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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馥为婚,王爷有惊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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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日后。
喧闹繁盛的帝都街头,暖阳束束,清风离离。
此刻,缓步而行的路人皆因了前方不远处的锣鼓吆喝声而被吸引了注意,纷纷来到一面宽大的高台前驻足而观。
这面以正红色锦缎扎旋布置而成的高台,颇有比武招亲之势,但并无武器铁架相衬,只有一副黑白相间的棋局摆放在中央。
正待台下众人疑惑之时,一名挽着面纱的碧裙女子由几名婢女簇拥着缓缓走上了高台,而她们身后还跟随着数名身形壮硕的护卫。
这般阵势,正彰显着面纱女子大有非富即贵之相。
片刻后,待这女子款款坐落与棋局一端的红木椅上时,众人皆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叹赞美之声。
此女虽柔挽面纱,并不能将容颜看尽,但她的眉眼间,满是惊鸿风华之色。
接过身旁婢女递来的茶水,青芜眸色淡淡地看了眼下方灼灼而望的男人们,便朝一旁的护卫渡了记眼色。
下一刻,这名护卫便几步来到高台中央,朝下方的众人抱拳道,“今日,我家小姐将要在此举办一场招亲大会。但比试的项目并非是武功,而是棋艺。”
侧过身子,他一手指向身后的黑白棋局,便道,“台下的各位大哥公子们,若谁能破了这棋局,我家小姐便会信守承诺嫁与谁,为妻为妾皆当顺命。”
见台下众人已开始跃跃欲试,护卫轻轻一笑,将目光落向了身后的青芜。
放下手中茶杯,她嗓音轻柔的继续道,“不过,若有谁想上台试手来破此局,须得遵从本姑娘的一个规矩。”
闻言,台下已是急不可耐的男人们纷纷反问道,“什么规矩?姑娘但说无妨。”
看向众人芊芊一笑,青芜又道,“但凡上来试手破局者,只有五次悔棋重来的机会。每失败一次,各位须得将身上的一样物件押给我。”
她话语刚落,台下便有一名粗壮的汉子率先开口道,“就依姑娘的规矩,我先来!”
他可不信这个轻柔细弱的女子能摆出怎样的惊世棋局来。
几步踏上高台,他来到棋局另一端的位座前朝她抱拳示礼后,便坐了下来。
一眼掠过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粗汉已是微微皱了眉。
这棋盘上星罗密布的棋子间,黑棋就似一张弓,将白棋紧紧包围在中央,白棋唯剩一个能以成活的眼形。
好似黑棋只需奋力一击,便能置白棋与死地,这样的局,如何转圜?
细细思量了一番后,粗汉开始执着白棋,朝棋盘中落子。可几个回合下来,他却一直止步第一招,便是五次机会都用过后,他全身上下只剩了单裤。
凝眉看了眼眸色淡淡地女子,他不卑不亢的起身朝她示礼过后,便开口道,“姑娘棋艺精妙,我甘拜下风。”
说完,他便光着身子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下了高台离去。
见初来试棋的第一人便输的这般惨淡,这愈发激起了台下众人上台破局的兴致。
片刻功夫,又有两名输下随身之物的男子起身离去。而青芜身旁的竹篮中,已堆放了好些物件。
许久,待轻薄的暖阳终是徐徐露出娇艳的光芒时,上来破局的男子已不下二十个,可她身旁的物件却已堆彻如山。
这其间,还不乏某些公子的随身贵重之物,但他们却是心甘情愿留下此物,只是释然一笑便离去。
半晌,一直在人群中静观这场比棋招亲的青袍男子在凝眼打量过青芜后,便也款款上了高台。
缓步行至女子对面坐下,他将手中的折扇一收,便笑道,“此局迟迟无人能破,便是在等我来。”
听闻他略显轻佻的话语,青芜却是淡淡一笑,“公子请。”
从这男子的衣饰装扮上看,便知是福贵人家出生的公子,他有着纨绔子弟的秉性,实属寻常。
凝目注视着他蹙眉思索的模样,青芜见他棋行动子间,倒还有些心思与路数。只是,他最终也止步在了第二招。
不过,在众多输掉棋局的男子中,他却是第一个动了两枚棋子的人。
又过了一会,青芜见他面上已露出了焦灼之色,便低眉看向了棋盘。
此时,他的第三招已进入了死局,毫无转圜的可能。眉眼一弯,她轻笑道,“公子,你的时间要到了。若是不能破解棋局,就该换下一位公子上了。”
言语间,她抬眸看向了一直静立与他后方看观棋局的男子。
此时,赵清元见青芜已下了逐客令,便上前一步开口道,“上官兄,你本就不善下棋,又何必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闻言,本就因失了颜面而心生躁烦的上官弘瞬间便是怒火中烧,“我破不了的局,就你这样也能破?老子才不信!”
他猛地起身,一把掀翻了棋桌,根本就没有给赵清元上来一试的机会。
霎时,那清圆润透的棋子便滴滴拉拉的滚了满地,散入众人眼中。
此刻,高台下方围看的人群中,有人瞧出台上的两名公子,正是太仆寺卿上官奕之子,与前锋参领赵全之子。
思及这二人的父亲在朝中都为重臣,却面和心离,各有所想。心中存了不满的人,已是开口说道:“瞧瞧,这不是上官大人的公子与赵大人的公子吗?他们也来凑热闹了,这下可有趣了,不知谁更厉害一些,能把这漂亮姑娘娶回家。”
闻言,本就看对方不顺眼的二人即刻扭打在了一起。而二人随身的打手见得此番情景,也纷纷上前帮衬打斗。
便是一瞬,这混乱的场面便占据了整个招亲高台。
*****
兰陵殿。
温敏彤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争论不休的上官奕与赵全两位大臣,已是颇为窝火地轻揉上了正在疼痛的太阳穴。
从方才进殿起,这二人便已剑拔弩张,似定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这二人都是她的心腹大臣,一路走来暗中替她办了不少事。否则,她也不能这么轻易地将东陵晟手中的军权夺来。
可如今,这二人竟是反目成仇。
“好了!你们二人眼中还有没有本宫这个皇后了?从进殿开始一直吵到现在,你们俩是要气死本宫吗?”一阵宣泄过后,厉怒中的温敏彤连随手可及的茶杯也一并掀翻在地。
跪着朝前挪动了两步,赵全用手重捶在大理石地面上,悲戚道,“皇后娘娘,你可得替臣做主,这上官弘打伤臣的儿子清元,臣绝不会善罢甘休。”
“皇后娘娘,你别听赵全的一面之词。这纯属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他管教不利,纵容儿子赵清元在帝都行凶,将弘儿打成重伤,到现在他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上官奕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见这上官奕拒不认错反还将他一军,赵全心中的怒火早已翻腾而起。
忘了二人在朝为官,又同时效力与皇后的情分,赵全猛地一把抓上了他的官袍,“好你个上官老儿,你这是倒打一耙,咱们就让皇后娘娘来决断。”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若不能为犬子出口气,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眼看二人僵持不下,这上官奕也不是柔善之辈。霎时,一语不合的二人便在兰陵殿内当着温敏彤的面大打出手。
赵全是乃习武之人,自然力气也大出许多。几番拉扯下来,上官奕的官袍就已被扯烂了好几处。
“来人!将这二人给本宫抓起来,若敢反抗直接摘掉官帽。”
一瞬,禁军便已冲进殿内将扭打在一起的二人分开,并控制了起来。
看着伤势各有轻重的二人,温敏彤勃然大怒道,“你们谁也别说话,本宫问谁,谁就来回答!”
一番盘问下,温敏彤才明白,原来上官弘与赵清元是为一名女子争风吃醋起了口角。一语不合下,二人急红了眼才当街殴打起来。
“本宫的两位好臣子,好心腹!你们加起来都过百岁了,就只有这么点出息?教出来的儿子成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带着一帮打手在帝都街头惹是生非。”温敏彤皱眉瞪着眼前挂彩的二人,吓得跪地的上官奕与赵全不敢多言一句。
沉默片刻,温敏彤凝声朝一旁的人吩咐道,“派人去将这个姑娘带进宫来,本宫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
如今,季节虽已入秋,但这晌午过后的气温却是有些反常,竟炎热而燥闷。
此刻,东陵馥正走在前方,而玉岑与秋荷则是随在她身后。
玉岑猜不透公主今日怎么忽然想起回宫了,说来奇怪的是,这两日公主都将自己锁在厢房内不肯出来。不知她是在忙些什么,居然连身边最亲近的二人也不愿告知。
一路上,东陵馥也留意到有不少宫人正私下议论,还有一些在听闻后便朝着御花园而去,似乎要去凑什么热闹。
秋荷甚能洞察东陵馥的心思,便是也不多问,就随意寻了位宫女打听。
此番,皇后招了不少大臣进宫到御花园,为的竟是破一介女子的棋局!
原来,这妇人从外面接了一名才貌双全的姑娘进宫,这棋局正是由她所设。可纵观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人能在五招之内破她的局。
见宫女说得神乎其神,东陵馥也顿时心生好奇,便拉着秋荷与玉岑二人一道去了御花园。
刚进入御花园,她便一眼瞧见了坐在石桌旁挽着面纱的女子,正是青芜。
而坐与青芜对面的人,则是内阁大学士许知年。他已算是北胤最有学识的一位,可他最多只下到第四步便也呈出了一盘死局。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老夫精研棋术已有三十年,怎会连个小丫头设下的棋局都破不了!”许知年虽心有不服,可在一番苦思挣扎无果后,最终只得认输。
“老夫输了!竟然输给了一个女子!”
许知年的言语中虽多少有些轻视之意,但青芜却不以为意的笑道,“女子又如何?皇后娘娘也是一介女流,可她蕙质兰心,德才兼备,母仪天下,深获皇上宠爱。”
言语间,她已起身朝着皇后拘礼。
从这位名唤青芜的女子进宫起到现在,已与不下十位大臣博弈棋局。她言谈举止处处得宜,而方才的一席话更是深获温敏彤的喜爱,更别说…
转眸看了眼身旁的东陵晧,温敏彤颇为失望道,“难道这么多大臣里,竟无一人能破青芜的棋局?这若是传了出去,岂不让北胤的百姓笑话!”
东陵晧连连点头,顺着她的话语,继续道,“母后,儿臣有一提议。何不让皇叔来解这棋局?”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均将目光落在了东陵晟身上,而一旁的温敏彤也顺应着笑道,“七弟,既是如此,便不要推迟了,也算是不辜负这帮臣子的期待。”
沉默片刻,东陵晟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应道,“那就让本王来会会姑娘的棋局。”
待这男人款款踏至青芜的对面坐下时,御花园内一片寂静。在场众人虽屏住了呼吸,可有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而有的人则是想要看东陵晟如何出丑。
东陵晟修长的指扣上白子,便是分秒间,就在布好的棋局中落下了第一枚,而青芜也并无畏惧的同样放下了一枚棋子。
待到第二步时,东陵晟方一落下,青芜便蹙眉看向了眼前男人。他这一步,竟自杀了自己的一大片白子,他究竟是何目的?
并未多想什么,青芜扬手落下了第二枚黑子。可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东陵晟的第三枚白子依旧落在了棋盘上。
“赢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一声感慨。
这东陵晟使用了置诸死地的险招,不仅救活了白棋的死局,甚至还赢了黑棋!
错愕的看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青芜微怔了片刻后,便释怀地起身轻笑道,“摄政王好棋艺,青芜输了!”说着,她撤掉了轻挽在面上的薄纱。
霎时,众人又是一阵低呼,甚至连早已从东陵晧口中得知全部计划的温敏彤也不免有些吃惊。青芜竟与姜晚词如此相似,但若仔细来看,还是能发现些许不同。
可令众人更想不到的,却是青芜接下来所说的话,“青芜曾以棋艺招亲,更立誓凡有男子能破了这盘棋,我便嫁给他。”
“但没想到,这个人竟是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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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择日便将她迎娶入府,封为侧妃
这女子是疯了!她可知道自己面对的人是谁吗?威名天下的摄政王东陵晟,杀伐决断,手段狠戾!
此刻,众人皆惊异的看向了青芜,可这女子却不卑不亢的迎上了东陵晟锐利的目光。看小说到网她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怯懦,唇角还凝着一抹浅笑。
“若是本王不答应呢?”东陵晟嗓音清薄,正眸色深幽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竟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闻言,青芜唇角的笑意却是分毫不减。
侧身朝着皇后拘了一礼,她便对东陵晟笑道,“摄政王不愿娶青芜也无碍,但青芜心中已认定此生只嫁摄政王一人。请皇后娘娘赐一法号,我愿剃度长伴青灯,虔心修行,替北胤国祈福了此一生。该”
此刻,东陵馥耳畔似仍有青芜的话语绵绵轻绕,就如她给人的感觉一样。明明是这般温婉细腻的声线,可她做出的,偏是如此倔强刚烈的决定。
上次,她在军营里扮作姜晚词的模样,这次她又是什么目的蹂?
“真是个刚烈的女子,本宫不知青芜姑娘以棋艺招亲。是本宫的错,怎么好端端地就把青芜姑娘请进了宫里来。不过,七弟既然破了这个棋局,还是要给人家姑娘一个交代。”
轻扫过四周众人,温敏彤笑言道,“若能因此成就一段姻缘,倒不失为一桩美谈。”
她话语刚落,便有不少大臣频频点头,而东陵馥身旁的玉岑虽不明个中曲折,却也对这女子所说的话语满是鄙夷。
眼下,东陵馥的心思早已不在青芜身上,她目光虽紧锁着东陵晟的背影,却无法得知他此刻究竟是何种神情。
她深信,皇叔若不愿,任谁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就在她莫名紧张到以为自己的心脏欲要跳出胸口时,却听得皇叔淡淡应道,“本王自是不能辜负皇嫂的美意。择日,本王便迎娶青芜姑娘入府,封为侧妃。”
霎时,似有什么东西在东陵馥心上竟是轰然炸开。
随那源源不绝的苦涩如潮翻涌,无法停息,她已在神绪尽数崩塌前,转身离开了御花园。
*****
端郡王府。
从宫中看望东陵烨归来后,东陵钰便在府中下人的一路行礼中,朝着自己的厢房行去。
今日去到长倾殿,他因并未遭遇皇后与太子,才得以在殿中多陪伴了一会父皇。
一手推开木门来到圆桌旁坐下,他看了眼房中一直保持亮洁光整的摆设后,随侍在门口的婢女浣翠便端了茶水递至他手中。
轻饮一口茶水,东陵钰低眉扫过沾染了甘苦药味的衣袍,缓缓道,“备水,本王要沐浴。”
“是,王爷。”浣翠福身应过后,便转身朝了膳房行去。
缓步来到府中的膳房,她一眼划过蹲在石灶前生火的喜鹊,便吩咐道,“你,赶紧去那边将热水烧上,王爷要沐浴。”
闻言,喜鹊扬起蒙有尘灰的小脸,微顿了片刻后,便道,“噢,这就去。”
起身看了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浣翠,她深吸了口气后,便朝一旁的大铁缸走去。
兀自拿起旁侧的水桶,喜鹊拎着它朝了屋外的水井处踏去。将井绳朝木桶上一栓,这女子便猛地将其抛入了井中。
听得一道重重地哗啦声传来,喜鹊白了眼坐在膳房内的浣翠,便开始吃力的挽着井绳提拉水桶。
几个回合下来,她的掌心已被粗砺的井绳勒出了红痕,腰身也尽是酸乏。咬牙将桶中的水陆续倒入铁缸中,待她见水终是将满时,才又蹲下身子添置柴火。
一番忙碌过后,喜鹊的脸上已沁出了不少薄汗,可那浣翠仍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茶。
皱眉凝了眼那女子,喜鹊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兀自低头烧火看水。
片刻后,待铁缸中清水的温度终是升腾到适宜沐浴时,她起身来到浣翠身旁,开口道,“水已烧好,可以伺候王爷沐浴了。”
目光缓缓挑向她,浣翠笑道,“怎么?伺候王爷沐浴的事还要我去吗?我不是已经吩咐给你了吗?”
“什么,你只吩咐了让我烧水,又没有说要去伺候沐浴,况且我只是个烧火丫头。”喜鹊一听,便脱口反驳。
“新来的哪来的这么多话?让你去就去!”浣翠收了笑意,嗓音已是冷厉了几分。
见得这般情景,喜鹊自知多说无益,便转身去到铁缸旁将热水舀到木桶中,朝了东陵钰的厢房提去。
摇晃着身子将水提到厢房前,喜鹊推开木门的一瞬,却见房内空无一人。
缓步踏入房中,她又细细的看观一番,肯定确实无人后,便用脚将木桶推移至备好的浴桶前,才弯下腰身将热水猛力一下倒入其间。
半晌,待浴桶中的热水都盛满后,喜鹊便将少许花瓣洒在了水面。见东陵钰此番仍未归来,她便俯身蹲在浴桶旁,开始用小手翻搅着水波看花瓣层层旋绕的绮丽之景。
片刻后,忽闻一抹脚步声朝这边传来,喜鹊忙微惊的站了起身,甚至连挽起的衣袖都未来得及放下,便朝了踏入厢房的东陵钰行礼。
一眼打量过女子玩乐得满身湿潮的衣裙,东陵钰径直朝了内室行去,只吩咐道,“再去打两桶热水来。”
“是,王爷。”低垂着眉眼不敢看他,喜鹊应声后便拎起身旁的水桶,急急地奔了出去。
不消片刻,待这女子咬牙拎着一桶热水再度回到厢房时,东陵钰正背身而立,脱下了衣袍。
见男子挑开发髻,垂散而落的发丝飞逸的坠至腰际,正若隐若现的映着他略显清薄的身姿,喜鹊已是心惊肉跳。
好一副美男入浴的销魂之景。
轻红着小脸垂下眼眸,喜鹊的双手一软,那满满的一桶热水竟是全数翻倒在地。
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她慌乱的转身跑出了厢房。
听闻身后木桶落地的潺潺水流之音与急促而远的步履声,东陵钰微侧过脸瞥了一眼,便抬脚朝浴桶中踏去。
一路狂奔着回到自己所住的厢房,喜鹊赶忙寻了一枚铜镜将自己的模样照了一照。
镜中,她衣衫尽湿,脸颊潮红,俨然一副春心明媚的模样。而此刻,她的心脏仍还突突地乱跳着。
羞赧的放下铜镜,喜鹊寻了身干净衣裳草草换过后,便猛地倒在了床榻上。
将小脸埋入枕头中,她满心都在盘恒着同一个问题。
不能一直待在这端郡王府,她还是要寻个机会跑出去才好。
*****
将略显疲乏的身子倚在马车上,东陵馥慵懒地挑开窗上的帘幕瞥了眼街边正朝摄政王府延展的景致后,便转眸看向了一旁的秋荷。
见这女子相较从前变得极爱发呆,她不禁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见你最近老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教她的话语一惊,秋荷忙缓过神笑道,“公主,奴婢能有什么事,奴婢不过是在思索公主交代奴婢前去查办的那些事。”
听闻二人又要说起秘密查办的事,玉岑颇为乖巧的倒了两杯茶水后,便依次递入了二人手中。
瞥了眼因马车的颠簸而来回晃荡的帘幕,东陵馥蹙眉看向秋荷,凝声道,“关于青芜的身世背景,你可有查到些什么?”
“自是有的。”秋荷点了点头。
微挑眉梢示意这女子继续说,东陵馥淡淡地饮了一口暖茶。
“青芜出生在钦安府万和州的一户富农之家,家中除有双亲外,还有一个哥哥与一个弟弟。后因她幼年家道中落,父母无奈之下便应了朝廷的招揽,忍痛送了她的大哥前去充军。”
“某次战役中,青芜的大哥在前线失联,并未随获胜的大军一道归来。得知此消息,她的母亲便因思念成疾一病不起。”
看着东陵馥凝眉思虑的模样,秋荷继续道,“当然,与兄弟感情极为要好的青芜也万万不信自己的大哥会莫名失踪,便交代了弟弟好好照顾母亲后,独自一人去到那场战役的州府,欲要寻回她的大哥。”
“可她这么个弱质芊芊的女子,又是孤身一人,便是在上路后不久,就遇上了打劫的贼匪,后被辗转卖入青楼。听闻青楼中能结识各类形色人物,甚至是达官显贵,她便决意留在青楼,一面找机会接触权贵,一面打听大哥的下落。”
“若她不是‘她’,太子是因为她像‘她’,所以才会利用她来接近皇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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