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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冲之凤凰传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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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翻起身来,在床上仔细寻找他所遗落的头发,他琥珀色的头发很长,透出一种媚惑人心的光泽,让我忍不住轻吻了一口。我将找到的他的头发梳理柔顺,再到我的枕下翻找我的头发,因着没他的好看,便又拽了几根下来,质量不够凑数量,和着红绳在一起理顺,开始编起同心结来。最后完成,我将和着我们发丝与红绳的同心结放入了原先绣好的一个荷包里。那荷包,黄绵缎面,上绣恋花的双飞蝶,慕容冲早便喜欢,我却一直不愿给他,谁让他抢了我的血玉,也许这回,能将血玉给讨回来了。
慕容冲一直忙到晚间方才回宫,事先已让李忠回来通知我不必等他用膳,他自在外用了回宫。慕容冲刚一进得内寝,我便拿出黄灿灿的荷包在他脸前晃,他只看了一眼,便嗤道:“又不舍得给我,还拿出来炫耀,哼,他日我让七哥宫中的那丫头给我绣一个,那小丫头,可是心灵手巧呢。”
什么?这还了得?这才多长时间,就有狐狸精插足了?见我一脸愤愤的表情,慕容冲邪媚一笑,上前搂住我道:“跟你说着玩的,生气了?我哪里有机会见着七哥宫里的丫头,就算见着了,这世间也独有你最好,旁的女人,我自是不会再瞧入了眼的。”这话说的我极为受用,轻轻捶他一下,以做惩罚,然后便把荷包递到他手里,美滋滋道:“打开。”
“莫不是还藏了宝?”慕容冲说着便打开了荷包,看见里面的东西,疑问道:“这是?”“同心结。”我偎进他怀里,轻道:“交丝结龙凤,镂彩结云霞;一寸同心缕,百年长命花。”“给我的?”慕容冲紧紧地攥着。“嗯,是用我们的头发编的。”我望着他的眼睛,道:“喜欢吗?”慕容冲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握着同心结,仿若誓言一般在我耳畔承诺着:“是我的稀世珍宝。”
有了这个,我很轻松的便将我的血玉换了回来,引得慕容冲事后还大叹,真是奸诈,果然有去便有回。
己巳年的秋天,吴王慕容垂于枋头大败东晋桓温,功高盖主。禁不住太傅慕容评及皇帝慕容暐的猜忌、打压,慕容垂终于在这一年的十一月,借打猎之机带着儿子们和小姨子段氏出奔西方的苻秦。
其实慕容垂这一生最爱他的元配段王妃,她被可足浑太后害死之后,慕容垂娶了段王妃之堂妹小段氏为继室,但可足浑太后为了自己那单相思的妹妹,又把小段室从正妻的位子上赶下来,强行将妹妹长安君小可足浑氏嫁给慕容垂,慕容垂心里很是不满。他深爱着自己的发妻,她死后,爱她的妹子,爱她的侄女,千回百转就为追寻她的影子。一直到他死,娶了数十个段氏女子。
而且这次出逃,慕容垂只带上了得力的儿子和小段氏,独独扔下太后的妹妹长安君小可足浑氏,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的就走了。但是走到半路上,慕容垂的小儿子,即小可足浑氏所出的慕容麟,因为在路上受够了其他兄弟的窝囊气,便跑回去向可足浑太后告发了自己亲爹。朝廷派人马追来,被少年英姿的慕容令给挡了回去。慕容令是慕容垂的嫡长子,为大段氏所生,也是慕容垂最疼爱的儿子。他骁勇刚毅,被誉为鲜卑慕容氏这一代最杰出的人才,可比慕容恪。
虽然慕容冲他们很不耻慕容垂的所作所为,但这原因绝大部分也是出自他们自己身上,而且这几年见惯了慕容家男人们内讧的水平和频率,我也早已见怪不怪了。他们总是斗来斗去,今天这个走,明天那个来的。我只守着我的凤皇,守着我幸福的小日子便好了。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十二岁了,慕容冲几年来如一日的勤学苦练。学处政、兵法,练骑射、武艺。
这天趁着他得空,我又央了他带我去骑马,我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老憋在宫里,人都快生锈了。仍是同乘一骑,我坐在他身前,他的怀抱很宽广,可以将我完全的拢住,窝在他怀里的时候,总是我最幸福的时刻,真想就那么睡去,永远不要醒来。
我们在马上肆意地说笑,他听我轻轻地哼着不明所以的歌儿。望着天上的云,也不一定有我们这般自在快活吧。我正摇头晃脑地哼着自创的曲子,却听身后的慕容冲惊呼一声:“楚楚,你……”
“怎么了?”我急忙回过头来看着他,却见他的脸色由惊慌失措变得缓缓平和,还有些许尴尬。我顺着他的目光扭身往下看,差点没晕过去,只见我的屁股上殷红一片,甚至染红了小黑那雪白的鬃毛,还有慕容跨前的衣襟。我活了两辈子,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是少女葵水刚至的初潮。只是,怎么能以这种情况而出现呢……
我窘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慕容冲倒是很快镇定了下来,安慰我道:“别怕,没事的,我马上带你回去……嗯,包扎……”说完还露出了他和我在一起而惯有的邪笑。
回到凤仪宫,他便找了年龄稍大的宫女来帮我,那宫女细心的告诉我,要用棉布,而且是用过洗了再用,她还未说完,我便有种要崩溃晕倒的冲动了!
收拾好了之后,慕容冲今晚并没有让我伺候他沐浴,因为我身子不方便。而且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竟然改了一个坚持了几年的习惯,他没有再让我伸出胳臂给他当枕头,并在我不敢置信且受宠若惊的注视下,伸出自己修长的手臂垫在了我的头下,紧紧搂着我。感受他如此细心的温柔,我一时间真还有些接受不了。他轻抚我的发丝,在我耳边低语道:“楚楚,我等这一刻,等很久了呢。”
什么意思?他不会是说等我葵水一至,便要和我那啥吧,我急忙推开他,喊道:“我们才十二岁,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了?”慕容冲一脸雾水,不明所以道:“我只是说,你长大了,我们很快就能成亲了,难道竟是错了吗?”
啊?我想歪了?好吧,我承认,有时我并没有他的心思纯洁。慕容冲一副被诽谤的表情,委屈道:“你以为我想怎样?在你心里,我竟是那般的人吗?”这话说的我十分愧疚,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同吃同睡,一同沐浴,他并没有对我做过任何逾礼的举动,只有抱我、吻我,也都是我同意的,并且有时还是我主动的。
心含愧疚的我吻了他一下,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那个意思,我……”“罢了。”慕容冲懊恼道:“我只恨为何不能快点长大,若要我等到二十岁,只怕我会急死。记得我说过的吗?等我打了胜仗,就回来娶你。我有军功,不怕母后不妥协……”
“凤皇……”我紧紧搂着他,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用脸磨蹭着他的胸膛,尽情享受这天赐的千年缘份。
又是一年桃花开,花开如海,我们的青春年少,我们的恋恋情深,都在这一片花海里徜徉。很久以前慕容冲便在桃林里为我做了一架秋千,此刻我坐在秋千上,慕容冲在身后为我轻轻地荡着,微风轻拂,发丝掠过面庞,吹来阵阵清香,这香味,我们从不知道是他、是我,还是这桃花的。
徜徉在花海里,我醉的快要睡着了,慕容冲轻轻从我身后转过来,也坐在秋千上,伸手揽我入怀,轻抚我的面颊,无比温存地说:“楚楚,你长着一双桃花眼呢。”
桃花眼者,眼长,眼尾略弯。眼若含水,四周略带红晕,眼形似若桃花,眼神似醉非醉,令人有朦胧而奇妙的感觉,所谓回眸一笑或临去秋波,叫人心荡意牵!在现代的时候,便有人说我是桃花眼,而桃花眼也就是勾魂眼,因为相书说桃花眼的女人通常都会有桃花劫,所以我一直不愿意承认。
不过如果我的桃花劫就是凤皇的话,我是万分乐意的。这一生,我是要生生死死和他在一起的,就像那埋于雁丘下的雁儿一般。
慕容冲吻上我的眼,我微笑地接受,并深深沉醉,闭着眼睛,寻到他的手,放至唇边轻吻,头歪在他的怀里,静静感受着他的心跳、他的气息。慕容冲拥着我,安心地闭上眼睛,轻轻地用腿微晃着秋千。林间,黄莺婉转动听的歌声轻响耳畔,风,微微吹来,吹落片片桃花落在我们的肩上、脸上、身上,闻着香味,浅笑着的我们,正在编织一个仿佛永远都不会醒来的梦。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林梢,鸟儿在叫。
我们不知怎么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涅槃于火凤何飞卷一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现在的生活太过幸福、美满,我心里反而会有种隐隐的不安,太过完美的东西总是会让人感到不踏实。
慕容冲在闲暇的时候依然喜欢与我依偎在桃树下,细细抚着我眼,说我比桃花更娇艳。但我知道,尽管我的眼睛形似桃花花瓣,眼神迷离,笑的时候像月牙儿,就如他口所说的妩媚毕现、夺魂勾魂,可无论如何都无法与他那世间极品的丹凤眼相较。
我记得在现代的时候看过关有于丹凤眼的研究,真正的丹凤眼在现代早已绝迹,人们只能从祖先们留下的传说来想像那美到如梦似幻的丹凤眼。
丹凤眼的眼型很美又很独特,差一点都不是,有严格的标准,否则就只能说是另一种眼型了。丹凤眼十分奇妙,无法完全描述出来,就连一级画师都无法完美画出,无法把那眼里传递的神韵表达出来,有的眼睛眼尾虽翘,但翘的死板,无神,眼睛只是两条直线或弧线构成,到眼尾时往上翘那么一下,那才不是呢,别看那种眼睛也往上翘,但很难看,跟丹凤眼根本是两码事儿,没有那种神韵。
真正的丹凤眼眼睛从下面开始,中间是平的,到眼尾再上翘,标准的不能太翘也不能只翘一点儿,至于翘到什么程度为益,无法描述。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眼睛不只是两条直线或弧线构成,而是有波动的。眼型向流水一样有很自然的波动,这个也无法描述清晰。独特的神韵,十分超凡脱俗。真的也无法描述那种味道,因为丹凤眼本身就是很难描述的,正所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丹凤眼跟单眼皮与否无关,丹凤眼亦不是眯眯眼,更不是三角眼。丹凤的“丹”是指赤红色,而非单双的单,并且也没有单凤一说。而丹凤的“凤”便是指凤凰了,凤凰的眼是什么样的?内眼角微微呈钩状,外眼角上翘,细长有神。这与一般鸟类的圆眼是截然不同的,倒有点像人的眼睛。古代有“青鸾丹凤”的说法,色青者为鸾,色赤者为凤,所以丹凤的意思就是指火红色的凤凰。(关于丹凤眼的介绍引自百度)
有些人认为韩国那些眯眯眼男星是丹凤眼,这不仅毫无道理,更加是胡扯!就算眼线画的再深、再惟妙惟肖,在面相大师的跟前也无处遁形,毕竟真正的丹凤眼只有在古中国才有,并且早已绝迹。而我能有如此幸运,来到大燕见到倾国倾城的凤皇,见到令后世人趋之若鹜的真正丹凤眼,只怕是几世刻苦修行的结果了。
因着慕容冲有事在忙,清河公主便叫我去她那玩儿,陪她说说话,她的性情那般温和,我自是喜欢和她相处的,并时常在心里感叹,幸亏这些孩子都不像可足浑太后。
我手里拿着新折的两枝桃花,一路蹦跳着去清河公主的寝宫,口中还轻轻哼着:“我爱凤凰,凤凰爱我,对我来说秦始皇算什么,我不爱潘安宋玉,我爱凤皇万万年……”
为了把张震岳这首经我改编的《我爱台妹》变成情歌对唱,我还特意编了男声版的唱词教给凤皇,“我爱楚楚,楚楚爱我,对我来说武则天算什么,我不爱西施貂禅,我爱楚楚万万年……”不过他确实被这歌给雷到了,还害我费了好半天的劲来给他解释武则天是谁,我的解释为:自己杜撰的名字,只是觉得很牛,用来对那个更牛的秦始皇而已。
不过这首歌慕容冲却是无论如何也唱不出口的,最多在我唱的时候,他配合着念一遍,并且还要取笑我的俗不可奈。俗不可奈就俗不可奈吧,我真的是俗人,而不是他那般的天人。
“我爱凤凰,凤凰爱我,对我来说秦始皇算什么……”
“还有心情唱歌?”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谁?什么人?”我猛然回头,却见慕容泓一脸冷淡地站在身后。这家伙,自从被一把鸟蛋刺激过后,行事风格逐渐诡异。但凤皇说,万变不离其宗,虽然他表面上对任何人都有些冷淡疏远,不似过去般张口便嚷,但骨子里遇事还是个暴躁和冲动的性格,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济北王有何指教?”其实我对他很是怀有愧疚之心的,毕竟那件事情是我想的馊主意。我不知道慕容冲说的对不对,反正在我看来,他都是转了性的,这更加让我认识到自己当初的行为是何其的恶劣。
但是看着我,慕容泓脸上摆出一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表情,却也让我心里不太舒坦。国家大事又不是我所能影响的,还不是你们自己家里人起内讧,惹的慕容垂跑路,今年的一月份,苻秦丞相王猛又以金刀计哄慕容令回大燕,借机陷害慕容垂,秦天王苻坚原谅慕容垂,慕容令被大燕朝堂流放沙城……总之现在大燕是乱的一塌胡涂,苻秦的铁骑又虎视眈眈,燕军节节失利,朝堂上下,太傅慕容评却一派粉饰太平,哎……
如此这般想了想,我不待慕容泓回答,便开口道:“我唱歌又跟军国大事无关,难不成我大燕吃了几个败仗,我就得天天哭眼抹泪的?岂不晦气,扰乱军心?”
“你以为我说这个?”慕容泓神色鄙视道:“那自是你不该管的事情,你只将自己的小日子过好便罢了。”“怎么?那济北王指的是?”他言下之意就是我的小日子将要不快活了?
“珍珠来了,看好你的凤皇。”慕容泓冷冷说完这话,便头也不回地越过我擦身而去。
什么珍珠?我看着他的身影,心道,这人说话怎么没头没尾的?玩深沉?
到了清河公主的寝宫,先是与她说笑了一会儿,我便随口问起什么叫珍珠来了,清河公主神色有片刻的躲闪,转而便消失不见,平静地说道:“是母后的娘家侄女,我与凤皇的表妹。”
珍珠,怎么会有人叫珍珠?好俗的名字。不过,这可足浑珍珠一来,慕容泓便叫我看好凤皇,是什么意思?莫非他们俩以前是对旧情人?七岁以前可能吗?
见我若有所思,清河公主往我嘴里塞进一颗葡萄,轻笑道:“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母后想她,让她来宫里玩几天罢了,过不了多少时日便要回去的。眼下四处不太平,内忧外患,谁也没功夫成天陪她玩,她来了这几日,可是连凤皇一面都没见上呢。”
干嘛专门告诉我她还没有见到凤皇?我的心开始敏感起来,我很相信凤皇,但我不相信他娘,可足浑太后。不过慕容鲜卑向来晚婚,我还是有机会驱逐他身边的那些狐精美人的,他也说了,等他打了胜仗就回来娶我。不过他以后是皇帝,身边会只有我一个吗?那可足浑珍珠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会不会像她的姑母一样可恶?我心绪难平,很乱很乱。
倒是清河公主明里暗里地向我暗示,凤皇将来的妻妾之中,肯定有我的一席之位。她说御花园前几年新起的那几片桃林,都是因我而栽,将来凤皇的桃花林中又怎会少了我这棵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桃花呢?我不禁苦笑,他的妻妾之中,有我一席之位,这便是我想要的吗?
因着心情不好,我没坐多久就回了凤仪宫,等到慕容冲回来,我特意又做了我们最爱的那道人生百味,试探性地问他怎么也不去看珍珠?
哪料他一头雾水道:“珍珠是谁?”我一个激动没留神,又“啊”的一声卡住了,慕容冲急忙道:“你若能有一回不卡着,也是老天的恩赐。”边说边托起我的下巴,仔细地将手伸进我口中,把那小刺捏了出来,我刚一得救,便扑进他怀里,委屈的声含哭腔道:“就是太后的娘家侄女,你的表妹,可足浑珍珠。她来看你了,你,你可想她了?”
“哦,是表妹啊。”慕容冲恍然大悟,笑了笑,抚着我的头道:“前几日母后跟我说表妹来了,我既没功夫也没心情去见,今日你如此一提,我方才想起表妹的闺名唤做珍珠。呵,成日不见面,早已忘了呢。”“那人家如今便来见你了,你怎地不去见她?”我推开慕容冲,嘟起嘴嗔道。
“见,自是要见的……”慕容冲缓笑道,却见我一脸悲愤,仿佛他是个负心薄性的无良人一般,便又托起我的下巴,挑眉问道:“怎么?生气了?”
“我生哪门子的气?”我一把打掉他的手,道:“一个表妹,一个表哥,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真这么想?”慕容冲探头在我脸前,邪笑道:“你知道,我可是最听你的话,你若说我们是一对,我便跟她做一对去,你若说……”
“你……你……”我揪着他的衣服,捶上他的肩膀道:“你不许跟她做一对!”
“哈哈!”慕容冲将我搂在怀里,用下颌蹭着我的额头道:“还用你说?我可是怕你恼了我,从此不理我了呢,再说,你还不信我吗?我早说过,等我打了胜仗,就回来娶你。”
“我自是信你。”我偎在他怀里,担忧道:“可太后……”
慕容家的皇后、嫔妃、王妃、夫人几乎超过七成以上姓段,段氏的女儿似乎出生就是为了嫁给慕容氏男人的,而当初的段王妃就自持出身高贵,是鲜卑的慕容氏、段氏、宇文氏三大家族之一,才华极高又性情刚烈而有些瞧不起皇后可足浑,再加上慕容儁对慕容垂也一向厌恶猜忌,还有段昭仪、还有小可足浑,诸多万般原因加起来,终于出了当年那档子事,慕容儁夫妻和慕容垂夫妻结下大仇。虽说可足浑太后根本没法改变慕容氏男子就专爱段氏女子的这个情节或者叫本能,但她发自内心的也是能阻止一个是一个,只恨自己娘家女孩儿少,让她想拉帮结派都不成。
慕容冲叹了口气道:“因着四哥的事,这些年我与母后也渐有疏远,母后想是不会再对我强行逼迫,只要,她不想与我撕破脸面。况且……”慕容拉起了我的手,放至嘴边轻吻道:“我的终身大事,决不能勉强凑合了去。我自小便与你一起长大,我心心念的都是你,哪里还能再容得下旁人?任是谁,也挤不进来了,这里,早已住了一个人。”慕容冲拿着我的手,放置他心脏的地方,触到他沉稳的心跳,我感动的眼泪直流。他微笑着拭去我的眼泪,又拿起我们的手放置我心脏的位置,在我耳畔呢喃:“这里,可也住了一个人吗?”
我脸一红,轻轻推他一把:“不要脸……”“又如何了?”慕容冲不解道。“你,你摸我哪里?”我羞红了脸道。岂料他笑得更邪媚了,一把将我搂过,下颌抵着我的粉腮,暧昧道:“又不是没摸过,我还摸过别处呢……”
“你好不要脸!”我几欲抓狂。已经十二岁的我们,仍在一起洗澡、睡觉,每日身体接触,早就该想到,再这么下去,只怕早晚要擦枪走火。
我自是不能饶过他,于是慕容冲便嬉戏着与我追逐打闹,嘴里还直嚷着:“段楚楚,你要谋杀亲夫吗?”
还没等可足浑太后想牵红线、保大媒,早已不太平的大燕又出事了。
五月,流放沙城的慕容令起事造反,事败不成,被杀。
而后便是秦军出兵,燕军节节失利,最后慕容评三十万大军溃败,主力后队慕容桓不甘心坐以待毙,率兵逃到和龙。
十一月秦军攻入燕都邺城。
涅槃于火凤何飞卷二
仿佛只是一夕之间的事,不可一世的大燕,太傅口中固若金汤的邺城,就这么完了?大燕亡国了?我们都成了亡国奴了?
难道历史有错?慕容冲将来明明是大燕的皇帝,大燕怎么会亡国?难道都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历史发生了改变?这怎么可能,我没有做过任何改变历史的事啊,我也没有影响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命运,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慕容冲、慕容泓他们虽说领了军职,可毕竟多半是挂空职,并不知道真正的情况,他们忙乎的再很,军政大权也是把握在太傅慕容评的手里,大燕就这么被皇帝慕容暐和太傅慕容评给玩完了?
最令人心寒的便是,秦军攻入邺城的时候,正好在城郊擒住了准备逃跑的皇帝慕容暐,皇兄二殿下慕容臧不知去向,太傅慕容评则投奔了高句丽。当慕容暐被秦军压回皇宫的时候,可足浑太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这就是她的儿子,这就是大燕的皇帝!果真是天亡大燕!慕容暐只是连连叹息,并没有那种誓死不做亡国之君的气节。
整个皇室成员都被禁在皇宫内不许相互来往、走动。凤仪宫里我是心急如焚,慕容冲却坐在地上,脸上看不出何种表情,只是死一般静默。“凤皇,凤皇。”我推了推他,这种情形让我害怕了到极点,他会不会是想扔下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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