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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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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河神色一黯;那也是一个守候着孩子的母亲啊。“她。。。。。。还好吗”
“吃喝不愁吧!”安郡王的声音有些涩然;“除了不能见人;应该都好!我已经有十年没见过她了。”
苏清河心里一颤;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生生让母子三人生离死别二十年。“会好的!”苏清河的声音有些干涩;“就怕我的出现;让她在宫里的日子不好过。”
“无碍!”安郡王的脸上带着几分厉色;“只要军权还在我的手上;谁都不敢轻易伸手。父皇他。。。。。。未必就是真无情!”最后这句话像是在呢喃。但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别担心!”沈怀孝安慰苏清河;“皇上放心让殿下领兵;未尝不是看中了殿下的心性。要是殿下明知道你的存在;反而诸多顾忌;不敢相认;才会让皇上不安。如此这般正好;虽然可能生气殿下不知轻重;但反而会更安心。”
沈飞麟眼里的亮光一闪;这个爹可不光是一个宠溺孩子的父亲;他的见识;对人心的把握;足以支撑他在朝堂走的更远更高。
安郡王眼里的赞赏一闪而过。这让沈飞麟心里一动;这位舅舅可不是一般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所以;只要把这份优势放到最大;他就能立于不败之地。皇上看中他的这份在皇家不合时宜的心性;他就不时的漏出来给他看。在皇宫;没有母亲护着;还能安然长大;如今更是手握军权。这样的人又怎么简单。皇家的人;都是带着一副面具的。
不过;沈飞麟也不是一个苛责的人。哪怕这份心里掺杂了别的东西;那也是难能可贵的。或者说;那也是他们母子正需要的。
枸杞羊肉汤在锅里翻滚着;沈怀孝盛了汤递给苏清河;“清汤的;先喝一碗暖一暖。”
安郡王给两个孩子舀汤;“这可是好东西的!多喝点无妨;正好补补。到凉州;那里的羊肉更好。”
“这里离海比较近;海货还算有。到了西北;海货可不就更难得了。”沈菲琪眨着大眼睛;“想吃怎么办”
“咱们琪儿爱吃海货啊!”安郡王夹了吸饱汤汁的冻豆腐给沈菲琪;笑道;“这有什么难得的;别人家;或许不易得。但在咱们家不算什么。”
“快吃吧!”沈怀孝拿着小碗给苏清河夹菜;却看着闺女笑;“咱家就有海货铺子;要什么让他们给带回来就是了。不至于这么巴巴的惦记着。”
苏清河看了闺女一眼;这丫头打听海货铺子想做什么。
沈飞麟用手肘碰了沈菲琪一下;示意她适可而止。这丫头;;就那点道行还敢在两狐狸面前玩心眼。
沈菲琪笑笑;咽下剩下的话;笑嘻嘻的把脸埋在碗里。
沈飞麟白了一眼;嘟囔了一句;“就长了吃的心眼。”这算是替她收了尾巴。
孩子话;两人倒没多想。安郡王诧异的是;这么小的孩子;竟然知道地理位置;包括各地的产出。他不由问道;“难道教孩子看舆图了”
舆图这东西;不是谁都有资格拥有的。
沈怀孝面色平静的接过话头;“那倒没有;他娘给孩子启蒙用的是兵法。”
兵法所包含的可就广了;熟悉地理气候;也算是一项。
安郡王看了苏清河一眼;“这个想法好!不过;还是得给孩子配上嬷嬷;宫里的规矩严;父皇喜欢规矩又不失活泼;大方爽利的孩子。”
苏清河点点头;“哥哥看着安排吧。”王府出来的;总比沈家的强。
“以前伺候母妃的人;我一直都养着呢。”安郡王涮了几片白菜叶子;“分一半给你;你看着安排吧。”母妃进了冷宫;伺候的也只有三两个;其余的父皇都交到了他手里。还算忠心。
苏清河还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手上没有可用的人。现买的人;再调、教也不能跟在宫里浸淫多年的人相比。京城是必须要回去的;在这之前;先看看这些人再说。实在不行;只当个闲人养着也就是了。
安郡王见苏清河没有拒绝;而是坦然的接受了;心里也松快了起来。他对沈怀孝挑明;“你们沈家的事;我没兴趣;也不会找死的自己去探深浅。所以;你也别多想。谁家嫁女儿都得有陪嫁;你只当是本王给自家妹子补的嫁妆吧。”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匣子;塞给苏清河;“拿着;这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心意!”
苏清河没有打开;顺势就收下了。沈怀孝摇摇头;“您多心了!我哪里会多想!”
安郡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吃完饭;安郡王起身离开;“以后来日方长;今儿我就不多呆了;你安心养伤。”
苏清河点头应是;让沈怀孝送他出门。
沈菲琪扑过去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将她唬了一跳。
苏清河一看;二十万两银票;两个五百亩的庄子;京城里五个铺子。确实有些多。
沈怀孝低头看了看;“收着吧!安郡王不缺银子。”
“太多了!我不安呢。”苏清河只觉得手里的银子烧手。
沈怀孝张张嘴;话在嘴里转了几转;都没有说出口。她的出现;彻底补上了安郡王的短板。一旦洗清了贤妃身上残害亲子的罪名;她就还是皇上的妃子。甚至为了补偿;还会再升一升位分。而安郡王也该是亲王了。成为手握兵权的亲王;就有了跟其他几位皇子逐鹿的资格;甚至更有优势。
那个位置;太过诱人!他不信安郡王从没有起过那样的心思。
即便太子早定;但那又如何!皇上圣体康泰;以后的事情且说不准呢。历史上有几个太子能顺利登基的!
一旦安郡王搅合进去;只怕更热闹了。
他娶了安郡王的胞妹;而他的长姐嫁给了太子。
将来沈家该何去何从呢。他又该站在什么立场。他都不敢往深了想。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不敢向安郡王求助的原因。他怕这母子三人成为安郡王夺嫡之路的马前卒!
苏清河看了沈怀孝一眼;垂下眼帘。这里面的事情;她也能估摸出八分来。但那又如何;有用总比没用好。跟沈家比起来;她更愿意相信这个哥哥。对方是不是真心;她感觉的到。以她看来;对方至少有八成是真诚的。这就足够了!剩下的两分;也是人之常情。
只要她有用;不用对方说;她也会义无反顾的主动迎上去让对方利用。这天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不付出些什么;怎么可能得到想要的呢。再说了;这个身份;不是想躲开就能躲开的。她注定跟安郡王绑在一条线上;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
………………………………
第23章 曾经
第二十三章曾经
京城;皇宫。
乾元殿里;人到中年的明启帝粟墨林歪在榻上;身上搭着狐皮的褥子;满脸的疲色遮不住浑身的威严。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复又闭上眼睛;问道;“老四现在到哪了”
老四;指的是四皇子;安郡王粟远冽。
榻边;背光的的地方;走出一个身材有些发福的白脸太监;微微躬着身;声音倒不尖利;“回陛下;按着日子算;四殿下应该已经到了。”
“还是太莽撞;不计后果!”明启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都说老四最像朕;哼!朕瞧着;除了相貌;那性子;哪一点随了朕!”
“怎的不像!像足了您年轻的时候;一样的侠义心肠。”这太监名叫福顺;打小就跟在明启帝身边。那时候;这位陛下还只是一个不受宠的贵人所出的皇子。在他看来;皇上能走到今天;是捡了漏了。若不是先皇那一场病;实力足的诸位皇子一个个不安分的跳出来;且轮不到他呢。这也是运气不是。先帝选这么一位;不光是因为他实力弱;还因为这位陛下以忠厚老实示人。满朝谁不赞一声‘宽和厚道’!但只有他知道;这位的性子从来都算不上好。宽和厚道;不过是自保的手段。有这个名声在;不论哪个兄弟继位;都不会拿他开刀。只是没想到;最后;反倒是他捡了个大漏。
像他吗!明启帝摇摇头;他的忠厚是装出来的;而这个儿子;至少有五成是真的!
对于儿子放大这份忠厚仁义;他心里不仅没有恼怒;反而有些安慰。要是不懂自保之道;他才该愁死了。他的儿子;不该是任人宰割的绵羊;应该是嗜血的狼。
养子如羊不如养子如狼!他曾经这样想。
可是等儿子们长大了;他突然理解了先帝当年的心情。这如狼的儿子;带给他这个父亲的;不是恭顺与忠诚;而是威胁!
狼群里;只能有一只头狼!年老的狼王会是什么下场呢!
明启帝不敢深想。
想到四儿子;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这性子;五分随了朕;五分随了。。。。。。他娘。”
福顺身子躬得更低;想到那个女人;他没来由的一叹。
“但愿那孩子能躲过这一劫啊!”明启帝的声音像是在呢喃。
福顺一副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心里却明白;皇上说的孩子;是他当年护送出宫的小公主。那个孩子;出身显贵;但命运多舛;如今只能看天命了。他知道;皇上也难。
“去西寒宫看看吧!”明启帝掀了身上的狐皮褥子;站起身来;“悄悄的去!不用人跟着。”后面的话是对着隐在暗处的人说的。
福顺赶紧拿了大氅来;给明启帝穿好。暗卫已经把路上的闲人打发干净了。
西寒宫;偌大的宫殿群;只有偏殿里透出几点亮光出来。
“娘娘;晚了;该歇着了。”梅嬷嬷把烛火挑的更亮堂一些。
烛光下的女人;并不是绝色。她身姿挺拔;即使坐着;也能让人感觉出她的风骨。她的眉宇之间;没有半点深闺怨妇的哀愁;倒是满身的平和之气;让本来棱角有些分明的脸;显得柔和了起来。这是个英姿飒爽的女人!
此刻;她布衣木钗;而手里正缝制的衣物;却是难得的好料子。
梅嬷嬷鼻子一酸;这衣裳是给年轻的女子缝制的;淡青色的布料上;点点桃花;从花枝上飘下;裙摆繁花满地;迤逦多姿。她知道;娘娘这是给那个没来得及看一眼的小公主赶制明年要穿的春裳。二十年了;每年四箱子衣物;春夏秋冬;衣裳鞋袜;荷包汗巾;都是娘娘亲自动手做的。从巴掌大的小肚兜;到孩童的小裙子;到少女的马面裙;再到妇人的襦裙;甚至包括了妇人有孕时穿的衣裳;那是娘娘特意放大的;都准备的妥妥当当。
西寒宫的库房里;有两个库房专房这些衣物的。
贤妃随虽幽禁;但封号还在。她还是贤妃!
她收了针线;“明儿再做一天;都成了。也该给冽儿做了!”
“小殿下已经娶了王妃;自有王妃打理;您不用这么操心。”梅嬷嬷劝道。
“是啊!你不说我还真是忽略了。我也该给小孙孙们做几身才是。”贤妃的眼睛亮了起来。“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这事还真不少呢。”
梅嬷嬷没有说话;背过身擦了擦眼泪。娘娘也就只能靠这些来安慰自己了;还能说什么呢。她自己也知道;这些东西;可能永远都不会穿在她挂念的人身上。可她依旧执着;没有了这点支撑;娘娘在这宫里;也就熬不下去了。她笑着点头;“娘娘的手艺越发的好了;小主子们会喜欢的。”
话音刚落;门从外面被推开。
明启帝从外面进来;贤妃没有抬头;坐在榻上没有动。
梅嬷嬷低头退了下去;顺手将门关上。
“我来了!”明启帝在这个女人面前;从没有自称过朕。
“我这里;除了你;别人也进不来啊!”贤妃的语气淡淡的;将给女儿做的春裳小心的叠起来。
明启帝看着简陋的屋子;有些无力;“正殿里哪里不合心意;我让人改了就是。何苦住在这里;戳我的心窝子。”
“你挖了我的心肝;这会子倒装起了好人。”贤妃冷笑一声;嘴角牵起几分凉凉的笑意。
“玫儿!”明启帝唤了她的闺名;“当年。。。。。。”
“别提当年!”贤妃抬起头;眼里仿佛充斥着灼人的火焰。
当年;寺庙邂逅。他十五岁;她十三岁。他是不得皇上喜欢的皇子;她是文远侯府丧母的嫡女。他为父皇的无视黯然神伤;她为偏心庶出的父亲寒心满心凄凉。
他不知道她是高门不得宠的嫡女;她也不知道他是出身皇家的龙子。
两人同病相怜。
少年慕艾;他对她动心不易。总是不期然的偶遇;藏了多少少年人的心思。
只是;后来。。。。。。
如今;人已中年;再回头看看;已经想不明白;两人怎么会走到了今天。
长久的沉默;两人都没有丝毫的尴尬。
“那个孩子。。。。。。她还活着。”明启帝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
贤妃的手抖了起来。虽然她心里早有猜想;但二十年来;她没有问过;他也从来没有明确的说过。这是第一次!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他对面的男子!
他老了!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英俊的青年了。
明启帝露出几分苦笑;二十年了;两人常常这样面对面;但她从没有看过他一眼。原来;她要的也不过是这么一句话。
他以为她是知道的!那是他们俩的女儿;他也曾期盼过她的到来。他怎么狠心的要了孩子的性命。
“我是不是老了。”明启帝看着眼前的女人;她身上透着成熟的韵味;但真的一点都没有老。时光仿佛特别优待她。
是老了!眼角已经有皱纹了。这些年;他的心想必也很累吧。
“冽儿如今已经是安郡王了;我让他在西北戍边呢。做的还不错;他已经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了。”明启帝不等贤妃说话;就说起了孩子的事;见贤妃听得认真;就道;“那孩子;也已经成亲了。驸马选的不错;也是大家出身;人品;相貌;家室;也配的上。婚后生了一对龙凤双胎;这点像你。听说小外孙长得跟我像极了。两孩子;都三岁了。”
这是报喜不报忧;不好的丝毫也没有提。
“都已经嫁人生子了吗!”贤妃的声音有些颤抖。
“冽儿已经去找了他妹子了!”明启帝拍了拍贤妃的手;“我会尽早安排;争取让他们早点回来。咱们的孩子;我不会让她吃亏的。。。。。。”既然都知道了风声;那就只能加快脚步了。
他已经能预料到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
东宫。
书房里;满地狼藉。太子粟远凌额上青筋暴起;指着跪着的黑衣人;“孤从来不知道;你们除了孤;还能效忠于别人!”
“属下该死!”黑衣人伏地扣头;“但来人手持东宫印信;属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东宫印信!”太子收起暴虐之色;“你没有看错吧。”
“属下虽不才;但还不至于犯这样愚蠢的错误。”黑衣人心里真觉得冤死了。
“依你看;那母子三人;可能逃脱吗。”太子眯了眯眼睛;问道。
“她从来没失过手!”黑衣人低声回道。
太子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愚蠢的女人;竟敢假借他的名义调动暗卫。去刺杀这么这么一个要命的人!
他这边刚得了消息;自觉抓住了老大一系的把柄;可以将他拽下来。谁知道;自己的后院;竟然出了这么一个扯后腿的女人。以前看着还算聪明;没想到也是个蠢货!
门外传来太监平仁的禀报声;“殿下;太子妃殿下打发人来;请您去用夜宵。”
“孤没空!”太子粟远凌冷声道;“今晚歇在兰漪殿。”
平仁暗叹一声;看来太子妃又惹恼殿下了。唉;要不是辅国公府正当用;这位太子妃娘娘;还真是不好说。比起兰漪殿的左侧妃;她可就真算得上不得殿下的喜欢了。
。。。
………………………………
第24章 魔怔
第二十四章魔怔
沈怀玉摆弄着盘子里刚剪来的鲜花;玫瑰半开半合;散发着莹莹的香气;“到底不如牡丹富贵。”
瑶琴是打小伺候沈怀玉的;没有嫁人就自梳了起来;如今依旧跟着这位主子;做起了管事嬷嬷;她把一朵正红的玫瑰簪在太子妃的发髻上;“这都晚上了;自然是清新柔媚些才好。”这大冬天的;能有这么好的玫瑰;花房不知道费了多少心;那极品牡丹;岂是容易得的!
沈怀玉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她点头笑笑;“今晚趁机把那事跟太子爷禀报一声;擅自用印信的事;说到底;也是我的不是。”
“以奴婢说;那个女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竟然威胁起您来了。”瑶琴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事就不能纵着她。”
“你说的没错!”沈怀玉冷笑一声;“这是最后一次了!”
“只可惜那两个孩子;也是咱们沈家的血脉。。。。。。”瑶琴叹了一声。
“怪只怪他们的母亲出身太上不得台面;只不过一个乡野郎中的女儿;就想进国公府第;简直痴人说梦。”沈怀玉不屑的道;“小弟要怨我;我也受了。要真是为两个不知道能不能养大的孩子;跟我这个姐姐生分了;那就只当没这个弟弟好了。反正国公府由大哥当家;还轮不到他说话。”
“是!”瑶琴低头应是;心里却不由的泛起了寒意。
“也怪我这肚子不争气!”沈怀玉摸了摸肚子;“否则;当日也不会出那样的下策。如今小弟不回家;母亲对我也是有颇多怨言。”
瑶琴这次不敢多话;只安慰道;“夫人会体谅您的难处的。亲生母女;哪里就会真的生您的气的。”
沈怀玉知道这是安慰人的话;这四年;她母亲还真是从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如果沈怀孝不回转;那么;母女间的隔阂也就再难修复了。她嘴角牵起两分嘲讽的笑意;“说到底;母亲还是更看重名声;她生了我们三个;可哪个她都是不爱的!”
这话瑶琴更不敢接。这些主子们的*;越少知道;就越是会活的长久。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就听见脚步声传来。瑶琴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再说下去;她真的就不用活了。
水晶穿的珠帘撩起;发出悦耳的碰撞之声。
布棋低头快步走了进来;“娘娘!”她匆忙向沈怀玉行礼;“刚才平仁让人传话;殿下今晚要歇在兰漪殿;就不过来了。”
沈怀玉一愣;这还是第一次被太子拒绝;她顿时满面通红;有些羞恼;“此话当真。”
布棋赶紧跪下;却不敢说当真的话;“或许是下面的人传话传差了;奴婢这就去请殿下。”
布棋站起身;快步往外走。
沈怀玉将梳妆台上放置的那盘花枝;全部撂下地上;“站住!还去干什么!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暗地里看你主子的笑话呢。这时候凑过去干什么;还没被羞辱够吗都是姓左的那个贱人!”
她狠狠的踩了落在地上的玫瑰;用脚拧了拧;“且等着吧!”
瑶琴和布棋暗暗的对视一眼;都低下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东宫;兰漪殿。
“殿下来了!”一粉妆丽人笑意盈盈的迎了过来;亲手解了粟远凌的披风;又把自己的手炉塞过去;“暖一暖;这一路过来;怪冷的。”
温声细语;关怀备至;看着他的眼神仿佛是许久没见;满是思念。即便贵为太子;从不缺乏美人;但这样的心意也让他不能不受用;心不由的跟着软和了起来。“有丫头们呢;哪里用的着你动手。”
“妾身闲着也是闲着。”说着;左侧妃亲自倒了茶;递了过去。
“瞧你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孤冷落了你。好几年没来瞧你似得。”粟远凌歪在暖炕上;人也慵懒了起来;对着美人调侃了道。
“在妾身心里;殿下每次走;都如同是出了远门。”她说完;红着脸漏出几分腼腆的笑意。
那每次来;岂不是都是远行归家。
送丈夫远行;自是一种千般的不舍。盼丈夫归来;又是万般的记挂。丈夫还家;该是万千的欢喜了。
这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听的情话。
粟远凌拉了对方的手;相对凝眸。红烛摇曳;鸳鸯帐暖;多少温柔!
辅国公府。
高玲珑卸掉脸上的妆容;转身倚在靠枕上;问道;“慧姐儿可睡下了”
李嬷嬷四十来岁;是高玲珑的奶嬷嬷。她看着自家奶大的姑娘;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面上倒是漏出几分笑意来;“姐儿嚷着要吃蟹粉糕;这东西寒凉;老奴哪里敢给小祖宗吃;好容易才哄睡了去。您放心吧”
“这个小孽障!”嘴里这么说着;眼里却满满都是慈爱。
“不早了;小姐也歇了吧。”李嬷嬷还是习惯称呼她为小姐。
“也不知道咱们这位姑奶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高玲珑的语气透着几分嘲讽与不屑。
李嬷嬷知道自家小姐嘴里的这位姑奶奶;指的是沈家的大小姐;如今的太子妃沈怀孝。她含糊的应了一声;“既然答应了主子;她没道理不办好。”
高玲珑点点头;看着烛火;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李嬷嬷对于这位主子的想法;其实很是不能理解。也是极其不赞同的。
良国公府和辅国公府相互对峙;已有百年有余。她身为良国公府的小姐;嫁进沈家又有什么好处呢。更何况还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
如今;在这府里;谁把自家的小姐当成真正的主子了。
有多苦;有多难;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嬷嬷;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该这么做!”高玲珑的脸上漏出几分奇怪的笑意;“他们算计我;以为我就甘愿被他们算计;就这么甘愿牺牲自己。毁了我的清白;就想让我为他们所用;做梦!”她的声音透着蚀骨的恨意;“我心里早就有人了;我要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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