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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终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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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渡边实在是受不了过分的安静，外加心中又有焦急，不得已才打破了这份宁静。
“什么？”长野慎的答话没有底气支撑，好像睡着了一般。
“不去参加集会，可以吗？”渡边看了一眼大殿旁的黄铜钟，“不会错过什么吗？”
“我都会知道的。”
“哦，是。”渡边觉得自己刚才或许是冒犯了，“大人有回顾能力的。”
“而且，每次所讲的内容，又有什么差呢？”长野慎看着水中的鱼发呆，渡边亦不敢再多语。
“在高天原计划中，我们诓骗天纬来开启高天原，天纬趁机暗杀了老执掌，说起来是互不相欠，只不过，我们输了自己。”长野慎似乎在和渡边说话，但又像是自言自语，“51区要帮助我们复仇，有什么仇可复呢？不过是为自己的利益着想。”
“那我们，为什么要答应啊？”从实际上讲，高天原的旧阶层名存实亡，但渡边等一群老人依然固守着旧制，对上级毕恭毕敬。
长野慎没有答话了，水中有只锦鲤颇具冒险精神地在他面前吐了个泡泡，大殿旁的黄铜钟不敲自鸣了三声，聚会结束。
大殿中走出的人或是交头接耳，或是四散离开，当中一人捧着空间勾玉，向长野慎二人走来。
渡边先迎上去与他交谈了几句，顺便为他撑开空间屏障，那人也便收起了勾玉，径直向长野慎走来。
“父亲。”长野慎轻轻地打了个招呼。
“这些天，你也在想我们为什么会答应吧？”长野清隆看上去老了不少，他现在的身份如此特殊，却仍旧呆在这里，想来为了周旋也花费了不少精力。
“虽然猜到了一点，不过还是希望能听听父亲的详述。”
“如今的我们，虽然口头上不承认，但确实已是丧家之犬，放不下面子回到高天原，只能在异国他乡凭借利益关系苟活。”长野清隆直率地说出当下的情况，其境界貌似上升了不少，“答应的原因，有二：其一，我先前已说，利益是51区收留我们的原因，所以，当51区要从我们身上获取利益时，我们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其二，丧家之犬，如果再丧信仰，恍若已死。而莫须有的复仇，就是我们的信仰，有它在，我们还有存活的理由。故每日集会，反复加深这种仇恨，也不过是为了使自己活得有些价值而已。”
三人都不言语，长野慎心知肚明：采用武士道精神训练出的这些高天原战士，强大的战斗力是用畸形的三观换来的，没有要完成的任务，他们即便不会自杀，也将一日不如一日，日渐消沉下去。
“啵！”从大使馆区入口处开始，空间屏障上的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远远传来守卫的高喊，“51区matthewballard副校长到！”
长野清隆略微检查了下衣冠，往会议厅去。
会议厅。
“这次来，是要告诉诸位，天纬虽然还没有答应作战，但是派遣了一支七人谈判小队，很快就要到了。”matthew平日就以简洁明了的会议模式著称，即便是外事交流，也秉承了一贯的风格。
“是什么人？”长谷川赫丰在八尺琼勾玉执掌家族嫡系全灭之后理所当然地成为这支旧部的掌权人。
“特卫科科长卞龙带领，成员中还有那边的一位负责人，其余成员亦都参与高天原事件，从规格上讲，没有理由不予以接待。”matthew目光扫过这曾经不可一世的高天原三长老，物是人非，往往都是这样。
“好的，我们会做好相应准备。”长谷川赫丰原本就严肃的脸上如今更是难见笑容，“那么这次谈判，要成功还是要失败？”
“看他们的水平吧。”matthew含糊地回答道，起身主动结束了会议。
“51区要的，究竟是什么？”长谷川赫丰觉得这个计划是愈发令人琢磨不透了，“不在乎中日交战带来的间接利益，甚至也不在乎我们这些额外战力的去留了……”
会议室外，雨依然下个不停，matthew撑起雨伞，与周围使用空间屏障的日本人形成鲜明对比。
“那样回答，什么都不在乎了么？”长野慎还在原来的那个地方，手中捧着空间勾玉，渡边不知被他派到哪里去了，matthew正好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我在乎的东西，已经得到了。”matthew兴许是觉得这个青年十分有趣，又或者是一瞬间的念头，不介意将这个秘密透露一些给他。
满天满眼阴雨，那把雨伞渐渐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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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到达
中美协定谈判小队出发日，当夜，美方派遣专机接送至拉斯维加斯，入住威尼斯人酒店。
次日，威尼斯人酒店。
“承诺！起床！”向少牧在门口大声嚷嚷，这让承诺几乎怀疑昨晚在赌场里吆喝着和各种外国人划拳的生物究竟是不是向少牧。
51区在拉斯维加斯附近承诺是早有耳闻的，外使不入组织专区也可以理解，但是直接把他们放进这座赌城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别吵啦！隔壁房昨天谈到凌晨三点才睡觉。”没有起床气的承诺注定要被肆无忌惮地叫起床。
“喂，你昨天半夜起来上厕所还上网聊天我都没说你耶！”向少牧隔门和承诺吼着说话。
“如果我不上网聊天又怎么知道隔壁三点睡呢？如果我不知道隔壁三点睡又怎么提醒你呢？如果我没有提醒你你可能会吵醒他们，吵醒三个boss的结果你觉得会是什么呢？”一大早起来就玩逻辑游戏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感觉～“这个逻辑…总觉得哪里不对啊…”向少牧显然又因为睡太死而暂时丧失了智商。
“叫早餐了没？”承诺打开房门先映入眼帘的是站在镜子前摆pose的向少牧，“…这样好么…”
“什么好不好？早餐我已经叫送了，你先过来帮我看看，这身衣服没问题吧。”向少牧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曾经是个懒到为了不多洗衣服而穿便装参加晚会的人，现在却穿着完整的一套西装还早起自己擦了皮鞋。
“你昨天穿的就是这身了啊。”承诺不太懂是自己没睡醒还是向少牧傻掉了。
“每天都是不一样的！为了在高淇面前有最好的表现，我一定要精心准备。”向少牧的回话差点让承诺一口水喷在贵重的沙发上，“为一个男人这样，你觉得…好么？”
“hewant，ido”
只能为白依点根香了，向少牧本该为女朋友作出的转变现在过早地为了一个男人而发生了。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好像是喜欢奇葩生物版的向少牧来着…
门口有人敲门。承诺看了一眼沉湎于奇怪模式不能自拔的向少牧，果断地去开门了。
门外领回的是早餐餐车，不过还有一个纸条，上面的字体歪歪扭扭，承诺第一眼还以为是阿拉伯文。
“早晨…呃…什么点…什么…好了我看不懂。”承诺准备递给向少牧看看，但却被在偶像之光照耀下进化了好几级的向少牧以“早餐要好好吃别做其他事”为由拒绝了。
承诺无法，想打个电话直接问卞龙。
一开手机先看到消息更新通知，点进去一看，承诺感到了深深的恶意：
卞龙：昨天晚上谈到那么晚果然是困了，第一张写给女生的纸条还撑持着完成了，第二张给男生的完全崩溃。（下附整洁正常的纸条一张以及阿拉伯款中文的纸条一张）而且，白依和凌茗还一大早起来点了赞…
怀着怨愤吞掉一整个萨特蛋糕的承诺一大早温习了一遍物是人非这个成语――想我上次吃萨特蛋糕的时候，还和凌茗住一起呢！还能收到最完整正常的消息呢！
半小时后，卞龙房。
卞龙坐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对面六个人暗藏关系地坐在一起，忽然觉得自己在那堆申请名单中挑选了这六个，大概就是为了给这次意义非分的旅途增加点生趣吧。
“直接了当？”高淇询问卞龙的意见。
“直接了当。”卞龙定下会议模式后果然直接取出三份文件，“谈判目标：避免开战。谈判方法：说服寄居于51区的高天原人回到日本，加入新高天原。”
“这样高天原的实力又基本恢复如初了。”凌茗表示困惑，“除非…”
“昨晚收到副校长三边会谈成功的消息，由长野宏彦执掌的新高天原已经成为我们的盟友。”高淇温和的声音本身就适合用来说这种定心丸型的话语，“而且以新执掌的能力，管理这群老人是没有问题的。”
“接下来是谈判细节，高天原阶级明显，所以只要说服了三位领头的长老，谈判便宣告成功，接下来发任务。”
“长野宏彦的父亲长野清隆，由承诺和凌茗负责；个性豪爽，宠爱长野宏彦的黑部胜由向少牧和白依负责；高天原前大执事长谷川赫丰，由我和高淇负责。”修崇楷念了一遍昨晚订下的安排，卞龙一个一个地发放细节文件。
“那卞科长你做什么啊？”白依此刻心花怒放，就斗胆询问了一下上司的行动安排。
“我要去拜会一下那位回顾种。”卞龙对自己的行踪也没什么隐瞒，“此外，51区也不能把它撂在一边了。在开始谈判和结束谈判的时候，我们都得去面见一下51区的副校长――matthewballard。”
“只能见副校长啊…”向少牧虽然受到偶像之光的影响，但是本性实在难抑。
“51区的正校长在几年前抓捕一群叛逃在外的吸血鬼时不幸被咬了，虽然经过训练能够不关起来，但是平常都不接客。”高淇兴致勃勃地普及这种中国本土不太常见的有趣消息。
“美国有特异专业真是太奇妙了～”向少牧的本性一旦被放出来，目前还没发现什么东西能把这收回去的。
“虽然中国的空间越来越不适合通过特异专业了，但是我们前几年也还是抓到过一个鲛人的。”高淇变相地给向少牧普及了一下知识，然后这小子居然顺藤摸瓜地和偶像热络了起来…
“那么，今晚去见过ballard后，明天就开始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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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过去
“如果这时候再给我们配一个跑来跑去的口译就更像那么回事了。”向少牧为了不让偶像觉得自己有问题，只好放弃尾随高淇，跑来和承诺聊天。
谈判小队正在去往副校长办公室，一路都有人指引，偌大的行政楼空无一人，明显是清过场了。在向少牧的眼里，这就是一个暗处的中美外交活动。
指引人员打开副校长办公室的门，卞龙当先走进了这间特别戒备森严起来的办公室。
整间办公室只有一个人，乌黑的眼眸与浅棕色的短发，这位matthewballard副校长是个混血儿。
“你好，matthewballard副校长，我是卞龙。”卞龙像以前一样带头开始握手礼，然后ballard副校长和每个人都握了一遍手。
“你们好，我总觉得，这种复杂的礼节，应该逐渐地省略掉。”matthew莫名地表现出急不可耐，“直接进重点吧，你们想要与之谈判的高天原旧部目前暂住在51区的高天原大使馆内，按规定，进入其他组织的专区，要通报并验证能力。”
“嗯，好。”卞龙作为一个平常连看视频都很少快进的人，还是花了点时间更新，“时间组先知种。楼下将有一群辅助专业的学生经过。”
matthew走到窗边去看时，果真有一群身着制服，胸前绣有绿色雄鹰的人走过，“先知种，名不虚传。”
“空间组粉碎种。”高淇正准备找个什么演示一下，matthew直接发话，“高淇先生是那边的负责人之一，我们都一清二楚，就不必验证什么了。”
向少牧以超快速捅了承诺两下，凭承诺对向少牧的了解，这个举动翻译出来的话是：我偶像超棒的吧～哈哈～。
剩下的人一个一个地验证完了，像承诺这种不争不抢的小新生就注定是最后一个，“钢铁组羽翼种。”
众人让了让，承诺在还算宽敞的办公室里展开了羽翼。
森冷的寒光，根根钢羽锋芒毕露，matthew仅仅看到了这静止的形态，就能想像到它在空中有多么强大的战斗力、多少千变万化的技巧，曾经，他都见过的。
“住手！你们别欺负他！”
“我们做朋友吧。”
“你还有我。”
“如果要去，也要和你一起去。”
“好啊，有自己想做的事，很好嘛。”
“我…可能不能答应你。”
……
“ballard副校长？”
“好了，都验证完了。”ballard从回忆中苏醒，才突然地意识到，即便这么多年不去想、以为自己已然忘却，但一旦想起，却是更深彻更清楚，“你们提交的会面名单…安排完之后就可以开始了。”
“谢谢，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卞龙代表整个队伍和ballard副校长做最后的握手，“另外，我能否私人地请求——与对方的那位时间组回顾种见面？”
ballard的眼睛闪过一丝犹豫，但在审视过全局以后，他确认这额外的会面并不会改变什么，“好的，我会通知他。”
卞龙再次道谢，带领众人离开了办公室，而matthew的目光，却只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
高天原大使馆，长野清隆居住处。
“51区安排了我和天纬代表的会面。”长野清隆作为这只旧部里少数携妻带儿的人，能吃上家常菜的幸福被不少人羡慕。
“是谁来啊？”没有客人来，长野美咲也终于能坐下来和长野清隆一起吃饭了。
“承诺和凌茗，换而言之，是早川信和清水彩。”
长野美咲听闻，也不知作何言语，这两个人与长野清隆亲子长野宏彦关系匪浅，前来谈判若是抓住了长野宏彦这个点，或许长野清隆会有所动摇。长野美咲不敢说长野清隆对长野宏彦还有多少的爱，但是他珍藏的那张——与前妻及长野宏彦的合影，总是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咚咚咚！”在这个时间，正常是不会有人前来打扰的，长野美咲心中虽然云里雾里，但隐隐有种特殊的预感。
门口站着传信员，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后，朗声说道，“ballard副校长同意了天纬谈判小队队长卞龙的请求，请长野慎大人相见。”
长野慎莫名其妙地答应了下来，回头想想或许是能力种类相近，好奇才有此一见吧。然而在他对面，长野美咲放下了原本要夹给他的菜，手暗暗地攥紧。
高天原大使馆，中央大殿前。
长野慎走过去的时候，卞龙已经在了，他想过要如何开场，对这位战场上强劲的敌人，这位与自己能力相近但相反的人，但末了，双方也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卞龙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个问题，长野慎虽然理解，但在两个异组织高层的谈话间出现，委实有些好笑了。
“长野慎。”
“就叫这个名字吗？”卞龙的问题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没错。原本随母亲姓千叶，叫千叶慎，后来母亲嫁给父亲，就改叫长野慎。”长野慎不能理解卞龙的意图，但仅仅回答名字的问题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不，不是。”卞龙的声音平静，但仿佛有着十足的后劲，“你叫卞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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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兄弟
二十三年前。
溪水潺潺，流过各家各户，撑船往来的小贩们与在自家门前洗衣的熟客打招呼。风景秀丽如此还能有清静生活，对这座小县城来说是难得的福分。
卞家小院。
“这种生活是时候结束了。”即便生活在宜人的景色之中，家庭的争吵也在所难免，只是，这看似平常的争吵，却有着不平常的主角。
“你闹什么闹！我每天累得半死不活的还要听你唠叨。”坐在小院天井旁的男子看起来宿醉未醒，满不在乎地打量着阴凉地里怒气冲冲的女子，“又想着离开？劝你歇歇吧，你只要踏出这门我就知道你会往哪走！”
“我是真受够了，卞成道，你好好听着，这次不是威胁，我就走给你看了！”两人间争吵似乎不是一两日的事了，房间里的行李就能说明。女子这次像是下定了决心，拖起行李就径直向外。
“妈妈你要去哪里？”紧挨着大房间的儿童房里跑出一个小男孩，原本以为这次争吵也会和往常一样，最终以熄火结尾，不料却是最后的宣告。
女子停下了脚步，静了许久，蹲下来摸摸小男孩的头，“小龙，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了，你要和谁一起？”
小男孩虽然只有九岁，但是在学校里也从父母离婚的同学那里知道了点东西，这句话，通常是离婚的关键句。
“你别想啊，小龙跟我。你要走就走我懒得追，我们家的独苗绝不能带走！”卞成道虽然宿醉未醒，但牵扯到自身利益仍然不含糊。
“你算算这笔账！我瞎了眼跟你从天纬出来，到这偏僻地方指望好好过个日子，你呢？知道天纬感应不到你了，原型毕露！抽烟喝酒赌博，天天推说应酬，实际上和那群狐朋狗友商议着怎么把十里八乡乡亲们的钱都骗个干净！我每天顶着人家的眼神努力干活，养你和小龙，你有没有脸啊！现在还跟我抢小龙，他就不是我们家的独苗了么？”女子对卞成道早已爱意全无，如今剩下的，连失望也没有，全然是恨了。
“当初是你们家着急这血脉，说好娶了你生出孩子就什么都听我的，现在你还抱怨了！”卞成道卷了根烟，大口大口抽起来，浓厚的烟味把一旁的小男孩都熏得咳嗽起来，“退一万步讲，今天你要走，能逃的出我的手掌心？你的能力跟我差的可不是一点点。”
“你当我也像你一样懈怠了么？”女子冷笑一声，抛下目瞪口呆的卞成道，跑出小院大门，就此再无踪迹。
“母亲虽然日夜苦练，但是天赋有限，也只能保她自己不被预知到，因此，我便被留在了那里。过了没多久，他就因为饮酒过多，烂醉死了。受乡亲们可怜救济了一段时间后，我在某一天突然觉醒，从此就去了天纬。”卞龙在这漫长的二十三年里经历了许多事，最初的那些痛苦悲伤，现在说起来也能一笑而过。
“呼，我不相信。”长野慎极度疲倦地深呼吸。
“是不相信还是不想相信？”卞龙叉着手看那个眉宇间隐隐与自己相似，但气质迥乎不同的人面部表情不断变化，“母亲当年是怀着孕离开的，这我也没想到，更没想到，会来日本这个地方。不过当我看见你之后，立刻回乡多方探查，这个消息，是准确无误的。”
“你凭什么认定我是……”长野慎还是极不愿意承认“你弟弟”这个关系。
“母亲因为不想回忆起过去而隐瞒你的身份，连基本常识也分毫没有透露啊。”卞龙对那个叫做母亲的人，印象已相当模糊，“时间组虽然也遍布世界各地、因随机碎片觉醒，但其中的通晓类，也就是先知种和回顾种，只有特定的血脉中才能出现。这些血脉必须非常古老，至少是接近神话时代，而且其最初的始祖，一定是一名祭司或者卦师，总之是一个能用某种方法通晓一切的角色，只有这样，血脉的亲和力才足够强大。这些血脉的后代，只要能够保持血脉纯净，就都会觉醒为先知种或回顾种，并且只能是这两种能力者。但是世代都与祭司血脉通婚，条件非常严苛，所以依然有效的祭司血脉越来越少，这也是为什么，当初母亲的家族会不顾一切地把母亲嫁给他。”
“即便如此，我也可能是日本的祭司血脉啊。”
“不可能，日本在很久以前，就完全没有本土的祭司血脉了。甚至于到目前为止，我们都还是中国的最后一条祭司血脉。”卞龙细细打量了一番长野慎，又小声说了一句，“还有，尽管没人愿意承认，但是你，很像他。”
长野慎从未见过卞成道，但听卞龙的描述，外加卞龙称呼他也只用一个“他”字，就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品性恶劣的人，本能地，他讨厌和这样的人长得像。
“无论如何，如今你已经知道了。不相信的话，去问母亲吧。还有，我也想见见她。”
雨虽不再下，但辅助专业天气组开天种（能够恢复天空的出厂设置）净化过的天空因没有光污染的影响而呈现出漆黑的夜色，月光映照在两人眼中，却照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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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谈判法则
高天原大使馆，长野清隆居住处。
长野慎开门时，长野清隆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如往常一般向他笑了笑，长野慎也依旧回报以笑容，但心底里，却有什么东西不知不觉地改变了。
长野美咲，或者曾有一个好听的中文名，她也像什么都没发生前一样，在厨房里准备着水果。长野慎非常清楚地知道，如果卞龙所言非虚，今年50出头，曾是强大能力者的她，不可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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