒了下去,他身后,正是高坐于马上今早在客栈门前所见的那位少年美公子。他对我微微一笑,我却惊魂未定手捂着胸口用力气喘没有任何回应,那少年美公子也不以为意,立刻扭转马头,与其他的强盗打杀起来。
到底是胡人能征善战,马辈上成长的民族也更善于驭马,征战之时往往与坐骑合作的天衣无缝。一柱香的功夫少年美公子便将剩余的这伙强盗诛的四处逃窜,可他却穷追不舍,绝不放过。这边纵马追去,却见前方早已倒下的孙成海已经渐渐转醒,正颤着身子勉力支撑想要站起来。
少年美公子急忙策马至他跟前,伸手将他一把拉上马来,孙成海坐在少年美公子的身后,深吸了两口气,再度提剑狠命的刺杀强盗。
马上的少年美公子微微侧首看向身后的孙成海,只浅浅笑了笑,便又回过脸来与强盗恶斗。他二人于马上并肩作战,终于,最后一个强盗被孙成海一剑砍下头颅,他便再也支撑不住摇晃着满是鲜血的身子从马上重重摔了下来。
我吓的不轻,孙成海更是伤的不轻,那少年美公子先给孙成海止了血,然后就地将尹侍卫与张侍卫的尸身火化,向景儿要了我平常盛药丸的瓶子装了他们的骨灰,随后便带着我们去投店。
住进客栈以后,景儿先给我熬了压惊汤,我只喝了两口便要去看孙成海,尹侍卫与张侍卫已经为了救我而无辜枉死,我不能再让他也因我而死。
景儿却说那少年美公子正在给孙成海治伤,不让我们过去打扰,如此我便只好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蜡烛,和烛火一起流泪,苻睿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害人精。
差不多一个时辰以后,门外传来敲门声,景儿问了声“谁?”“在下深夜打扰,姑娘请见谅。”正是那少年美公子,我忙命景儿开门。
那少年美公子进来以后,我立即携了景儿跪下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姑娘千万别这样。”那少年美公子慌忙扶起我,不好意思道:“我救你,是应该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正好也心里有疑问,便拉了景儿起身,看着他的脸,顿顿问道:“公子可是鲜卑人?”少年美公子笑了,自顾盘腿坐下,看着我道:“和你一样。”
果然,我就说我不可能看错,可他怎么知道我也是鲜卑人的呢?看出了我的疑惑,那少年美公子便伸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弄的我相当尴尬,口口声声说谢人家大恩大德却连杯茶也不给倒。
少年美公子倒是不以为意,自顾说了起来。
原来他叫段随,也是鲜卑贵族,大燕亡了以后迁往长安,到了长安以后为了维持生计家里便开始渐渐做起生意来,可他志不在此,不愿从商,一两个月前便跑去投奔慕容垂,因为慕容垂的老婆段元妃正是他的族亲,按辈分还要叫她一声姑姑。可这时候慕容垂却因为段元妃与苻坚的丑闻而生气不见他,他这才一恼,离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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